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至今[堕落街论坛]

[从今起，我死。我不是我。] 我的名字叫小艾。わたしは小艾です。 Pardon？小艾，小艾です。细细去了哪里？细细去了，哪里？立于白花花的昼下，总是听见有个女子在唤，细细，细细。掩不住耳朵，关不上眼睛，行走亦变得困难。请不要再来扰我，我以放你纵身奔入C城深不见底的夜。我已放你自由。 [ 从今起，你死。天地间有我没你。你没有名字。你消失。你不在东西南北，你不在此世，名唤你的这团物质，我再不认识。] 发肤，色泽，气味，语气，神态，表达方式……这是你创造的一团空气。越来越稀薄。稀薄。细细使劲的感受着这团空气，呼……吸……呼……吸…… 阳光真明媚啊，不是吗？原来阳光是有味道的吗？这么辛辣。不是，不是辛辣，是……我闻到了百合的味道，还有茉莉，玫瑰，睡莲，向日葵…… 细细的眼睛艰难的睁着，又闭上，又睁开…… 是食物，是书本，是大地，是海，是天空，是天空，是天空…… 苍穹，自由。这一次细细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从今起，我下地狱。苦海无边，纵横一万由寻，有八热，八寒，孤独等我。请勿接近，请勿言语，请勿好意垂询试探，抑或擅自揣测，我今日淬火，请勿触摸。] 凌晨3点半。小艾，小艾，r u still awake？小艾朝着他笑颜如花。小艾跟他并肩坐在木头椅子上，看着远处天空里飞过的大鸟，日头渐渐落了下去，又是一天了。小艾不说话，可是一直陪着他。小艾，我觉得你真可爱的姑娘啊。小艾，我喜欢你好不好？小艾……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小艾仍旧是来时的身体，来时的笑。“我可以陪你啊。这样不好吗？” 他不知道小艾的陪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小艾让他害怕。他决定离去。他决定放小艾一人在那里，他决定离去。 [从今起，我将平和了。我喉间梗着刺痛难咽，呼之欲出的泪一万年，但我按捺，坚铭约束，我眼角唇边始终有桃花为帜，笑此后春风。] 小艾整理好自己，手带翡翠镯子，头簪红花，墨绿的旗袍，鲜艳的唇，闪闪亮的十指蔻丹，脸有微微粉红。她一个人踏过一大片的海。要多美丽有多美丽呢。 “细细，细细，不要跑。你这孩子，怎么就呆不住呢？”远处有人在唤着。细细？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呢。空气里是大海送来的清凉的味道。再也没人可以打扰的了小艾沉稳的步伐。 [从今起，我静默，我将热血倾尽，换冷脸铁石心肠，眼底流星陨落，我划身边左右各三寸地为牢，我拼去此生将牢底坐穿。] 后记：这个下午眼睛涩涩的疼痛，遂搬了个椅子去花园，站在上面，手倚着花园的珊栏，跟大鸟并肩享受这天赐的阳光带来的温度。把兰色小瓶子里的冰凉液体注入眼睛，流下来的是温暖的液体。忽然想起在C城看到的匡匡女子的沉吟至尽，从今日起……从今日起……从今日起……于是便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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