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做一个专一的男人?

 

20

陈亮，28岁，湖大新闻系毕业——许倩说到这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会不会是夏雪的师兄。许倩还说陈亮是《星城日报》的记者，堕落街社区的版主。

一说到这个社区，我就想起了堕落街——这条街在我母校旁边，上大学那时，我经常和室友们到这条街去吃喝玩乐。这条街的存在，不仅改善了我们的物质生活，而且大大丰富了我们的精神生活，让我们乐不思蜀，到现在还无比怀念。

许倩说她和陈亮就是在堕落街社区认识的——那时，陈亮喜欢在论坛上写写诗，写得多了，自然引起了许倩的注意。

（其实我以前也写过诗，不！那不能叫诗，叫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写的那玩意叫《长江黄河》，内容只有四行，十个字：

长江啊

好长

黄河啊

太黄

当时写这玩意的时候，只想博夏雪一笑。至于有没有玷污诗的神圣，我没去想……）

如此这般，随着关注的深入，许倩发现陈亮原来是个很有才华的青年，不仅堕落街社区有许多他写的文章，而且一些报刊杂志上也能见到不少他的发表的豆腐块。于是乎，许倩打心眼里欣赏起陈亮来，并且萌发了见陈亮的想法。

终于，在后来堕落街社区举办的一次坛友聚会活动，成全了许倩。许倩说她原本不打算去的，但处于好奇还是去了。那次聚会去了不少人，但除了组织者以及几个论坛元老级人物外，大部分坛友是第一次见面，她和陈亮也是，巧的是那天聚餐他们相邻而坐。

许倩说也记不清是谁先找谁说话的了，但是在得知他就是陈亮后，许倩非常惊喜。她告诉我那天晚上，一旁的陈亮高谈阔论，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她完全被陈亮的才气吸引了。

说到这时，许倩有些兴奋，但我怎么也激动不起来，依我看，陈亮那天在许倩一旁“唧唧喳喳”，这没准是他的泡妞计，他卖力的表现自己无非是想引起许倩的注意，通常这种有美女在的场合，有点才气的人为了吸引佳人，都会不自觉的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忘情自我卖弄一番，这是泡妞的前奏。我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但当时我没问那么多，只是顺口，略带醋意地说他就那么有才呀！

许倩“嗯”的一声。

“和我比呢！”雄性都喜欢比，我好歹出了本书，应该能镇住他。

“不好比。”许倩巧妙地饶了过去。

“他帅吗？”我心有不甘地问。

“不帅，但也不难看，”许倩说，“面相儒雅，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

我“哦”的一声想，还好，不难看，如果是个丑男配许倩，那我心里会极度失衡。试想，当一个长的像石头一样的男人跟一个美女手挽手的走在街上，你会有何感觉，除了心里不平衡和嫉妒，估计还想揍人吧，不是揍那个男的，而是揍那个美女。

“那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哈？”我接着问。

许倩考虑片刻，然后便没有丝毫隐瞒的跟我还原了过去的真相，她说那天聚餐后，聚会并没有结束，组织者还就地举办了一系列的活动，其中有一个隔着纸牌接吻的节目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因为他们被分在了一组。起初许倩不太情愿，但大家玩的兴致都很高，何况不少人在起哄，下不了场，不想扫大家兴，无奈最终还是和陈亮接了这个奇怪的吻。

“这是你的初吻吗？”我顺势问。

许倩的脸被问得红了一阵，少女特有的羞涩悄然隐现她的面容，她顿了顿，难以启齿似的说是。

“你的初吻就蛮有味拉。”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吃醋还是笑话许倩，“居然给了牌！”

“没你有味，行了吧。”许倩孩子气似的说，“我，我不说了。”

“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辩解说，“继续吧。”

