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80后一代的青春自白与忏悔录（长篇连载中）

41.

第二天，乐乐说要回家一趟。我说：“乐乐，就要考试了，还回什么家啊？”

乐乐说：“我有点想爸妈了，想回去看看！”

女孩子就是这样，感情细腻得跟丝针出来一样的，还好乐乐家里长沙不远，坐火车一个多小时就够了。走的时候，乐乐拿了一百块钱给我,说：“看你最近表现还不错，这是给你的压岁钱，拿去过年吧，这两天我不在，你要吃好点，要乖一点啊！要是表现不好的话，回来再严办你！”

我和乐乐在一起也快两个月了，一开始就直接把存折给了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钱，于是大为欢喜连连对苏乐说：“好好！一定严格按照老婆大人的要求办事！”记得上次找梁少借了十块钱，为了多留十元的油水，就对乐乐说找梁少借了二十块钱，乐乐就给了我二十块钱说：“快点去还上！”结果后来梁少和乐乐的一次聊天中，乐乐知道了实情居然停了我一天的零用钱以示惩罚，还严重的警告我：“十块钱是小事，欺骗我是大事，以后如果再敢欺骗我，就停你十天的零用！”早知道开始应该和梁少商量好。

可是现在连这种机会都没有了，因为自从梁少上次东窗事发，香香已经利用这个机会搞政变把梁少的财产自主权全部收走，现在和我们寝室大众一样，穷光蛋一个。前天梁少好不容易藏了一块钱私房钱准备第二天早上买个饼吃，也被我借去买了两瓶开水，好不可怜。

我揣着一百块钱，在站台满心欢喜地把乐乐送走了，就搭车回了学校。

2004年的第二天，冷得够呛，我坐在寝室里对着电脑无聊得发呆，这是大学后形成的习惯，就是发呆也要对着电脑发。坐到吃中饭的时候，就出去吃了个饭，路上冻得要吐血，想着吃啥饭呀，吃了点饭的热量全在路上就消耗掉了，还不如躲在被子里躺着。长沙这个马蹄形的烂城市，热的时候恨不得要剐皮才好，冷的时候只恨不能随身抱一床被子，就喜欢搞极端。

睡了中觉起来就已经四点钟了，看了一会儿书，一个下午就快过去了。

侯雯发了一个短信过来：“冷不冷呀？一个人又冷又孤单，哎，真可怜！”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呀？你丫查我户口啊？乐乐回去了，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看书呢！你呢？小才女，在干嘛呢？”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冻死了，晚上准备找一个店儿吃火锅，一起吗？”

“不错！这种天气就该吃火锅！去哪吃？”

“去财院吧！”

“跑那么远，会冻死的！”我说。

“得了吧！把你冻死我怎么给乐乐交差啊？你姐等回来接我们！”

“啊？林霏也去啊！那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林霏开车来到我们寝室底下，我一进车里暖和极了。心里就感到：在这世界上还是要有钱，其他什么狗屁理想都是扯淡的。否则搭公车去，不被冻死才怪。为吃个火锅而中途被冻死，那就死得稀奇了，没准明天《潇湘晨报》、《经视新闻》还会报道呢。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地笑了下。

林霏从反光镜里看到我笑就说：“老弟，你一个人在那里偷着笑什么啊？乐乐不在这了，没人管你了是吧！”

我说：“没什么，只是想到等会儿有火锅吃就高兴！”

财院那边的火锅味道据说是河西最好吃的，而且便宜，是我们经常去吃的地方。

车开到了那里，人已经很多了，我们找了一家店子坐下来，点了两个火锅：一个狗肉，一个牛蛙。火锅上的也很快，味道的确是鲜美。我们那晚上就着两个火锅，喝了九壶米酒，酒足饭饱了，林霏把帐结了，然后问我们：“去找个酒吧玩玩吧！”

侯雯说：“不了，这两天还有考试，回去要复习呢！”

我也跟着说：“是啊，等我们考试完了再好好玩一个晚上吧！”

林霏说：“也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在车上侯雯问我：“复习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不就那样，主要把作弊准备做好就是了！”

侯雯就说：“对待这种教育机构勾结用人单位强制兜售的教育，这样也就够了！”

“呵呵，又来玩深刻了！”我打趣说。

“唉，我也就讲给你听一下，要跟我们寝室那帮女孩子讲这些她们准以为我发烧了，还不得把我送去打点滴才怪。”

