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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原创文学 → 鲁迅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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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鲁迅的地位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b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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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8 21:21:23

百无一用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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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雕刻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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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灌水~~~~~~!



我很清楚时光并未在我身上刻下太深的痕迹,岁月也还没有教会我真正去珍惜。

生活迈着灵活而精致的步伐,在我前方延续。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一个人,一件事,需要用滂沱的泪水和痛彻心扉的绝望,才能让我真正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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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8 23:16:05

路过,灌水~~~~~~!



我很清楚时光并未在我身上刻下太深的痕迹,岁月也还没有教会我真正去珍惜。

生活迈着灵活而精致的步伐,在我前方延续。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一个人,一件事,需要用滂沱的泪水和痛彻心扉的绝望,才能让我真正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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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王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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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8 23:39:54

本人是个鲁迅迷,哈,什么程度呢,高考前几月看了鲁迅全集,后果大家都知道了。我认为,作家不同与哲学家,因为不适宜用做偶像,还是评论他的作品对大家更有益处。评论作品呢,想唱反调的需要有结构主义的功底,我只想看到大家来尽情的解构鲁迅的作品。论鲁迅的太多了,网上随处可见,为了不浪费这个帖子,我来引一段吧:

鲁迅思想的当代性

第一个方面,我想谈一下近几年以来出现的贬损鲁迅的风潮。

  近几年以来,对于鲁迅的批评、对鲁迅的贬损,大概是这样几种有代表性的看法:

  第一种,曾经是文化部长、近年来不断上演推荐诺贝尔文学奖闹剧的作家王蒙这样说,世人都成了王朔不好,但都成了鲁迅也不好,“那会引发一场地震”。在他的文章中还说:“我们的作家都像鲁迅一样就好吗?完全不见得,文坛上有一个鲁迅是非常伟大的事情,如果有五十个鲁迅,我的天!”

  第二种是王朔的批评,王朔曾经这样说:“当时我很容易崇拜谁,《艳阳天》我觉得写的非常好,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鲁迅的小说写的好,他的小说写的过于沉闷。鲁迅那种二三十年代正处于发轫期尚未完全脱离文言文影响的白话文字也有些疙疙瘩瘩,读起来总有些含混。”他认为:“鲁迅写小说有时是非常概念的,这在他那部备受推崇的《阿Q正传》中尤为明显。”他进而攻击鲁迅的人品:“鲁迅这个人,在太多人和事上看不开,自他去了上海,心无宁日,天天气得半死,写文章也常和小人过不去。愤怒出诗人,你愤怒的对象是多大格局,你的作品也就呈现出多大格局。”王朔还说:“我认为鲁迅光靠一堆杂文几个短篇是立不住的,没听说有世界文豪只写过这点东西的。我坚持认为,一个正经作家,光写短篇总是可疑的,说起来不心虚还要有戳得住的长篇小说。”

  第三种是几名当代诗人的看法。比如,诗人韩东就说:“鲁迅是一块老石头。他的权威在思想文艺界是顶级的不证自明的。即便是耶和华人们也能说三道四,但对鲁迅却不能够。因此他的反动性也不证自明。对于今天的写作而言鲁迅也确无教育意义。”诗人于坚说:“我年轻时,读过他的书,在为人上受他的影响。但后来,我一想到这位导师说什么‘只读外国书,不读中国书’、‘五千年只看见吃人’,我就觉得他正是‘乌烟瘴气的鸟导师’,误人子弟啊!”

  总结以上的这些观点,一是质疑鲁迅的文学成就,认为鲁迅没有长篇小说,仅仅依靠杂文和短篇小说无法确立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我的看法是,鲁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为了确立“历史地位”而写作,他的写作就是他生命。所谓的“历史地位”往往是无心插柳,那些一心一意要树立某种历史地位的人,最后通常是一无所有。相反,像鲁迅这样在写作中燃烧自己的人,其历史价值自然能够得到后人的认定。另外,一个作家是否伟大,不在于他选择的文体是杂文,是短篇小说,还是长篇小说。我发现,当代中国文学种存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长篇迷信”、“长篇崇拜”。好像写长篇就是天才。结果,长篇越来越长、越来越多。然而,在我看来,现在每年出版的数千部长篇小说,加起来都没有鲁迅的一部短篇有分量。

  二是批评鲁迅的语言。这涉及到语言与特定的历史时期的关系。王朔可以不喜欢鲁迅的语言,这是他个人的好恶。但我恰恰很欣赏鲁迅的语言,那种过渡时期新旧交替的“涩度”,我觉得颇有魅力。

  三是攻击鲁迅的人格,这个问题就更加无聊了。王朔说,鲁迅批评的对象格局不大,鲁迅自己的格局也不大。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一个知识分子批评了一个对象,他就沦落到与之同等的地步了?那么,你王朔批评香港四大天王和小燕子,是否你就跟他们一样呢?当代某些文人非常缺乏逻辑训练,信口开河而毫不脸红。

  那么,鲁迅的意义在哪里呢?鲁迅的思想有没有当代性呢?他是否能成为我们今天的文化资源呢?这些问题,相信大部分文化人都无法回避。在我看来,鲁迅来自传统中国最黑暗的深渊,故能从内部反戈一击,击中东方专制主义的要害。他以笔为枪,以笔为旗,像伟大的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和耶稣为救人类走向十字架那样,“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他深爱自己的人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鲁迅把现实感和使命感灌注到写作之中,不像今天的某些“码字”的工匠,把文学“手艺化”了。鲁迅挺立于苍茫的漆黑似铁、腥秽如血的丑恶现实中,“从别国里窃得火来”,“煮自己的肉”,背着因袭的重负,肩起黑暗的闸门,放人们到光明和开阔的地方去。鲁迅是坚定的文化启蒙者,也是现实社会勇锐的批判者。正如鲁迅的好朋友郁达夫在鲁迅逝世之后所说:“要了解中国全面的民族精神,除了读《鲁迅全集》,别无途径。”这句评价在今天依然没有过时。

  鲁迅为我们树立了现代知识分子独立人格和自由精神的典范。如今中国在经济上迅速地进入市场经济、商品经济的时代,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来说,在这样一个时代面临着双重的压力。一是旧有意识形态的压力,二是经济的压力。在这双重的压力之下,究竟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呢?特别是近五六年以来,这种变化是日益突现出来。一个是在学院体制的内部,表面上看,最近这几年政府对大学教育很重视,特别是对一些重点大学,像北大、清华前几年投入了数十亿的办学经费,这当然是好事。但另一方面,这种重视也带来一种负面的后果。现在大学教授的收入、住房和生活状态等,跟八十年代相比有了巨大的改观。很多大学教授都能住进宽大的房子,如果在教授的等级当中能占到很好的位置的话,比如你是北大的一级教授,一年就能获得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的“岗位津贴”。甚至还有二流学校从一流学校当中挖来一个博士生导师,开出百万年薪的天价。这种利益格局的变化,使很多学院体制内的学者,跟现实社会有了非常大的妥协。用一句比较粗俗的话来说,就是“屁股决定脑袋”。今天的学院知识分子不再像八十年代一样,对中国社会现实发表独立的看法。特别是对中国现存的一些严峻的问题,如农民问题、司法制度问题、工人失业问题等等,他们基本都不会或不愿去触及。假如有一个记者朋友走进北大校园,随意地碰见一百个北大教授,询问他们对现状的看法,我相信有九十个以上的教授会说:“我们对现状相当满意,中国的形势一片大好。”至于中国底层人民的生活状况、一个到城里打工的农民艰难的生活,他们通常是不会去关注的。这是在学术体制内部情况。

  另一方面表现在文坛上。在文学圈子里,我也发现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相比有了巨大的变化。八十年代,中国文学成为思想文化界的重心。这个重心的重要标志,就是当时有一种文体叫“报告文学热”。所谓“报告文学”,是在中国新闻缺乏透明度的情况下,巧妙地选择了一种处于新闻报道和文学创作之间的、特殊的文章题材。当时的许多作家都用这种文章题材来揭示社会的弊端。尽管这种文体有它自身的问题,但我们从它的写作者身上可以发现理想主义的激情和对社会公义的捍卫。但是,到九十年代以后,在压力和诱惑之下,这种文体便不再存在了。在九十年代,中国最著名的作家是些什么样的人呢?比如写帝王将相家史的二月河,他拼命写康熙、乾隆们的故事,把残暴的帝王塑造成人民公仆,把老百姓水深火热的生活编造成莺歌燕舞的“新时代”。然后,这些胡编乱造的“演义”被编成大型电视连续剧,在各大电视台上演,红遍全国。比如写警匪加爱情故事的海岩,写高级宾馆里高等华人的生活,也被编成电视连续剧,收视率极高。就是这样一些所谓的“作家”,他们的书——在我看来,其实是“毒品”——可以一下子就卖一百万册、两百万册,毒害数以百万计、千万计的民众。近十几年以来,我很少看到像鲁迅那样直接针对社会现实发言的、勇敢地唤醒民众的作家。用批评家王彬彬的话来说,今天的中国作家“过于聪明”了。他们在追求权力和利益的道路上高歌猛进。