许倩依然没有开口，看来是真生气了。我只好苦苦央求，求了几次，许倩好歹金口重开，她告诉我后来他们又一块参加了其他的游戏，直到聚会结束，“结束后，他向我要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情节就像故事了，许倩说在此后一个月的时间里，陈亮不失时机的约她，只要一有空就陪她去湘江边吹江风，去橘子洲头看灯火阑珊，去情人岛放风筝，邀她吃饭，吃饭的时候夹一柱她喜欢吃的菜，如此等等。

我想，这光景怎么和我追夏雪那时的情景这么像啊，岳麓山、橘子洲头、烈士公园都留下了我和夏雪的印迹，我甚至清楚的记得，在堕落街的某个餐厅，我给夏雪夹菜时，夏雪对我说，哥，我要是老了，还给我夹菜吗？我回答，只要我不死，我给你夹一辈子菜。夏雪听后，大为感动，食欲大增。这顿饭，平时只吃一碗的她破例吃了两碗。

许倩继续回忆，她说他们就那样故事化的交往着，终于在她生日那天，陈亮对她表白了。

——陈亮表白的方式很特别，也很浪漫，那晚天公作美，月光皎洁妩媚，微风凉爽宜人，广场上的探照灯影影绰绰，他把许倩带到了湖大东方红广场敬爱的毛爷爷雕塑面前。

立定后，他叫许倩在一旁等等，没等她回话，陈亮便俯身蹲下，从裤兜拿出粉笔写下几行诗，题名叫《陪你一起到老》，内容如下：

如果我对你的爱

是一滴水

那么你永远有水喝

如果我对你的爱

是一粒米

那么你永远有饭吃

如果我对你的爱

是一块钱

那么你永远有钱花

如果我对你爱

是一颗心

那么我愿意陪你一起慢慢到老

陈亮在写，许倩则在一旁看，陈亮写完了，许倩也看完了！陈亮起身，叹口气，深情地看着许倩，许倩嘴角露出心仪的一笑。

这时陈亮的一个朋友突然出现，把一大捆红玫瑰塞到陈亮手中，并转身对许倩说，稍后看我兄弟的戏法。许倩无言地吃了一惊，在她吃惊之余，陈亮立马弯腰，围绕刚才写下的文字，将手中的玫瑰摆放在地上，玫瑰围着这些文字摆成一圈，并组成一颗“心”形。

搞定后，他顺势跨进这颗“心”里，继而他热切而又不失温情地看着许倩，并且不由自主地向许倩伸出一只手，这是邀请信息。在如此强大的爱情攻势下，只犹豫了一会，许倩的一只手便缓缓伸向了陈亮。她轻轻一跨，也走进了这颗“心”里。

就这般，两人都立在文字上面，“心”的里面，他们的眼睛相互凝视，眼睛里流露出四射的光彩，袒露出热烈的心情，释放出快乐的气息和年轻人的激情。随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拥抱。

拥抱的刹那，事先安排好、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陈亮的朋友在同一时间燃放了烟花。烟花放逐，一颗一颗向空中飞跃，“砰”的一声，绽放出夺目而又帅气的彩花。

星空之下，彩花环绕，伴着好友和一些陌生人的掌声，陈亮紧紧搂着许倩。

……

许倩跟我说这段时，眸子深处依稀闪出深情的亮光，这与其说她十分怀念那段时光，莫如说是她仿佛再次置身于那种华丽的情境中，并享受着那时隔已久的温存。我想，在这种浪漫攻势下，别说是许倩，换作是别女人也会被俘虏，好一个才子佳人！到底是懂文字的人，泡起妞来就是非同一般，我琢磨着，这小子跟上大学时的我太像了，那时他追到了许倩，而我则把夏雪揽入怀中。

“他很爱你吧？”我问。

许倩默然无语。

“他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广州啊？”我又问。

“他！”许倩轻轻地喊了一声，随即她凝眸望去湛蓝的天空，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湿润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转变让我困惑，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俄而许倩扭头说：“古斌，今天不说他了，好吗？”

我“哦”的一声，没再追问下去，大概许倩失恋了才离开长沙来到广州的吧，也许陈亮又有了别的女人。懂文字的人都很花，我深有同感。老实说，我倒希望许倩真失恋了，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这样我就可以大胆放心的向许倩发动进攻了，一如当初追夏雪那样。