“呵呵,一样一样，男生好一些，有些他们都懂，只是他们都说反正这些根本无法改变，多想无益，不如入个党当个官，赚多点钱来得实际！所以，我现在也真不太喜欢说些这些了！原来十八九岁的时候那时候热血方刚，现在不会了。”

“得了，老弟，这些我比你早想得多，不过的确真没什么用，不如弄点钱，自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咱也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这辈子对得起自己，能让自己开心就行了！其他什么屁玩意都是虚的！”

“也是，但是我们的社会有时就吝啬到连这样追求真实的自我的人都不宽容，你看看春树那样的女孩，那些狗屁评论家都怎么说的！”

“你不要在乎他们就是了，像我这样肯定也很多人看不惯，不过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只不过能拿我过过嘴瘾罢了！”

说着话，就到了学院，林霏对我们说：“考完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去玩！”又对我说：“晓帆，下次把乐乐带上啊！”

我说好。我在寒风中看着那辆黑色的雅阁开走，尾气的烟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晚上，乐乐发了短信给我：我在家里烤电炉，好暖和啊！你在干什么？冷吗？别冻着了，晚上把被子给盖好啊，别又一脚蹬了，还自己着凉，听到吗？

我捂着被子睡了，把毯子什么都给垫上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我在睡前隐隐约约看到百万那个床还是空的，自从平安夜后，百万好像已经很多天晚上都没有回来了。

42.

第二天早上醒来又是十点钟了，仍然不愿意起来，看看大家与我一样，没人想离开暖和的被窝，我们于是都坐在被窝里看书。梁少突然就问：“你们说百万这家伙最近干什么去了，比我还回来得少？”显然梁少对自己“寝室风流一哥”的地位不稳表示忧虑。

小智说：“这还用说，还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在陪他的杜雪呢！”我说：“就是，他们俩还真快，在一起没几天就这样了，我和乐乐也快两个月了，还只在一套房里不同的两个房间和另外两个女孩一起将就了一晚上……”

梁少就说：“乐乐和她们不同，乐乐什么都不懂，这种女孩我也会不忍心下手的……”

“呵呵，还有你不忍心下手的女孩子啊？”我打趣说，“不过，乐乐真的挺单纯的……”

中午乐乐发了个短信说：老公，我下午六点半的火车，大概八点钟到长沙。来接我！

中午吃过饭了，又窝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又睡着了，睡到七点钟就起来穿上厚厚的棉袄，将自己裹成一个球，饭也没吃就搭立珊去了火车站。到了那里，七点五十。就在大厅里等着，过了一会儿，乐乐打电话给我：“车进站了，你快到出站口等我！”我就跑向了出站口，看见乐乐，背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个，不过很快这些东西就被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问乐乐：“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我上车前就吃过了？你吃了吗？”

“我还没有啊，我在床上睡到七点就来接你了，我还以为你没吃饭呢！”

“这样吧，我们去肯德基吧！”

我们就到了阿波罗的肯德基，乐乐给我买了一个鸡腿汉堡、一对奥尔良烤翅，一份薯条、一碗老鸭汤，自己买了一杯咖啡。乐乐对我说：“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我说：“什么呀？”

乐乐说：“给你带了好多吃的啊！”一打开尽是些饼干、牛肉干之类的，还有几袋奶粉。我说：“乐乐，何必呢？这里不都有买的，还那么远提过来！”乐乐一笑：“呵！你身上还有钱呀？这些都是我爸走之前给我买的。哦，对了，我还在家给你拿了我爸的一盒苦丁茶，你最爱喝的，也免得去买了！”

我立刻拿出一只烤翅借花献佛放到乐乐嘴边：“老婆真好，来，吃一口！”

吃完饭，我们再次搭乘立珊回去了，居然在起点站都没坐到位子，一上去只有一个位子，我说：“乐乐，你坐着吧！”

乐乐说：“不，你坐着，把东西放地下，我坐你腿上！”此举看似一片好心，其实就是把我当沙发。

我就这样抱着乐乐坐着，两个人挤在一起还很暖和，在路上乐乐又睡着了，到了中南大学门口，我把乐乐叫醒，他才揉了揉眼睛，和我一起下车了。

我们一起走到学院，乐乐把给我带的那一大堆东西给我：“这下你该不会天天喊饿了吧！”我就抱着一包东西回了寝室，小智一看到我说；“哟！晓帆啊，搞批发去了？哪打折啊?”

