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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携着冰雪,在北方的四围漫延。当所有的词语都躲进小屋取暖,只剩下一个与你相伴
,它叫凛冽。
从不显现温柔,也从来不向天空和太阳妥协,在冬季,你是四野无处不在的孩子,有种
性格叫顽劣。
无情的摧毁一些薄弱的绿色,独独剩下长久的,譬如松柏;当那些秋叶飘落,我不曾看
见你的微笑,只看见你一如既往的严肃与从容。
从来都在高歌前行,歌里埋得进世间疾苦也埋得进万家温暖的灯火。我看见你自枝丫间
吹落飞雪,一路带着轻蔑的笑,它们曾在你的怀里,自遥远的云层一点点剥落。
从不祈求一些廉价的温暖,宁肯去吹红那些火炭,为一些寒冷的子民取暖,那时候的你
不仅仅是大气的对流,更是辛苦的思想者,在冷与暖之间纠葛。
有时候,你会是天空的影子,寥廓的梦里踏上征程,在北方书写冬的苍茫,也奏响另一
个季节即将来临的乐章。
有时候,你会抬头望望太阳,那是一种无言的较量,当太阳的温暖离世人渐渐遥远,你
却轻易地来到他们身旁。
诗人说,如果在塞外,我可以让你吹折胡草卷起黄沙,你笑了,说那里依旧有我的杰作
。
歌者唱,如果我是狼,你却凄厉的笑着从我身边刮过,你沉默,目光里充满父亲的慈祥
。
四季里,你只属于冬天,给一个年头最为辛苦的磨练,你拒绝诗意的描述,只有粗犷,
只有冷漠,只有豪放。
你说,我不是谁的孩子,我只在冬天才开始流浪,满世界的北方都是我睡梦里的家乡。
你唱,只有松柏能在你的抚摸下面露微笑,它们不需要任何包裹,这才是他们的骄傲。
匆匆的,你掠过紧闭的窗,寻找可以对垒的沙场。
悄悄的,你问过街路村庄,这个冬天是否能安详。
没有人听得懂你的歌唱和诗章,你是寒风,北方的寒风,没有江南的影子,也没有远古
的愁肠,你只是你啊,从我的身边走过,我却看不到你的模样。
我没有礼物给你,只有脆弱的文字,它配不上你的豪爽,我却只有它们,在这末尾的寒
冷里,送给你,希望你带着它们,在灵魂的旷野里肆意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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