有才

说的太对了男人就应该专一一点

 

21

说实话，许倩暴出她的过去后，我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他们是否彻底分手，心里头特不爽。

这天，我们聊完后便打道回府了。不知何故，今天回来后有点心神不宁，许倩照顾我有段时间了，我也早已完全康复，我总觉得我俩这种像夫妻一样的日子快到头了。

然而，事情就是如此不可思议，你越担心，结果往往就会像你担心的那样——预感不幸被我猜中，第二天，许倩便跟我提出了告别，我没有强留，因为无法挽留。我原想叫住许倩，但始终没有勇气开口，而只是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她从视线中消失。

许倩走后，我搬回到了XX小区。但我有点儿失意，心里失意，身理也失意，同居几天，还没把她弄到手，感到特纳闷，没到手也就罢了，更郁闷的是在她没身边的情况下还差点让舒欣捉奸。

这晚闲得无聊，我边听音乐边聊Q，发现许倩在线，遂上前搭话：

“在啊，娘子？”我胡诌。

“谁是你娘子！”

“你。”

“胡说。”

“都同居了，还不算？”

“……”

“难道要行房才算？”我企图引诱许倩。

“你真出色。”

没来得及回消息，许倩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不好意思，多了一个“出”字。

看毕，我那个狂汗，于是信手发了一个“狂汗”的表情过去。不料，她回了一个“阿富汗”的表情。于此，我立即回了一个“成吉思汗”的表情。她没气馁，紧接着又回了一个“西伯利亚汗”的表情……如此这般，你来我去的汗，我们无聊的斗上了，似乎大家汗才是真的汗。

发到最后，许倩问我：你毛孔很多吗？

“啥意思？”

“你出的汗多得可以洗澡了。”

“那确实，要不我们一起洗吧，反正你也出了很多。”

“想得美。”

“这算什么，我还想在共浴之时共享高潮呢。”

“你行吗？”许倩不无挑逗意味地反问。

我琢磨着有戏，于是赶紧毛遂自荐：“不是一般的行，因为棒子大，在‘大棒’政策的带动下，进出频率高达10次/秒，而单兵作战可持续能力更是长达十小时以上。”

“真是牛‘逼’。”许倩巧妙讽喻。

“汗！”这会我可真的是“汗”了，不愧是玩文字游戏的高手。

“哈哈……^-^”

让你笑，终有一天让你尝尝“大棒”的厉害。正想着如何回击，许倩发来一句：没话了吧。

“有。”

“还有什么牛逼的话，尽管说出来。”

“晕！”

“别晕，没人扶。”

“娘子扶撒。”

“不扶！”

“没人性！”

“你才没人性，你是牛性，嘿嘿——~-~”

“继续晕！”

“你就晕吧。”

刚要回复，身后猛然传来“在干吗呢！”的声音，扭头一看赫然发现舒欣离我的距离只有O.01公分，只见她手里提着行李箱，眼睛则盯紧了屏幕，我想坏了，让她看见就麻烦了。但我洋装镇静说：你回来了？

舒欣置之不理，继续看着屏幕。

“你怎么不跟我说声，我好去接你。”

“你舍得丢下你的娘子吗？”舒欣挺胸抬头，对着我冷冷地说。

“你全看见了？”

“你认为呢？幸好回得及时，不然要和你娘子约会去了吧。”

“你想哪去了。”

“没想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老婆不在身边多半会去泡妞。”舒欣不解气地说。

“谁说的。”

“我说的，”舒欣瞪着我说，“老实告诉你，古斌，我什么都可以容你，但有一条，别犯傻事，别让我逮着了，逮着了你别后悔。”

说完，舒欣异常有力的横了我一眼，扭一头，拉着行李箱独自朝卧室走去。我则傻站在了原地，直到舒欣把卧室的门关得个叮当响才反应过来。之后我匆忙和许倩道别，接着下线也走进了卧室。

