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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原创文学 → 后大学时代——第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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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后大学时代——第一章(4)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蓝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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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宝宝 主题:6 精华:0 贴子:9 排名:0 威望:1 排名:538 注册:2004/4/8 20:59:00 近访:2004/11/14 15:06:00
后大学时代——第一章(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4/30 14:48:00

  昨天考英语四极,我非同一般的自信,从头到尾信手拈来就是,虽不企望拿高分,但通过是不成问题的。欣喜之于,今天刚用过晚餐便独自一人坐到了“天河”网吧。

  上网与其说是给自己的奖励,莫如说是对空虚的把玩。网络本身也是一个虚拟的玩意,越接近它越觉得它在我们的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愈来愈重要。况且,网络并非是由网线连接的死板的电脑群,它充满了智慧和温情。在街上,在车站,在车上,我们只见到人群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但在网络中,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总有人在聆听、在反应,总有人在和你交流。尽管它是虚拟的。面对如次反差,我头脑逐渐乱作一团。何至于这样?    我打开几个网站,看看消息,尔后,我又打开QQ,上面死灰色的一片,这灰色的海洋令人悚然,就像纯蓝的鬼眼发出暗幽幽的光一般!也罢,既无人在线,我干脆点击“隐身”。这段时间里,我边浏览网站罗列出来的新闻,边耐心的等待。大约过了七时,QQ上灰色的头像才陆续发亮,到了八时,亮的头像已过半数。但我依然处在“隐身”状态。今夜,我想一直“隐身 ”下去。说来奇怪,面对如此多的好友,我突然感到束手无策,仿如自己融入不到他们的世界一样--自始自终,我都在他们周围打转。倒是若隐若现,不时闪动的“眉飞色舞”的头像引起我的注意。“眉飞色舞”是一个活泼古怪的女孩,虽说只与她聊过一次,但给人的感觉确实比较另类。当你问及有关她的信息时,她誓死不肯相告,直至聊到最后,她才坦然说道:下次见面时,我把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统统告诉你,这样可以吧!话一发过来,我就对她产生了好奇心。话又折回,她不愿透露自己的信息,恐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QQ上的资料全是用空格敷衍而过,呢称也是。所以看起来空无一物。或许我这人本身包有一圈外环,外人走不进,我也出不了。只有当外环脱去时,我才会和外界有为数不多的联系。但大多情况,它是闭上的。    见“眉飞色舞”时隐时现,待她隐去时,我复制了一段像模像样的话,粘贴好发过去:    “亲爱的,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今夜有你的陪伴,我才能美梦到天亮,没有你的夜晚漫长又凄凉,亲爱的快回来吧!”    “眉飞色舞”果然“复活”,似乎这段话天生就有指使人的魔力,它叫你做什么你多半不会反对,也不会感到难为情--人需要被证明存在,也需要被认可,哪怕调侃式的证明都好。“眉飞色舞”的头像给我的QQ群增添了一份难得的亮泽,也给我的心带来了丝丝慰藉。没过多久,我和“眉飞色舞”便在QQ上扯谈开来。于此没“两人世界”充满了我俩的无声语言,这语言如公开的密码,传递着双方内心的渴求和虚无。    眉飞色舞:我说,蓝斌,怎么还没名字。    --:名字这玩意可有可无,只是符号,现在不用,将来也不准备用。    眉飞色舞:?    --:What ?    眉飞色舞:连名字都没有,岂不是要跟自己的人生过意不去!    --:未必,在某种意义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眉飞色舞:某种意义上?    --:是的。至少来说,无人知道我是谁。    眉飞色舞 :那么,喜欢一个人沉默孤独?喜欢一个人做事情?    --:哪的话,不过有时想清静清静罢了,外面浮躁的很。    眉飞色舞:是么?    --:你不也一样不肯把相关信息告诉我。    眉飞色舞:这是什么跟什么,我不是说过吗,见面时再统统告诉你。    --:呃,什么时候见面?    眉飞色舞:下学期。    话发过来后,我颇为吃惊,不知“眉飞色舞”在玩什么把戏。惊讶之于,“眉飞色舞”发了话过来:明天要去度假,下学期才能回来。我将信将疑。我觉得,一个女孩只身去旅游终归欠妥,好像少了点什么。话又说回,“眉飞色舞”能一人独去独归,那她的的确确是一个不同一般的女孩。在这以后,我们又聊了一大堆调侃式的话。她问我“身无彩凤双飞翼”的后面一句是什么,我回答自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说不对,应该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我问为何?“不知道,网上看到的。”她说。面对如此敷衍而过的答语,我如坠入云山雾海,百思不得其解。当然,我也准备了一道题。我问“眉飞色舞”为什么法定结婚年龄要比服兵役的年龄要晚。她说请赐教。我告诉她:因为男人对付女人比对付一场战争更艰难!旋即,“眉飞色舞”打来一连串怪异的符号。    时至十点,我下网付账。“多少钱?”“三块。”收钱的是一个令人心仪的女孩,她对我微笑说。我也回之微笑,随即付钱、归寝。黄青和程陆都未回来。所以寝室比平日要多少寂静一些。我躺在床上,一边注视窗外闪动的树影,一边思索人生。我所要的人生是什么?我的人生怎么定位?结果什么也想不出来。树影仍不停的在月光下徘徊荡漾,宛如失去目标的灵魂。树影后有束小小的淡光,虽然看起来近在咫尺,但伸出手去,却什么也触及不到。    --2001年7月、8月    英语四极考试后,考试本身并没结束。接踵而至的学末考试又来临。由于复习到位,方法得当。我一一通过了测评。虽然成绩平平,但好歹拿到了学分。然而就应试这一整个过程来说,着实让人无法恭维,想想都令人喷饭--只消最后一个月--多发发狠,来点高考时的劲头,多看看老师点的重点,准能通过考试。惟有那些一字不看,考试时又不开窍者,才落得个不及格的下场。我说,现在的我们平日里都干什么去了,玩妞、泡吧、KTV,是否我们真的在玩弄大学?或许主要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于应试自身。考六十分便行,只为混文凭?话又说回,倘使真存在一伙玩弄大学的群体,那么由这些人走出大学后将构筑怎样一个社会?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我在想这个问题。罢!罢!想又何用,我算老几。    学末考试结束,暑假随之来临,我决定留在学校。红月、紫静回去了,黄青也回家了,橙陆找了份临工不住寝室。因此实际上寝室只住了我一人。起始几日,我到处闲逛,东游西荡,一时没事可做。加之炎炎夏日,更是给孤寂的我平添了几丝躁动。星城的天气就是如此,冬冷夏热。暑假两个星期来,大地不曾透过一点凉气,从地下散发出来的仅是燃烧的气息。许多灰暗的、轮廓朦胧的云片,悠闲地浮在苍蓝、耀眼的天上。虽然枯风不断吹拂着,但不能驱走暑热,更不能驱走心里的烦闷,一个人守着空际的寝室实在百般聊赖。于是,我通过学校老师介绍谋了份家教。家长要求我一周去五次,一次就是一天--这份家教比预想的要辛苦,由于习惯九点以后才起床,开始几天不适应,要起床时甚至懒得睁眼。而一天下来往往口干舌燥,且天天如此。虽然这般做有点吃力,但却填补了心里的空洞。    一般情况,星期一到星期五我去上课。