  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当代的许多学者和作家开始恶毒地攻击鲁迅。本来他们处于一种自卑和羞愧的心理状态之下,由于他们自己的软弱和背叛,感到难以直接面对鲁迅及其作品的存在。但是,在今天学者和作家普遍“流氓化”和“痞子化”的情况下,他们的这种自卑和羞愧的心理,反而以一种扭曲的、变态的方式发泄出来,所以就产生了种种对于鲁迅的攻击和谩骂。

  当然,我不是说,要把鲁迅供在一个神的位置上,不可以批评、不可以指责。但像刚才我引述的那些浅薄、无聊的人身攻击,不是负责任的批评。鲁迅确实存在着很多缺陷,作为站在世纪之交的青年一代知识分子,有必要思考“超越鲁迅”的命题。

  鲁迅在两个方面的缺陷,一是在形而上层面忽略了宗教信仰的资源,二是在形而下层面忽略了近代欧美的民主宪政制度,这两个方面都是我们可以弥补和超越的。正是这两个方面的缺陷,使得鲁迅终生与黑暗战斗,却没有看到丝毫的光明;正是这两个方面的缺陷,使得鲁迅对苏联的极权主义体制产生了幻想;正是这两个方面的缺陷,使得鲁迅晚年的杂文在思想和艺术上都产生了大幅度的退步。但是,我们在谈超越之前,首先要认认真真地面对鲁迅、面对鲁迅的作品,首先要知道鲁迅在那样一个时代里做了些什么样的事情。下面讲第二个方面,就是鲁迅所进行的文化传播和思想启蒙的事业,鲁迅思想的当代性究竟在哪里。

  在我看来,鲁迅思想中最可宝贵的地方就是对国民性的批判,鲁迅的国民性批判主要体现在下面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对流氓精神的批判,第二个方面是对戏子文化的批判,第三个方面是对奴隶状态的批判。

  第一个方面是鲁迅对中国流氓精神的批判。

  在一九二七年以后的两三年内,鲁迅反复使用“流氓”这个词语作演讲和写文章。他尖锐地批评说,中国的政治家有什么原则可言呢?无非就是一群随意杀人的流氓。自然,中国的政治也就是流氓政治了。

  我在仔细研读鲁迅的杂文和小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现象:他对历代的农民起义持严厉的批判态度。从陈胜、吴广到黄巢,一直到朱元璋、李自成、张献忠,他对这些我们今天的官方历史教科书中用马列主义阶级分析的观点来看都是正面人物的、代表农民利益的领袖人物,却持一种非常坚决的批判态度。他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中国文化中一种很深刻的、渊源流长的流氓精神。这些所谓的“农民起义领袖”,其实没有几个真正具备了农民的身份,所以更确切地说他们是流氓无产者。我们看中国四大古典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一位叫萨孟武的学者发现,梁山一百零八个好汉中似乎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农民。在这些“流民”的身上,凝聚了中国人国民性中最负面的东西,这就是破坏的、暴力的倾向。

  鲁迅在几篇文章中,用非常愤怒的笔法谈到了明代末年的起义将领张献忠。张献忠的起义并不是要解放农民阶级,这是后人赋予他的一个宏大理想,其实他起义无非就是推翻一个皇帝,然后自己来当新皇帝。当他发现李自成在北京登基以后,当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坐到皇帝这个位置以后,他便丧心病狂地对他的占领区和他的军队经过的地方的人民进行残酷屠杀,这种屠杀的惨烈程度超过了明朝官兵对人民的屠杀,也超过了满清军队对人民的屠杀。特别是张献忠在四川丧心病狂的屠杀,我是四川人,我这几年看很多四川的地方志,从中看到了很多触目惊心的记载。张心中的想法是,反正这份家当我不能拥有它,我就要把它毁了,宁可毁了也不能让别人拥有。这种流氓精神一直延续到今天,并没有根本的变化。中国的历史与现实,就是流氓们“成王败寇”的历程。

  第二个方面是对戏子文化的批判。

  我在《铁磨铁》一书中有这样一篇文章,题目就叫《优孟中国》。大家都知道“优孟”是古代中国对演员的一种称呼,“优孟”也就是“戏子”,这是一种带有贬义的称呼。鲁迅在他的几篇杂文中反复强调,整个中国实际上就是一个大舞台、就是一个大戏场,在这个戏场中每个人都有双重身份、双重角色。一方面在这个舞台上表演,另一方面又坐在下面看表演。表演和看表演的两种身份、两种角色,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时刻发生着转化。每一个人的优孟人生最后便缔造出了一个庞大的“谎言帝国”,“表演”和“说谎”成为多数中国人的基本生存方式之一。

  鲁迅有一篇非常有名的短篇小说《祝福》,这篇文章被收录在中学语文课本里,我相信在座的朋友们大都学习过这篇小说,但是语文老师的讲解离小说的本意相差甚远。这不是一部反映阶级斗争的作品,而是一部解释中国人精神创伤的作品。在《祝福》中有这样一个细节,就是祥林嫂的儿子阿毛被狼吃了以后,他就到处向村民讲述这个悲惨的情况,村里的人也纷纷来听她讲故事,一些老太太没有听到,还专门从别的地方过来听她讲。这些人听祥林嫂讲这个故事,其实并不是对祥林嫂的同情、怜悯,他们是跟去看一台社戏、看一台表演同样的心态,他们来寻求一种娱乐、一种刺激。当然在看戏、在听戏的过程之中,人们也会落下眼泪。当眼泪流完以后,大家就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到自己的家里,然后津津有味地来讨论细节。这样,祥林嫂个体的悲惨遭遇就成为人们娱乐的一个很好的材料。大家都知道,在我们贫穷的乡村里,普通农民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方式,于是这样一些场景就成为他们最好的娱乐。人们从别人的悲惨故事中获得某些快感,从而使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屈辱的地位、在现实生活中遭受的痛苦成功地实现了缓解、麻醉和转移。这一点恰恰揭示了中国社会、中国文化的残酷性。

  戏子文化的残酷性还体现在鲁迅的另一篇小说《药》中。这篇小说中夏瑜这样一个人物,想用自己正义的、崇高的献身行动来唤醒同胞、唤醒民众。但他们的同胞却把这样一些人看成是演员、看成是戏子。所以,那些白胡子的老头,那些二十多岁的男人,还有刽子手康大叔等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夏瑜将被用什么样的方式处死。他们把一个很庄严、很神圣的事情戏剧化了。殉道者丧失了尊严感。这就使得在中国多灾多难的土地上,不会再有任何真正悲惨的事情,也不可能有任何认真的、严肃的事情。我在一篇文章中写到,这些民众的行为其实是对夏瑜这样的启蒙先驱的第二次杀戮、第二次谋杀。这种杀戮比满清政府的杀戮更加可怕。

  鲁迅国民性批判的第三个方面是对中国人奴隶心态的揭露。

  最近我在看抗战时期的一些史料。在侵华日本兵东史郎的回忆录中,几个日本兵押着两三千中国平民和被俘士兵,让这两三千人按照几十个人一排地排好,由后面一排人把前面一排人用绳子捆起来,挖一个坑,把第一排人推到坑里去,再由下一排人对前面的人做同样的处理。就这样在一天的时间里,这几个日本兵没有费一粒子弹就杀害了几千个中国人。每当读到这样的段落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鲁迅思想现实意义。鲁迅说过:“中国人向来就没有争到做‘人’的资格,至多不过是奴隶,到现在还如此,然而下于奴隶的时候,却是数见不鲜的。”为了逃避下于奴隶的厄运,“这时候,老百姓就希望来一个另外的主子,较为顾及他们的奴隶规则的,无论仍旧,或者新颁,总之是有一种规则,使他们可上奴隶的轨道。”他的概括是何等的准确!

  鲁迅明确提出了奴隶和奴才的区别。奴隶对自己的生存境遇、生存状况没有一种自知,他们非常麻木地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而奴才是奴隶中极其聪明的一个小群体,他对自己奴隶的身份有很明确的认知,而为了成为奴隶中的“高等奴隶”,他不惜帮助主人更加残酷地迫害别的奴隶。鲁迅在一篇杂文中说,这些阔人家里养的叭儿狗,当他们的主人还没有叫他们去咬一个穷人的时候,它就会主动扑上去咬,它对待穷人比主人更加冷酷无情,它知道这样做一般都能获得主人的赏识。在奴隶和奴才这两种生存方式中,奴才更值得谴责、更值得批判。鲁迅说,所谓的奴才可以用四个字来内容,也就是“奴在心者”,就是在内心深处自觉地把自己当做高等奴隶的人,他们还通过种种的努力,使“奴隶”和“主人”的二元格局更加牢固。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摆脱奴隶的生活状态呢?那就是“立人”。旅美作家易大旗在《审视我们的时代——后鲁迅时代的中国人》一文中指出,鲁迅毕生都为中国人成为其“人”而疾呼,他说:“列国是务,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尊精神。”而要“立人”,就得把个人从国家主义、集体主义的牢笼里释放出来。在恪守民主自由原则的公民社会,个人权利、公共权利和人类普遍权利是鼎足而立、不可分割的,这是公平、正义和尊严之所系。人们在饿得直翻白眼,像虫子一般成群死去时,是没有尊严的;人们在被驱策着互相咬噬争斗时,是没有尊严的。如今能吃上一口安稳饭,而政治揭发和告密又在日常生活中渐渐淡出,确然是时代的进步。但还不够,即使是已经获得的部分做人的权利,也还没有制度和法律的保障。做人的尊严绝非权力者御赐的丹书铁券,《动物农场》里造反的猪们,如果真能争取到“人人生而平等”,它们就从猪变成人了;然而它们在革命成功之后,却把动物分成三六九等,自由的“配给权”掌握在猪族手里,那么它们仍然不是人,只是一群猪而已。孙志刚和李思怡悲惨的死亡,都表明在今天的中国,实现“立人”之目标何其之远。