这晚我们没多少对话，我找舒欣说，但她爱理不理的，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直到一天晚上，她想那事了才变得主动，但我已经没有了兴趣，她弄了半天也没调动起我的热情，最后她火了说：你平时不是挺能干的吗，今天怎么怏了。

我无语。

“你跟我来气干吗，我特意提前回来找你，你倒好，在网上泡起妞来，”舒欣借题发挥，“我没回的时候，还不知道你跟她都干什么去了！”

“你说干吗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倒问起我来了。”

我再度无语。舒欣也懒得说我了。一阵沉默。不一会她又主动靠了过来，我琢磨着这女人丫的就是闷骚型的。

“你就不抱抱我吗？”舒欣暗示。

“改‘日’吧。”我一语双关。

“哼！”见我如此冷淡，舒欣一个转身把背对着了我。

如此这般，我们背靠背，谁也没理谁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上班，我们也没怎么说话。我想爱说不说，说了还反胃。就这么着，这天我安静的工作着。

把单做完后，累了，我便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吴总没来，没人敢说。醒后没见眼镜兄下单，所以一时没事做，我想了想，索性写起小说来。

自从第一本书出版后，我再也没动过笔，最近手怪痒的，总想写点什么，所以我打开word文档写了起来。写得入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舒欣突然凑了过来说要跟我说个工作上的事，让我去她办公室。

听毕，我起身跟在她后头向她办公室走去。我边走边琢磨，舒欣丫的就是幽灵，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面前，让人防不胜防！

“刚才在写什么呢？”一进门，舒欣就板着脸问。

“随便写点东西。”我模糊其辞地回答。

“是小说吧？”舒欣猜测道，她这样猜让我有点儿震惊，或许她知道我出版过一本小说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猜测。

“差不多！”

“别写了，你还能指望成为韩寒呀。”舒欣给我泼冷水。

这话说得我不高兴，不能成为名人，还不让我培养自己的兴趣哈！我生气地说爱好也不行吗？老实说，我确实喜欢和文字打交道，这样可以提高自己的心境，一年前我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将来那半是个有钱的主，那么就让我来潜心搞艺术吧，生活让女人去维持。传说文豪巴尔扎克就是这样混成功的！

“行，”舒欣似乎在开导我，“但这是工作时间，不要干私活，更不要把爱好当工作。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跟愣头青一样？”

我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刚才吴总和我通了电话，”见我不语，舒欣继续说，“公司会在长沙设立办办事处，现在什么都弄好了，就差选址。”

 我勉强“哦”的一声。

“我希望这次你跟我一块去趟长沙。”舒欣顿了顿，然后命令道。

话刚落音我就闷了，去长沙就意味着顺便见父母，到时即使我不说，舒欣也会主动提出来。我们交往有段时日了，哪有到了家门口不回去看父母的道理。可是一旦见面就糟了，我该怎么向家人和舒欣解释许倩呢？他们知道真相后，我如何下台？

迫于无奈，我只得推辞说你选就好了，我就不去了。

一听这话，舒欣来气了，盯着我说什么意思，上次你说身体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这次还是老样子，你就那么怕跟我一块去长沙呀！

“不是，我只是觉得去了作用不大。”

“什么叫作用不大呀，你不是那里人吗？”

“是。”

“那不就行了，”舒欣瞅了瞅我，“再说了，我已经向吴总推荐你到那去做副总经理了，你能不去吗。”

 我不知道舒欣这样说是不是激励我，但不管怎样，听她这样说后，我确实心动了一把，“副总经理？”

“怎么，嫌小吗。”

“不是，那谁是总经理啊？”

“这还用问吗？”言外之意就是她自己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哈？”逃不过了，我索性主动问。

“后天！”

“后天？”我*，这也太快了吧。

舒欣“嗯”的一声，说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哦。”我深沉喟叹，之后走出总经理室，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这次长沙是去定了，去就去吧，死不了，走一步算一步，希望我吉人自有天相，躲过这一劫！

