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香帕小姐那样尖叫[修改定稿][堕落街论坛]

四十一
　　
　　
　　老左和香帕走了以后，我总觉得身边像少了点什么。虽然我和老左没什么共同话题，很少聊天，但怎么说都比现在无人可说要好。再说，香帕在这里，我的心里也充满一种暗恋的温馨和憧憬。它像麦芽糖一般香软怡口。
　　过了两天，我实在难以忍受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煎熬。每天都好像比平常要漫长很多倍。
　　我想打电话给棉棉，要她到我这儿陪我玩。可是想到她请个假不知道要费很多周折，又觉得那样让她太为难，干脆不叫。她那个老妈想必都不是一般容易对付的人。
　　想来想去，只好找盘伟。
　　在大学一年了，我没交什么朋友，就跟盘伟还玩得来。实际上，我在哪里读书都交不到很多朋友，至多就一两个人是经常会说说真心话的人。我和一般的人很少说话，和盘伟倒是能够交心的说话。因为我觉得这小子思想很开放，为人洒脱，而且脑筋灵活，眼珠子一转就是一整套主意。基本上，我向他倾诉的所有事情，他都可以给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盘伟慵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可以想见这臭小子睡眼惺忪极不情愿地接电话的模样。
　　懒虫，可以起床了，现在已经下午3点了。
　　我知道，我早晨八点才睡哪。他扯着长长地哈欠回答我说。
　　为什么这么迟？
　　他说昨天晚上和阮慧地一般朋友去KTV城唱通宵了。他说，因为阮慧想让她的朋友见识自己男朋友的好嗓子。女孩子总是喜欢炫耀自己比别人要强的地方，包括男朋友。这是女孩子的天性。
　　说了一通关于女孩子喜欢炫耀的话以后，盘伟总算彻底清醒过来，我听见他一骨碌侧身的声音。他有些抱怨说，谈恋爱辛苦得很，自己简直要坚持不下去。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我和棉棉搞得好像地下党。我和香帕的事情还是没有准备明确告诉他。何况，我猜想他大概知道一些。他贼精。
　　盘伟呵呵地笑着说，也不是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具体我也说不明白，反正你到时就会明白。
　　我懒得跟他在电话中多说，打断他的即将会开始的长篇大论说，你要是没事，今天过来，少爷我一个人过得太难受了。
　　你请我喝酒呢，我就过来。
　　正有此意。我说，咱俩好像心有灵犀。我知道你他*的想到我这蹭酒喝。
　　我昨天刚刚在马兰花那里领了一周的薪水。藏在袋子里老有一种不安全感，还不如去喝酒。
　　果然电话里传来盘伟翻身起床的声音，我对着话筒喊道：臭小子，五点钟以前到，听见没有。不然就你请我。
　　
　　
　　
　　
　　
　　四十二
　　
　　
　　盘伟到的时候，我在写诗。现在我写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写给谁。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心一意写给棉棉，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明明是给香帕，甚至觉得有时候是给马兰花。反正就那么乱七八糟地写着。
　　盘伟斜睨着眼睛说，大诗人，你哪天出版诗集了千万别忘记给我一本。最好在扉页上印着：献给最尊敬的盘伟伯爵。那我就面子大了。
　　要是那样的话，人家会笑话。我明明写的全是给女孩的情诗，你又要我说献给你，这算怎么回事。再说，中国的作家没有这个传统说写本书要写上献给某某某某。