没事闲余时,我就在寝室看书,或者只身出去走走,或者跟红月通通电话。有几次她都埋怨我,说什么为何不回家看看父母,哪怕一次都好--听那语调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无奈,简直父母就是她无法逾越的一道槛一样。对此,我总想多说些什么,但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原话:寒假再作回的打算,暑假是锻炼自我谋生的好机会,不想白白丢掉。    “我一直是这样想的,但有时实现起来却相当不易。”红月说,“因为……”,话到这里,她总是吞吞吐吐,或者干脆闭口不语。我感觉到,她的话远没有结束,而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也许她还想努力说下去,但是想出的全是难以言传的字眼,所以只好作罢。    既然如此,我没再追问什么。当然,为了能使话语持续下去,我便把家教的零零碎碎说给红月听:    “我辅导的这个男孩上初二,家境十分富有。”我说,“正因如此,这个男孩生活不会自理,学习成绩也差的一塌糊涂,不是排在末尾,倒数第三总还是轮不到别人的。大概是父母过于溺爱的缘故,才会有这般‘神奇’的效果。可这男孩却在我面前扬言到下学期要进入前三。为此,他父母也没头没脑的对我提出要求来着,那就是全力以赴的辅导,保证这孩子进入前三。听后,我嗔目结舌,觉得天方夜谭都比这好听。    “不至于吧!”红月问。    “你想想看,鸡尾怎么能一下子就变成龙头?”    “倒也是。”    “当然,这并非说没有任何机会。只是这孩子生性骄惯、顽裂,难以如愿。为这事,我还设计了一个慎之又慎的计划。希望这孩子能取得显著进步。但无论如何这孩子就是不能按部就班的坚持下来。一个星期后,这孩子自身形成的固有本性暴露无疑。尽管我在时能起威慑作用,这孩子倒也听话,不敢随意我行我素,一旦我走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对此,我对其父母一再强调不要随便放纵、不要过多宠爱孩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父母口口声声说有道理,实际上却不以为意。我恨不得想揍他们一顿!他们的真实想法大概是希望这孩子能混到高中,然后再送他出国。”    红月在电话那头“扑哧”一笑。    “真是每况愈下,一代不如一代。”我说。“好在这一家子对我有不错的招待。不知怎么搞的,这种招待好得近乎像是一种病态。以吃饭为例,用餐时,我几乎不用伸手夹菜,他们总能在我出手前抢先把菜夹到我碗里,好吃的,不好吃的,总之一骨碌往我碗里送。这样一来,我的菜总是堆积如山,以致有时我竟无从下手。”    “我可连这样的福气都没有哩!”红月有意调侃说。    “我说,红月。”    “什么。”    “家庭主妇还很漂亮来着。”我开玩笑说。    “你不会吧……干脆你挖墙脚得了,又有钱又有貌。”红月讽刺说。    我本要反驳,但不只如何措辞,结果什么也没说。    ……    可以说,暑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搞家教。那孩子在下期能取得怎样的成绩,我无法预知,也不想插手再管。八月二十五日,我辞掉这份工作。旋即,我拿暑假挣到的钱买了台诺基亚手机--以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2001年9月初    新期伊始,天气一如往常--热得人身上的血液能沸腾起来。地面到处冒着可怜的热气,着实很热!开学数日,学子们陆续返校,而独独不见红月的身影。至于为何,我一概不知,给红月去电话,但无人接听。我心里像失落了什么竟连身体也失去了重力。幸好这时间里发生了既叫人拍手称快,又惨绝人寰的“9·11”恐怖主义事件。“9·11”成为众人风靡一时的话题,聊“9·11”我得以打发难熬的时光。“9·11”的发生与其说是恐怖分子取得了史无前例的胜利,莫如说是世界级的建筑水平不如顶尖级的航空技术。两驾飞机轻轻一撞,号称是标志性建筑的世贸大楼便被夷为平地,大厦倒塌瞬间,场面壮观且悲壮,犹如在直播一部美国大片。一男子更是从百米高空飘然而下,被困的人几乎无一生还,甚至还搭上了一大批前来营救人员的性命。他们都是无辜的。大楼从“天”而坠后,灰尘漫天、天空变色。地上喊声、哭声、警笛声混成一片,战后美国人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据悉这次恐怖袭击的幕后指示者是传说中的拉登,他针对的是喜欢在国际舞台上耀武扬威的美国,所以美国人对拉登恨之入骨,反过来说,拉登则成了那些“恨美派”人的偶像。他们对于再来几次“9·11”求之不得。尽管人物形形色色,说法莫衷一是,但这委实是一场大灾难。如此这般,“9·11”一直成为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连续几天都不曾间断。怎么会突然发生这般事情?可谓防不胜防!矛盾怎么如此不可调和?大战真会爆发?什么时候?百思不得其解,不想也罢。    十五日下午,我躺在床上正听《梁祝》,橙陆和黄青走进了寝室。由于黄青正对着我而来,我发现在他的左眉上敷了一片创可贴,这中午还不曾有。我看着黄青,并用手指了指自己左眉上面。黄青傻笑一声,没有答语。    “路不是这样走的,美女不是这样看的,妹子不是这样泡的。”一旁坐定的橙陆不由自主的讥笑似地说。    “哪里话。”黄青狡辩说。    一听这辩解口吻,我猜了个大概:黄青这小子准是碰了女人的壁。    “在木兰路上,本来走的好好的。”橙陆接口说,“迎面突然闪出几个模特系的女生。模特吗,身材自然了得,黄青一看就想上,是吧?”话到这里,橙陆有意瞧了瞧黄青。    “怎么知道?”黄青十分诧异,神情犹如宇宙的流星在十秒就要撞击地球人类所表露的那种惊慌一样。黄青马上坦率地承认道:“想法是有,底下那玩意还隐隐作怪。”    “没错吧,我说的。”橙陆继续说,“这么着,那几个模特出现后,黄青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她们。他的眼睛好使的很,最后竟和路旁一棵木兰树来了个热吻。因为热吻过度,所以吻出血来。”    “会有这事?”听毕,我大为吃惊,我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事,但现实生活没听说因为看女生而去撞树,“听起来怎么像生活版的‘9·11’。”    “那倒是。”橙陆说。    “哪里是这般弄的。”黄青仍为自己辩解,这种辩解让人听来只觉毫无意义。    “事实胜于雄辩!”橙陆争锋相对。    “就是吗!”我无所谓的附和道。    “就算是吧,”黄青话语变软了,一脸无奈的样子,“但事情也太离谱了,怎料会有如此‘风花雪夜’的结果。想想都让人不快,不谈也好。”    “怎么能不谈呢,不说岂不是没话题了。”橙陆开玩笑似地说,然后又看看我,“对吧,蓝斌?”    “那还有假!”我把橙陆的话接了过来,“嗯--不谈,不谈也可以,至少得想办法封我们的口,这样的事传出去比去方便不关门被人看见还丢人,对你和女孩子交往是极为不利的哟。”    “不--不会吧。”黄青左右为难的样子就像三岁的孩童望着成人电影不知所措一样,“极为不利?”    听那语调竟觉黄青是一个生来就饥渴的男人。    “那确实。”橙陆说。    晚餐,黄青竟真买了单。我们自是毫不客气的狠狠宰了他一顿。笑死人!饭后,橙陆问我们还饿不。我们当他吃饱了撑着。不料他又追问:“晚上可还想搞点别的活动,喝喝酒什么的,我请。”    “说清楚点。”我和黄青异口同声。我们知道橙陆来自南方的一个小村,家境并非太好,连学费都还未凑齐,他要请客定有事情发生。“嫌钱多!”    “我同紫静商量好了,准备出去租房,我们。”橙陆说,“房间小静早已选定。”    “不是吧,要搬出去。”我问。    “是的。”橙陆说。    “反正她家有钱。不过遗憾,寝室又少了一个好兄弟。”黄青说。    黄青的话语让我心头一震,确实震住了。我们三人从大一到现在一直都住一起,虽然平日不少摩擦,但都是想对方过得更好。如今,橙陆突然要搬出去,寝室只剩下黄青和我,心里难免有些惆意、伤感。    “临时决定的?”我问。