  作为精神界之战士,鲁迅的一生是启蒙的一生,救赎的一生。而他启蒙与救赎的旨归则在于“立人”。“立人”是鲁迅思想中一个相当重要的观念,这在他早期的论文《摩罗诗力说》中就已经明确提出来了。鲁迅强调说,“立国必先立人”,翻译成今天的说法,就是“人权高于主权”。没有人权的主权是虚幻的主权、是少数统治者的主权。一个国家要真正实现强大,每一个人都得成为现代社会文明的、民主的、有公民责任感的,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个人、个体。只有先立人,这个国家才能立起来。鲁迅认为,中国人从来就没有知道过做人的资格,中国人一直都挣扎在想做奴隶的时代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两种生活不断地交替。同时中国人不是被外国的侵略者所蹂躏,就是被本国的奴隶者所奴役,不是被强盗抢夺就是被官兵杀戮。而鲁迅先生本人则从良知和理性那里领来了一份责任,他执意要揭穿专制的本质,鲁迅用他充满血泪的文字来表明:中华民族要成为一个有尊严的民族,中国人要成为一个有尊严的人,必须进行深刻的、全民族的文化批判和心灵忏悔,以获得文化精神与国民性格的“凤凰涅槃”。

  鲁迅与他所生活的时代以及此后的时代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对峙。鲁迅矢志不渝地拒绝各种“主义”和各类政权的招安及戕害。鲁迅是他那个时代的黑暗的最尖锐的控诉者,也是对中国的历史及未来的明察秋毫的批判者。他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不可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最后我想讲一个问题,就是“假如鲁迅活到一九四九年以后会怎样?”这是一个很长一段时期内鲁迅研究界不敢面对的问题。一九六六年第十四期的《红旗》杂志曾经发表社论说:“鲁迅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在于他对伟大领袖毛主席无比崇敬和热爱。他在早年曾有过‘彷徨’,但是,当他找到马克思主义,特别是找到了以毛主席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找到了以毛主席为代表的革命路线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俯首听命,甘愿做无产阶级革命的‘马前卒’和‘小兵’。鲁迅不顾国民党反动派的白色恐怖,不顾托洛茨基匪帮的造谣中伤,不顾周扬们的欺骗攻击,他始终坚定地跟着毛主席走,勇敢地捍卫以毛主席为代表的正确路线。”这是迄今为止我所看到的对鲁迅最粗暴、最可耻的歪曲和阉割。不过,鲁迅生前早就知道,死后会有苍蝇蚊子围绕着自己的尸体嗡嗡叫。

  在鲁迅诞辰一百二十周年的时候,鲁迅唯一的儿子周海婴出版了《鲁迅与我七十年》一书。书中首次公开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一九五七年,毛主席曾前往上海小住,依照惯例请几位老乡聊聊,据说有周谷成等人,罗稷南先生也是湖南老友,参加了座谈。大家都知道此时正值‘反右’,谈话的内容必然涉及到对文化人士在运动中处境的估计。罗稷南老先生抽个空隙,向毛主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疑问:要是今天鲁迅还活着,他可能会怎样?这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大胆的假设题,具有潜在的威胁性。其他文化界朋友若有所感,绝不敢如此冒昧,罗先生却直率地讲了出来。不料毛主席对此却十分认真,沉思了片刻,回答说:以我的估计,(鲁迅)要么是关在牢里还是要写,要么他识大体不做声。一个近乎悬念的询问,得到的竟是如此严峻的回答。罗稷南先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做声。他把这事埋在心里,对谁也不透露。一直到罗老先生病重,觉得很有必要把几十年前的这段秘密对话公开于世,不该带进棺材,遂向一位信得过的学生全盘托出。”今年七月,学者王元化在上海对周海婴说“他也听说过这件事情”。

  这则史料被披露之后,某些研究党史的学者撰文否定。这一“孤证”也受到了人们的怀疑。不久,著名演员黄宗英在《南方周末》发表文章,以当事人的身份证实了此事的确凿。黄宗英写道:“一九五七年七月七日,忽传毛主席晚上要接见我们。反右已风起云涌,我忐忑不安想请假不出席,怕的是会被点名发言。阿丹(赵丹)说:‘宗英你怎么啦,虚汗淋淋的。’当时我预产期将到,我答:‘孕妇可能特别敏感,我害怕……’及至我们被领进一间不太大的会场,只见一张张小圆桌散散落落,一派随意祥和气氛。我们电影界的人扎堆坐在迎中门方向的两三张小圆桌边。五十年代领袖接见并没有严格的规定安排,我回忆不起毛主席是怎样坐到电影界桌边的。”

  毛泽东与老友罗稷南等人谈笑风生,罗在谈话间隙中提问说:“现在……主席,我常常琢磨一个问题,要是鲁迅今天还活着,他会怎么样?”此时,空气顿时也仿佛凝固了。这个问题,文艺人二三知己谈心时早就悄悄嘀咕过,“反胡风”时嘀咕的人更多了,可又有哪个人敢公开提出?还敢当着毛主席的面在“反右”的节骨眼上提出?黄宗英的手心开始冒汗了,天晓得将会发生什么,她尖起耳朵倾听:“鲁迅么——”毛主席不过微微动了动身子,爽朗地答道:“要么被关在牢里继续写他的,要么一句话也不说。”

  黄宗英在回忆文章中生动地描述了自己当时的感觉:“呀,不发脾气的脾气,真仿佛巨雷就在眼前炸裂。我懵懂中瞥见罗稷南和赵丹对了对默契的眼神,他俩倒坦然理解了,我却吓得肚里娃娃儿险些蹦出来……那天晚上回家,我疲惫得几乎晕厥,只觉得腹中胎儿在伸胳膊踢腿,我担心已惊动了胎气。作为母亲,我怕自己的精神负担影响到即将出世的宝宝。我请假休息了三四天,剧团里还等着我们(所有党员和积极分子)‘洗手洗澡,轻装上阵’哩。”

  罗稷南曾译过高尔基的大量作品,也是狄更斯名著《双城记》的中译者,是个卓有成就的翻译家,当时在华东师大任教。三十年代,罗曾任十九路军总指挥蔡廷锴的秘书,在十九路军在福建筹建“革命政府”时,他曾被派赴瑞金,与红军将领张云逸签订共同反蒋抗日协定,并向被封锁的苏区供应急需的布匹、食盐、医疗设备和药品,当年毛泽东曾设宴款待过他。也许是这段特殊的经历使他有胆量亲口向毛泽东询问这一常人不敢问的问题。毛泽东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以鲁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性格,以毛泽东“扫平六合、一统山河”的帝王之气,这一切乃是再平常不过了。在一个没有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甚至连人身自由也没有任何保障的制度下,鲁迅如果要坚持他的社会批判、文化批判,结局自在意料之中。从鲁迅的弟子胡风和萧军等人在一九四九年之后的命运中,我们不难窥见鲁迅本人的命运。当然,鲁迅是不会像御用文人郭沫若之流一样“识大体、不作声”的,他一定会“进监狱、继续写”。

  关于鲁迅,今天一个小时的时间是讲不完的,我的讲话也许只算是“抛砖引玉”吧,但愿能够引发朋友们对鲁迅作进一步深入的思考。学者林贤治在《鲁迅的最后十年》一书的最后写过这么一段话:“可以肯定的是,在亿万奴隶中间加进一个鲁迅,中国整个主权文化的构成格局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比重很大的异类。他的特殊的品质,使许多观念性的东西在他那里凝聚为极端的思想,有力的思想,击破严密的历史和秩序之幕而使真实敞开。于是,人们从中有了许多发现,而最大的发现,就是人类自身生存的境遇,以及改变这境遇的战士态度。在他那里,一切神圣之物都在可毁坏之列,惟独保持的,是人类的自由,平等,独立与尊严。……一部《鲁迅全集》,恰如现代中国的普罗米休斯之火。周围的世界,从来未曾因它的蔓延而发生燎原大火;它是属于灵魂的,光和热直接转化为个体的实践性而非群体的事件性。时间的迁流可以改变和抹杀世间的许多事物,但是,在人性深部点燃的火焰是不会熄灭的。它只是燃烧,燃烧,一次又一次地从覆盖中升腾起来,在黑暗和深寒中显示出初始的意义。”我想,作为一名年轻的中国的知识分子,今天站在新世纪之交,必须重新整理、重新面对鲁迅的思想遗产。只有把鲁迅的思想精华发掘出来进行吸收、消化,才能在此基础之上创建真正意义上的新文明,才能实现中国文化在新世纪的“文艺复兴”,才可让我们的同胞真正过上民主的、自由的、有尊严的生活。这就是鲁迅思想的当代性所在。