　　盘伟总是这么洒脱，刚进大学门不久，就把一头头发染成了栗红色，而且头发披着肩，比一般女孩子的头发都要长。盘伟比我高半头，瘦瘦高高，腿也又细又长，看上去倒挺有艺术气质。
　　他说，人活一辈子，反正就那么几十年，不好好享受，那怎么对得住上苍让我们来人间做一回人。
　　他大多的时候都很快乐，因为他的心态很乐观。对什么事情都不会特别的在意。即使对音乐，他也没有太多的幻想，有机会就唱唱，从来不抱怨自己父母没有钱送他去专业学习音乐。他说，只要还能唱歌，其他的也不想想这么多。
　　他比我快乐，而我欠缺的就是他那种达观生活态度。我对自己要追求的东西太执着，比如关于文学的梦想，多年以来我都在坚持不懈，想要在这条路上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虽然这样不是坏事，但因为太过在乎，很多时候反而不能轻松的追求自己的梦想。太过在乎往往避免不了会有负累。
　　所以我在心里把他引以为我现在最好的朋友。有时候需要的朋友，是那种具有自己不曾有的品质或思想的人。所以我们常常看到一些性格和悖异的人往往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可以互补。
　　心中总是充满忧郁的我，需要一个性格开朗的朋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度过这所有的岁月。
　　他*的现在的青春是多么残酷、冷漠。
　　我们在酒吧迷离的粉红色灯光中谈着心事。照例先由盘伟说些最近他经历的好笑的事情或者有意思的人，盘伟善于夸张的表达，总能把在常人看来不那么好笑的事叙述得有声有色，令人忍俊不禁。他有这种天分。我不行，即使很幽默的事情，经我的嘴讲出来，别人就觉得就那样。
　　我对他说了最近我和棉棉及香帕的那些事情。我曾经想在盘伟这臭小子面前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秘密，但实际上，我做不到，特别是在心中产生一种孤独无处诉说的时候，我需要倾诉。也许，任何人在潜意识里都是需要一个能倾诉自己最内心最隐秘欲望和情绪的对象。
　　飘荡着的灵魂总是在东奔西突地试图找到一个能休憩的地方，但往往永远在找寻，没有结果。
　　盘伟听了唏嘘不已，不停的咂着嘴巴说，其实我那时候就知道，这xp肯定是指香帕。只是当时没有点破你罢了。我从初中就会用两个字母代称我喜欢的女孩。没想到，你这小子桃花运这么好。呵呵，难怪你现在印堂发亮哪，不弄些绯闻和艳遇那才叫不正常呢。
　　他说，咳，我真没想到那个香帕还能献身给了你。哈哈，你知道吗，我见过你们班长的女人后，都有好几次梦见过她呢。
　　专家，你现在得给我出出主意，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郁闷着。我苦闷地喝了一大啤酒，不小心呛了，咳嗽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要考虑的，随缘吧，现在这个社会，谁也不会在乎这么多。都什么时代了。
　　可是我这几天老想着我这样好像不太好。特别是对棉棉来说，我太不忍心。重要的是，我原来心里只是想想棉棉一个人，现在却还老想着香帕，怎么都忘不了。原来我知道自己很爱棉棉，可是现在我发现我也在爱着香帕。是真的。我叹着气，喋喋不休地对盘伟说着，感觉自己像个没主见的老女人。
　　反正，如果是我，我就随波逐流。你这小子，不老说自己要做个风流倜傥、到处留情的洒脱公子，真正给你有机会了，你倒又不敢。
　　说的和做的永远不是一回事。你说咱们放暑假前还在幻想着恋爱会有多么多么的美妙，你现在也不是说挺难受的嘛。
　　那倒是。反正关于什么爱情呀男人啊女人啊这一大堆破事，真的让人能很难琢磨。太难参透。盘伟点点头，也苦笑了。
　　或许，我们还太年轻。我若有所思的说。
　　盘伟打打我的脑袋说，你这混蛋还没有怎么正式谈恋爱，怎么说出的话，好像受尽了爱情所有苦楚和疼痛?
