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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有声音吗?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听到过,有些人没有听到过.”
(记录关于2004年1.24-1.26黄山的故事) 说去黄山,一时冲动.
而已,而已……
6:30 天空慢慢裂开,划出淡红色的白,我悄然惺忪醒了神,回过头去看那天边的尽头,闷灰的紫红色在山头的两边映衬出来.我发现,我该上路.
7:00 很多的小路,始终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司机无厘头的讲解更让我觉得做一个路人的难处和在一个城市迷路的可能性的高低.作为一个城里人,在城里迷了路,也是常有的事,然后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聪明并且开始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永远的走丢不再回来.很奇怪的猜想,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武林广场上空群鸟飞过,稀稀落落的人群各自闷头寻找自己想要到达的方向,没有一刻的停留和驻足观赏.我看自己还是需要养精蓄锐,闭目,沉睡.
2:00 大概有8个小时的时间,停停走走,终于进了黄山市.那个地方叫屯溪.这是一条老街,大概是传统的徽派式建筑.古道曲折,与河坊街大相近庭.左右商铺生意兴隆,徽砚徽笔大大小小摆满了一整个屋子,谈商论价,为观者甚多.
一个人在房间.夜晚的屯溪镇变得寂静无声,巨大的落地窗已经无法再透过空气看到外面的景象,屋内通明的灯光反射出来,只能看见自己站在床上思念和孤独的眼神,没有光,只有满脸的疲惫.那儿的电视也不过是放一些无聊到及至的泡沫爱情故事,暖气开的太大,以至于发出不间断轰鸣声,让自己明白:我很温暖.没有关灯就已经沉沉入睡,可能一路颠簸的太辛苦了.
第二天一清早,照例该上黄山.也不知道昏昏沉沉了多少小时,温度不停的降低,随着山势上旋而至,看不到山颠,只有雾霭.有些地方依旧雪白,有着无法融化的冰冷.满山的松树遮盖了冰冷的视线,茸茸的从岩峭中生长出来,有时是满眼的绿,满眼的白,满眼的无色一片.那天的天空似乎没有阴霾,山顶还未融化的冰雪反射出来的光十分刺眼,终于让我明白了冷从眼至的感受. 缆车而上.远处的山已经无法看清,只能隐约瞧见山的背后漏出的阳光似乎穿透了雾茫茫的群山,直射苍穹.犹如一条索道直连山腰,一条捷径贯通上下,白皑皑的冰雪覆盖着台阶,不仔细看的确无法发现.常有人会说:“Flori,其实你是个很会爬山的人,但为何对于孤独你无法逾越呢?”山的那头看不到, 也终究是无法过去, 我突然发现了无可度量的距离, 原来山这头与山那头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风不大, 但足够可以吹散没有系起的头发, 看着它们在风中癫狂的翻滚飞舞, 那一刻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由潇洒, 我也好不一样呵.
迎客松的脚下是一排同心锁,有些已经被雨水淋的发锈,那是些爱的见证,他们坚固不可摧残,被牢牢的系在山顶这被暴风长年侵袭的地方,永不分离.我也需要这样的同心锁,我们的感情同样也是脆弱不堪一击的,希望它能给我们带去些力量,毫无考虑的,刻上了我们的名字.山壁上留着好多风流人物的真迹,花花绿绿,满眼缭乱.
没想到,接下来的山路既然走得如此艰难.那是去1864米的莲花峰的小路.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才来到了山顶,匆匆的留了个影就下山了,突然觉得自己与胜利者同行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可能我们都无法在真正胜利的时候领略那无限风光,而是不停的感叹或是卸下一身的疲惫,然后又迫不及待的上路,离开了胜利者的丰碑.
走在去旅馆的路上那已经是深夜10点,山路不好走,周围一片漆黑,我突然开始思念,孤独,疲倦,不间断的侵袭而来.一个人的路,往往是一个人走过,只有昏暗的路灯,那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一根拐杖,为我引路.
身后巨大的黑暗笼罩着我,前面却依旧看不到光明,无止境的小路不知道通向何方,那时候我开始思念,思念Jackie,思念圈儿,思念Rena,思念虫子.我相信,思念是有声音的,那是泪水的呻吟和不间断的落地声.有时候我会发现其实自己这一路走得很辛苦却很孤独,没有人能真正走到你的心里,那是遥远的距离,其实大家只是彼此都需要温暖,所以才会互相安慰.别在我离开你之前离开我,那是任性的请求,但我们其实都是如此的无奈与寂寞.沿着小路忽上忽下,泪水垂满下巴,旅馆就在前方,我加快了脚步,安慰自己.
原本打算第三天清晨去看日出,自己睡的太沉,昨夜的路走得太辛苦,所以再三推辞,没有去,还好,那天原本天气不好,日出活动即时取消.依旧在8点需要起床,那是我们事先规定好的行程,就像生命,无法改变的规则.
第三天我们准备下山,我毅然的选择了徒步,老天果然偏爱固执的人们,下起了阵阵小雪,我终于在黄山的山顶发现,原来雪花是六角形的.那棵松叫连理松,根始终连在一起,然而枝条却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无悔的延伸开去,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悲哀,不知道是该羡慕他们的连理还是该哀悼它们的分枝,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不知道到底是在一起好还是身在别处的唯美.我只能静静沉默.
大概是3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到了山顶底.时候觉得无止境的路是如此的枯燥乏味,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走出这没有终点的迷途.离开了黄山,我发现自己把思念留在了这里,带着躯壳上路了,那是重新复苏底过程,很兴奋.
1,2,3,4不停地数着心底里的位置,到底有多少,茫茫人海中,哪一个才是自己真正思念的人,我无法蒙骗自己,也无法让自己苏醒,就是这样在半梦半醒之间找不到回家的路.黄山的故事,我会永留心中,那是一次不灭的梦. 2004.2.22
Flori 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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