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ger[堕落街论坛]

      2008年7月25日。
      对我而言这是一次并无目的的出游，因为某人特别想去所以同去了。
      一路伴随着耳机里Granberries的Linger。夜深了，车窗外一片模糊，铁轨正把我带离这个熟悉的城市，把我熟悉的一切渐渐抛到身后。没有感伤，也不像某人那样兴奋异常。


      从吉首到凤凰古城的这段盘山路是和结伴同游的人说着笑话过来的。回来后有人跟我说没有仔细看下来实在可惜，那样的景致城市中生活的我们已经不常见到了。
      并未觉得错过。快乐，未必是看看风景就有了，这个东西太奢侈。

      我们投宿的古城客栈叫西风瘦马，据说店主人是马致远第十七代后人。我很好奇这位与祖先远隔千年时光的店主人是否同样是天涯断肠人，马致远留下那么多散曲怎的偏偏挑了这样肃杀的做店名。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累，经过9个小时路途的折腾这是我把自己摔落在客栈床上后唯一的感觉。渐渐睡去。
      醒来，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方，彼时我已在这座千年古城黄粱一梦。掏出手机看已经下午4点，与一大群人约好一起去沱江边玩水。
      空气是烫的，沱江的水却清澈而冰凉，以它千年不变的轨迹缓缓流淌。也许，千年之后我们已不知转化到了哪里，它却依旧如今日般静静躺在古城的怀抱，清澈而冰凉。

      夜晚的凤凰古城美丽而惑人。古城的夜市是某人最喜欢的，各种地方小吃和满眼看不够的小东西，随便一个小摊就能兴致勃勃的淘上半天。许多时候我都羡慕某人这种永不消失的热情，第一次这么明晰的感觉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不是人老了，是心老了，格格不入。
      来过几次的狼提议去尝古城的秘制烤兔。店家老板兼卖牛肉和鸡丝豆腐脑，古怪的搭配味道却很好。老板很健谈，跟我们说起自己的创业史还邀我们去他的酒吧坐坐。我笑问他，明年再来吃他的烤兔是否还记得我们？
      他当然不会记得，我们都只是过客。

      深夜，狼陪我逛遍了古城的老街。远离沱江边酒吧商业区的老街一片寂静，仿若沉睡。没有月亮，从这里看见的星空也难得的澄明。我给狼描述只在幼时乡间看过灿烂的夏夜星空以及水晶矿脉一般闪耀流转的银河。我说我无比怀念但我明白那些都是不会重现的。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错过了大队人马的朔溪之旅，有点可惜。或许几年前我还不懂得，但现在我已经学会不再追求完美。有缺憾才有下一次。
      在古城四处闲逛。看见比猫还大的山鼠，丝袜做成的蝴蝶，给人果腹的蜂蛹，桥洞下弹吉他打手鼓唱歌的英俊少年。算是另一种补偿吧。

      去沈从文墓的早晨某人还在睡，笑着带上门走了。
      半小时后，听涛山下稍作停留便上山了。虽说是山其实不高，茂盛的树木，绿色的草丛，在阳光的斜影下明明灭灭，深浅交错。这是一个安静、慵懒的夏日清晨，空气中传来草木泥土的香味。不知名的虫子在树林里翻飞，终于倦了，停翅不动。热情的山民告诉我们那块状如云茹的天然五彩石就是先生的墓碑。为什么独我只见石而不见碑？
      多年以后，或许会突然想起这个夏天。当我站在墓碑一侧，一切都安静到不真实，我在太阳下伸出手，阳光从指缝里跳出来，随即又消逝在被风吹过树影之中，心中低语：“人生天地间。”

      离开的前一天和狼在江边一个小酒吧吃饭，遇见忽然而至的太阳雨。幸运的拍下一道浅浅的虹。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10-18 0:15:0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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