“可以这么说,”橙陆说,“一来想清静清静,二来为考研准备。”    我“哦”的一声。    “在哪?”黄青问。“堕落街?”    “一洞天附近,三天后就搬。”    我和黄青默然无语。    这晚,我们在“老地方”要了一个包厢。我们边饮酒,边大谈关公杯酒斩华雄,武松醉酒打老虎。借着酒性,我们还谈女人--谈中文系的女生如何如何多愁善感,谈新闻系的女生如何如何想入非非,谈外语系的女生如何如何开放,谈美术系的女生画男裸图。我们也谈左邻右舍的室友,说某某男生没穿内裤的习惯,谈某某男生老被人甩,谈某某男生看黄片就能遗精……这般天花乱坠、无的放失的谈,上大学还是第一次。真是意犹未尽,兴味盎然。饭后,我抢先付账。    --2001年9月20日    橙陆搬出后给原本就已很清静的寝室更平添了一份孤寂。    这日,上午没课,下午是《中国当代文学》。两点半开始,五点半结束。课后,我径直走到食堂用餐,这时间里,食堂人来人往的,好不嘈杂。我打好饭菜,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并且在余下的三个座位摆放了书本,示意有人坐,实际上没有,因为我只想一个人用饭。原以为会安安静静的把饭用完,前来要位置的也被我“有人坐”这三个字挡了回去。怎知黄青莫名其妙的坐到我对面。他是怎么不动声色的出现在我眼前的,我没半点察觉,仿若他是一个随机出现的鬼魂一般。这令我大为不快,好在他传来一条诱人的信息。    “真巧。不介意坐你对面?”黄青端好套餐,说。    “有点。”我回答。    “专为美女留的?”    “那确实。”    “不会吧!”黄青看了我一会,“不过,还是主动坐到美女面前为妙,哪有等的。”他似乎在传授经验。“那样才显得绅士!”    我苦笑不得,没有理他,只顾自己吃饭。    “算了。”黄青吃了几口接着说:“嗯,告诉你一条信息,完全免费。可想听?准保你发生艳遇。”    我放下手中的勺子,“什么意思?”    “下午,一个叫‘眉飞色舞’的女孩找过你。她足足拨了N次电话,当时我在睡觉,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响第N+1次时,我才郁闷的去接。”    “你说话真幽默,今天。”    “是实话。”黄青严肃地说,“我敢担保。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兄弟就白做了。”    “真的?”我看黄青如此认真,看来不像在撒谎。    “她说是否我们寝室的电话有毛病,拨这么久都无人接听。”黄青边说边瞥邻桌一个长相甚是一般的女生,“什么时候上手的?老实说来。长得如何?”    “没见过,她可还说了其他的?”    “她要你今晚八点到‘老地方’找她。”    “今晚八点!”我重复道。    “是的。”黄青肯定道,“艳福不浅吗,蓝斌,还有主动送货上门的。要不,我先给你验验货?”    “一边去。”我瞪了瞪黄青几眼。    “开玩笑吗,何必认真。”黄青解释说,“再说,朋友妻不可欺,对吧。”    “离谱。”我无奈的笑了笑,“简直是天方夜谭,连面都未曾谋的女孩就成了那个,你脑瓜子整天在想什么来着?”    “呃--反正消息转给了你。”黄青没理会我的问话,这时他又瞅了瞅邻桌的女孩,“喂,旁边那个女孩如何?”    “怎么?”我问,“又想打人主意。”    “问问,到底怎么样?”    “很好,中上。”我随口说。    “就冲你这句话,我坐过去玩玩。”    没等我开口,黄青端着饭菜坐了过去。不想那女孩抢先开口:“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坐的。”“同学?”黄青问。“男朋友。”女孩干脆利索的回答。见这架势,黄青本想再说,但没开口,只好自讨没趣地坐回。    “此等货色也有交往。”黄青压低声音对我说,“没道理。”    “什么话,别说葡萄酸”我同样低声说道,“你居然连此等货色也要交往。”    “尝尽所有类型的人才叫全嘛!”    “这就是你所要追求的人生?”    “目前如此。”    “连猪也不放过?”    “胡说。”黄轻生气似地说。    “开玩笑来着,千万别往心里去。”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那女孩不时的向我们瞥眼,似乎她注意到了我们谈话的内容。她大概以为我们说她长得是如何的不正点去了。说实在的,刚刚的某些对话连我也觉得别扭--好像做了件十分对不起人的事。好在对话没在持续多久。饭后,我向黄青道声“谢谢”,然后离去。    回到寝室,我洗罢澡,换上休闲服饰,顺便洗完刚换过的衣裤。此后的时间所做的仅是耐心的等待--这突如其来的约会令我毫无准备,同时使我感到意外。“眉飞色舞”究竟长什么样,为什么这时候约我,我不得而知。我企图从同她聊过的言语来揣摩她的形象,但往往都已放弃告终--一切都显得支离破碎。我朝窗外的天空望了望,今天的天黑的快了些,这似乎是一个特别的夜晚,既没有冬的寒意,也没有夏的酷热。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他们眨眨魅惑的眼睛,眼睛散发出亮光--磷色的光辉聚合在一起,呈现出美丽的图案,甚是美丽。    好歹到了七点五十,八点正好赶到“老地方”。我带着疑虑不停的四处张望。今晚“老地方”虽然没多少顾客惠顾,但一个“眉飞色舞”却又难以寻觅--今夜来此用餐的像中了邪似的尽是单身贵族,或男生,或女生,他们看上去好似都在等待。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又是安排座位,又是问这问那。如此一来,我倒有些难为情。“先找一个人。”我说。“好的,等会需要什么服务,尽管说一声,随叫随到,准保服务妥当。”服务员回答。我道声“谢谢”,服务员说过“不用”后就走开了。虽然对话已经结束,我仍在回味刚才的言语,越像就越怀疑这服务员是否从事过别的行业……    “蓝斌。”沉思之余,不料有人直呼我的名字。扭头一看,那女孩坐在进门靠左边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我迟疑了一会。    “蓝斌。”她边叫边招手,然后又用手指指对面的座位。我迅速走过去,坐定。    “是蓝斌,没认错?”女孩笑着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你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了,我。”女孩回答,这种模糊有趣的回答加深了我对她的印象,“想喝点什么,我请。”    “在这?”    “要是不便的话,我们到包厢里去可好,就我们俩,保证清静。”    “想得满周到嘛。”我坦然说道。    “这是什么跟什么。”    “这是什么跟什么。这话?”我蛊惑地望着“眉飞色舞”。    “没什么,一种回答问题的方式罢了。”    “是吗?”我吃惊不小,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确是风格独树。    “那确实。呃,我们到二号包厢去吧。”    “行。”之后,我们起身向二好包厢走去。二号包厢很大,是一个类似酒吧性质的大包厢,服务方式和服务内容都跟酒吧差不多。我们走进去时,里面正传来《毕业生》那伤感的旋律,一旁还坐了几位毕业生模样的顾客。    “坐那吧,我们。”“眉飞色舞”指向最里端的位置。    “没问题。”    言毕,我们便径直走过去面对面的坐下,服务员随之跟了过来。    “两位要点什么?”    “我要咖啡,”“眉飞色舞”说,“你呢?或者再来点吃的?”    “就来杯红茶吧,吃的就免了。”我说。    “真不要吃的?”    “晚餐吃的东西还在胃里,没完全消化。”    “眉飞色舞扑哧一笑,然后偏头对服务员说:“那就这样吧。”这口吻让人听来像是在下命令。    “好的。”服务员乖乖回答,说完便转身离去。    “喜欢喝红茶?”    “习惯罢了。”    “喝茶有益健康,很不错嘛。”    “咖啡提神,也不坏!”我边说边端详对方的脸蛋,看的越久就越觉得在哪留意过,但就是记不起来。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已被冲淡,变得轻飘飘了。她是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女孩--面容妩媚,留着一头“五四”时期的学生发,尤其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显得晶莹透亮,我立刻对她产生了好感。    “这是什么跟什么。哎呀呀,忘了自我介绍。”“眉飞色舞”拍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脑瓜子,不在意?”    “没事的。”    “见面后会把我的信息告诉你。这我说过,对吧。”    我点了两三下头。    “我吗,叫白琳,是星城大学新闻系两千级学生。”--这一年级的学生习惯把自己说成是两千级,而不是二零零级。    “星城大学?比我们学校好多了。”    “理论上是这样,可惜是自考来着。”白琳喟然叹息说。    “两位的东西。”