  好,我今天先讲到这里,把下面的时间留给大家。让我们一起讨论和交流。大家可以自由提问。谢谢。

  读者:我想请教余杰先生一个问题。刚才余杰先生说了很多,我觉得你的主旨想说一个,当代文学很多东西都是糟粕,都是精神垃圾。我想请问一下余杰先生,我们现在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文学?什么样的文学才能适合我们呢?你刚才说中国那些专制、封建的问题,鲁迅先生批判的也是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取的。中国自从夏朝以来到现在,除了奴隶社会以外都是封建社会,所以我觉得中国一直以来的文化遗产好像大部分都属于封建的东西。余杰先生说,现在我们都不应该谈这些东西了,是不是说让我们抛弃中华文明五千年的遗产,去建立西方的民主、自由,而不在中国五千多年的文明当中汲取一些精华。

  我还想问您,我曾经看过一些书,鲁迅先生曾经写过很多杂文,这些杂文曾经被很多人标榜,但是很多人也说鲁迅先生把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些杂文上了,他的作品中大部分是杂文,这些杂文有很大部分是用来还击别人对他的批评的。鲁迅先生一边在骂人,一方面也在反驳别人骂他,他把很大精力用在这方面了。这是不是一种浪费和失误呢?我看您的作品大部分也属于杂文。

  余杰:第一个问题是对中国传统的看法,可以分为两个层次来谈。第一个对中国古代的传统是不是要全盘否定。我并不是要全盘否定。我觉得其中仍然有很多可以吸取的东西,包括孔子、庄子的思想,包括明代末年、清代初年三位大思想家顾炎武、黄宗熹、王夫之的思想,他们有很多思想已经接近近代的民主自由、近代的个人权利的观念。这些思考、这些文化遗产都是可以被我们继承的。第二个层面,我们今天站在两千零三年来说“传统”这个词的时候,传统已经不仅仅是秦汉、唐宋了。从鸦片战争以来,像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五四运动,以及整个中国近现代化的进程、中国的近现代文化,也都是传统的一个组成部分。比如我今天谈的鲁迅,比如胡适、蔡元培、陈独秀这样的一些思想家和学者,他们的思想和著作,同样也是我们传统的一个组成部分。

  第二个问题是对鲁迅杂文的看法。刚才我已经谈到,鲁迅不是不可以批评的,举个例子,我认为鲁迅对苏联的看法、对斯大林的看法存在很大的偏差。因为当时信息的不对称和他个人思想体系的缺陷,鲁迅把苏联的很多情况都理想化了,一直到去世都没有看清苏联和斯大林的本质。相反,跟鲁迅同代的思想家,像胡适、陈独秀都把其中的弊端都看得非常清楚。我认为,这是鲁迅思想中不能回避的一个盲点。这个事实颇让人深思。

  至于杂文与“骂人”的关系,鲁迅后期一些具体的针对某人某人的杂文,在我看来确实不如前期的杂文如《坟》、《灯下漫笔》等。有的文章用词过激、甚至有人身攻击之处。因此,我更看重鲁迅二十年代的杂文创作,我认为这些杂文的价值非常之高。这种价值并不亚于小说。我不太同意这样一种看法,即认为不同的文体在文学等级中享有不同的位置,说诗歌是第一位的,再下面是戏剧,再下面是小说,再下面是杂文,最下面是新闻报道、报告文学。我认为,不能用文体的差别来做衡量价值高低,两者没有逻辑上的必然联系。一流的杂文未必就不如一流的小说,同时,一流的杂文肯定优于二流的小说。蒙田不就是靠他的随笔奠定了文学史上的地位吗?

  我个人这几年来偏重写杂文,因为我生活在当下中国具体的时空中,今天的中国经常发生一些让人不得不愤怒的事情,我不能对这些事情保持沉默,也不能在罪恶正在发生的时候,躲进小窝里写浪漫的诗歌。当然,我不排斥别的作家作这样的选择,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我个人做不到这点。

  读者:您认为最理想的社会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神话鲁迅和神话孔子,同样是中国的悲哀,我们给孔子修了很大的孔庙,作为现在的中国人怎样才能走出这种神话的寄托?

  余杰:最理想的社会其实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不断接近理想的现实。我很喜欢北欧的社会模式。

  说到“神话孔子”和“神话鲁迅”,我认为这是一个过于夸张的说法。作为知识分子而“被神话”,他们通常是身不由己的。而且,他们的“被神话”不过是统治者的花招而已。实际上,在中国历史上,被神话的不是像孔子、鲁迅这样的一些知识分子,而是历代君权神授、以“天子”自居的帝王,只有这些人才是真正被神话的。他们把孔子作为圣人、把儒家作为国教,也仅仅是幌子而已。用谭嗣同的说法,两千年中国皆行秦政,也就是说,两千年中国实行的都是秦朝的制度。什么是秦朝的制度呢?就是法家的严刑峻法和法家的权谋术。孔子的思想在中国并没有真正生根,对孔子的尊重,大家都是在口头上你骗我、我骗你地说客套话而已。就像两个中国人在碰面的时候互相问:“你吃饭了?”仅仅是一句口头禅。你即使回答说“我没有吃饭”,对方也不会马上把你请到他家里吃饭。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发掘旧有的思想资源,同时引进西方新的思想资源,这样才能走出虚无精神、走出奴役状态。

  读者:听完您的讲话,做一个文人,做一个合格的文人,他的思想应该是很痛苦的。我想请问您一下,您怎么看待巴金先生?我还想知道您对崔健是什么看法?

  余杰:先回答对巴金的看法。作为一名经历过一九四九年以后一系列政治运动的老作家,巴金能站出来提出建立“文革博物馆”的设想、提出忏悔的倡议,我觉得他非常了不起。但是,由于知识结构和个性的原因,他的反思没有能够更深入下去。更遗憾的是,几年以前巴金就丧失了知觉,成了植物人。他还得被作为花瓶摆在那里,当中国作协名誉主席,去年还成为政协副主席。我认为这对巴金本人来说是很大的一个悲剧,真是“寿多则辱”。他的亲人把他当作摇钱树,是一件太残忍的事情。

  再说对摇滚乐和崔健的看法。我认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摇滚乐所起的作用跟文学界、思想界是一样的,我更多把它看作是思想启蒙的重要材料。我认为,崔健在音乐人中最了不起的一点是,他一直在坚持自己的理念,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管外部世界怎么变化,不管是理想主义的八十年代,还是商品经济的九十年代,他都在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尽管他后来出的一些专辑唱片大家有很多的批评,但他认为这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迎合、谄媚歌迷。崔健在中国的音乐家中是独一无二的。还有,过去人们过多阐释了他的反叛的一面,而在我看来,他有若干情歌至情至性,更是他本真状态的写照,如《花房姑娘》等,这样的歌曲是可以永恒的。

  读者:我觉得鲁迅的作品有一条主线,贯穿着对封建社会的反思,自始至终都坚持了这些。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不可能达到反封建的事,条件不够,进行不下来。在文化大革命前十七年,虽然也打出了鲁迅是旗手、主将这些口号,但仅仅是一个招牌。对封建社会的反思,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的,始终没有抓住这个精髓。现在农村也好、城市也好,封建思想的泛起,包括腐败以至于政治体制改革这些方面,如果不很好地从反封建的角度考虑的话,很难进行。我提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够再把反封建这个口号叫响?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重新把反封建这个口号叫响?

  余杰:“封建”这个词放在今天来看似乎不太准确。“封建主义”的说法,是从马克思社会进化论的理论框架中提出来的,我认为它不足以来概括亚洲的、东方的社会格局和文化传统。说“反封建”,我更愿意用“反专制、求自由”这样的一种说法。中国的封建主义,其实就是“东方专制主义”。如同我上面谈到的二月河之流的为专制帝王招魂的作家的走红等现象,说明今天反专制、求自由的工作还任重道远。

  要做这样的事业,作为一名知识分子,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双管齐下”。一个方面就是对教育的关心,从大学的教育一直到中学教育、小学教育,一直到幼儿园教育。让我们的孩子意识到人的独立、人的尊严这些东西是最最可贵的。我有一位老师曾经带着家人到美国讲学,在美国待了一两年。他回来跟我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他的小女儿五六岁,到美国生一段时间以后,有一天在家里玩,把父亲最珍爱的一个花瓶打破了。父亲举起手来就想给她一耳光,但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下就跑到电话旁边去了。父亲觉得很奇怪,问她说:“你怎么跑到电话旁边去?”女儿回答说:“幼儿园里,老师告诉我们,如果家长打你,你就马上打电话报警。”父亲为此感慨了半天,自己枉自是一个著名学者,人权意识还不如五六岁的小孩。这个小小的故事,可以揭示出中国和西方教育的重要差异。所以,我认为,把个体的独立性、个人的尊严的教育灌注到每个小孩心里去,是非常重要的。我也愿意在这方面做很多工作。

  第二个方面,是促进中国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这种自由度正在不断在扩大,比如网络的兴起带来信息更广泛的传播。鲁迅那个时代,要肩住黑暗的闸门,放孩子们跑到光明的地方去;我们今天的工作呢,是把门缝挤开。门缝已经开了一点点,进来了一点点光,作为知识分子就要把这一点点缝隙再往前挤,使这个门缝开得越来越大,最后完全打开。

  谢谢大家。

  附录:除了在北京海淀图书中心演讲之外,作者还曾以本文为提纲,在十余所大学及中学演讲。



抓住经历不算本领,如果你只是接住自己抛出的东西,这算不上什么,不过是雕虫小技;——只有当你一把接住永恒之神以精确计算的摆动,以神奇的拱桥形弧线朝着你抛来的东西,这才算得上一种本领,——但不是你的本领,而是某个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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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9 15:13:39

