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橘子树[堕落街论坛]

小鱼坐在窗前.仰着头.看太阳多么美丽. 很久了阿..大概.两个月?或者三个月.没有这么早起过...闻不到太阳下面微风的气味.软绵绵的香甜. 小鱼想.一觉起来原来已经是春天了呢.多么好. 多么好. 小鱼是要离开的.这个肮脏的小屋子.她说我不属于这里.但是窗外有大片大片的狗尾巴草和一棵野橘子树.去年夏天看到碎碎的花瓣被蜜蜂们叮落一地一地.小鱼说我何来的幸运看到这样的美好. 那时候子诤还在这里的.小鱼调水粉颜料的时候.经常会人从后面拦腰抱起来.他吻她.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小鱼尖叫起来.说别.别.还转就要撞到画板了.要倒了要倒了.你这个坏孩子. 小鱼把画好的野橘子树.还有房子后面那座小山.一张张积起来.到后来就选几张自己觉得好的留着以后寄给妈妈. 不留地址的. 小鱼想.这样妈妈就会知道我很好. 妈妈我真想你. 小鱼想到这里就开始抽烟.子诤唯一会生气的就是小鱼的烟.他说我都不抽你怎么能抽呢.小坏女孩.小鱼就乖乖地.戒烟了. 妈妈在远方.她也抽烟.她跟一个男人结婚了.妈妈多爱他阿..可是小鱼不爱他.他也不爱小鱼.他只爱妈妈.小鱼也爱妈妈.小鱼离开的时候在字条上写着.妈妈我会很好的. 小鱼背着画板到了C城就碰到子诤了.她想他是上帝赐给我的.子诤把小鱼从火车站捡回去.多么戏剧化阿.. 子诤把小鱼藏起来.藏在这个小屋子里.他说宝贝你看那棵树多么漂亮. 小鱼想起子诤叫自己宝贝.宝贝宝贝.太阳升高了一点.微微地刺眼了.眯起眼睛吧那就. 留给妈妈的画还在那里.可是油画笔都不见了.还有美工刀.还有小鱼的画板小鱼的彩色铅笔.它们都去哪儿了呢. 小鱼眯缝着眼睛.想起来了.那天子诤很晚都没来.小鱼就偷偷抽烟了.正好被子诤看到.那么可爱的子诤就发脾气了.后来呢.后来就吵架阿.子诤把小鱼甩到地上去了.小鱼多伤心阿.抓起美工刀就划了子诤一刀.后来血从子诤手臂上淌下来.一条一条地.像狰狞的裂缝.小鱼又划自己.子诤把刀抢过来就扔了.后来把画板画笔也扔了.还有那些颜料.那么美丽的色彩.全丢进了垃圾筒. 小鱼哭着叫妈妈.她想要杀死子诤的.那个时候. 可是最终不能阿. 后来子诤包扎好伤口.面色憔悴地抱着小鱼.他叫她宝贝. 他叫她宝贝.可是他不是她的宝贝.小鱼这么想着.全身发抖. 那么那么好的子诤啊.他有很好的爸爸妈妈.有很好的工作.有很美丽的未婚妻.可是小鱼有什么呢. 小鱼想我不能这样子的. 子诤不是我的. 小鱼又开始抽烟了.她说这是跟妈妈学的.子诤你别管我.我妈有很多男人.我以前也是. 小鱼也不画画了.你说子诤你这个蠢货把我的一切都扔进了垃圾筒子诤就很少来了.他把钱给她就走. 他说小鱼你别这样.他开始叫她小鱼了. 小鱼还去跳舞.她认识了很多人阿.那些人给她白色的小药丸.小鱼一边摇头一边想.子诤现在一定跟他美丽的未婚妻在床上.恩.一定是的.我多幼稚. 他就要结婚了阿..小鱼想我要不要去祝福呢.子诤把小鱼捡回来那天对小鱼说我比你大十岁.我就要结婚了. 小鱼想我真是个傻子. 他只叫她宝贝.他从来不说我爱你. 可是子诤是没有错的. 小鱼又点了一支烟.橘子树开始发芽了.小鱼对它说.我看到了你的繁衍与剥落.你看到什么了呢.你看到了吗? 那个夏天已经过去了阿.橘子树说.小鱼眯缝着眼睛.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后来子诤打电话来.说我最近很忙.我把钱打你银行帐号上了. 小鱼把电话摔了.小鱼很想妈妈.妈妈在她身上留了多少痕迹阿.她的美丽她的美丽.她喝醉了就把烟头摁在她手上.小鱼没有见过爸爸.但是她知道妈妈一定是爱他的.她也相信妈妈一直爱自己. 小鱼想妈妈我越来越像你了.这样到底好不好呢.妈妈我们前世一定受过诅咒. 小鱼把钞票都甩在子诤脸上. 子诤就要结婚了.他那么好他的妻子那么美丽. 小鱼在台上跳舞.每晚三场.离很远的三个场子.要在这个城市里穿来穿去.一切都陌生.都陌生.但是跳舞的时候会有人把钞票往小鱼抹胸里面塞.小鱼想.这是我自己的.不是子诤的.没关系的. 可是看不到每天的太阳了. 小鱼一回到那个屋子就发抖.发抖.恩..是冬天阿.橘子树干枯得那么萧条.子诤是不是已经忘了到这里的路. 小鱼就很少回去了. 她跟着一起跳舞的女孩子喝酒.去她们住的地方睡.偶尔她们有男人的时候她就要忍着忍着或者呕吐. 但是她们也没有错的.小鱼知道. 这个冬天真是很冷阿...那么残忍的. 小鱼下了跳舞台就有男人凑上来.他酒气冲天乱扯小鱼的抹胸.他说跟我睡一晚你要多少钱只管说. 小鱼扭着身子眼泪就掉下来.她不害怕她不害怕她只是恶心而已.她这样想. 可是那个男人不让小鱼走.他说***婊子还装什么清纯.小鱼就揪了个酒瓶子砸在他头上了. 音乐还在继续狂乱还在继续..灯光那么刺眼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小鱼没有看清那个男人肮脏的头颅上有没有流血.小鱼撒腿就跑了. 那么冷的冬天阿.那么残忍的. 小鱼穿着露脐的抹胸和飘来荡去的舞裙在街上跑. 她想最好让我跑进坟墓里面去. 她想我的眼泪结冰了没有呢. ...................... 一觉醒来就是春天了..原来.. 小鱼这样想着.她还是抽烟.她想跟子诤说对不起我爱你. 可是那么那么美丽的小鱼不属于这里的.
橘子树发芽了对吗.你看到了什么呢.蜜蜂会来的.我为你跳舞.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3-9 4:27:0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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