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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By:2004/5/14 1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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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信念对峙的现场(三) | 作者: 秦少方[9852217] 2002-09-27 16:17 | |
五、岳飞
一个民族的孱弱本质就这样暴露了出来。面对大金精兵铁骑的蹂躏,人们异怒非常,但是又无可奈何。岳飞的出现,在他们寒冷的心灵里点亮了一盏灯。有什么比寒夜里的灯光更让人感到温暖呢?岳飞顺理成章地走上了神坛。然而无论怎样神化岳飞,大金的侵犯仍然不能抹杀。于是人们玩起了自娱的游戏,街头巷尾流传的故事是游戏的主旋律,故事里大金无数次被强JIAN,以至后人亦对此信以为真。不妨想想,又愚蠢又胆小又懒惰又无知的大金何以与大宋对峙上百年?自娱语法的错误还让秦桧成了替罪羊。
人们反复用秦桧来宣讲着,并非我们不是金的对手,而是有秦桧这种奸细的存在。他是奸细的理由却足以让人喷饭:他曾在金被囚禁过。岳飞被得以继续神化,因为一切错误已交由秦桧来承担。即使在岳飞用悲壮的死亡完成了最后的演出后,大幕还是没有落下。秦桧无可奈何地走上前台,并最终跪在了西湖边上,成为人人唾骂的角色。
当民间与官方的声调趋向一致时,自由思想者的光芒逐渐黯淡了起来,愚民政策将获得前所末有的成功。统治者发现高压与暴力并不能使囚室内的囚徒们安份后,他们便开始了对空间的无限性夸大。他每天都站在皇宫高巍的城墙上宣讲:我是天之子,我将给你们赐福!看,我赋予了你们和平与自由,你们应该维护这一切,维护我!
于是人们开始为本该属于他们的舒适生活感到愧疚。无休止的战乱与灾祸,使人们把苦难当成了生活的本源。信念的目光被表面的假象挡住了视线,从而迂回,走向反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荒谬的论断竟成了人人都默认的道德纲领!
后世的道学家和理学家们才是真正应该唾弃的角色。他们曲解了孔丘、孟轲等先知的预言后,还成为了思想的叛徒,投身囚室的统治者,不余遗力地为他们推行愚民政策!“岳母刺字”这个故事证明了他们的成功,“囚室”的概念被偷换,它被国家实体根据人对土地本能的追逐思想所利用,它完成了对官方和民间的双重征服。
刺字后的那天起,岳飞就已不再属于自己了。他成为了国家墙垣的修葺者。偶像是人造的,造神运动的背后才更值得我们关注。所以,即使人们不断地援引他的<满江红>来证明他是一个多么富有正义感的人,也无法改变他是囚室维护者这一事实。岳飞在洞庭湖畔制造的无端滥杀总在被有意识或无意识地遗忘,更可笑者,运用比较美学的方法来证明岳飞其实多么有爱心。看!比起其他来镇压的官兵,他已经好多了。
我无意把岳飞赶下神坛。我只想籍此说明统治者的阴谋,人们已经陷入了一个虚幻的怪圈,这比囚室实体更让人可怕,因为人们已无法再发现和接近囚室的边缘,意识形态已完全占据前台。
六、梁山好汉
他们不能看作是囚室的反叛者,他们只是一群在虚幻的怪圈里做着无用的挣扎的人。
有一种东西意外地介入了里面,就是“替天行道”这块招版。于是,一群农夫、无赖、失意官吏、落魄文人及囚犯组成了一支队伍。他们的队伍不能称其为政党,甚至还没有普通HEI社会般的纲领。与其说他们是为了救人,更不如说是为了自救。而“替天行道”则激发了某些内在的流氓意识,从而导致了好汉们的天真信念。
天是什么?道又是什么?宋江明白吗?它不明白。他不过是被吴用玩弄于股掌之上。吴用是唯一的清醒者,他冷冷地望着这个空间,忽然间产生了一种玩游戏的心理。于是无论宋江还是卢俊义,都成了他手上的木偶,他躲在后台,拿着线舞来舞去。当他发现自己无法逾越囚室的高墙后,他放弃了挣扎,手中的木偶也随之掉到地上。
林冲是囚室理论教诲下的产物。囚室需要大量他这样的信徒存在。然而,统治者们单方面的毁约让他们的信徒们迷惘;但是信徒们并没有丧失信仰,他们在等待、观望。统治者太高估自身理论的威力了,过份的骄横让信徒们失去了信心,信徒最后成为了叛者,走上一条暴力对抗的道路。
说到暴力,武松无疑是其中的代言人。他对暴力美学的弘扬让人呕吐。因为已身所受的陷害,就构成了连杀十九口的最佳理由,而细腻舒缓的描写仿佛在向观众宣称:看!杀人也可以如此诗意。然后在这里,通过“正义”的幌子,屠戳居然得到了伦理的认可,流氓居然成为了英雄!
一种暴力去制裁另一种暴力,就如同左手拿刀砍向右手。囚室的统治者们利用“招安”这块温情面纱,实际上掩饰着对这群暴徒的渴望,希冀着从他们中间遴选出一批新的官方屠夫,制造新的暴力。
人们对暴力的向往揭示了时代的危机。因为人们知道,囚室本体对暴力是无限害怕和匆满敌意的。囚室本体间相互替换的游戏也是起源于暴力,所以他们更懂得暴力的可怕。官方利用暴力外的一切因素来对抗暴力,事实证明他们是成功的,“招安”宣告了水浒的终结。
一切都已结束,只有“替天行道”这块招牌像块烂布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寻找着新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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