昨天来逛了会儿,觉着这里确实热闹,吵得好看,颇让我过了把看热闹的瘾头。之所以堕落成“看客”,实在是无奈,两边语词激烈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就捋袖子动手,这样的风范小弟是吃不消的。不客气的说,dark兄和王啦啦兄近来的发言毫无价值,意气之争浪费笔墨。不过,有得争总比没得争好。俺是懒人,没功夫去研究两位是如何吵起来的,就一点印象说话而已。

说正题,在这里,首先表个态,我就是尊崇鲁迅。套用那个崇拜李敖到一塌糊涂的朋友的句式:谁骂鲁迅,我就骂他!当然鄙人一向彬彬有礼,是典型的很做派的君子,不会攻击别人。所以我们可以放心争论,不学市井粗人骂街。

鲁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大致看了下前面的帖子,大多是列举诸多鲁迅的贪图享受“恶习”之类,然后否定他的一切。好的,既然你反对官方意识形态把鲁迅塑造成“神”,那么为什么又要求鲁迅像“神”一样放弃人的欲求。说实话,我就不信那个时代其他知识分子就不做车不看电影不做类似个人享受的事了,鲁迅为什么不可以?至于汉奸之类,在“关天”不知道说了多少回。这里诸位没亮出自己的东西,先不说。

一些有考据癖的人都热中于发掘鲁迅的私生活,以此得享正义与道德的快感。但扪心自问,在你对别人进行道德审判之前,你是否审视过自己呢?“推己及人”,没了自己,还有别人吗?

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喜欢鲁迅,前面诸君在否定鲁迅的同时也捎带的肯定了一下他(主要是文学成就)。的确,只有深入文本,才能发现鲁迅那颗火热而阴郁的心灵。我永远忘不了前年在岳麓山中诵读《野草》时的泪欲上涌,那一个月我都是在读鲁迅全集中度过的,尽管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都删过去了,但他的小说、杂文、诗都是我曾经细读的。之后又读钱理群诸先生的相关研究,稍不谦虚一点说,我的精神又提升了一个境界。鲁迅成了我精神追求的一个符号和动力,促使不停地反思不停地批判,永远站在对立面旁观而不参与。

说了一大堆其实并没有就你们所争论的东西说话,没事,这是我的表态,有不满的尽管把对鲁迅的气往我这撒。我愧虽无鲁迅才,料应先生不嫌愚。我不是鲁迅的崇拜者,真正读懂尼采的人是把一切偶像都摧毁了的。我也不敢说读懂尼采,但是这两人确确实实是我精神上的引路者。

要忙重修,先不多谈,改天再来受教。



花无人戴,

酒无人劝,

醉也无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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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10 13:53:05

鲁迅是谁?

以前总很无知的认为他什么都不是,可是看了张承志那样褒扬鲁迅,还真哪他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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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10 21:27:32

个人观念啊``````咳咳``````

超不喜欢鲁迅......嘿嘿......

如果现在是普希金时代,鲁迅还活着。

我要打他7寸,阴他下身。

说白了梁,胡比他实在得多,共产党的时代当然鲁迅最拽!

他滴一个符号我们可爱的老师居然花半节课时间去体会它的深意。

他滴一个错别字,偶们要学习:那是通假字。

真他妈难搞,难学,黄色小说里有好多通假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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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4/13 17:49:57

鲁迅, 汉奸还是族魂?
本主题由从小就被强加了一种观念:鲁迅是中华民族之魂!这不仅有毛主席他老人家所高度颂扬的[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 为证,也有1936年鲁迅逝世时身躯上所覆盖的[民族魂] 旗帜所证。后来读书,几乎每个学期都能读到鲁迅先生的大作,比如<<祝福>>、<<阿Q正传>>、<<纪念刘和珍君>>等等,特别是<<纪念刘和珍君>>里面,[真的勇士,是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云云,更加成为年青人激励自我的名言。再后来,曾经就读鲁迅文学院作家进修班,更加以鲁迅为荣;再后来,自己的文章被一些关心的朋友所劝阻:[你的文章有鲁迅风格,千万要小心] 时,也愈发沾沾自喜。不知道是不是爸爸所担心的[读书越多越反动] 还是终于长大了,到了今天,我忽然问自己一个问题;鲁迅是不是汉奸?
我相信怀疑是接近真理的第一步。对鲁迅的怀疑真是从尊敬他的风骨而来。我和很多学者闲聊之间,便常常引发一个话题:鲁迅如果生活在这个时代,会怎么样?该怎样描述比[刘和珍之死] 更严重千倍的屠杀?话题再深入,鲁迅如果没有死,活在建国后,他会受到怎么样的待遇?答案是千篇一律的:鲁迅或者像钱钟书一样不再创作,或者像老舍一样!

然而,正是从鲁迅之死,我才开始怀疑鲁迅的人格,怀疑他作为中华民族魂的资格!想想看,鲁迅是死在怎样的时代?1936年末!

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

一方面,小日本帝国主义已经从甲午之战后成为中国头号仇敌,继占领台湾之后,占领朝鲜,1927年5月,国民革命军北伐关键时刻,日本鬼子公然于济南割鼻挖眼残杀中国大使以挑衅和试图掀起侵略战争,1931年[九&#8226;一八] 事变占领东三省无恶不作;1932年[一&#8226;二八淞沪事变]派出精锐陆海空师团攻打上海,遇到国民政府19路军浴血抗战,上演[八百勇士]记;1933年侵略热河,策动外蒙分裂……可以说,日寇无日不在梦想吞灭中国,无日不在增兵中国,在1937年全面抗战打响之前早已完成了对北京上海华东华中军事包围的准备,所以才能在北京[卢沟桥一枪] 之后短短几个月内席卷半个中国。

另外一方面,国民党成功推翻满清罪恶政权后,两次失去执政机会,一是孙中山主动妥协,以总统之位换取北洋军阀统帅袁世凯的倒戈,二是国民党在国民议会选举中获胜,党魁宋教仁在天津被袁世凯刺杀!之后国民党发动北伐,以军事的胜利促进政治的统一团结,终于实现形势上的统一,来面对气势汹汹的小日本帝国的杀机。

为了在极短时期内达致国家现代化之路,蒋介石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军事上,对外引进德国、美国先进军备,对内采取宽容政策,收编地方军队,让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进入决策圈,统一在军事委员会指挥之下,比如李宗仁、白崇禧、阎西山、冯玉祥等等,不管他们是不是反对过中央政府,政府都采取宽容妥协政策,以尽可能团结对外,避免牺牲;对于共产党军队,也曾经多次试图收编。

在经济财政金融政策上,从1927年到1937年间,国民政府改两为元,实施法币,收回关税自主权,统一烟酒盐政,大办交通建设,建立完整银行体系,开矿兴业,支持国货,使中国的经济发展以年增长率百分之二三十的速度成长,甚至有的年度成长率高达百分之百!至于上海,更加成为国际著名的远东第一都会,发展速度与国际接轨,甚至有了70年后才有的股市交易制度。

在文艺上,不仅这十年是中国报刊最自由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真正时期,各种思潮涌现、名家繁星罗列。文艺要反映时代变化,表达时代的情绪,于是,在这个时代,我们听到了属于真正族魂的歌曲<<黄河大合唱;>,听到<<我的家在松花江上>>,听到战士们唱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听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在生活方式上,中国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为了破除陋习,树立文明卫生之风,蒋介石宋美龄夫妇亲自发起[新生活运动] 、[女权运动] ,促进国民素质的提高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在教育政策上,国民政府更加不遗余力,建立起完整的国民教育体系,塑造了具有自由竞争有容乃大风度的名牌大学,是今天的大陆所谓名牌大学们所望尘莫及的!

可以说,从北伐之后到抗战之前的十年,是中国迅速医治封建创伤民族贫弱恢复健康保存体力的十年,是厉兵秣马整肃军纪强化国防扩大外交备战强敌的十年!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你能从鲁迅的文章中看到吗?你能从鲁迅的几百万言所谓大作中看到日本的杀气腾腾迫在眉睫的威胁吗?你能从鲁迅的几百万言所谓大作中看到国民政府的哪怕是一个积极的进步吗?

很难置信,在这样一个枕戈待战的时代,在这样一个百废俱兴经济腾飞的时代,鲁迅的眼里没有日本的武士刀在屠杀和正在准备大屠杀,鲁迅的眼里没有国民政府竭尽全力于内外交困中挽狂澜于既倒的努力!鲁迅的百万雄文中没有一个字眼的抗日言论!

相反,我们看到的,是鲁迅说:中国就像一个铁的黑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的人都在昏睡,如果有人醒了,会更加痛苦,还不如睡死的好,除非有外面的人把这屋子打破!(大意) 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说中国人没有自救的能力,只有被日本人侵略占领杀害才能有生机?

相反,我们看到的,是鲁迅说:[费厄泼赖(FAIR PLAY,公正游戏规则,即科学文明制度)应该缓行,对资本家的乏走狗(指国民政府) 应该痛打落水狗!] 我们就不明白,鲁迅在那样一个民族生死维艰的关头,怎么就不号召[痛打小日本野心狼] ?!