　　我骄傲地说，这就是一个天才诗人的天赋异禀了。
　　我忍不住把我对马兰花感觉说给盘伟听。盘伟不知所谓的笑了，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这个暑假你小子的故事可还真不少。你现在拥有一份光彩夺目的人生阅历了。
　　我将一张马兰花的照片给盘伟看。那是我趁着戴马不注意，从他家的大相册里偷偷拿出来的。
　　盘伟看了后说，天哪，这就是我多少年梦寐以求的女人呀。神情宁静，安谧寂静，毫无浮华之感。嗯，就像秋天的湖水。
　　他啧啧地叹道，没想到，没想到，你这小子比我有女人缘，而且，每一个都不差极具芳华。你也开始像老子年轻的时候一样暗恋成熟妇女了？
　　

四十三
　　
　　
　　晚上我们睡在床上又谈了许久，我心中的结还是没有完全打开，只是接受了盘伟的建议，先看着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晚棉棉、马兰花和香帕都进入了我的梦境，我感觉自己在梦中被这三个人追着要我选择，我没有办法做出抉择，只好躲到地下室去，在地下室里，一大群老鼠吱吱地叫着爬在我身上咬我，将我吓得大喊大叫。但没有用，最后，这些老鼠将我咬得鲜血直流，流出的雪瞬间就成了蓝色。像一些丑陋的昆虫的血液。我小的时候经常会捏死一些昆虫，看见它们的血是蓝色或者绿色，永远没弄明白为什么这样。
　　我还看见老鼠们在啃我白色的骨头。滋滋作响。
　　盘伟用双手拍着我的双颊问我，你怎么了，大喊大叫的，还满身大汗。
　　没什么，只是梦见我自己失足坠下悬崖。一个无底的深渊。
　　盘伟说，我也经常做这种梦。他侧身过去，扯了很响的鼾声。
　　
　　
　　
　　
　　四十四
　　
　　
　　立秋后天气突然变得凉爽。立秋后没两天，就开始下雨，如春雨般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气温骤降，街上的人都已经穿上了两件衣服，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甚至穿上了毛线背心。。
　　南方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不缺少雨水。连冬天都经常会下连绵的细雨。德城现在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茫之中，变得柔情似水，隐隐绰绰，若有若无，像一幅很有意境的中国画。
　　我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变得模糊不清。每到下雨的日子，我的心里就像也下过一场雨，变得潮湿而落寞。那些雨珠常常把我的内心里所有的情绪都搅拌上来，荡起阵阵涟漪。我心里总是想起身着运动服装的棉棉，跟我若即若离的副市长千金，还有香帕，我们班长的女人，一个像玫瑰花一样怒放的女子。当然，还会有马兰花，一个眼神幽怨的豪门夫人。

　四十五
　　
　　
　　盘伟在我这边住了下来。还专门跑回家去带了一些衣服来。
　　我每天一如既往的去戴家家教。马兰花似乎没有说要我结束家教，我也懒得问。也许，戴家叔叔就是准备要我给他孩子做到开学为止。反正，我也不太想回家去。做到开学也好，做一天就有八十块钱。
　　盘伟每天大概睡到十点钟才起床，然后看上两个小时左右的武侠小说，就自己吃饭。因为我每天中午在戴家吃饭，所以只有晚上我们俩才在一起吃饭。
　　我对盘伟说，我最近越来越感觉到马兰花真对我有一种额外关心。
　　盘伟说，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你要知道，所有的诗人都是喜欢这样，以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会爱慕他。
　　绝对不会有错。盘伟，你要相信我。我有些委屈，他竟然不太相信我的话。
　　青春期的人都会有自作多情的趋向。而且，在那些心思特别细密的人心上会表现得更加严重。他们常常会把别人在正常关心范围内的一切都看成是求爱的暗号。你想想，人家马兰花家境殷实，不愁吃穿，干吗要和你什么什么。盘伟说起什么来，似乎总是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我也不想跟他做更多的争辩，只是说，我一般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力。因为我真的从马兰花的眼神里读到了很深很深的忧郁，虽然一般人可能难以感觉得到，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内心底里底那些伤感。你不相信算了。
　　我们没继续说下去。
　　吃过晚饭我们无事可做，就想着要找点乐子。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招数，干脆跑到附近的一家录像厅看录像。
　　这种设在学校旁边的录像厅为了招揽生意，会在深夜所谓的晚晚场时偷偷摸摸放成人片。暑假的时候则到了晚上就放性爱电影。
　　我和盘伟到的时候，他们的性爱电影已经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开始了。老板一点也不避嫌，竟然将声音开得很大。我们在外面都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点声音。
