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经病一样抽筋[堕落街论坛]

那么，一开始应该从我十二岁的时候说起。那时我痔疮刚刚长成，刚开始并不明显，肚子也不很痛，但我仍坚持用报纸当手纸，一个月后医生告诉我不是肛门癌，只是痔疮而已，我失望得要死。
那一年我每个细胞的间隙里都游荡着叛逆、颓废、不屑、迷茫和其他一切看似冷酷实际或者卑劣无耻或者幼稚之至可笑至极的思想邪种和幽灵。而且，我每晚都要收听一档专治痔疮的广播节目，题目叫“你痔记得我”，主治医生是个三十开外的女医生，三十岁的人，六十岁的声音，每晚发出悲凄而饥渴的尖叫声，鬼哭狼嚎一般，回荡在我的世界。这些可恶的尖叫声像一根根的针刺得我的心绞痛难耐。是的，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有时让我辗转反复，彻夜难眠，甚至远比痔疮的疼痛来得猛烈。
问题是，我自己弄不明白该如何处置那些可怕的来自身体内的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疼痛，我静静的在黑暗无边的夜里撕咬着棉被，抽搐着，如同一条被火烧到的臭虫，翻滚，挣扎，抽筋不止。我渴望在在痛苦中狰狞的死去，死去的形状最好能像一条被剥了皮的死狗，可怕中充满了残忍淫亵的味道。我讨厌这种卑微的生命的存在方式，它让我痛不欲生，这种于生俱来的卑微感远比痔疮带给我更多的伤害。

十六岁的时候，虽然有一些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我心中狂野的奔突，但我仍然还是个无比纯真的孩子，没有什么与女孩的深入交往的记录，纯洁得像学院天鹅湖那些婷婷玉立的荷花，而且我向上帝保证我还是个处男，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儿八经地摸过。我曾经想王寡妇几次把我拖到她房里做那事算不算做了，归结是当然不算。她算是人么，她只是个只对我下半身感兴趣的女流氓而已，她是禽兽，禽兽不是人。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清白的，高贵的，像处男一样清白和高贵。
她的喘息沉重而有节奏，她紧紧的压着我瘦弱的身体，舔遍我的全身，撕咬着我的脖子，发出母狼般的嘶嚎，我的手和脚被绑在床的四个角，每一根血管因血脉不通而清晰可见，我的身体一次次的被扭曲，有时皮会被绳子刮掉，有时肉会被床沿的钉子划去一块，我闭着双眼如野狗般发出假装愉快的呻吟，并使痔疮用力的摩擦床板，直到感觉已经血肉模糊，我需要那份疼痛，假如不是那种疼痛的支撑，我会在那一刻筋挛着死去。
她很难满足，有时候是两个小时，有时候是一下午，有时候甚至是一整天。完事后她会给我煮很香甜的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喂我，眼睛是闪耀着疲惫不堪的神色，有时候看上去很温柔，更多时候则如一条吃饱了食物的母蛇。

我发誓说，假如老天让我在十六岁的夏天摸摸女孩温润柔软的手，我一定两个月不洗手，如果老天在那个夏天让我遭遇爱情，我天真地相信这些美妙的滋味经过一些岁月的酝酿后定然会像像陈年的老酒一般，愈久弥香。老天终归是老天，他终究不会看见我，不会看见我这种卑微渺小低贱的生命。而且我的生命里绝对不会拥有爱情，如一个橘子，永远不能和太阳有更近的距离。

那些混蛋对我说刻薄地说，世界上智商最低的动物就你，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现实和残酷，他们只会活在虚幻缥缈的自己制造的童话世界中。我简直对这些家伙的对于我的谩骂难以忍受，然而我只是目光呆滞的笑着，如一个捡到糖的傻子，虽然里面包的是石头，我始终都是卑微低贱的存在着，我注定只能这么存在，不需要辩驳，不需要反抗，不需要哪怕是一丁点的自尊心。
虽然我鄙视这群只会说些低级黄色笑话的混蛋，但我仍然像每一个不被世俗接受的可怜绝望的傻瓜一般向他们保证，我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一场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美丽绝伦的事情，早晚让他们自愧不如。这些混蛋脸上同时不满了不屑的神情，令我心中几乎产生了要杀之而后快的冲动。他们只是喜欢带着微笑看我在地上翻滚，挣扎，做出各中狰狞的动作。

我是个怪胎。
是的，我是个怪胎，我生下来全身就是绿色，没有一根头发，没有牙齿，阳具如骡子般巨大，我会经常筋挛，抽搐，口吐白沫，会在任何不可预知的情况下萎缩着死去。而且，只要你需要，你就可以得到我的全部，仅仅因为几口让卑微生命延续的稀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5 21:14:5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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