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鱼痕[堕落街论坛]

我这么好看的手上有这么一道难看的疤。真的很难看，真的很难看吗？ CC走的那天什么都没有说，我使劲想拉住她，她一个劲的拿她拿的动的东西扔我。就那么枪林弹雨间，我的手有一种划伤的错觉。手那么垂下来，鲜血滴滴嗒嗒。cc怔了一下，头也没回直到看不见。 2月14日，在情人节选择分手的确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浪漫到会让每一对有情人都潸然泪下。我伏在电脑前写武侠小说，这一切让我有了无限的灵感。或许我应该把CC想象成一位女刺客，杀人于无形。我却除了这一点什么也想不出来。我有点后悔，我把CC和大侠搅的混淆不清，化为一堆刀光剑影在不断搅乱我的思绪。或许下一步我该配合的行动是掉一两滴眼泪，让男人哭吧不是罪变的绝对。 ——不要哭了，你手上的伤会长成一道很好看的疤的。 ——是吗，怎么个好看法呢？ ——会长成一条鱼的样子吧。 ——你双鱼座的？ ——是。 ——我看会长成一个瓶子。 ——你想吗？ ——想她吗，不想了。 ——我是问你想留下瓶子样的疤吗。 ——不想，我会想她的。 ——不是不要忘记嘛？ ——会伤心的。 ——你不是白羊座的？ ——是。 ——遗憾。 …… ——白羊与水瓶也会分手吗？ …… …… ——贵姓？ ——水。隔壁机子上的的水有着清清爽爽，细细薄薄的头发，有着令人不可捉摸的眼神。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类型，倒也是很耐看的那种类型。看着，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激动，莫非……——说句不好听的话。 ——说吧。 ——你很象我一个死去的朋友。 ——是吗。女朋友？ ——不是…… ——好朋友？ ——算是吧。 ——我要走了。 ——什么？水突然拉过我的手在我的伤口上吻了一下，然后就那么匆匆消失了。我开始每天在这台机子上写武侠小说，可仍是除了CC飞叶杀人，什么都写不出来。我很希望水能再出现和我说说话，可是她再也没有出现。我开始比任何时候都留意我手上的伤口，但我始终不敢把上面的创口贴撕去。我期待进化的结果，但我是一点也不敢看它进化的过程。隔着创口贴我感到伤口由痛到痒，由痒到痛，由痛到不痛。我很诧异为什么这次伤口愈合的反复无常。我小心翼翼的揭开创口贴。一条鱼，一条热带鱼，色彩斑斓。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到它的游动。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侵入心灵。一种强烈的预感预示着什么即将开始。让水出现预感我的伤痕又匆匆消失到底意味着什么。水和七七是多么相象，她们有一样的星座——双鱼座，她们有一样不可捉摸的眼神，他们……只是水没有七七一般的头发，七七和CC一样留着长发扎成马尾辫倔强的在脑后挺立。隔壁那位叫七七的女孩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一起在她家黑黑的阁楼躲猫猫，或者拿一大堆瓜子、花生种在小盆里看它发芽，或者折一堆小纸船去河边慢慢的漂。七七是那种灵秀而且安静的女孩子，七七也是那种很不幸的女孩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母长什么样，只认识七七慈祥的奶奶和瞎眼的爷爷。这注定七七会很忧郁，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看着天上的云在悠悠的飘，听河里的水在潺潺的流。七七十五岁的一个深秋的早晨，七七的奶奶一觉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七七辍学了，七七的爷爷也送进了养老院。几个月后的一个冬天的早晨，有人发现七七的爷爷头吊在一圈绳子里停止了呼吸。有两位与七七貌似的中年男女抛下了一叠并不是太厚的钱扬长而去。那一刻，七七哭的很伤心，在七七爷爷和奶奶过世的时候她都没有流过眼泪。七七在镇子上的酒店打工。那时，会有一些关于七七的流言蜚语不断的溜进我的耳朵。我的父母也会不时的将我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的劝导我不要和某些没有家养的女孩子来往。我总是装的很无知，很听话的点头。但我仍常带一大堆零食或一大堆的图书偷偷溜出来与七七一起分享。七七也会很开心的和我讲心事，那时七七喜欢讲一些快乐的事情，但我看的出，七七不快乐。七七十七岁的时候，我们一起偷偷从电影院的天花板溜进去看《铁达尼号》，七七看着那无边的大海，很神往的。 ——好想去海边。 ——恩？ ——我是双鱼座的，我是一条鱼。 ——说什么呢。 …… …… ——义，如果我真的去了海边，你会来找我吗？ ——会，但是我怕找不到。 …… 那时，当我带着一大堆零食或一大堆书去看七七的时候，七七总是很憔悴，尽管见我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从她额头渗出的汗珠看的出她很勉强。