 

22

蔚蓝色的天空，在初夏时节，一尘不染，晶莹透明，白云之间有些蓝色的深渊，在一万米的高空俯瞰大地是件非常有趣的事，你似乎觉得你在远望无尽的海：碧绿的江河像绿线一样流淌在大地；形状怪异的建筑无聊的展现某个城市的风貌，而在某处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片森林像一片叶子一动不动的覆盖在石山上，用心倾听，仿佛感觉在那传来一种清新而颤抖的簌簌声，空灵而自由。

但面对美丽大地，飞机上的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我有点儿惘然，不是因为去长沙，而是因为看到了传说中情敌。

——这次去长沙不清楚要待多久，所以昨天下班后我特地去德雅幼儿园找许倩跟她道别。我不知道为何要特意去找她，或许心存怀念，虽然我们只待了几天，但她给我留下的回忆隽永而情却，让我眷恋无比。

我乘兴而去，但走到离幼儿园四十米的地方，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因为看到了令我打心眼里感到不快的一幕：幼儿园门口，许倩正给一名男子整衣领，不一会她往后退一步，立在这名男子面前高兴地打量着他，好像在欣赏他的帅。如此这般，他们说说笑笑，好不愉快。可惜距离较远，不能看清这名男子的面容，只知道他比许倩高半个头，皮肤黝黑，棱角分明，如此而已。

这时，这名男子突然走上前，用手掸了掸许倩的头发，似乎在为许倩掸去头发上的尘埃……不一会，李姐从幼儿园里走出来，许倩这才有所收敛……我如此呆望了一会，看着暧昧的他们，顿觉心灰意冷，过没多久，我喟叹一声，转身离去。靠！这男友来得也太及时了吧，貌似他们还没彻底分手？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一旁的舒欣把我拉回现实，“脸色那么难看。”

“没，没什么。”

“对了，这次来长沙住你家方便吗？”舒欣试探着说，“我想见见你爸妈。”

我放大瞳孔，扭头傻傻地盯着舒欣，靠！还没下飞机就提出来了，比我预想的早多了。我企图做最后垂死挣扎：我怕爸妈不在家，要不我们去你家吧，见你爸妈也行。

话刚落音，舒欣苦笑一下，不无遗憾意味地喟然说道：“我也想带你见，可惜连我都见不到。”

“什么意思？”我愕然。

舒欣没有立即接话，她凝神片刻，慢慢扭头向窗外看去——白云一晃而过，仿佛也晃中了舒欣的痛点：原来她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在长沙孤儿院长大，至今未曾见过亲生父母。工作后她曾试着找过，但发出的消息却石沉大海，杳无音训。

——舒欣把这些告诉我时，我猛然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同时一种难以言传的怜惜涌现心头。看来这女人不容易啊！几天后，她还拉着我跟她一起去拜访了孤儿院的老师呢，拜访完她又顺便给孤儿院捐了一笔，看得出她对这有着异常深厚的感情。

“不好意思。”舒欣告诉我后，我当即道歉。

“不关你事！”舒欣伤感一笑。

为防止伤感蔓延，我只配合笑笑，没再多言。不多久，飞机稳稳降落在黄花国际机场。我们拿好行李，走下飞机，离开机场。

离开的瞬间，一抹斜阳从天空射下来，让我倍感暖和，举目眺望，天空的蓝色柔和而清澈，很是养眼。我准备给家里打电话，但我摸遍了衣裤上的口袋也没摸出手机来，我这才想起手机充电忘带，落在了家里。舒欣问我怎么了。我如实说手机忘记带了。

话刚落音，舒欣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瞅着我，那神情就好像一只母鸡看着自己刚刚生下的一个蛋。一会，她伸出两根指头，钳住我的脸，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愣头青呐！说完，她把她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很傻很天真的接过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老爸。

“谁呀？”老爸问。

“您儿子。”我说。

“你小子主动给家里打电话，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爸，您想哪去了。”