在得知是乐乐带给我的后就大为羡慕：“我们家刘静就没这么……唉！”弄得跟中年妇女羡慕别人的男人比自己男人有权有势一样，使我对小智的家庭地位大为惋惜，并给了他一包奥利奥以示南北友好。

“还是哥们好！”小智颇为感动得在我肩上拍了拍。

我就说：“那你明天中午请我吃饭啊！”

“啊？你这个败类……又敲我的饭，真是伤心啊……”小智一阵狂骂，跟骂街样的，看来小智是被刘静给整得服服贴贴了，也只能在我们这帮穷哥们之间撒撒气了。

后来梁少、波波、大沛都回来了，看我桌上堆那么多东西就都说乐乐真好，怪不得把你林晓帆给越喂越胖。梁少还说：“其实乐乐也够狠的啊，故意把你喂得胖胖的，身材给整差，让别的女生都看不上你,她就可以牢牢把你抓住！”

我说:“你得了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香香现在给你削减开支，你吃不了什么了，就挑拨我和乐乐，真阴险！看把你馋得，得了吧，这样，干脆我们每人凑点钱下去买一箱白沙，我这有点牛肉干，好久也没喝酒了，我们喝点就睡觉！”

大沛和波波带头说好。梁少也说：“行，我也好久没在外面喝过酒了！”只有小智哼哼唧唧的半天不吭声，我们就笑他：“你丫，真被刘静整得不像爷们了！”小智在刘静面前已经难有阳刚之气，不愿在我们面前也丢面子就说：“喝就喝！”

凑钱的时候我们突然又发现百万又不在，梁少就问：“这百万怎么就天天都不回来呢？”大家都说百万这小子也太过分了，把女朋友一谈上，就再也不回家了。原来寝室里呆得最久的就是他，现在还真难见上一次。小智说：“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对，我打电话去问问，老不回来，学校发现就不好了！”说着，我就拿手机拨向了百万。

上次打电话过去给百万的时候，百万像在外面工地上办了砖一样没力气，这次打过去时，他跟上北京去援建奥运场馆去了似的，用大病初愈时的语气对我说了声：“喂！”

“百万，在干嘛呢？这么多天也没回来？”

“哦，没什么，我在外面租了一房子，住外面！寝室里没什么事吧，有人来查寝就告我一下，我就在学院旁边住。”

“是吧，你小子在外面租了房也不告我们一声……”

梁少听到租房就来了劲：“这么快就租房了，我和香香谈了一年才在外面租房，你丫真行！要注意身体啊，别操劳过度啊！”

我把梁少的话转达给了百万，百万直骂梁少心思不正，还说是杜雪想找个地方好好搞学习，搞复习以好好考试。

连我都感觉假了：“百万，那点事谁不懂呀，别找搞学习这种理由……”

百万当时的语气是恨不得扛一把刀冲过来，架在我脖子上要我承认它只是为了搞学习：“林晓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你小子妈的跟梁少学得这么痞了……”

梁少在一旁无比委屈：“哓帆明明是自学成才嘛！”

打完电话，我们就下去买了一箱啤酒，把乐乐带给我的几斤干牛肉吃了一大半。喝酒的时候隔壁寝室的萧亚枫跑了过来问我：“听说论坛上那个Cobbler就是你？”

我说是的。

萧亚枫就拿起酒进了我一杯说：“好，以后有空聊聊！”

喝完酒，大家又裹在被子里呼呼地睡了。

咦～ 今天怎么一上来却没发现有新的出来

43.