这时,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和红茶。话刚落音,未等我说声“谢谢”服务员就调头离去,似乎这个世界“谢谢”已不再重要。    白琳用勺子搅了搅咖啡,我则用嘴吹了吹从杯里冒出来的热气。    “呃--不会看低我吧。”白琳接着说,“比起你们统招生来,我们还是逊色不少。”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摇头说:“哪的话,都一样,我们。不都在学知识,是吧。”    “可有人说我们自考生是‘二等公民’来着,”白琳轻轻啜了一口咖啡,说。“真是气得一塌糊涂。”    “是么!”我也糊涂了。“那人神经和精神绝绝对都有问题。做人比较崩溃!”    “真那么想?”白琳笑了笑。    “一视同仁,绝无偏见。”我喝过一口红茶说。    白琳嫣然一笑,“不管怎样,得多学点才是。知识也好,能力也罢,要不然前途一片黑暗。没错吧!”    “有道理。”我说。    不知何故,跟白琳聊天甚是投机。尽管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对话,却觉得她的的确确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简直就像刚刚来到世界上的小动物一般。尤其在对话时,那言语绵绵不断、无休无止--使我觉得被某种物质牵引一样;而其或笑、或恼、或高兴、或气愤的表情又使我一饱眼福,真是百看不厌!我不禁出神的在白琳脸上注视了许久,以至于音乐也难传入我的耳朵。大概换了《白桦林》。    “看别人这么久,难不成想到了什么。”白琳又说。    “没有。”我老实回答。    “不至于吧。那我岂不是太失败了,一点想象价值都没有。”    “这是什么跟什么。”我学她的口头禅。她看着我笑了笑。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什么,总觉得她一定在哪见过。但是在哪呢?好似就这或者在“天河”。我猛喝了口茶,立马陷入沉思中。    一阵无语,白琳只顾盯着我,仿佛在等待称心的答案。    “在哪见过,好像。”我直说道。    “我?”    “那还用说。”    “终于想起来了?”    “不能说完全。”    “不能说完全。”白琳鹦鹉学舌道,“那只要一点也可以,快说说看。”说到这,白琳像小孩一样双手撑着下巴认真听起来。    “在网吧见过?”我试探性问。    白琳“唔”的一声。    “嗯--”    “往下说。”    “想不起来了。”我坦然回答,“精力实在有限。”    “不至于吧,难道真只想到一点不成?”白琳恢复坐姿,惊异地觑了我一眼。    “实在抱歉,嗯,又想到一点,我们还说过话来着,下网后付款的时候!”为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我绞尽脑汁追寻着似有似无的记忆,瞎蒙道。    “对嘛,好歹说中了!”白琳高兴似地说,“再怎么说,我也算是这里的小主人。”    “小主人?”    “这个店和旁边的‘天河’网吧是哥一手开办的。”白琳啜了口咖啡,“一旦有空,我就帮哥打理一下网吧。”    “当真?”我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女孩,觉得她太不可思议了。    “那还有假。”    “呃--那我以后来这用餐或者上网的费用岂不可以全免。”我开玩笑说。    “也不是不可以,这就要看你表现了。”白琳说。    “那是自然。”    白琳拖着腮帮,像观察国宝一样的看着我。“那是自然。”她重复道。“看来满有自信。”    “也不是特别自信,反正也无所谓。”    “也不是特别自信,反正也无所谓。”白琳再次重复我的话语,“喂喂,你很会说话吗,既冷酷,又调侃--这,我十分欣赏。天生如此?”    “或许。”说完,我喝下余下的茶。    “蓝斌,一起出去走走?”白琳征求着说,“老坐在一个地方会发霉的。”    “没问题,奉陪就是。”    言毕,我们走出包厢。经过收银台时,我本要付钱来着,白琳却扯住我,并简单的向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意思大概是“不用了”,随后我们走出“老地方”。由于时间较晚,我们并未走多远,只是把堕落街走了个来回边算任务完成,无奈最后只得道别。临行时,我们互换了手机号码。    --2001年9月25日    人压抑得还可以,糟糕的想法,烦躁的欲望令我难以抗拒。这日,红月终于来了电话。她说要在家里处理点事情,加上近日连连高烧,要到十月初才能返校。    “我准备出去租房,这期,”红月说,“小静已帮忙定好,大概就住她隔壁来着。”    “要出去租房?”我问。    红月“嗯”的一声,“想换个环境。”    “那学校那头怎么处理,毕竟开学有一个月之久了。”    “你大可不必为这事担心,已经托人办理妥当。”红月说。    ……    有了红月的回音,我的心好歹得到了一丝慰藉。         --2001年10月4日    国庆长假,漫无期限,我在等待中消耗时光。正如红月所说,她会在十月初返校。果然在四日上午十点,红月所乘坐的列车准时停靠在星城火车站。    这天的天气好的像双峰的奶头。天空随着秋意的加深,愈发变得寥廓澄澄。早晨空气清新凉爽,太阳还没升高,晶莹的露珠一点一滴地撒在地上,把地面润得湿漉漉的。我提早来到火车站,站台已站了许多人。火车到站时,心情自然不言而喻。我找到红月预先告诉我的车厢号码,并站在车门出口处细细注视着从车上走下来的每一位乘客--深怕红月在眼前走过却没任何察觉。三个月不曾见到红月,她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呢?或者依旧如故,或者更加楚楚动人。我正想着,岂料一个丰润恬静,充满活力,眼角挂有几缕渴望,手拉帆布箱的女孩歪着脑袋定定地站在眼前看着我。看到她,我眼睛里流露出惊喜的光芒,以至于不自觉地走过去伸开胳膊将她搂在怀里。尽管我不明白此刻拥抱的含义,但知道惟有这样做才能更好的传达沉积在心底的企盼,才能更为有效的地释放长期以来压抑在心间的孤寂和忧郁。这拥抱能持续到永恒吗?我不得而知。良久,我松开双手,并怀着虔诚的喜悦凝视着红月。    “变漂亮了嘛!”我说。    红月莞尔一笑,没有接话。接着我们寒暄了一阵子,没过多久,我们上了公交车,回到学校。    到校后,我们在“一洞天”附近找到紫静安排好的住房。红月向房主道出姓名。旋即房主拿好钥匙领我们入房去了。“一洞天”坐落在岳麓山山脚下,这里稀稀拉拉的,错落无致的几栋矮楼专为学生租房而用,虽然离校区有段距离,环境却十分幽雅。另外,这里还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要说奇妙在哪里,自然不好解释。总之,这里的楼房即使明摆在你眼前,你也不好判断它的位置。    “看到前面那棵大树没有?”房主问。    “看到了。”我和红月异口同声道。    “你就住树旁那栋。”    红月“哦”的一声。那栋房有两层,每层住六人。    “这么一块地方都归你管?”我问房主,“东一栋,西一栋的!”    “是的。”房主回答的很有底气。这回答令我好不佩服,能把杂乱无章的房    屋管理起来确实不易。但房主是如何管理的、管理得如何,我当然无从知晓。    “你的房间在一个叫紫静的隔壁,上楼左拐第二间就是。她住第一间,你们是要好的朋友?”房主问。    “嗯。”    在我们言谈的时间里,我并未发现有多少学生出出入入,上山打泉水的倒是不少。大概是放假的缘故。没过多久,我们走到了房间门口,房主打开房门,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丢下钥匙,随后转身离去。    我们扫视了几眼房间,房间不大,但有卫生间、阳台。布置上简单明了,给人感觉不坏--有一张床、一台数桌、一张软椅,没有多余的装饰。地面很干净、整洁。也说不出为什么,在房间里一呆,就像到天国净土一样,身心惧佳。    “还算干净吧。”红月说。    “干净的过了分!我们那只有垃圾。”我实话实说。    “至于吗。”    “真个如此,”我说,“改天到我们寝室参加义务劳动?”    “还是自行解决为好。”红月说,“再说,让一个女孩子家看到不该看到的事,那多不好。”    “指男生自慰的事!”    “知道还说。”    “开个玩笑吗。”我呵呵笑着说道。    “这--肯定是紫静布置的。”红月转移话题。    “那么确定?”    “肯定是的。紫静是我们寝室最爱干净的女孩,她对脏物向来恨之入骨。我们寝室多次评为卫生文明寝室,她至少有一半功劳。”    “想不到紫静还有这一手。”    “当然。”