“什么事，说吧。”

正想接话，但被我爸回抢了过去：“对了，小许的账号是不是该告诉我了！”没想到我爸会这么说，看来他还记着上次说的话。

“爸，您怎么老惦记着她呀！”我有点儿气愤，按常理我不该这样，但昨天情敌在自己眼皮底下现身，心情特不爽！“您儿子现在在长沙。”我说。

“在长沙？”我爸吃惊不小。

“是啊，出差。”我犹豫地说，“跟，跟领导一起。”

在我和我爸对话的工夫里，舒欣一直心平气和的静静听着，但在刚才我说完那句话后，舒欣忽然眉头一皱，似乎不太高兴这样介绍她，估计她想听到的是：跟老婆一起。

“你们现在在哪？”

“刚下飞机。”说完，我停了停继续道，“嗯——我们想，想……”

“想什么呢？”

“想在家住几天。”

“你们领导也过来？”

“嗯。”

“可以呀，欢迎，你们先回来吧。”

“好的。”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老爸挂了电话，没奈何，我和舒欣只好打车回家。车上，舒欣问题不断，一会问我爸妈长什么样，脾气如何；一会又问我妈喜欢什么，我爸抽不抽烟，喝不喝酒……如此种种。我的回答是，我爸是帅哥，我妈是美女，两人的脾气那是相当的好；我妈喜欢我爸，因为我爸既不抽烟，也不酗酒。

对于我的回答，舒欣笑得想晕。这般如此，我们在车上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快。约莫一个半小时的样子，车把我们载到了家门口。下车后，我原本想直接回家，但被舒欣拉住了，说是一定要买点见面礼。拗不过她，我只得带她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结果舒欣花了近八百买了两瓶保健酒，一套高级化妆品，还有一些像燕窝人生之类高档补品，看得出她还挺当回事的。

就这样，我们提着见面礼回家了。出来开门的是老爸，但见他爸身上正围着围裙，大概在烧晚饭了。一见面我便叫了声爸，然后不安的对舒欣说这是爸。舒欣面带笑容的叫了声古叔。我爸冲我们点头笑笑。紧接着，我又忐忑的向我爸介绍舒欣，说这是我们领导。

话刚落音，我发现老爸顿住片刻，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仿佛吃惊于眼前的这位领导是女性，随后他晃过神来，绅士般的向舒欣伸出了手说你好。舒欣也开心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接下来就是一些客套话了。

发现个问题，我妈不在家，于是我问老爸：妈上哪去了。老爸告诉我：你妈他们单位组织旅游去了。我“哦”的一声，刹那，我像大悟似的想，靠！我怎么那么傻啊，如果我骗舒欣说爸妈旅游去了，那么她应该不会缠着要来我家见爸妈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巨晕！

——这天于我来说是无地自容的一天，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老爸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时至今日，回忆起老爸当时怒目瞠视的眼神，想起他那举起而又无奈放下的巴掌，仍然让我心有余悸和愧疚。

这天走进房后，老爸招呼我们先休息，他去烧菜。我爸烧的菜贼好吃，我特喜欢，一般家里来贵客他才会亲自下厨。不一会，在我爸的烹饪下，一桌丰盛的菜呈现在眼前，闻着这些喷香的菜，我忍不住用手抢先尝了尝。

菜虽好吃，但吃得我却是提心吊胆，我老担心我和舒欣的恋人关系会不攻自破，那我该如何解释许倩呢？好在这餐饭我爸和舒欣的话题主要集中在我的工作上，并没谈及私事，我得以侥幸过关。

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饭后的闲谈中，确切地说是在冲罢凉后，担心不幸变成了现实。当时我们三人在看电视，突然舒欣打了个哈欠——一切源于这该死的哈欠，这被我爸看到了，他善解人意地说你们先坐，我去铺床。

