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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V离开S之后,同样也送给V,送给S
——题记 1
“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
“现在不爱了对不对？”
“是。”
“为什么？”
“因为他们……”
“那在这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他们？”
“想过。”
“为什么又选择开始？”
“一时冲动。” V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她习惯地用微倾的姿势支撑着她的头颅，风从空旷的广场上刮来，灌满她的上衣，扬起了她散落的头发，它们倔强地在气流中纠结在一起，如同蔓草。她的前方，站着一个人，迎着她的目光，低着头，他也看着她，只是V看不清他的脸，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穿透一切，她想看看他的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可她终究没有看清，她只看见他的眼神，写满了陌生——V的眼睛里早已充斥着无间歇地喷涌的液体，那液体在她的脸颊肆意地奔涌，没有停息的渴望——而她面对的那个人是S，她爱的人。

不远处，有摇晃着的斑驳的身影。前方的光明被分割成若干个碎片，四周是巨大的黑暗，里面埋藏着所有的阴谋、仇恨和诅咒，月亮不知在何处散发出幽寒的光。

S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刚才他们俩陪着他走过来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是V要求的，她要求他亲口对她说出这个决定，她为了那份真实，不愿莫名其妙地就死不瞑目了。此刻，他就这样站着。冻结。凝固。仅仅四个字，就瓦解了她一切的理智和逻辑——一时冲动。她已无法挽回，这是一个属于直觉的词，她明白，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这样。这样，多么无奈而苍白的话，她现在才意识到。 “别说还有感觉/你我都知道我们只能忠于直觉/别说还有感觉/你我都知道拥抱不代表亲切” V扭过了头， “可不可以不哭？我喜欢看到你笑。” 她顺从地点头，她从来没有违背过他，而被咬着的嘴唇此时早已变得难以恢复地麻木。 2
V的心里早就有预感，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切都来那么快，快到令她来不及喘息和反抗，就已坠入无底深渊。中午的饭堂，V和朋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远离了那拥挤的人潮，阳光铺洒进来，洞穿一切。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你看吗？”
“看。”
“你先保证不哭。” V抬头看了看她，她沉默了，随即说道：
“那你先吃点饭，多吃点。”
“你怕我绝食啊？”V笑出声来，低头看桌上的菜，只看见一片纷乱的色彩，和自己心中同样纷乱的思绪。单纯的本子，两种笔迹：
“今天晚上就和她说分手”
“你决定了吗？”
“是”
“那昨晚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
“为了安慰她，令她不那么难过”
“你一点都没有爱过她吗？”
“没有”
“那你又为什么要吻她？”
“……” V一直在笑，只是她明白她此刻笑容的僵硬和虚伪就如她明白这一切带给她的尖锐而巨大的痛楚。朋友说，你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哭吧。V努力使自己睁大着眼睛，以免挤压那易碎的东西，然而它还是滚落下来，圆润，犹如珍珠。
窗外是一角的天空，低头想起，那是他们曾经的位置。 3
就在前一个晚上，V以为自己获得了最大的救赎。她已经一度对这段感情产生怀疑和绝望，她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眉飞色舞，他脸上绽开的笑容，令她觉得他是个太快乐的孩子，但她可不可以让他快乐呢？如果不可以，她是不是应该放开他，因为他不可以不快乐。又或许，他已经放开了她，V就这样，感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多次，看着他从草坪的另一边走过，样子那么单纯。她爱的人就在这片空间的另一端，但这片空间，却不是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S指着她，她听见他的声音：“你对不起我啊！” 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如释重负的轻松早已被负罪感代替，她对不起他。
然而一切都改变得太快太快，她认为的救赎也只是他演的戏。 4 “想看看/你最初的模样/你脱下来的伪装/你会怎么放” 一切的光明可以覆盖内心的黑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颗疯狂而冷酷的心。她没有用纸巾擦掉泪水，因为她知道，纸巾除了泪痕，其他什么也擦不掉。而如今，泪痕已干涩，心却依旧痛楚。但她明显得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逼迫她笑，是因为这是他的愿望吗？V不知道。习惯性地转头，看见他的笑容，纯粹地打动人心。于是，她写了一张字条，以她蓝色的笔迹： “To S:
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那最甜蜜，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周。
无论如何，真的谢谢你。
我想再没有人能够给我这样紧的拥抱和这样温暖的手，而你让我拥有了这一切，
无论如何，真的谢谢你。
你能带给人太大的幸福和快乐，使人沉沦其中。
因此，你是个好恋人，如果谁被你爱的话，她一定很幸福。
作为朋友，我会继续爱你的。
:)
PS：今天下午，我看见一架喷气飞机划过，在天上留下了洁白的痕迹，宛如流星。你看见了吗？
From: Yours V” V看见S的反应，如果她其他什么都不能确定，那至少能够确定，这次的笑，他发自内心。她终于又看到了原来的他，那么自由，那么快乐。她看见了Y，他一直是个出色而孤独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他走过来，对着V叹气，她当然明白他的叹息什么，他告诉她，S的并没有欺骗她，这仅仅是对自己誓言的错误的一种借口，他曾经爱过她，但现在不了，就用这种借口欺骗内心的负罪感。而S的离开，有V的责任，因为她对爱有着过分的贪婪。V听着，许久，点头，说，我确实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V不知道她究竟应该相信什么，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有没有？ 5 无边的黑暗中，有光线落入她的眼睛，随即化为碎片。朋友告诉她，S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他冲动了一星期，于是你跟着他疯狂了一星期，在这个星期里，他连自己都骗了，他演得太投入，而在你们的吻后，他醒了，把你一个人扔在了梦里。朋友还说，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但却没有任何人敢告诉你，因为你爱得太深，所以你不会相信。还有朋友说，他确实爱过你，不然他不会为你做那样的事，飞奔着为你送钱，刚才没看见你焦急地找你，你都忘了吗？他不爱你，怎么会做这些事？朋友说，你是个太善良太好骗的人，你为了他把我们俩都忘了，如果我们知道最后你会变成这样，我们一定想尽办法把你拉回来。朋友还写过这样的一段话：我有个朋友，她走丢了，如果你看见她，就叫她回家，我们想她……而V只说了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骗我？
她一直不确定，他是否爱过她，哪怕只有一秒。朋友所说的种种，都无法让她与他联系起来，她总是告诉自己，他们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不是我爱的人。 6

离开他的日子，V平淡如水地过。在这样的表情里，她看不透他的心，她看不透，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不愿让你看透我的卑微/我却看透你爱得我好累/假如毫无保留在你面前让一切崩溃/你就于心有愧/觉得我是个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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