红月边说边整理床铺、摆放行李。我问是否需要帮忙。她说不用,并要我坐着休息一下。“好吧。”我说。尽管无需帮忙,红月一人打理起来依然十分利落,不到十分钟,床、桌子便拾掇的整整齐齐,而且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坐车遗留的疲意。眼下的她就如同一只鲜活的小羊羔一样荡漾着一种特有的清新之味。这种感觉使人倍感亲切。我不禁为其砰然心动--这种感觉实在是久违了。整理完毕后,我们再聊上一小会,随后到附近一家店子享用中餐。    下午没有活动,我们在各自住处休息。这一觉我睡得既安稳又香甜,没有做梦,但犹如到人间仙境游过一番。由于太过香甜,一觉醒来已到六点。“得得,睡过头了!”我想。我匆匆洗罢脸就向红月住处走去,果不其然,红月早已在房里等候我的到来。我道过歉,“晚饭我请。”我说,“饭后再陪你散步,到哪都行。”    “谢谢。”    晚餐是在“老地方”吃的。吃饭时,我四处张望,看看白琳在不在。她并未在我们用饭的时间出现,这女孩难不成又只身外出游玩了?加上今日,已有三天不见其人影。    “在看什么来着?蓝斌。”红月见我眼睛游离不定,于是问。    “没有。好像看到一个朋友从桌旁经过。”我撒谎道,“不过又出去了。”    “是么!”红月信以为真,“胃口满好吗。”她见我大口大口的吃着,羡慕似地说。    “有美女陪着,食欲实在好嘛,而且为了这顿晚餐,我几乎省去了中饭。”我说。为了下一顿,省去上一顿对于男生来说是很平常的事。    “油腔滑调。”红月笑着说。    “你呐,怎么?”我指着红月盘里的大半盘饭菜,说。    “女人嘛,胃小,装不了太多食物,我吃饱了。”    “有这种说法?女人胃小?”    “怕是有的!”红月小心翼翼地说。    “或许。”说完,我便用心吃饭。红月也没再问什么。我们只是偶尔用眼神交流一下,然后相视笑笑--那--从红月脸上荡出的温柔笑意,尽管稍纵即逝,却给我带来一种隽永的情却,真是欢心之至。饭后,我们到湘江边走了走。    此时的湘江正酣睡着,晚风徐徐,偶尔几个波浪轻轻地拍打江岸,接着又沉寂下来,仿佛其正处于神思恍惚之中。我和红月并排向前挪动着脚步,就连步调也一致得不可理解。举目西望,太阳慢慢的从天空落到岳麓山的边上,然后下了地平线。但天空依然奏着云霞色彩斑斓的音乐,不过在余辉下它不停的褪色白昼那种使人窒息的暖酷气味被柔和的黄昏所取代。江边开始吹来凉风,实在舒服。这确实是一个柔和的黄昏,一个使人感到安逸幸福的黄昏!我突然看见天边的一角有一朵奇异的云彩,它的色彩煞是醒目,云彩铺展开来时勾出一道带状的烟霞,这时一架喷气式飞机从高空一掠而过,留下两条长长的云烟,这两条烟气相得益彰、相互衬托,看上去宛若一个浅浅的海滩。星星开始发亮,但在残阳面前他们仍然无法摆酷,它们射出的只是苍白的光。    我们如此向前走着,红月说想知道这几个月来我的生活,我便再次讲了家教的事,讲了黄青,讲了生活是何等的乏味。自然,我省去了同白琳邂逅的事。我还讲了这么久才得以见面着实寂寞难耐,没有你的时间实在了无情趣--如此真切的表达还是第一次。    “谢谢。”红月说。    “没有你而一个人生活实在孤独的好苦。”    “实在抱歉,我也一样。”红月觑了我一眼,“生活对我来说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美好。”    “能说说?要是方便的话。”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无助,又难过!经常莫名其妙的悲伤起来,而且。”    “是么。说出来,我或许能替你分担一点。”我说,此外便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吧。”红月止住脚步,“到望江亭可好?”    我点点头。随后我们到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望江亭。凉亭不大,但很精致。两人往这里一站,仿佛世界就只剩我们俩一样。    稍微沉默,红月开始说道:“在说之前,可先问你一问题?”    “问吧。”    “我们往后能在一起?又能持续多久?”    我语塞,眼睛直直地盯着红月。我闹不懂这话还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含义,或者仅是一句无心之口的话。    “或者说生活这么久,你觉得我适不适合你?”红月说。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种问题?”我反问。    “我怕跟你在一起会耽误你!”红月说。    “这--?”    “从本质上说,我不是你理想中的女孩。”红月说,“我同一般人存在着较大的反差: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往。我担心难以融入你的世界。”    我想要说点什么,可惜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我能说什么呢?    “也许你不相信,我生活在一个既富有,又支离破碎的家庭。”红月继续说。    “支离破碎?”我惊讶地问。    “是的,家庭不和!父亲是商人,在外面一直有女人;母亲一气之下动不动就夜不归宿。原本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来着!”红月望着江面,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本不该问的。”    “这种事情怨不了谁的。”红月的眼睛变得忧郁起来,似乎有无尽的痛楚在碾磨她那脆弱的心灵,“大概还是念初中一年级,也就是说从那时到现在,我一直生活在吵闹不堪、形同虚设的家庭里。虽然双亲依然爱我,而且同以往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其中一方对我好,另一方则势必把我看得更重。或许是独生女来着,但这又能怎样,无论如何也快乐、开心不起来,更多的是沉闷和凄苦。”红月停了停,接着说道:    “在那以前,家人和睦相处,一团和气,好不幸福;在那以后却完全变了样,家庭分崩离析、摇摇欲坠,我仿佛生活在与地球迥然不同随时都可能土崩瓦解的行星上。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    “暑假回去,这个维系多年不像样的家终于彻底破裂。双亲离了,九月份办了手续。离后,他们似乎都得到了解脱,我也一样。”红月说,“也好,分了就一了百了。我的世界也不再感到嘈杂。”在说话的时间里,红月一直神情麻木地望着江面。    一阵沉默。    “好无奈!”红月脸上凄然地荡出浅浅的笑意,“我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长大的。总觉得生活在不健全的家中,自己多多少少缺乏点什么。”    “你都挺过来了!不是吗?”我说。    “或许,要只这样倒也罢了。可惜在我们那还有更加令人不甚了了的事。我竟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什么?”    “在我们那片住宅区,每家每户似乎都把自己幽闭在永恒的僻静中,他们彼此不相往来,每天见面也难得打招呼,连笑容都少见。世人实在冷漠。这就是都市生活?” 红月不胜惋惜地说。    “那只是过去,现在一切都好了。”    “真的很孤苦,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大家永远都是陌生人。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我会生活在封闭、少有来往、不健全的环境中?”话到这里,红月身体突然抖动起来,并开始啜泣,情绪也随之波动开来。我把手放在红月肩上,红月便像小孩一样扎进我的怀抱。如此过了十分钟,红月才逐渐稳定下来。为防止意外,没过多久,我陪红月折回了住处。红月说想一个人静静,我领会意思的走了出去。    我没走多远,只是在房子附近信步转来转去。路有点凹凸不平,行人只有我一个。夜里,一团漆黑,路灯像中了邪似的死在这片厚重之中。总之漆黑的夜在某些路灯无能为力的地方为所欲为,我则小心翼翼的走着,就像一名不知疲倦的士兵在执著的执行一个艰难的任务一样。大致转了三圈,我找块大石坐下定定地凝视着红月的房间。要找出那房间相当容易,由于是在假期,大多房间都是漆黑一片,惟有红月的房子闪出昏黄的光亮(只开了壁灯),那微小的朦胧光亮吃力地射出窗外,在漆黑的夜幕中,它显得太微不足道了。我真想变成一轮太阳,射出红光照亮它、温暖它、陪伴它。二十分钟后,我起身回去。       “对不起,心情有些波动。”红月坐在床沿,说。    “没关系。”    “现在好多了。”之后,红月叫我坐在她旁边,我应声入座,“要喝点什么?”    “什么都无所谓。”我说。    “什么都无所谓!真有意思,这样回答,”红月不禁莞尔,“那就来瓶鲜橙多,可好?”不等我应答,红月从壁柜取出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鲜橙多放到我手中。    我道过谢谢,开瓶就饮,第一口就喝了一半,大概是太渴的缘故。在接下来的工夫里,红月开始畅谈,近来的事,小时候的事,同紫静间的事,总之无说不说,无所不侃而且每一件事都说的极为详细。其始我还能对上几句,后来便任由红月一人絮絮不休了。我能做的只是闷头喝鲜橙多。说到兴头,红月还提及到她前任男朋友的事。我感到愕然,毕竟交往这么久才知晓,心里多少有点别扭,但我并不以为然。这般现象在如今的大学已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男生也好,女生也罢,双方只要失去一方,两方多半都会另寻新欢。重要的事双方能走多远,能相互守护多久的问题。话又折回,我喜欢红月是不容质疑的!因为我在乎她,特别听了她曾经的生活片段后,这种感情是愈发强烈。我真想用一生来守护她、陪伴她,就像贝多芬用一生都来弹奏音乐那样。    大概见我脸色并没因提及此事起变化,红月那闭了稍顷的嘴又继续说下去。    “初高中一直是同学,现在在星城大学读书。”红月说,“现在才告诉你,不在意?”    “不在意的。”我好似无所谓地说。    “这事小静也知道。但一年前我们分手了。”红月不无凄凉意味地说。    “彻底分手了?”我迫切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红月用异常生气、干涩的口吻说。    听这语调,我意识到自己大概不该那么问。幸好红月说话的语调马上又舒缓平和了下来。    “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红月说。“他那个人十分出众,长相、才能、各方面的。又开朗热情、富有生命力。在他身上,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加之谈吐诙谐、能言善辩,跟她在一起便觉得心旷神怡。”    “就是说你现在还爱着他。”    “原谅我。”红月说。“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同他之间的关系十分特别,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现在也不想解释,况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既然还惦记着他,那分手又是何苦。”    “我并不想给自己找借口,现在我心绪糟得很。”红月使劲地摇头,“根本不知从哪谈起。或许他太过完美无缺了,做什么事都格外挑剔,尽管我不计较这些,但时间一长我就无法忍受他那傲慢的态度。所以最终我们选择了分手。在分手后不久,他又有了新女朋友。”说完,红月低下了头。    我想说点什么,但思来想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结果什么也没说。这时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些不协调。这当儿我喝完了鲜橙多。当到十一点时,我开始坐立不安。    “我得走了,宿舍快要落锁。”我说。    没有答语,红月只是觑了我一眼,也许她正努力搜寻所要表达的字,但一时没有适合的词语,才没有及时说话。无可奈何,我只好浮躁的坐着。五分钟后,我再次提醒红月。    “今晚无论我什么还请谅解!其实本不该说的,”红月说,“我又要忍受痛苦、又要对生活充满信心,这就是我现在的真实心态。”    我迷惑地望着红月。    一阵无语。    “能留下来么,今晚?”一小会后,红月要求似地说。她看着我,我也望着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红月的眼神显得更为憔悴,宛若失去翅膀的天使刚刚流下了失声的泪一般。我不禁为这种眼神心动不已,甚至为其痴迷。而注视的越久,就越觉得红月心里在涌动着什么,你还可以感触到它的声音,这声音饱含着混乱和伤感!确实如此。    这夜,我们睡了。这是一次不可抗拒的、不知其归宿的肉体与肉体之间的接触。我们抱在一起热烈地吻着。虽然隔着衣服,但我明显感觉到了她那温暖的乳房。尔后,浑身如触电般的我解下自己的衣裤,继而是她的。我发现,沐浴着柔和昏黄灯光的红月的身体犹如星空下圣女的肉体,丰满而楚楚可怜,令人魂不守舍。我像抱起一件容易打碎的工艺品那样紧紧抱住红月,并吻她的嘴唇。几乎同时,我那东西就变硬了,红月也不断地呻吟着。我一手捂住她那浑圆鼓起的乳房,另一手则在湿润的黑丛处缓缓滑动。    当我准备挺进时,红月说能否慢慢进入。我问这是第一次?红月说在这方面她很传统。我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挺了进去--一直挺到最底部。到底端时,我没有马上抽动,而是紧紧抱住红月、亲吻红月。待她平静下来后我才缓缓抽动,在我抽动的过程,红月至始至终都死死抱住我的背,且发出急促的呻吟声。在这热情的呼吸中,我仿佛置身于深邃的星空下,在星空的银河中,伴着银浪的起伏我体内涌动的亢奋和激情错落有致,这感觉实在太妙了,整个小宇宙就像要炸掉似的。我耐心细细的玩味,直到心满意足才排出……结束后我们彼此很少说话,没过多久红月就躺在我身旁睡着了,我则一直在思索刚才所做的事,这样做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我不得而知。       第二天清晨,温和的阳光抚摩着黎明的两意,也触探着黎明的薄暗。屋里的光泽使一切都变得朦胧而妙不可言。空气渐渐变的清新婉和,新的气息慢慢倾人心脾。当几抹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时,我静静盯着熟睡当中的红月,那稍带微笑的脸颊如同婴儿一般可爱,而那柔嫩的胸脯--在阳光的映射下,洁白娟洁,尤其两个乳房宛若两个不曾揉乱的雪球。一看手机,已经过了八点,红月依然在沉睡当中。我躺了十分钟,随后悄然穿衣起床,没有刷牙,只用水胡乱洗了把脸。之后到附近的店子买了两份早点回来。这时红月已起床,见我手中拎了早点,她对我微微一笑--表情十分轻松,眼睛澄澈动人,昨天所表露出的忧伤已不再有。我说早餐买回来了。“什么时候变得勤快了。”红月说。“和你在一起后。”我说。    在吃早点的时间里,我们言谈很是自如,似乎昨晚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我既为这种情形感到兴奋,又为其觉得诧异。真想不明白!我索性不去想了,只顾边说边吃。早餐后,红月说想休息一天以调节身体,再联系。我说没问题。然后就回自家寝室睡觉去了。    (归途,也就是出门时,居然竟想不到的碰见紫静,我们面面相觑时都迟疑了一会。“什么时候回的。”我问。“昨晚十点左右,”紫静比划着回答,然后停了停,似乎有意如此,“在这过的夜?”“差不多!”我老实答道。紫静笑了笑,拿我开刷道:“哎呀!怎么干得那么安静,昨晚。 一点声音都没有。”“开玩笑,”我努力辩解,“哪有的事。”“不老实,又没人笑话你。”紫经继续拿我开刷。我也笑了笑,表示认可她的话……)    --2001年11月2日    查、查、查,学校又他*的突袭检查寝室卫生。我陪红月逛完街(这后她去了图书馆),刚回到寝室就听黄青如是说。左邻右舍也都在传言,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哪头熊放的烟雾弹。以往太过崩溃,类似的***放得委实太多,不仅学校上头放鸽子,学生内部也很流行,似乎每个人都要过过放鸽子的隐。但是现在满校风雨的看来不像是某些人刻意的撒谎,有的寝室甚至干起了女人才能干好的活,寝室卫生搞得像上了星级的宾馆。黄青看得垂涎三尺。“这么干净,哪像男人住的地方。”他说。    “怎么又突袭检查?”我问。    “听说省里来了个重量级人物,”黄青说,“他穿着便服,来了个微服私访。”    “是么?”    “结果男生寝室的隐私都暴光了,听说还见了报。”    “上面怎么说?”    “这么说来着,‘猪圈啊,我为你悲哀!’。”黄青说,“这事惊动了学校,所以下了总动员令。”    “难怪。”我回头看看自己的寝室:地板散乱着各式各样的杂物,昨夜喝酒后的酒瓶依然安闲地躺在地上。