这天早上正在熟睡着，突然一个人发疯似地敲门。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谁把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大声喊着：“快起来，去自习！”也不知道是谁回了一句：“不是都停课了吗？还自什么习？”只听见那个人说：“少废话！十分钟之内赶快起来！我等会儿再来查。”

我答了一声：“好！”一看表，才七点钟，他*的今天学校发神经了。

梁少竟说了一句：“是不是又改夏时制了？”

我说：“梁少，你他*的是睡晕了吧？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寝室里又没动静了，都睡着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又有个人冲了进来大叫一声：“你们还不起来？找死呀？”

梁少估计是真睡晕了，或者是睡得脑震荡了，说了句：“死也要睡着死！”然后半天没听到任何声音，突地感觉身上一阵冰凉——被子被扯掉了。

好像又是梁少的声音：“他*的谁啊？找死呀？”

我揉了揉眼睛，天哪！是刘书记！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们：“快起来，今天主管教育的副省长过来视察，你们马上起来去教室里坐着，自习！”

梁少嘟嘟地说说：“都停课了，还视什么察呀！”

刘书记突然暴怒大吼：“领导的事要你小子管？赶紧起来！今天你们谁没去有你们好看的！”说着把门一摔走了。看看表，才七点二十。

“妈的！平时没看那书记起那么早！”

“他老子领导要来了，他还能不起早吗？”

“丫的拍马屁还要折磨我们！弄得八点不到就起来了，不上课还要装出上课的模样给领导看！”

“就是，都大过年的了，还视个什么屁察，直接给送点红包得了……”

我打电话给乐乐，乐乐也被那帮人叫醒了，对我发了一顿牢骚，我说：“你丫对我发什么牢骚啊？这么一肚子意见，你去北京上访去呀！”

乐乐当即表示旅费太贵，如果我能提供，她就会去就院领导打扰学生休息的问题上访北京，必要的时候还会采取法律的手段，至少整院领导一个双规。

我说：“乐乐，刚好好久都没吃过早餐了，我们出去先吃个早餐吧！”

乐乐说好。过了一会，我们就一起去外面吃了碗热腾腾的粉，吃得很暖和，吃完后就往教学楼跑，只看见里面坐了一大堆人，边发抖，边声讨院领导丧心病狂剥夺人权的暴行。但谁也没走，因为学校说了，谁走了就永远不要来了。我和乐乐坐在教室里冻得快驾崩，乐乐不知道在哪搞了一盒火柴，一根一根地刮着取暖，弄得前后左右的人以为她要放火自焚，纷纷劝说她人生还很漫长，不要悲观。我怕她成了卖火柴的小姑娘，产生了幻觉，就将火柴一抢，然后和她紧紧地抱在一起取暖置于死地而后快。

那天是个漫长的静坐等待，因为教室里是个大冰窟，根本不可能再有精力看书。但是始终没有看到副省长来。到了十一点，辅导员说：“上午大家都很合作，但是省长可能改下午来了，大家先回去吃个中饭，下午两点钟再来，下午省长一定会来的！”

中午吃中饭，我和乐乐在一家吃了一个牛肉火锅，补充了一下上午消耗掉的热量，我还喝了一壶暖了的米酒。中午各自又回寝室钻进被窝睡大觉去了。下午继续跑到教室和乐乐相拥为命。那天我们终于没有看到副省长，但辅导员告诉我们：“省长下午还是来检查我们的工作了，只是省长怕打扰我们学习就没来看望同学们了！”这让我们颇为失望，冻了这么久好歹让我们见一下封疆大吏，瞻仰一下党和国家高级领导干部嘛！

晚上继续和乐乐去吃火锅，第二天乐乐就上火了，说嘴巴上长了一个好大的泡，自称好丑的，不敢出来见人，晚上就不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了。我就急了，你不出来我吃啥啊？在我的一再请求下乐乐终于同意出来了，我陪乐乐去喝了一碗粥。乐乐给了我五十块钱：“这两天你自己吃吧，我不出去了！”

我说：“那你怎么办？不吃东西吗？”

“我只能喝粥，要别人带算了！”

44.

过了几天考试正式开始了。还算顺利，考试前准备都很齐全，通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梁少在考完货币银行学后说：“我他*的抄错书了！”他居然考货币行学带了证券学的书。考试中总是有很多笑话。梁少一低一届的哥们参加英语考试在一个大教室里考，考完就对我们说，一个教室里坐了几百人。他一个坐他旁边的哥们，考试时居然问考官可以上厕所吗。考官说可以，他就去了，一个厕所上了半个小时。最后考完一出来，那哥们就对他说：“妈的，厕所里连站的位子都没有，我是被卡在厕所门口把不认识的单词查完的！”

考试考过了，这个学期基本上就结束了。我准备和乐乐在长沙呆上两天再回去，因为我们即将面临的是将近一个月的分别。

考试完的那天晚上，林霏打电话过来说：“老弟，晚上出来吧，带上乐乐！”

