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刻画中国女人这一个群体的形象。单纯就外表而言,诗经中已将之描绘尽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么便从漫长的历史和文艺作品中入手吧,我们发现中国女人总体形象是如此晦暗,模糊不清甚至于苍白无力的。当然,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看来,中国普通大众(除去那些自比唐宗,宋祖的超人们)的形象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也是平平淡淡的。鲁迅先生就曾经讲,中国人只有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候和欲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而女性更是等而下之,一个男性成了奴隶,还不用着急,因为自有比他更为弱小的妻子,儿女可供其役使愚弄。女性就多半挣扎在这个社会的边缘,往往沦落为男性的附属品,工具或者玩物。非但百般由不了主,还会被层层束缚;“笑不露齿,话莫高声”,三从四德外加小脚一双。即便有抗争,然而这抗争仍然局限于家庭这小小的圈子内,所争得的权利也只是在爱情,婚姻的领域多一些自主选择权而已。
“贾氏窥帘韩缘少”,卓文君当垆卖酒固然是爱情佳话,也都获得了美满的结局,然而,我在读《西厢记》的时候就有些疑惑,倘若张生竟没有高中状元,那么莺莺岂不是要被“棒打鸳鸯”,由父母做主,强行另嫁了?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如此才华能高中状元的,就算张生很牛B,还得好运常伴,比方说,张生的名字没有犯皇帝的讳,天子也没有哪天心血来潮要御笔亲点而偏偏又瞅着张生的名字不感冒......而到得最后张生有没有“富贵不能淫”,休了莺莺呢,就不知道了,司马相如哥哥都是在卓文君的诗词感动下才不离不弃的呢。
孟母三迁的故事告诉我们,在中国,一个女人最好的功课是“相夫教子”,最好的角色是“贤妻良母”,得到的最好回报是“妻凭夫贵”,“母凭子贵”。杜十娘为什么要怒沉百宝箱,以至投江自尽,这是因为女性自从依附了男人之后,便把爱情(或者这种爱情也可以解读为拥有一个可靠,有前途的男人)当作唯一的人生目标和终极理想了。假如这个男人不争气,老考功名不上的话,那么女人自然就要作诗来挖苦劝谏甚至以死谢“辱”了。当然除非这男人运气特别的好,生在荣国府,有奶奶疼着,林妹妹陪着赋诗作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呵呵。
有句话叫做“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于是,在中国,一个女人的一生就在期待一个男人的出现,然后再占据这个男人的一生。这个男人对她的关注一旦中断,意味着她也就完了。
我读历史书的时候,往往惊叹于那些女人争宠的心计和手段,比方说刘邦的宠姬戚夫人死状是如此之惨,武则天竟然忍心弄死了自己亲生的女儿,一句话,女人要么不整人,而整起人来却是要叫你永世不得翻身。要知道,女人可是天使呐,而母爱提起来又是多么的伟大,然而,倘若“皮之不存,毛又将焉附”呢?生存问题从来都是压倒一切的啊。
当然,一到了国难当头,外寇入侵的时候,就会有些侠女啊,烈女,贞女们冒出来的,但是,穆桂英挂帅,杨门十二寡妇出征是在宋朝这个积弱不振,男人们普遍不中用了的朝代里发生的,花木兰从军也是南北朝的故事了,而即便如此,女人们也只是稍微争到了做男人的一些权利而已,自从“独尊儒术”之后,女子更是逐渐“养在深闺人未识”了。
具体反映在文艺作品中,中国女性更是集体失色,呆板枯涩,干巴巴的毫无半点生气可言,更谈不上有鲜明的个性和强烈的主体意识了。以《水浒传》这部演义中的几个女性形象为例,这书中的女性可谓个个不得善终。潘金莲之类就不用说了,只因老总“性骚扰”不成,就无端嫁了个卖烧饼的,莫怪人家要去勾引小叔子,而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还背上万世的“淫”名;林冲的妻子算是个标准的封建正统淑女了,可即便夫君“百般武艺”,八十万禁军头目威名赫赫,也把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在这滚滚红尘中碾落成泥,香消玉陨。其他的像孙二娘,开了个“八仙饭店”,卖“人肉叉烧包”,可谓六亲不认,匪夷所思了,扈三娘会使双刀,武艺高强,可是浑浑噩噩,别人杀了自己的父亲,兄弟,烧了自己的房屋,甚至还强行塞给自己一个相貌丑陋,武功差劲的王矮虎,也安然受命,我真弄不懂她哪根神经搭错了。
自然,中国女人还是有“青春偶像派”的,而且这还是她们“青史留名”的一条途径和“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强有力的注解。她们便是李师师,苏小小之流,美艳绝伦更兼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我奇怪的是,中国的妓女们好象一个个都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似的,苏小小,李师师就不用提了,就连大忠臣铁铉的女儿也是沦落到了教坊司之后才写出了叫人流泪的诗句。由此可见,要想成为好作家是一定要多去体验生活的,是要多和“十年一觉扬州梦”的杜牧这样的才子“觉觉”才行的,看看,如今的美女作家们,据说,码字的功夫都是在床上“铁棒磨成针”滴。昨天看到一个报道,说的是山东一个播音员死在副市长的床上,我估计也多半是想修炼成美女作家的呗,只是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