其中一瓶的瓶口处还在悠闲地滴着酒,它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滴尽了酒瓶的沧桑,也道尽了寝室的肮脏,几桶未洗的衣服堆得如乞立码扎罗山一般高,从衣服弥漫出来的臭味更是呛鼻得无法呼吸,还有没叠的被子居然和枕头扭打在一起。而一双鞋的东一只的在床底下,西一只的却走到了寝室门口。花生壳、熟食袋一地都是,我们从来没想过用扫帚将它们扫在一起。风一吹来,灰尘便在地面翩翩起舞。寝室真的很乱,怎么看怎么不像人住的地方。我不可思议的感慨到:这么肮脏浑浊的地方居然没有“养”出致命的传染病。    “可还来得及收拾?”黄青问。    “检查的可快上来了?”    “嗯。”    “毫无办法,只好锁门一个字。”    “溜。”    大学以来,每当学校要检查卫生时,锁门是我们对付那帮人的惯用招数,也是最有效招数。没有办法,只要选择溜。    话没落音,五秒以内我们消失在该消失的地方,而在另一个地方重现。我们先到堕落街转了转。堕落街一片寂静,大自然仿佛有神奇的力量,抑制了堕落街永恒的堕落。今天的堕落街没有半点喧闹,奇怪至极令人难以置信,连在地上摆摊的也没有一例,每家店子也是规规矩矩的做着生意。或许维护市容的人来了一趟。随后我们又准备到橙陆那避避风头。橙陆的房门没完全关合,我们正要敲门进去时却发现橙陆和紫静正在享受“浪漫”。紫静把口中嚼过后的糖果往橙陆嘴里送,橙陆也如此,含了几口再往紫静口里塞。这般送了塞、塞了送--反复的慢性接吻,一颗硕大的糖果也逐渐消耗,直至消失,最终融入到对方心里。我们看傻了眼,面面相觑,大概不乐意相信眼前这么一回事实。“幼稚,干吗不直接干!”黄青小声嘀咕。    “你这个菜鸟,不要总是想着干,人人未必像你。”我说。    或许橙陆和紫静的游戏做的认真,并未注意到我们。我们也没理由打搅这小两口做游戏,故而我们离开了这里。恐于学校还在检查寝室卫生,我们便没目标的溜达在街上。我们没去泡吧,没去找女孩,反倒走到五舍广场,找一块空地坐下聊天。    “黄青,现在在想什么来着?”我见黄青一副深思的样子,于是问。    “在想考试的问题。”黄青说。    “考试?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你知道,这以前我至少有十门功课挂了彩。”黄青看了我一眼。    我没马上说话,不知道怎么安慰可怜的黄青。倘使功课过不了关就拿不了学分,学分修不满,毕业也成问题,何况有十门。如果只有十门尚且还好办,但是看目前形式,黄青本期大有再挂五门的可能。粗粗算来,黄青平均一星期只上一天课。自从开始学制作网络后,更是创造了半期没到课的记录。班里同学已把他遗忘,昨天一堂课,班里同学以为他是旁听生。真是笑话!而其余时间他又大多和女人在一起。我瞄了瞄黄青,他的眼神有些萎靡,极像刚干完那事尚待恢复元气的眼神。    “以后还有机会补回来,”我说,“要是努力的话。”?    “大概。”黄青说,语调让人听来没点自信。    这时,从对门的图书馆走下一个面带微笑、充满阳光的女孩。黄青望着她叹了口气:“哎!这年头还是女人和电脑好。”    “怕是的。”    “绝对。”    “昨晚又和女孩在一块?”我问。    “那当然。”黄青饶有兴致地说,一谈到女人他便充满活力,“两人先上网,再上床。滋味太妙了!”    “这样下去会死的。”    “死在美女底下、键盘上面又何妨!”    “无可救药。”    “目前的人生就是这样。”黄青说,“我看不到将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无语。我只是在想无聊的大学生活,在想一群失去方向的大学生。    没多久我们走回寝室。刚坐下,隔壁寝室一室友跑过来告诉我们相关检查卫生的情况。    “真强啊!你们,寝室还这么‘干净’。”室友说。    “怎么。”我说。    “今天检查的特别严,”室友说,“挨家挨户就像查户口,连落了锁的寝室也没放过。”    我和黄青相互望望。    “据说对付这样的寝室,那帮人竟亲自爬到门楣上的窗口极力扫视里边的情况,凡不合格的均以抗查论处。”室友绘声绘色的说。    “有那么变态?”黄青用异常惊异的眼神望着室友。    “好像还逮住几个,一些来不及溜的叫隔壁室友把他们反锁在里面。他们以为会相安无事,不想那帮人玩了新招。当时场面自是很尴尬。”    听毕,我和黄青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我们的寝室上了板。    --2001年11月中下旬    周六的下午,晴空万里,天空如洗过一般明净。我去找红月,但房门死死锁着,叫了几声也无回应。隔壁的紫静听到了我的声音,于是叫我进去坐坐、聊聊。我应声进去。紫静搬来软椅。    “橙陆不在?”我边问边坐下。    “到图书馆电子阅览室查论文资料去了。”紫静端来茶,说。    “谢谢!”我接过茶杯,“没听说要写论文啊,我们。”    “考研方面的,他已经确定了研究方向。老师也在联系中,这不是想对老师展示点什么。”    “这么快就准备?”    “他想争取保送的名额,万无一失嘛!”紫静说。    “或许。”    “喏,近来过的可好?”紫静问。    “般般子。”    “周末就没出去转转?”    “没有,就一个人听听音乐看看书什么的,心情糟的时候就到外面走走。”    “这倒也不坏。”    “还可以吧,”我说,“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可做,大抵只能如此度日。”    “换了我也许也会这么做。”紫静说。    “不至于吧。”    “我也没想到别的打发方式。”    “那是!”我说,“对了,红月不在?”    “到星大去了,今早赶过去的。”紫静说,“好像她以前那个叫赤暮的男友出了点事,小月说作为她无论如何也应该过去看看。”    听完,我打算思考点什么,但不知思考什么才好。再说,现在也用不着思考,等到该思考的时候再思考也不迟。    “小月有一种容易被别人的痛苦所感染的脆弱,脆弱使她产生同情,她连看一部小说也会麻木好几天。也许赤暮真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换来了小月的同情,毕竟曾经是恋人来着。”紫静继续说,“能理解那种做法?”?    “大概。”我置若罔闻地说。    “那心里总该有些想法吧。”    “或许。但不想去想,至少现在不用。”我意在言外地说,“想的太多会活得很累。”    “如此回答,真是服了you!你这人有时真叫人捉摸不透。”紫静捉摸不透似的说。    “说实话,至今我仍无法把握红月的心态,”我怅惘地说,“她或许有苦衷,自然也就有选择的权利,而作为我应该坦然面对,但也不轻易放弃,她需要有人帮助和守护。”    紫静没有立即接话,好像被我刚才的言语震住了一样,“真那么想?”    我点了两三下头。刚才的言谈令我产生无限感慨,我透过房门不住地朝星城大学望去,这样做似乎并什么缘由,而是有所寻觅。我原本还想表达点什么,但中断的思绪早已凝固在脑里,结果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非常奇特,简直就像一个人在大峡谷旅行一般。周边的同学红光满面、如坐春风,我则空虚透顶、烦躁至极。诚然,这种烦恼并非全部是少年维特似的烦恼,还有枯燥的生活方面的。不过要承认,我的确对红月怀有爱意。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我仅是让我们的关系在原有的基础上自由的延续下去。此外,不知何故,我同这个世界总是发生摩擦。世界总是以这种或那种方式阻挡我前进,我想喧嚣,世界给我的是沉默,我要沉默,世界却给我带来嘈杂。晚上,我独自到堕落街去走一走,在这听到的惟有杂乱无章的音乐,在旁边店里灯光的映射下,看见的是嬉戏的孩童,叫卖的老板娘,放任的恋人,龌龊的乞丐,垂头丧气的狗,还有撒在一角的腐烂的垃圾。我有时还真抱怨这条街的狭隘和混乱以及空气的稀薄和污浊。    我如此这般走着,但越来越觉得大学生活是过得那么的虚脱。一只猫正没精打采地躺在地上“喵喵”的乱叫不停,它的双眼紧跟着行人的步伐,行人走到哪,它的眼睛就跟到哪--活像一个盯人后卫!这时又迎来几个走猫步的模特。猫“喵--喵”地叫几声,同时把目光移到模特身上,看着模特左扭右扭的臀部,猫晃晃脑袋,好似其眼睛冒出了几颗星星,也好似在感叹:看见了吧,这些妙龄模特比我们猫走猫步还像猫步!    这是怎样的光景?!看毕眼前的奇特现象后,我折回寝室。黄青已经归寝。“妈的!怎么还没长胡子?”他对着镜子抱怨道。自从“十·一”休假回来他便为此事絮絮不止。也难怪,对于男人的显性基因--胡子,黄青对上天向来有陈见,他抱怨上天不公,为何给了他代表男性特征的隐性基因,而胡子却不给他一两撇?不光是胡子,连手上、腿上的汗毛也长不出一厘半厘来。