我说：“好，侯雯去吗？”

“你去问问她啊！”

我打电话给侯雯，侯雯说：“我已经在家中了，现在和爸妈在外面吃饭，就不过去了！”

晚上，和乐乐一起吃过饭，林霏的黑色广本雅阁就开过来了。我和乐乐坐了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穿着西装，好像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看起来似乎很挺帅。林霏跟我介绍：“老弟，这是我的男朋友周锐！”周锐伸出一只手来说：“你就是霏霏的弟弟林晓帆吧！”然后又将手伸向了乐乐：“你是苏乐？”

我们同时说：“你好！”

我对林霏说：“姐，你真有眼光，找个这么帅的！”

后来，周锐跟我们说他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和林霏是在酒吧里喝酒认识的，今年26岁，比林霏大五岁。

我们一起去了琴岛演艺吧，林霏早就在里面定了一个座。坐上去后，点了一点吃的，都很贵，而且发现钱居然都是林霏出的。琴岛里面有一个唱歌很疯狂的人，喝一瓶酒唱一句，唱得很歇斯底里，我听得血脉扩张。后面是几个常在电视里露脸的笑星，讲了几个够黄的段子。每次讲到黄的地方时，我就不怀好意地看了乐乐一下，乐乐就狠狠的揪我一下一次次镇压了我的邪念。林霏在一旁一支连一支的抽着七星烟，那个周锐好像不抽烟，只是拿着扎啤在喝。十一点半，节目完了，我们一起走了出去。林霏说：“我们去宵夜吧！”我说：“没问题！反正已经放假了！”

车开到了南门口。林霏带我们进了几家店子，点了几斤龙虾几盘嗦罗，叫了六瓶啤酒，一人两瓶，又给乐乐要了瓶鲜橙多。味道很不错，乐乐在一旁不敢吃，因为太辣了，怕又上火。林霏就给乐乐点了几个凉菜。林霏自己倒吃得挺带劲，辣椒油糊了一嘴巴，在自己新男友面前完全不讲斯文，反而，周锐在那里很讲斯文。全桌就我和林霏在拼命地扫荡坐上的食物。乐乐后来对我说：“你们真是姐弟俩儿！”后来，我和林霏又多喝了几瓶酒，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荡完毕，打了个盹儿，林霏说：“走吧，明天周锐早上还有班要上！弟，你和乐乐晚上就睡我那吧，前些日子，我买了一个床，不会再没位子了。”

我说：“当然，不然我晚上去哪啊？”

林霏笑着说：“呵！小子！你早打好了主意啊！”

车子进了咸嘉花园。上了楼，果然发现，有间房子里多了一个很大的床。林霏对乐乐说：“你们睡床吧，我和周锐睡榻榻米！”

乐乐说：“不，我睡榻榻米，你们睡床吧！”

我确定当时乐乐说的就是“我”而不是“我们”！林霏说：“那不行！”但是最后乐乐还是坚持推辞了。

后来林霏又问我：“你们睡一起吗？要不睡一起的话，老弟你就得睡沙发啦！”

我看看乐乐，乐乐没说什么，我就小声地说：“睡一起吧！”

林霏就忙跑过去铺床，我看到林霏和周锐搬来一床席梦思放在榻榻米上，还垫了许多棉毯，放了两个枕头，然后对我们说：“睡吧！”

我和乐乐相互对视，走进了榻榻米，把灯关了，才开始脱衣服。

躺下了后，乐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中间隔的距离再睡一个人没问题，放一头猪还挤着暖和，我和乐乐一句话也没有讲。过了一阵，借着外面射进来的月光，我发现乐乐连眼睛都没有闭，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看陌生人一样奇怪地看着我。

我说：“乐乐，在看什么啊？”

乐乐，继续看着我，说：“我好奇怪怎么和你睡在一起了！”

“呵呵，乐乐你没发烧吧？烧昏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为什么男女朋友就要睡在一起啊？”乐乐问。

我无奈的几乎要一把把林霏抓起来，要她开车带我去湘江一桥，我要跳湘江！

我说：“乐乐，你今天怎么了？”说着，我滚了一个圈，滚到乐乐身边，抱着乐乐说：“乐乐，别闹了，睡觉！”