不料舒欣把话接过来说，古叔，不用劳神了，我跟古斌睡一起就行了。

“你们睡一起？”老爸大吃一惊，神情就像看到两个大不列颠怪物一样。随即准备起身的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瞬间，和谐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是，是啊。”舒欣先疑惑地看着我，再扭头看看老爸说，“我们的关系，古斌还没跟您老说吗？”

老爸诧异地望着我和舒欣：“你们？”

“我们在，在谈恋爱。”舒欣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却直言不讳，“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在他们对话的当儿，我耸拉着脑袋不敢支声，我预感，在前面等待我的是雷阵雨。只见我爸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脸疑惑地问：“那——小许是？”

“小许？”舒欣迷惑地看着我和我爸。

舒欣刚落音，老爸便略带惊疑的觑了她一眼，随即他偏头对我呵斥：小子，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事情到这地步，瞒天过海已经行不通了，我只得把租许倩的始末笼统地说了出来。

“你！”刚说完，我爸气急败坏的抡起了巴掌。

我吓了一跳，或许舒欣在场的缘故，我爸的那巴掌还没举起便放了下来，之后“哎”的深沉一声，甩个侧脸给我看。而舒欣呢，则是茫然地看着我。刹时，空气凝结，三人空间陷入到死寂一样的沉默中。我更是感到难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好一会，舒欣首先开合，出人意料的是她竟替我说情：“古叔，您先歇歇火，现在城市很流行租朋友，古斌这样做也有他的道理，他主要是不想让您操心。”

“他这样做能让做父母的放心吗？”我爸根本不理这套，随即她脸一沉，喟叹一声说，哎，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古叔，那您看我像租来的吗？”见我爸很难说通，舒欣聪明的把话题引向她。

这话一出口，我爸还真瞅了她几眼，但没发表意见，估计正怀疑着。见我爸无动于衷，舒欣也哑火了，又是一阵沉默。这时间里，我始终没说话，老爸正在气头，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等他气消了再慢慢跟他解释。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少顷，我爸想到什么似的打破了沉默。

“年初。”舒欣回答。

我爸点点头，随后说好了，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言毕，不等我们回话，我爸“哎”的沉沉叹口气，莫名其妙的自己先起身回到了卧室。而留下我和舒欣面面相觑。看着老爸的背影，我能感觉得到，他十分无奈。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不一会，我和舒欣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无论是我，舒欣，还是老爸！

 

23

接下来的两天，情况照旧，我爸余气未消，和我的话不多，他不骂我，也不表态，按他老的说法就是懒得说我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令我稍感安慰的是舒欣没去追究我租许倩的事，看来她了解“租妻”这游戏。她仅是不止一次的责怪我干吗要租个女友骗父母呢。我回答我有什么办法，他们非要我带个女友回家。

“所以你就租妻了？”

“谁让我们不早点认识！”

“油腔滑调，到现在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呃——你没对人家那个吧。”

“我想，人家也不乐意撒！”

“切！”舒欣敏感的顺口接话，“男人都一个德行，总想多碰几个女人。”

我“晕”的一声，自动闭了嘴！

……

话又说回，我爸虽然十分生我的气，但他愿意和舒欣聊，工作、生活、家庭各方面的都聊——这是他老待客之道装出来的热情，还是在有意了解舒欣的情况呢？我不得而知！

总的来说，这两天过得挺闷的，好在选址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在舒欣长沙的朋友的帮助下，不出三天就选好了——在地段上，五·一路和东塘，我们选择了五·一路，写字楼方面，在五·一路的几个中，我们最终挑了时代广场。

挑中办公地点后，办好手续，接着就是装修了。但这时我却萌生了回广州的想法，因为装修至少要两周，想利用这时间缓和跟我爸尴尬的气氛，没准两周后回来，他老气消了，话也就好说了。何况待在这也没事做，每天像跟班一样跟着舒欣——陪着所谓的客户瞎转，说好听点那叫熟识关系、增长见识，说不好听点就是游山玩水，挺无聊的。我想一个人透透气。

于是这天回家途中，我特意找来舒欣跟她申请回广州。

“为什么？”

