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风情 四
高干 吆喝 看油画
上
说到北京,高干这个词一定要提提,以前俺们这有位外地来的同志,因为工作的问题想不开跳河自杀了,办理丧事的时候,俺带着他的父亲去八宝山,到了骨灰堂这位来自农村朴素的农民问我这里是烧国家领导的地方吗?我说是,他听了以后站在那里发楞,脸上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八宝山对于北京人来说不算什么,家里要是没有人死很少有谁愿意去那地方,但对于那些一辈子生活在农村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来说,连八宝山这地方都是神圣的,中国几千年的奴役文化,造就了中国人对于最高领导层的崇拜和敬畏。
小时候,前海军司令苏振华的前妻常到我家做客,她和我父亲很熟悉,从外表来看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和俺们聊天只是说一些家常里短的事情,说他与苏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人家那资历说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那也是一很早就参加革命的人了。跟你聊天的时候和一个
家庭妇女没多大的区别。以前俺们单位的一位领导是前中央党校的副校长,我父亲去找他,他和我父亲聊天说,我现在病了不敢看,医药费太贵,呵呵,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这位可是国家堂堂的七级干部,说起以前干部的级别现在80后的人可能很少知道,就这么说吧,他应该相当于国家副总理的级别,其实在当时即使是现任的副总理大多也没他的级别高,就是这么一位老革命病了不敢看,我想我说出来相信的没有几个,我再说一位,前北京市市长林呼家,退休后和这位一样的处境,曾经发牢骚说,物价涨得太快了,连病都看不起了,这个问题一直拖了很长时间,后来国家出台了相关政策,对高干实行优惠,这才解决了那些老干部看病难的问题,不过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前面俺提到过俺哥们和某人操练的事,这种事对于俺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北京这地方随便扔块砖头都得砸死几个局长,部长的,北京人对官不太当回事,北京是一个官宦云集之地,这是北京的一大特色,是北京文化中很有特点的一部分。前一段时间,某位领导同志看着俺不顺眼,有事没事了就拿眼睛跟俺这意淫一下,北京话叫犯照,就是挑衅的意思,有一次俺开车他站在路边上,看见俺过来了故意往马路中间挪了挪身子想挡俺的道,俺没理他,脚底下一踩油门奔着他就去了,他一看事情不好,赶紧又把身子缩了回去,当时俺想你丫的敢站在那,俺就敢撞你,呵呵,说起来这孙子还是一部级领导呢,呵呵。这位在俺们那说一不二,对谁也没留过面子,不过俺不尿他,现在他看见俺都是绕着走。这些应该算是北京人生活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吧。在北京这地方真有能耐的主,一般不走仕途,有道行的人都在社会上混,只有不太合群的人才去当官,走官路的在俺们心里没什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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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 吆喝 看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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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北京,你可以忽略一切,但唯一不能忽略的就是文化,在北京的百姓当中你可以不提首都,不提国家领导,但你不能不提到北京的文化氛围,即使老百姓生活当中的日常用语,北京人都能把他演绎成艺术化的东西,最近几年有些对北京有些看法的同志,说北京人懒,这是他们对北京人不了解,北京人追求的是一种自在,这种自在和北京的传统文化是分不开的,北京人的生活缓慢,悠闲,平和,与世无争。和当代社会的发展有些格格不入,北京人不过分追求物质上的丰富,只求有一个好的心境,一个相对和谐宽松的氛围,即使是喝着二锅头,嘴里嚼着花生米,也会觉得比吃那些个海鲜大餐还要滋润,就是追求一个感觉,这种感觉物质的成分占的比例并不大,它更多的体现在精神层面上。
说到文化在生活中的体现。俺们身边的例子比比皆是,刚刚出现个体户那会,有些北京人开始练摊儿,最早没有门脸一说,都是一帮子板儿爷弄辆三轮,把三轮骑到繁华地带,有的哥们站在车上吆喝,有的站在三轮边上叫卖,叫卖的内容五花八门,即使同一样的商品也是各有各的特点,您往那一站就觉得热闹,吆喝是北京小商贩们的传统,有着很长的历史,不过那个时候板儿爷们吆喝的和传统的叫卖有了很大差别,带有时代的特色,一般以张嘴得先有个套路,头几句都是瞧瞧,看看啦,只要有这动静,您就站那别动,您接着往下听,下面的吆喝可就热闹了,什么词儿都有,一准儿能把您给逗乐了,就跟不花钱听相声是的,记得俺们这有一爷,闲着没事了,也学着别人弄了辆板儿车,往路边一停,自己编了套词,站在三轮边上声情并茂的吆喝着,声音轻而温柔,跟朗读诗文差不多,这位卖的可是大葱,吆喝的内容和他那拿腔拿调的声音形成了对比让人感觉肉麻。吆喝的时候,伸着脖子,深情的看着路过他身边的女士,嘴里里面念叨着,朋友,您吃葱吗?朋友,您炒菜吗?葱,使您健康。葱,使您开胃。葱是家庭主妇必不可少的炝锅佐料。路过他身边的女同志们不敢笑,强忍一路小跑的躲开了。
中国在刚刚接触到西方文化的时候,有一批文化人开始把西方的绘画艺术引荐给广大的人民群众,这些个先行者们,总觉得自己欣赏那些高雅的东西于心不忍,不把这些个美的画面介绍给大众,总感觉是对艺术的亵渎,经过一番准备这帮哥们开始行动了,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当代人体画展。人体这东西,俺最早是在西方绘画里见过,那时候欣赏这些,情愫朦胧,似懂非懂。一方面是对艺术的崇敬,另一方面是对女人的窥探。可这次美术馆举办的画展和西方十八世纪,十九世纪的女人体不同,这次都是些如花似玉的中国当代大姑娘们的人体,都是活着的,消息传出惊震四方,各界人士都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俺们这些已经性成熟的年轻人们,抱着对艺术的热爱,对人体的渴望,对女人的情感,摩拳擦掌做好了冲锋陷阵的战前动员,俺的一个正在读研究生的哥们找到了俺,见到俺第一句话就是,去看人体画展吗?我坚定的点了点头说,去。
俺们坐上公共汽车,在车上幻想着画展能给我们能带来多大的惊喜,为了能更清楚的了解艺术,让画面能在俺们面前展现的清晰,俺们做着着眼保健操,为的是增强眼视网膜对光线的敏感度,加强分辨率。到了美术馆一下车,俺俩傻了,买票的人排出了老远,俺们来晚了。姑娘们别着急,在展厅里等着俺,俺这就去看望你们。
进了展厅俺算是开了眼,各色人等汇聚于此,有白发苍苍的专家学者,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有飘着长发的艺术家,有俺们这样憋了一脸青春痘瞪着眼睛四处张望,追寻女人艺术的小公鸡,还有穿着工作服满身泥土的农民工。俺进去东瞧瞧,西看看,对艺术的感觉随着画面上的人体而逐渐高涨,对于绘画艺术的手法虽然一无所知,但俺觉得这次画展办的好,画的都是中国人,而且都那么年轻漂亮,并且还都是在世的女孩子们。后来因为这次画展,北京的各媒体,以及各界人士展开了辩论,有的人提出禁止这种明目张胆毒害青少年的西方艺术公开展览,反对的声音占了上风,后来北京有好几年都没再公开做过类似的展出,等过了几年再展出的时候,形式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时候有些从事艺术工作的同志,开始把铁板中间开上一条缝,然把染红的卫生纸塞进去,号称行为艺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看人体和绘画艺术了,俺被新一代的艺术家们给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