乐乐也直接，我刚说睡觉，她就一脑袋扎在了我的手臂里，然后一声不吭就睡着了，我只能感受她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我紧紧地抱住了她，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感觉老有人在挠我的脸一样，一睁开眼看见乐乐在那里睁着个大眼睛一会儿捏我鼻子，一会儿扯我耳朵，一会儿摸我眉毛。我说：“你干嘛啊？”

“不干嘛啊，醒来没事做就玩一玩你！”

“你丫把我当玩具呀？”

她捏捏我鼻子：“不行呀？”

我就起来了，林霏睡的房门还锁着，但门口周锐的鞋子已经不在了。我就打开电脑，放了一本不知名的打口CD坐在沙发上看书。不一会儿，乐乐把被子和棉毯折好收进了柜子里。然后叫我一起把席梦思搬回了原位，就坐到沙发上和我一起听歌。

大概十二点了，林霏还没有起来，我跟乐乐说：“我们走吧！”乐乐说：“好啊，你给你姐留张条子吧！”

我给林霏留了张条子说：“姐，我和乐乐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过完年再联系！”

我们出了咸嘉花园。坐车回了学校，在学校旁边吃了顿饭，就回去清东西，顺便睡了个中觉。晚上就在工大外面找了个地方吃饭，又随便在外面走了走，散了散步，就回寝室睡觉去了。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波波、大沛都回去了，小智和刘静、梁少和香香家都在长沙，大概也回家去了。百万就不知所踪了。

恩……今天掉了手机```一不留神竟在平和堂买了衣服`回来楼主才传这么一点点上来``55555……楼主主赶快传嘛`

45

第二天，我和乐乐去买火车票，根本就买不到了，只好准备坐大巴回去。

我去东站坐车，乐乐去西站。下午吃过饭我先送乐乐去西站，坐在候车厅里等着。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百万打来的。

“喂！百万，有什么事？”

“是这样子的，晓帆，你有钱借吗？我有急事！我这钱不够！”百万直切主题，似乎很焦急。

“钱？你要多少？出什么事了？”

“杜雪出事了！你现在有多少钱？”

“啊？杜雪出事儿了？什么事，在哪里？我过去看看！”

“你现在别来了，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杜雪怀孕了！”百万小声说。

“什么？怀孕了，你怎么搞得啊？”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百万在电话里叹气。

“你等一会儿，我问问乐乐，等会给你打电话！”

乐乐已经听到了，就说：“百万怎么这样？”

我说：“乐乐，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那里还有钱吗？”

乐乐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这是我给我们俩存下来的一千块来块钱，你拿去吧，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那天的年月日！我要上车了，不能去看他们了，你先取点钱，买点东西给他们吧！”

我说：“好，那乐乐你到家了打电话给我啊！我今天应该不回去了，明天去看了杜雪再走！”

乐乐说：“好吧！你还是留点钱在身上，怕出什么事又没钱。”

我把乐乐送上了车，就赶紧打电话给百万，百万说：“我今天就回家拿点钱过来，你那里有多少？”

我说“一千！”

百万说：“做手术时够用了，我刚刚打电话问了武警医院，做手术，就是那个无痛人流，只要三百块钱，我回家再去凑点，主要给她做后期营养。那麻烦你明天带她去一下武警医院！”

我想了想：“好吧！”

晚上，乐乐打电话给我：“我安全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哎！百万明天要回去凑钱，要我明天带杜雪去做人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要你带去！太过分了！”

“对呀！我真不想去，到时候去医院别人都以为是我弄的！可是又答应了百万，这种事又拖不得！”

“我不让你去！”乐乐坚定地说。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拖着不去吧。

“对了，晓帆！你可以让你姐姐去呀！都是女孩就好办事！”

“对呀！那我明天打电话给她说说！”

“现在就去说！”乐乐催我，生怕我陪杜雪去。

“好，遵命！”……

我于是打了电话给林霏，讲了清楚，林霏说：“没问题!明天我就直接去接她！这种事你去的话确实还不大好！”

晚上，我睡觉了，做了个梦，梦见我带杜雪去医院，医生劈头盖脸就问我：“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我支支吾吾地说。

“自己干的好事，自己还不知道！”

“不是我啊……”

“呵，一男人，自己干的事自己还不不敢承认，当时怎么又那么逞能？”