七七倒下了，我慌慌张张的叫父母把她送进医院。那几个月，七七都在医院里，我去看过她好几次，但从她惨白的脸上透露出一种东西让我觉得很恐惧。七七终于出院，但她没有再去酒店。我和七七闲聊的时候，从她颤抖的眼神里看的出她并没有痊愈。有时我问七七你是不是还会觉得不舒服，她总是眨巴着不可捉摸的眼睛问我她是不是长的很胖了。那时七七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眼神很迷离。那一天，七七失踪了，我发疯似的在街上找，但七七还是失踪了。有人说七七是进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和一个老男人走的；有人说七七和一群坏小子犯了事，跑了；有人说七七这小姑娘挺可怜的；有人说七七这种人越少越好；有人说……我在七七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字条： ‘我是一条找海的鱼。’ 我于是告诉每个人，七七没有失踪，七七坐在河边变成了一条鱼，他找海去了。但每个人都说我疯了……我却真的感到七七去了海边。那一年，我也去了海边，我踏在沙滩上漫无目的的找着什么。海边的渔夫告诉我，有一个女孩子在海里游泳，被海龙王卷到海里去了。于是海上就多了一只鸟，天天从岸边捡起石头去填海。我想七七是或许是变成那只鸟了，想着想着我就哭了。我想那只鸟肯定不会是七七的，七七等着我去找她呢。七七就是变也不会变成一只鸟的，七七说她会变成一条鱼，一条色彩斑斓，游在海里的鱼。我手上那条色彩斑斓的鱼将我带回一年以前的那些回忆中，我越来越想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我来到海边，我租了一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白天就呆在屋里，呆在电脑前写关于CC的武侠小说，但CC似乎不能再给我什么灵感。在这一年里，做为七七唯一要好的女朋友CC，我总想从她身上了解更多关于七七的东西，甚至她成为我的女友。但CC毕竟不是七七，尽管她们有着相似的马尾辫，但我们不能在一起。每天傍晚，我会走出屋子，沿着沙滩。我像是在寻找什么，但我发现的仍只有一页贝壳，几朵浪花，一片沙滩。夜晚，潮退了，我坐在沙滩上看星星。在海边，我手上的鱼似乎无比的兴奋，使劲欢快的游着，似乎急不可待的想奔向它的归宿。 ——疤长好了？是水。水坐在我的对面，头发依旧清清爽爽，细细薄薄，眼神依旧不可捉摸。 “恩。”我将鱼伸给她看，“长的和你一样。” ——你是不是说过我长的像你死去的朋友？ ——你认识七七吗？ ——七七？ ——你是七七吧？ ——七七？ ——你说羊和鱼会在一起吗？ ——不会，羊在岸上，鱼在水里，不会的。 ——如果鱼在瓶子里呢？ ——？ ——不是说羊和瓶子会在一起吗？ ——你和瓶子在一起吗？：） ——没有，所以羊和鱼不能在一起是假的。 ——： o …… 水什么都没有说，她转过身来，看着大海。水向着大海跑去，“跟我来。”看着水的背影，我兴奋起来，是七七，对。水跑进大海，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跟着她跑去，我渐渐感到呼吸急促，头脑一片空白，我迷茫起来，只感到我向大海深处沉去。似乎七七环绕在我身边。我的头脑忽然清醒过来，我感到我手上的鱼源源不断的带给我新鲜空气，并指引我向水的方向游去。七七在那里绚烂的微笑，和我手上的鱼一样，色彩斑斓，在那儿优雅的游着。 ——水&七七？ ——七七。 ——那水呢？ ——水是你手上的鱼，是你的思念。我看看手上的鱼，调皮的摇了摇尾巴。 ——七七，你真的找到海了？ ——你高兴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七七听话的向我游过来，我越来越清晰的看到那张让我无限思念的面孔，我张开双臂，向她游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向我涌来，阻隔了我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我离开这片海域。 …… 我在一阵敲门声中惊醒过来，电脑屏幕上仍是那没有完工的武侠小说。打开门，CC猛的扑到我的怀里。“义，我错了，让我留下来吧。” 我轻轻的推开她，“好，留下吧，不过我得走了。”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向着海边走去。我的手上有一道鱼痕，色彩斑斓的，闭上眼睛，能感到它的游动。 …… 在海边那座小城的公墓，那块空白的墓碑闪动的明明是七七的笑容。守墓的老人告诉我，这为女孩是得白血病死的。据说死的时候很奇怪，不象其他白血病患者一样蜷缩在一起，她的身体是舒展的展开的，像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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