　　盘伟睁着双眼看得挺认真。我们前面有一对恋人，看着看着就自然而然地粘上来，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两只黑黑的脑袋。我侧着耳朵，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他们的很粗很重地喘气声。
　　我碰碰盘伟地腿，然后在他还没有大声说话前竖起食指，指指我们的前面。盘伟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也侧着耳朵听了一会。
　　他贴着我的耳朵已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对我说，他*的，那小子可就幸福了，有的看，还有真人可以抚摸。
　　录像厅散场的时候，才见前面的俩人重新坐了起来。老板开了灯，录像厅里顿时大亮起来。我看见前面那个女孩正低着头用手在整理头发和衣服。男的则装作很正经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盘伟突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前面那个女孩回过头来，差点把我和盘伟吓坏。她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脸上长满了红圪塔，五官只是混乱无章的摆放在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像些建筑工地乱七八糟堆放的材料。
　　我们走出录像厅后，我对盘伟说，他*的，老子几次碰上这样的情况，女的无一列外丑得让人大跌眼镜。
　　盘伟说，依照著名性学家盘伟博士的看法，越丑的女人越性欲蓬勃。因为漂亮的女人是可以在众多追求者的爱慕中得到性的舒展和缓解，而丑的女人力比多能量长久的郁积在身体内得不到排遣，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丑女人的性欲反而显得更为热烈。
　　再说。盘伟像个学者似的说，现代社会简明、轻便的性爱自由度，男女们对性的罪恶感淡化，都市性爱空气变得舒展，都市社会处处存在性诱惑、性发泄。消费性爱、挥霍青春、享受快感成为欲望化社会的生存口号，都市性爱游戏中的红男绿女用欲望演绎人生，用快感抚慰梦想。他们即时享乐、迷恋高潮，在肉体的自娱中沉沦。
　　他顿了一下像做总结一般说，所以这个社会很重要的一个特点是：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漂亮的还是丑陋的，都如饥似渴的盼望进行惊天地泣鬼神的性爱活动。归根结底还得怪罪万恶的旧社会和封建制度，将我们的性深深的禁锢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漫长的年代，使中国的男女老少都处在性缺乏的水深火热之中。
　　最后，盘伟抒情地说，当然，我们现在解放了，真好。亲爱的，我要感谢这个美好的时代，因为我们终于迎来了性消费的新时代，迎来了一个解放人性，倾泻欲望的好时代。这将鼓舞众多的人们献身于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当中去，让我们迎接新世纪的曙光，将寻欢作乐的美好蓝图描绘得更加动人。
　　盘伟手舞足蹈的像个抒情诗人般狂热。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看了这么多听起来似乎有些深奥的道理。虽然在他口中说出来，总是变了一些味儿，充满了讥讽和玩世不恭。
　　我可不想听你那套歪七八糟的东西。少爷我现在只是感觉血脉贲张不能自持。你说那杨思敏演的那潘金莲的身材可真好呀，特别是那对乳房真是美不胜收，太诱人了。难怪那么多的男人发了疯似的要她。连武松都不例外。
　　你这个流氓分子。你也没有理由逃脱这个社会。哈哈哈，任何人都逃不掉这个性的陷阱。对了，就像有人说过得一句话，这个社会，你没有理由不疯。
　　你他*的疯了。这个世界全都疯了。盘伟你这臭小子，王八蛋。
　　不过我心里倒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盘伟将手围成喇叭型对着大街歇斯底里地吼叫到：I WANT TO DO IT WITH A BEAUTIFUL GIRL .
　　他从泰坦尼克中学会了做爱在英语中可以翻译成do it。
　　他说，我现在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倔强的说你的身体里有难以控制的哀嚎般的欲望的尖叫。因为我他*的我也听到了我身体里也有无比凄厉的尖叫声，他们在咬啮我所有的器官。疼痛难忍。
　　王啦啦，你这个混蛋，这个尖叫是叫你说得很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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