……我从梦中惊醒，流了一身的汗。

第二天早晨，我把杜雪叫了下来，杜雪一脸疲倦的样子，好像没睡好一样的，见到我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我今天还有点事，等会儿我姐来接你带你去好吧？这里是六百块钱，你拿着，下午等百万来了我和他一起去你那！”

杜雪只是低声地说了一句：“好，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后来林霏的车开了过来，把杜雪接走了。我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给杜雪买了点水果和奶粉。

下午，百万回来了，我和他一起去了武警医院，手术只用了三分钟做完了，很成功。百万就使劲谢谢我和林霏，说开学就把钱还给我，后来我把那些给杜雪买的水果和奶粉给了杜雪，就对百万说：“我今天还要回家，我先走了，要有什么事的话打我电话！”

百万说好。我看着杜雪，一个年轻的花季女孩那么没有精神的躺在床上，在一个并不合适的年龄因为不合适的缘故躺在这里，心里有些不好受。于是就把百万叫到了走廊上：“你看你，把人家女孩子弄成这样，唉！现在也不知道对你说些什么了，你就好好把她服侍好，别让她再吃亏了，如果还要钱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回去了我也应该有点钱了！反正你别再亏待别人了。”

没想到这时正好有个医生走进来说：“每天这里不知道要来多少学生，有的学生都来了三四次了，幸亏我们的手术都还做好了……”

曾经看过一本书名字叫做《非常日记》。书中说出了一个令中国教育界尴尬的问题——性问题。就像书中所说一样，中国的年轻人获得性教育和知识都几乎是从一些黄色书籍、录相和淫秽网站上得知的，这不得不让我们感到无奈和可笑。《新民晚报》编辑部发过一篇叫做《挑战我们的8个难题》的文章中写到，“读高中的儿子衣服口袋里藏着一个避孕套。孩子问：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可以？对，还是不对？难题是：教育孩子正确使用它，还是来一番‘为时尚早’云云的说教？”呼唤真正意义上的性教育是必须解决的问题。希望书中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了，就像书中所说的：“林风的离去，是为了你健康的登场，在阳光下奔跑。”

我叹了口气，和林霏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门我看了看，医院旁边的广告：“早孕了，不用怕，来**医院，无痛人流！原来放弃也如此轻松！”我看了一阵，看着发呆，不知道说什么。

林霏说：“老弟，发什么呆呢？上车吧！”

我说：“看到杜雪那样挺难受的！”

林霏叹了口气说：“那又能怎么样呢，谁叫是女人呢？男人干完了，自己爽快了，洗了屁股就能走，什么后果都得女人自己承担。你那个叫百万的哥们还算不错的了，许多人要碰到这种情况，丢下几百块钱就撒手走人的。”

林霏看到我没说话就说：“老弟，你也别想了，这事杜雪也是愿意的，他们俩是真的相爱的，面对这样的爱情，有点付出也是没什么的，只希望这不只是短暂的热度。”

我没有说话，坐在林霏的车里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一阵，我对林霏说：“姐！我今天要回去！”

“再到我那休息一晚上，我明天送你回去好了，现在根本买不到车票！”

“不了，老不回去，爸妈会担心的！”

“可是今天怎么还买得到票？”

“我坐大巴回去吧，六点钟还有一趟，应该能赶上的！”

“那好吧！”

“姐，那你先送我去下学院，再送我去东站，我搭最后一趟车！”

“行，走吧吧！”

到东站上车的时候，林霏对我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个电话，抽空我可能去你那里玩！”

“好的，没问题，到时候老弟招待你！”

到了家，七点半了，在车站旁吃了晚饭，给林霏打了个电话，又给乐乐打了电话，然后背着行李就回家了……

46

回到家，过了大约一个礼拜就过年了。百万在1月20号打了个电话给我，那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他说，杜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把杜雪送上大巴回家了，自己也要回去了，提前给我拜个年。我说：“谢谢，你路上要注意安全！我也先给你拜个早年。”

我的家在岳阳，就是有一个重修了不知道多少遍还摆在那里骗游客钱的岳阳楼的地方。这个城市在全省出名就是因为香港的六合彩在内地的非法销售。这项买码活动在岳阳风行了起来，而且风行得很快。我曾经去过成都，那里的人风行打麻将，在路上总看到一群人搬个桌子在外面狂打麻将，疯狂的和，疯狂的放炮，麻将撞击声此起彼伏。而在岳阳你可以见到这样一番景象：手机短信声此起彼伏，人们见了面：“今天你买了吗？”