相反,我们看到的,是鲁迅对国民政府的一切活动都无不尽冷嘲热讽挖苦诬蔑之能事,讽刺[新生活运动] ,讽刺文艺界[国防文学和抗日文学]的口号,我们不明白,文艺家身为时代的记录者和表演者,怎么可以对日本的巨大威胁无动于衷?当时军队在备战,人民在奉献,艺术界发起[抗日赈灾义演] 、[慰军演出]、[抗日话剧] ,文学界虽然有[国防文学] 、[抗日文学] 之争,但都是在尽国民 的责任,为什么所谓的[族魂] 却这样冷酷无情地讽刺嘲讽这一切的努力?

甚至,鲁迅的作为,是在讽刺中国一切的一切,包括中药医,包括传统文明和儒家文化,包括历史辉煌和科学贡献,包括衣食住行,没有一样看上眼的,什么,[决不看中医] ,什么[中国的书缝里,只写着两个字:[吃人] !甚至,要彻底废除中文,什么[中文不灭,国无希望] !

很遗憾,看鲁迅的书,两个感想:

一是国民政府真宽容,可以让他这样[反动透顶罪大恶极] 的文章横空出世,公然在[申报] 等中国大报刊上发表(即使如此,鲁迅并不满意,出版<<伪自由书>>),而据我们所知,在大陆,无论你怎样变换笔名,都绝不可能有一句类似鲁迅的过激言论发表出来,不等政府动手,编辑已掐死了你的文章,比如我的这种文章只能在网络上发表。

二是中国完了,没希望了,很消极,很压抑!看看阿Q,居然被学者认为人人都是阿Q,我呸-----

阿Q那样无赖无耻,怎么可以代表中国人形象?如果30年代的中国人有一半是阿Q,我们不等日本人打,自己就灭亡了!而鲁迅的眼里,人人都是阿Q,所以中国被灭亡的命运,在鲁迅看来,就是[黑暗的铁的牢不可破的屋子,里面的人阿Q一样地在熟睡中闷死过去] !其它的形象更加不用说,用今天的话说,没有一个[符合主旋律] ,没有一个是鼓舞人心的[英雄模范] ,我们看到的,是[伤逝] 里萎萎缩缩的小知识分子,看到的是[祝福] 里不能抗拒悲惨命运只有被吃掉的[祥林嫂] ,一句话,鲁迅是揭露了中国社会的黑暗面,不过,鲁迅只给我们看 [黑暗面] 而已,仅此而已,看了之后你会感觉浑身无力,觉得那个时代一片黑暗,你绝对不会想到为国捐躯奋斗,唯一的出路要么推翻政府;要么接受日本鬼子[打破黑屋子] ,就像弟弟周作人做的一切!

我曾经怀疑,周作人和鲁迅一向感情良好,日本人侵略中国,周作人迅速成了汉奸政府的高官,是不是曾经受鲁迅的影响颇深?如果鲁迅是个坚定的抗日主义者,以鲁迅的威望名声,在文章里对日本鬼子如果稍作攻击,我想在当时的民族精神上,该是多大的促进,该激荡多少年青人保家卫国的心?

同时我又想到,鲁迅长居上海租界,与日本人内山书店老板相好,而在战争阴云密布下的中国上海,内山书店是否名为书店暗中却暗中搜集中国情报?或许我只是个人瞎联想,然而,在全国一片抗日形势下,在人民拒买日货,焚烧日店的形势下鲁迅先生却躲在日本的书店与老板喝茶,谈中国[5000年只写着‘吃人’ 两个字] ,谈中国社会的黑暗丑恶与没有希望,谈[费厄泼赖应该缓行] ,谈要痛打[资本家的乏走狗]--- 国民政府……不是太奇怪了吗?

对了,我也差点忘记了鲁迅先生的书曾经就在内山书店出版并由内山书店贩卖,如果内山老板没有弃暗投明,放弃对日本天皇的效忠的话,那么,我想鲁迅先生的书肯定不会有鲜明的抗日思想,不会对[大日本帝国的利益] 有冲突,才能在日本人的书店贩卖!

还有,让无数鲁迅迷们所难以想象的是:1932年1月28日上海淞沪抗战爆发,日本人疯狗一样进攻上海 ,当国军19路军[八百壮士]浴血奋战的时刻,鲁迅先生在1月29日,就急急忙忙躲到------日本人的内山书店,2月6日,再由内山书店店友(?)护送至英国租界内山书店分店避难,4月于十九路军抗日最惨烈全国大支援的时候,鲁迅在避难所整理<<叁闲集>>,<<二心集>>!

尽管无数的学者可以给鲁迅涂脂抹粉把他描绘成一个所谓的[民族魂] ,尽管共产党也顺便感谢鲁迅对国民政府的攻击;尽管鲁迅的文章确实有很高的文学价值,然而,我要说:鲁迅,绝对不配当中华民族的[族魂] !

一个对中国的文字都看不惯要彻底消灭的人,一个对中国的历史看成一片垃圾的人,一个对中国的古代一切文明传统都看不顺眼的人,一个对抗日救难国民政府的努力冷嘲热讽的人,怎么有资格做中华民族的[族魂] ?!

我们今天的人很难想象,一个伟大的导师,在国家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却可以文章里不发一言,鲁迅如果不是无知,如果不是汉奸,最少,他是一个亲日的[堕落文人] ,是一个大汉奸的亲哥哥!

有很多年青人崇拜鲁迅,那么,就让我彻底打碎这个神像:鲁迅,在和许广平小姐结婚后,许广平这个北京女师大的学运和抗日领袖,在鲁迅的约束下,竟然成为一个不能参与社会活动的家庭妇女,为此,鲁迅和许广平曾经发生多次严重冲突,几度面临离婚处境(其实只是长期同居而已,鲁迅早于1905年有发妻,但未尽丈夫义务,与许同居却又没有给其夫妻名份)!

而[族魂] 鲁迅,在日记里这样记载:某月某日晚,[洗脚]一次;某日晚,再[洗脚]一次……[洗脚]者何?和许广平做爱而已!把和妻子的做爱形容为[洗脚] ,这是怎样的侮辱与伤害?

这是怎样的高傲与自大?本人不才,遍阅史书,鲁迅先生所视为粪土的人物们似乎还没有人对自己的妻子这样污蔑,倒是日本男人,对自己女人的鄙视与高傲,与鲁迅先生的[洗脚] 颇为类同,从日本女人的跪式服务中、我们可以联想一二。

还有一个光环,是鲁迅自述说:在日本留学期间,看到日本电影,看到麻木的东北民众,要么做了被杀的木头,要么做了无赖的看客,因此认为,强健民族体魄是无用的,医治心灵尤为重要,所以愤而退学,开始创作云云。我们一向认为那是真的,直到我读到一篇回忆录,才知道鲁迅很会撒谎。

那篇回忆录说,大约在1918年,身为国民政府教育部干部的38岁鲁迅住在北京的绍兴会馆里(据),作者作为同事有一天去看望当时的周树人先生,看到他在家意志消沉,无所事事,旁边桌子上有一篇小文章,是该凡人打发时间发泄无聊的玩艺,作者看了觉得不错,就劝他说:既然你无事可作,不如写写文艺作品发表;周先生就怀疑地说,[写作有用吗?] 作者就鼓励他,然后……我们就知道了,现代史上的神----[鲁迅] 诞生了!

但是,我们也就知道了,所谓在日本留学辍学,是因为看电影受刺激发愤着作以医治国民精神云云,全是扯淡!因为按照时间推算,鲁迅在教育部任职时,已经是留学日本之后十几二十年了,鲁迅为何还没有专业写作?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写作的精神医治作用?还担心[有用吗?] 何况就算鲁迅当时真受了电影刺激,要写作,也完全没有理由在丝毫没有写作基础和经验的基础上,忽然辍学专门写作!

我们很难相信,一个初出国门的青年,忽然放弃留学专门写作以[医治国民精神] ,除非他疯了!何况,作为写作行内人来说,没有足够的文学修养和生活阅历,根本不具备写作的能力,也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医治国民精神] 的效果,这就是鲁迅为何在回国十几年后任职教育部闲暇有空之时才能写作的原因!

而鲁迅辍学的原因是什么呢?据个人推测,一是因为我们众所周知的鲁迅家庭发生变故,父亲早死,经济困顿,难于继续支持鲁迅留学,二是鲁迅所就读的仙台医专,是一个私立的偏僻乡下的野鸡类学院,鲁迅的日语还没有过关(鲁迅散文<<藤野先生>>里交代他交上去的作业,几乎布满了红XX,藤野先生不仅要改他的答案错误,也要不厌其烦地给其修改日语语法和单词的错误),而学习成绩也颇为糟糕(藤野先生如此负责和善待鲁迅,他所教的那一门课鲁迅也就好不容易混了个及格),根本申请不到奖学金,虽然有藤野先生热心帮忙,也难有起色,这严重挫伤了鲁迅的自尊心,鲁迅既经济困难,也开始对医学学习有畏难情绪,觉得前途迷茫,不宜久留,所以就借回国结婚之机辍学,滞留东京5年之久,但由于缺乏发展机会,只好回国担任师范教员(鲁迅自称:因为母亲和其他人渴望得到他的经济资助,所以回国任职) 。这样说,可能是彻底地打破了[族魂] 高高在上的有力支柱,但是却最为可信,接近事实。

再说句很不客气的话,鲁迅如果真的有一点[族魂] 的精神,有半点[医治中华民族] 的气魄,决不至于在厦门大学、中山大学重金延聘百般迁就学生们嗷嗷待哺如影跟随的情况下,遇到一点点生活上的不如意就哇哇叫苦然后呆不到几个月就开溜!须知,厦门大学是新创办,当然不可能完事完备,但已经竭尽所能为鲁迅提供方便,而中山大学更是可以迁就到聘请许广平担任鲁迅的助教以方便其工作生活!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在人家最困难最需要的时候,他选择了做逃兵!要不,为什么他自己也自嘲是[骗人家的钱] ?须知,1926年时局动乱的250--300元光头大洋/月,换在今天,相当于月薪3万元!