这样看来,黄青倒像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家伙。即使如此,黄青依然要取笑那些毛发多的人,说他们是返祖的多毛虫来着。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回事,一天刮几次也不见胡子的影。”黄青埋怨道。我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这话听来比他说玩弄女人还难受。    “蓝斌,今晚还准备出去?”黄青忽然问。    “不啦,”我说,“你还要出去通宵?”这小子八成又想去开房,我想。    “从今天开始,我要连续通宵,直到把网络技术的基本功弄扎实,弄懂。”?    “没搞错?”听到这消息我委实意外不少。这无异于把佛祖的清规戒律刻在香蕉上,然后再献给动物园的猩猩;这无异于对佛教信徒讲圣经,这似乎不可能,那要连续多少日夜?首先身体是问题,况且贯于懒散的黄青真下了狠心学习?    “很奇怪是吧。”    “特别。”    “人是善变的动物嘛!”    “那是,”我说,“这么说,不随意同女孩睡觉了?”    “也不完全,”黄青看了我一眼,“可以随机应变,双管齐下呀!”    “也就是说,女人、电脑一个都不能少。”?    “不清楚,大体如此喽。”黄青边说边抓脖子,“好了,到了上通宵的时间,你独守空房吧,我先走为快。”    言毕,黄青扬长而去。而我却留守空房,也留守住了孤寂。    第二天、第三天……他果然白天睡觉,晚上通宵。我则依旧崩溃。有时我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也不清楚在干什么,似乎自己淹没在朦胧的时空里。烦躁这东西很奇怪,说来就来,你想它走,它偏不!它要滞留在你的脑里通过血液循环来碾磨你的心。空虚啊!郁闷,它是凶神,它是恶煞,它的突发性令人难以抗拒,它源于心灵不可名状的介质。这种介质究竟是什么?我向神祈求救助,希望神告诉我、引导我,可通往神的心灵之路已被莫须有的烦闷堵了个水泄不通。    烦闷时我就看《挪威的森林》、《麦田里的守望者》、《少年维特之烦恼》、《百年孤独》,特别对于《挪威的森林》看罢几遍仍觉爱不释手,读这本书仿佛是在叩问自己的心灵,拷问自己的灵魂,仿佛是在读自己。彷徨的少年,在两个迥然不同的少女之间游移不定,或追求、或等待、或选择。性欲的冲动,孤独的无法排遣,如此种种,读来让人自娱自乐,为之共鸣。而《百年孤独》,由于读时不知所以然,甚至连人名也记不住,所以读完几十页就只好作罢。此外,我还听《罗蜜欧与朱力叶》、《秋日私语》、《至爱丽丝》等著名钢琴曲,钢琴曲感伤却悦耳,确是一种美的享受。    音乐固然好听,但这不尽能消除内心的无奈。加之睡一旁的黄青醒来后时不时的为其不长胡子的事絮叨不止。因此我有时会毫不留情地道出一句:你个没胡子的男人。自以为声音分贝恰倒好处,但黄青还是一字不漏的把这话收到其耳里。他被气得半死不活,大为光火,他嘴里蠕动着什么,却又半声不响。我自知不好意思,只好先出去避避--如果可能,则多半去找白琳。因为在这里好歹能找到一丝慰藉。    “喂、喂、蓝斌,怎么搞的,几天不见,瘦的厉害!”白琳不无惊奇意味地说。    “没办法!”    “尽和女孩鬼混去了,”白琳说,“要不买了‘人瘦保险’!”?    “‘人寿保险’?”    “那确实,‘人瘦保险’!”    我感到甚是奇怪,这跟人寿保险有何关系,后来听白琳解释是此“瘦”而非彼“寿”才大彻大悟--好一个“人瘦保险”!    “没买。”我说。    “那肯定是和女孩混得厉害。”白琳打算究根问底。    “没有。”我失口否认。    “别不好意思不承认撒!说来听听,那些和你厮混的女孩长得如何,三围怎样。‘那个’起来一定很奇妙吧。”白琳既好笑又好奇地说。    “那是。”我没办法,只好随口敷衍。    “看看,到底还敢承认。”白琳轻率地说。    “没有。”我又一次否认。    白琳“嘻嘻”笑了笑。    “心里有点不顺畅。”我说。    “是么?”    “很崩溃,有时。”    “谁叫你喜欢孤独,”白琳用手撑了撑我肩膀,“怪不得--眼神这么忧郁,好在蛮迷人。”    我没支声,任由白琳打量我的眼睛。?    “嗯,今晚如果跟我在一起,保证你忘掉不快,我敢打赌。”白琳自信地看着我说,我则疑惑地望着白琳。    “不会是在一起干那事?”我说。    “这是什么跟什么!”    这晚,我跟白琳参加了由外国语学院在外语角举办的一个狂欢会。外语角是一个露天场所,相当空旷,非常适合举行一些中小型活动。问题是白琳何以知晓我校的事。“通知漫天飞呀!”白琳说。听后,我一脸惭愧,我竟然连自己学校的事情都不晓得。难道内心与外界的隔墙真的存在?或者说那堵本想推翻的隔墙又加高了?    我们赶到外语角时,狂欢会已经拉开序幕。但见兴奋的学子伴着兴奋的音乐在尽情地呼叫,在忘我的呐喊。全场的人都欣喜若狂、欢呼雀跃。他们的头在摇,腰在晃,臀在扭。他们激情喝彩,乱成一团,他们越来越高昂。在五彩灯光的照射下,人海之中荡漾着欢庆飞舞的银波。我和白琳还没靠上边就被这洪流卷了进去。我们也随之欢呼、随之跳跃,这样的欢呼容易麻醉自我。所以心中的凡尘杂念暂时得以驱散。似乎狂欢舞会的盛况比舞会本身更具魅力……    舞会结束后,尽管身体很疲倦,但心里轻松不少。我们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到五舍广场找了块石凳相邻靠肩坐下。白琳外衣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透过白而薄的衣服我甚至能看到她那润滑的肌肤以及两个隆起的乳房,这完全不要触摸,用呼出的气体就能感觉得到。或许彼此比较累,我俩更多的是沉默。过了一会,我们竟不自觉的相互凝望,这种凝望热烈专注而又推心置腹。交往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白琳的眼睛是这么的独具神韵,这双眼睛像月亮一样安谧、如海一样宁静、像夜一样深邃。结果我们莫名其妙地接了吻。这以前,我未告诉白琳我有女朋友。但无论如何,这一吻都是耐人寻味的,直到多年以后,它都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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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4-30 16:31:34编辑过]


做自己喜欢做的人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走自己喜欢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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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小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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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4/30 22:37:00

到底有多乱呀,贴张图上来咯,飘云MM有空就来收拾房间啊!



何自有情因色有?何缘造色为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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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星梦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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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4/5/3 22:32:00

呵呵

哈哈

写的不错嘛

呵呵



爱情的喜悦,竟使我丧生;

我就在他的怀抱里葬身;

由于他的吻,又使我还阳;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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