“当然买了，今天我有特码！”

“快说是什么啊？”

“是猪！”

“号码呢？”

“不知道！包号！”

“那好咯！”

然后到了八点钟，电信网络、移动网络全部阻死，打电话不出。八点半的时候，对话变成了这样：

“就是听你说的，啥也没中！”

“那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买得这个！再说你上次告我的不一样不对！”

“哎！那算了，下次再买吧，只当打麻将输了！”讨论了一圈又和成都人殊途同归。

过年的时候，一大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就各自回自己的小家去了，然后在家里又看了一年一度最烂的一场联欢晚会。如今是这样的，过年成为一种形式，唯一实惠的是我的口袋鼓了很多。过去接受亲戚的压岁钱时总是半推半就假意地推辞着，这不免流于形式。如今长大了，看透了，连假意推辞的环节都省去，直接收下，再由父母还过去。这一来一去当然父母的口袋也薄了很多，只不过形成了一次普通的资本转移和价值让渡而以。

大年初一，睡在家里冷冷清清的，睡到了中午一点钟也没人叫我，真过分。起来一看，爸妈还在睡。我饿得要死，就拿手机打家里电话把爸妈给闹醒了。起来后，家里又没有什么菜，只得出去吃。大年初一，餐厅开门的很少。爸爸就说：“去麦当劳吧！”我几乎当场昏厥，过中国人的大年，咱去吃那洋玩艺。不过没办法，不吃总还是不行的，在麦当劳里穷对付了一个中午饭，爸妈就回去了，我说：“我到大街上悠一悠！”

大街上没有几个人，跟被八国联军洗劫了一样冷清。我就跑到码头想追寻一下古人的思绪，但一看到肮脏的洞庭湖水，就了无兴趣了。昨晚乐乐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她收了一大笔压岁钱，我说我也搞了一大笔。然后令我特气馁的就是乐乐说那你省着点，回来交公，我估摸着我们俩的钱加在一起好歹可以成一万元户了，挺牛掰的。后来，侯雯也给我打了电话祝我新年快乐。之后梁少、小智、波波几个臭小子都打电话来了。

从码头出来，又回到大街上，闲逛着。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林霏！对呀，昨天晚上怎么忘了给这个姐拜个年了啊。

我把手机一接：“呵呵，姐啊！新年好！”

“噢，老弟，新年好，现在在哪里？”

“我在大街上逛着呢！你呢？”

“我到岳阳了！”

“啊？在哪啊?”

“在岳阳大道上，我把车停在了谭鱼头这里！“

“天哪！你丫真行，大年初一就跑出来了！你在那呆着别动，我就过来。”

我打了个车，到了岳阳大道。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广本雅阁，就下了车跑了过去。林霏正在里面听音乐。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姐啊,你怎么大年初一就跑出来了？”

林霏说：“呆家里没味呗，反正过年也就这样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逛逛。”

“爸妈呢？”

“哎！他们忙到昨天早上才搭飞机回来，中午吃了个饭，晚上吃了饭。今天又出去和一帮生意人应酬去了！”

“走吧，我先找个地儿把你安顿下来吧！”

“好嘞，一切由你安排！”

“行，你开车，我给你指路！”

我带她来到了汉森宾馆，开了一间房。林霏硬要自己出钱，我就说：“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反正今天要付了这个钱我就不陪你了！”

林霏没有办法，只得让我付。老爸有汉森的贵宾金卡，早就被我揣在了身上，可以打六折，房价就只要一百多块了。我带林霏进去坐了一会儿，给老爸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有个朋友来了。老爸说：没名堂！过年都不回来了，你也真够忙啊，应酬比我还多，咱们的胡主席都明天才出访，你还忙成这样？

晚上，我带林霏去了江边上一个小店吃鱼，那里几家鱼店的味道是很不错的。我们在超市里买了一瓶红酒。林霏说：“江边上的鱼到底不一样，味道鲜一些。”

“是吗？我可没感觉出什么来！再说湘江边上的鱼你又不是没吃过！”

“湘江，不一样，毕竟是长江的支流！”

“呵，我可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小的时候，我就好想去看长江，看黄河。长大了，黄河断流了，长江污染了，我就很想去他们的源头探寻，看一看中华文明的发源地。”林霏拖着下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