越看鲁迅与许广平的<<两地书>>,就越生气,越觉得他们无聊兼无耻,互相在比赛唱衷自己的学校,全不知道:教育本来就是良心的工作!遇到困难,也正好是显示个人才华的时候!看看南洋的[华侨领袖]陈嘉庚,毁家破产为了兴学抗日;看看南洋的[族魂]林连玉,一生为了华教而被逮捕和被剥夺公民权;看看南洋的[新民之父]许峥嵘,为了办学倾家荡产甚至不惜向高利贷借款,连累了后代还债30多年!当然,不比那些,就是比比清朝山东的武迅,一生行乞办学……

这些人,这些事,和<<两地书>>中那个哇哇乱叫、稍不如意就脚底抹油的鲁迅比起来,谁----才是真正的族魂?!

鲁迅是有钱兼有闲的人,他的教授薪水在民国是最高薪的职位之一,他的稿费收入在民国是暴富阶层的水准(民国前一篇评论文章的稿费可以让老舍在北京买一个黄金地皮位置的四合院) ,他住在上海滩的外国租界,和日本老板茶余饭后亲密无间合作愉快,享受着和许广平经常吊着膀子去[大光明] 看西洋电影(见许广平回忆录)然后回家用许广平[洗脚]( 见鲁迅日记) 的乐趣,骂着这个给他骂得体无完肤的内外交困忍辱负重的政府,自由出版着<<伪自由书>>,他还觉得这是[伪自由] ,他到底还想怎样啊?

然而,他仍然[出离愤怒] 了!他这样表达对祖国的感情:[我只很确切地知道一个终点,就是:坟!](<<写在<坟>后面>>)[我们现在有言论的自由么?……假如面前站着一个(处此内忧外患交迫的非常时代的)中学生的话,我说:第一步要争取言论的自由](<< 答北斗文学社问>>)[我以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 青年必读书---应京报副刊的征求>>)[像这一般青年被杀,大家大为不平,以为日本人太残酷,其实这完全是因为脾气不同的缘故,日人太认真,而中国人却太不认真,什么全都是一样……](<<在北平辅仁大学演讲>>)[两叁年前,是有过非常水灾的,这大水和日本的不同,几个月或半年都不退。](< <我要骗人>>)[在亚细亚的黄人中,现在可以拟为那时的蒙古的只有一个日本,日本的勇士们……](<< 民族主义文学的任务和运?gt;>)[是日本帝国主义在膺惩他的仆役---中国军阀,也就是膺惩中国民众……](<< 答文艺新闻社问---日本占领东叁省的意义>>)[国民党掌权的时候起…是除了大造监狱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关于中国的两叁件事>>)
在鲁迅的眼中,中国的前途只有灭亡一途:坟!在鲁迅的眼中,他躲在上海的租界,通过民国大型报刊公开臭骂羞辱政府所享受到的超高额稿费,不是自由言论的象征!
在鲁迅的眼中,他认为中国的文化等同于垃圾,中国书会害人杀人!在鲁迅的眼中,中国青年的动辄被日本人杀戮,不是因为日本人残酷残忍,而是因为我们不认真!在鲁迅的眼中,我们的大水也没有日本的水温柔,什么都比,却忘记了日本没有长江黄河!在鲁迅的眼中,日本人是注定要像蒙古人那样征服中国的,日本的[勇士] ,亏我们的[族魂]喊得出!在鲁迅的眼中,日本人不是在侵略东叁省,而是作为教授来[惩罚] 中国政府和人民!在鲁迅的眼中,国民党成立以来到他发表这谈话的1934年,除了造监狱没有别的事可干!

鲁迅,某些人所谓的族魂,是怎样对待我们的祖国和抗日爱国运动的呢?

<<双十怀古>>、<<九一八>>、<<黄花节的杂感>>、<<航空救国叁愿>><<沉滓的泛起>>、<<真假堂&#8226;吉柯德>><<黑暗中国的文艺界的现状---为美国<新群众>而作>>……除了尖酸刻薄、无耻攻击之外,谁能够看出鲁迅这个所谓的族魂所发出的哪怕是一句真心的对祖国的诖⒍粤沂康某缇础⒍园С郑?

当民族的脊梁从世界各地千辛万苦地为国家民族的经济建设、国防建设、金融财政建设、交通运输建设、文化教育建设、统一大业、外交关系努力的时候,当民族的脊梁在奋力呼吁抵制日货提倡国货发起[女权运动] 、[新生活运动] 、[抗日运动] 的时候,鲁迅却总是这样给年青人泼冷水:中国的一切都糟糕黑暗,中文中医等等文明都是垃圾,抵制日货等于给英美送钱没有意义……甚至对于中国的青年,他也表示[很失望] ,对人性[很悲观] ,那么,面对黄浦江上那血红狰狞的日本野心狼的军舰上的膏药旗,他老先生实在是死得及时,否则,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成为一个更大的汉奸周作人?

鲁迅是大师,胡适、蔡元培、傅斯年也是大师,然而,鲁迅是抨击政府不遗余力,破坏传统不遗余力,揭露社会黑暗不遗余力,而独独没有像其他大师们那样,拥护国策、学术救国、参政议政、戮力国家的统一和抗日。
胡适的实用爱国主义,在今天已经被公认为对国家最有建设性,他在破坏恶传统的同时,能够继承好传统;能够在揭露黑暗的同时,勾画光明的方向,胡适和鲁迅,分别代表着中国成熟和幼稚的知识阶层。放在和平安定的时期,可能鲁迅起到的作用是好的,然而,国难当头,从根本上说,鲁迅所起到的作用,对于抗日危急的中华民族来说,是具有极大分裂力和杀伤力的!就像鲁迅所说的,是[匕首一样],狠狠地,狠狠地----扎向多灾多难的祖国!民国时代,有人评论:国民党统治下,是民主多与少的问题!不幸,鲁迅滥用着那多与少的民主,疯狂攻讦着内忧外患的国民政府,直接间接地助了日寇一臂之力。

在鲁迅的眼里,谁好呢?反正,他是至死都声称[一个也不宽恕] 的!而他所不宽恕的,绝对不是日本鬼子,而是现代中国史上伟大的大家们,如胡适、梁实秋等等。虽然,说鲁迅[汉奸] 可能是骇人听闻,但是,说鲁迅[族魂] 就更加可笑和无耻!

回到老话题,我现在认为,鲁迅如果活到共产党建国,也许他不会受到什么冲击,因为他冲击的是内外交困忍辱负重抗日支柱的国民政府,对于共产党,他有大恩,因此毛主席老人家高度赞扬鲁迅,因为鲁迅的骨头,对于抗日的国民政府来说,是[是最硬的] !

中国的文字是不是应该灭?中国的中医中药是不是应该取缔?中国的历史是不是只写着[吃人] 两个字?中国的儒家文明是否就不值一文?我想不需要多说,历史已经证明,历史仍将证明:中华文化是凤凰涅磐,虽浴火必重生!

附录:在这里,顺便公布<<鲁迅全集>>里[鲁迅年谱] 的几个细节:

1902年,22岁,留学日本,入语言学院;
1904年,24岁,8月入仙台医专;
1905年,25岁,6月回国与朱女士结婚,返日本时即滞留东京,不返仙台学
医;
1909年,29岁,滞留东京5年后回国担任浙江师范教员;
1912年,32岁,担任教育部职务;
1918年,38岁:开始创作,笔名[鲁迅];(38岁始听人劝创作,与留学时日久矣,如民族果病,拖延十数年,族魂何以早早辍学却十余年不救治?)
1919年,39岁:1月发表关于爱情之意见;5月4四日[五四运动] 前后沉默;8月买公用库八道湾屋成;11月修缮,与弟弟周作人共迁新居;(本年是中国近代史开端,但鲁迅忙于爱情意见及个人住房,无评论或小说问世)
1920年,40岁:翻译日本武者小路实笃之戏曲<<一个青年的梦>>;
1923年,43岁:9月出版第一部作品集<<呐喊>>,12月买阜成门内西叁条胡同21号屋;
1924年,44岁:翻译日本厨川白村论文<<苦闷的象征>>;
1925年,45岁:翻译日本厨村白?lt;<出了象牙之塔>>;
1926年,46岁:3月,[叁&#8226;一八] 惨杀案后,避难入山本医院、德国医院、法国医院等达两个多月(遇难后第一个想到的避难场所是------日本人的山本医院);9月担任厦门大学教授,12月辞职;
1927年,47岁:1月任广州中山大学文学主任,4月辞职,10月回上海,与许广平同居;(1927年是国民党北伐成功并开始执政的一年,鲁迅选择辞职及逃避上海租界与情人同居)
1930年,50岁:10月与日本人内山完造同开[版画展览会] ;
1931年,51岁:6月往日本人[妇女之友会] 演讲,7月为日本人增田涉讲解[中国小说史略] ,8月请日本人内山嘉吉教学生木刻术,先生亲自担任翻译,12月与友人(?) 合编<<十字街头>>旬刊出版;(这里有必要指出,在民族存亡关头的[九&#8226;一八] 东北沦丧后,鲁迅本年度所做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出版<<十字街头> >,而鲁迅以[阿二] 为笔名发表的,居然是难以启齿的辱国歌谣:<<好东西歌>> 、<<公民科歌>>、<<南京民谣>>、<<言词争执歌>>……比如[文的牙齿痛,武的上温泉……大家都是好东西,终于聚首一堂来吸雪茄烟] ,完全讽刺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协商军事外交途径化解民族危机的努力,比如[大家去偈灵,强盗装正经,静默十分钟,各自想拳经] ,完全丑化国民党参拜南京中山陵发奋图强的举动,比如[一中全会好忙碌,忽而讨论谁卖国,粤方委员叽哩咕喽,要将责任归当局……只差大柱石,似乎还在想火拼,展堂同志血压高,精卫先□□时为国民政府主席]糖尿病……这样下去怎么好,中华民国老是没头脑,想受党治也不能,小民恐怕要苦了……放屁放屁放狗屁,真真岂有之此理] 从这些文字,我简直难以相信这是鲁迅的大作,简直就是日本鬼子配合军事侵略的心战传单,把国民政府说得天下最黑最无能,但是对于日本鬼子,却一个“骂”字也没有!我难以接受这样拙劣而恶毒的传单,然而,鲁迅全集正式收录这些作品,而且在[鲁迅年谱] 中记载鲁迅与[友人]( ?) 合编出版这种传单式的所谓旬刊,却没有光明正大地公布那个[友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莫非是内山老板?)
1932年,52岁:[一&#8226;二八] 淞沪战争爆发,(日本人疯狗一样进攻上攻上海) ,1月29日鲁迅再次避难于------日本人的内山书店;2月6日,再由内山书店店友(?)护送至英国租界内山书店分店避难,4月于十九路军抗日最惨烈全国大支援的□候,鲁迅在避难所整理<<叁闲集>>,<<二心集>>;(值此国家民族燃眉之急,值此日本鬼子疯狂侵占上海之际,鲁迅却由日本人转移来保护去,有[叁闲] 的功夫,有[二心] 的准备,实在是爱国的人们,所难以想象的罢?)
1936年,56岁:病重,10月17日出访日本人鹿地亘及内山完造,18日病危,19日晨5时25分去世;(鲁迅死之前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然而死前最后两天是外出访问两个日本人,之后就去世。其厚待日本[老朋友] 程度,难以想象!)

*备注:据鲁迅<<呐喊>>杂文集自述,该关键性访客为:与<<新青年>>有密切关系的老朋友金心异,观看鲁迅的古碑抄本而进言;另据台湾1989年辅新书局出版之<<呐喊.彷徨>>编辑前言所述,该访客为<<新青年>>编辑钱玄同主动上门直接向鲁迅约稿;但此处该访客的回忆录与以上皆不同:1,访客是鲁迅教育部同事,并?lt;<新青年>>编辑,也与<<新青年>>没有关系;2,是看到鲁迅的公文而进言,不是看到古碑手抄,更不是忽然主动约稿(那时鲁迅还没有产生,只有平凡无名尚未发表大作的周树人君,还不至于文名远播吸引编辑拜访约稿) 。由此推断,或许那时劝说鲁迅写作的人,不止一人次,而鲁迅在一次一次或者一人又一人的劝说下,才终于将信将疑地开始了写作。那么,鲁迅的写作,某种意义上讲,不是完全自主自发性的,而所谓用[文字拯救民族灵魂] 云云,更加空中楼阁,子虚乌有。

鲁迅生前一直关心中国人的道德面貌。他笔下诲人不倦的藤野先生,将受伤老妇送到巡警分驻所的人力车夫,就都是职业道德的楷模。但他笔下也讥讽了那个向死人推销明版《公羊传》的唯利是图的书店小伙计,揭露了那位不顾事实、强卖布鞋的青云阁胖伙计。这些作品距离今天都已七八十年了,但我们的职业道德仍然有待提升。比如河南一男子,为推销纯水机,向蓄水池投毒,造成64人中毒。通州某小学教师陈有海,利用职务奸淫8至10岁学生十名,另对16名未满16岁的女生进行猥亵。广东某戒毒所工作人员受贿,竟将决心弃恶从善的戒毒女卖给鸡头,让她们当街卖淫。山西繁峙县去年金矿爆炸,明明死了38人,但11名记者受贿,只报2死4伤。

  鲁迅在剖析中国国民劣根性时,揭示过一种“围观”现象,亦即“看客”现象。鲁迅的小说《药》中描写了革命者夏瑜就义的场面。夏瑜是为民众牺牲的,但当他被清兵杀头时,就有一群民众围成一个半圆看热闹,一个个“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我们看到,鲁迅笔下这种令人痛心的画面竟然在今天的中国重演。大约两个月前,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播放了一个节目,叫“美丽玉林最漫长的一个黑夜”,讲的是广西玉林有三个女孩,扒光了另一个小女孩的衣服,让她在街头示众三小时,数百人围观,无一人干预。这三个女孩叫喊着:“谁愿意带她走?谁愿意搞她?”结果四个男孩“挺身而出”,轮奸了这个女孩。中央台的主持人说,这不是这个女孩的耻辱,而是玉林人的耻辱。不迅速制止这种现状,就难免不使这个被伤害的女孩子对我们这个社会感到绝望。  

 假如鲁迅活着,会怎样看待当前的文艺状况

  我想,也应该是欣慰之中有隐忧。新时期以来,广大文艺家在人民的历史创造中进行艺术的创造,在人民的进步中造就艺术的进步,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果。他们姿态前瞻,视角独特,目光敏锐,为时代立言,为民族立德,为广大读者和观众喜闻乐见的作品不断涌现,特别是90年代中期以来,重点抓了长篇小说、电影和少儿作品,更产生了不少佳作。比如张平的长篇小说《抉择》,后改编为电影《生死抉择》,就以反腐倡廉为题材,直面现实,击浊扬清,发出了警世之声。唐浩明的《曾国藩》《旷代逸才———杨度》,才情兼备,脍炙人口。由《长征》《日出东方》《大雪无痕》《大法官》等作品改编的电影或电视剧,唱响了时代的主旋律,是中国文艺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想,“假如鲁迅活着”,见到此情此景,再跟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坛的生态环境相对照,定会感到无比的欣慰。

  但令人忧虑的情况也有不少。以木子美为代表“私人日记”的写作,无怪乎有人把当下称之为“文艺叫春的时代”。这种倾向也迷惑了一些有一定艺术功底的人。据报道,北京某大艺术剧院排演了一出新戏剧《穆桂英》———该剧的卖点之一就是让穆桂英褪下了战袍和花翎,长发轻挽,泡进了一口现代浴盆,而且在梦幻中还跟她的亡夫杨宗保表演了一场鸳鸯戏水。为了解除观众的困惑,导演进行了一番现代阐释:“浴盆是一个人最隐蔽最私密的场所,人在沐浴的时刻最能体现真实的状态,让穆桂英沐浴就是让她回到女性的原初状态,回到女性的本能,回到隐私的领地。从这个视角切入她的内心,看她的精神状态。选择这个视角可能会和英姿飒爽的穆桂英不一样,但更真实。杨家的男性都死光了,一群孤儿寡母生活在一起,她们会思念,她们也有对爱情的渴望,有对安宁和幸福生活的渴望,穆桂英也不例外。”

  这真是不说反倒明白,越说越令人糊涂!既然是“私密的场所”,“隐私的领地”,为什么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展示?既然穆桂英的英武豪气、大义凛然已深入人心,为什么又一定要硬把她拉回到“女性的原初状态”?为什么裸体的穆桂英就一定会比戎装的穆桂英更加真实?如果只有在澡盆里才能最真实地展示人的精神状态,那么今后是否应该把舞台一律设计成澡盆状?

  早在五十八年前,鲁迅就似乎已经觉察到未来的中国会出现新戏剧《穆桂英》编导者一类的文艺家。他在《“题未定”·六》中尖锐指出:“譬如勇士,也战斗,也休息,自然也性交,如果只取他末一点,画起像来,挂在妓院里,尊为性交大师,那当然也不能说是毫无根据的,然而,岂不冤哉!”

  当前,演出要跟市场接轨,这是无可厚非的。然而,文艺的生存背景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文艺追求真善美的属性并没有改变;文艺形式、体裁和传播方式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它为人类构筑精神家园的独特品性和历史使命并没有改变。面对当前文艺界的某些不正之风,人们不禁又想起了鲁迅的教导:“文艺是国民精神所发的火光,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的前途的灯火。”“现在,三十年代的‘摩登上海’又登上舞台,糜丽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我情不自禁地,要在其中追寻先生的身影,那笨重的,巨大的身影,因有了他,‘三十年代’便不止是摩登,风月,夜夜笙歌,还有铁流,呐喊,堡垒。”



我是只温和的牛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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