“装修要两周，待在这也没啥事，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工作，等装修好后再回来。”我找理由说。

“哟，长进了嘛！”舒欣似乎有点儿吃惊。

舒欣这样说让我顶烦的，我感觉她越来越像我爸。

“我这没问题，”舒欣继续说，“不过你最好去跟你爸说说，这几天你们父子俩关系挺僵的。”

“知道！”我有点儿埋怨地说，“我爸也真是的，怎么就揪住这事不放呢，还非得跟他儿子较上劲，他才高兴。”我不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说给舒欣听的。

“得，你租女友骗了你爸，还赖你爸，你也太没理儿了，”舒欣替我爸辩护，“我看你还是主动认错，免得你爸又多想。”

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口气，然后又猛地吐出来。

“我说，古斌，这几天在你爸面前，我可没少帮你说好话。”舒欣趾高气扬地接着说，“能不能把握就看你的了。”

舒欣说完这话，我觑了她几眼想，敢情拖你那几句好话，我爸就能改变对我的看法跟我和好？但话又折回，没有舒欣，没准我早让我爸拆了，这几天舒欣一直在我们父子间斡旋，俨然一协调人民内部矛盾的亲善大使，虽然尚未取得实质性的成果，但对于缓和内部冲突起到了尤为重要的作用。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广州？”见我不语，舒欣想起什么似的问。

“明天吧。”

“那今晚你跟你爸好好谈谈吧！”

“知道了。”

……

说实话，对于面对我爸，我心里挺没底的。这天晚上，舒欣为了替我们父子俩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饭后便借故出去了。但意外的是，舒欣走后没多久，老爸也走出了家门，说是去散步，这让我想不晕都难，没办法，我只好先洗了碗，印象中，这才是人生第五次洗碗，上小学时，老师布置作业要我们做件有意义的家务事，于是我选择了洗碗，这是一次，另外和夏雪同居的时候洗过两次，和舒欣在一起的时候洗过一次。26岁了，只洗过五次碗，不知道这样的人生算不算失败啊。

洗完后，我边看电视边耐心等待，已至九点，还不见老爸回来，我开始躁动，想，老人家上哪散步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再等一会，仍没见房门有动静，我索性先收拾行李去了。

我的行李不多，就两身衣服，说来也巧，在我叠衣服的时候，老爸回来了，他经过我的卧室时，看见了我手上的衣服和一旁的行李包，于是驻足问：“你这是干吗？”

“我打算明天回广州！”我老实回答。

“怎么，不在家多住几天！嫌我说你了不是？”老爸略显生气，却又在意似的说。到底我是他儿子，虽然不久前惹他老上火了，但要真分别了，他老却有点儿舍不得我了。

“不是，要回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我小撒一谎，其实我主要是想一个人去广州透透气。

“这么急？”老爸意外不小，“小舒呢？”

“她暂时不回吧，呃——还有事没办完。”

老爸“哦”的一声便走开了，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老爸的背影，想，大概老人家还在生我气吧，要不然不会只说几句便不闻不问了。

我继续捡拾衣服，不一会老爸叫我出去一下，我像接到圣旨一样走出卧室。出去后老爸吩咐我在他旁边坐下，紧接着，一番谆谆教诲席卷而来。

“过去的事也就算了，这几天我想过了，”老爸说，“你不小了，但生活做事都没个章法，像小孩一样，干什么都是想当然，现在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老实说，这种教条主义听得够烦的，但又不方便发火。

“这几天我和小舒有过不少接触，觉得她确实不错，虽然长你几岁，但其他各方面条件都好，她能看上你，是你，也是我们家的福气。”

老爸话没完，我就觉得我们家掉价了！他这样说好像是我求舒欣嫁给我似的。

“当然啦，重要的是她能管得住你。所以……”我爸接着说。

我看着老爸，没有说话。

“我跟小舒商量好了，如果时机成熟，你们就结婚！”

“结婚？”我感到格外诧异，舒欣怎么就没跟我提起过呢。

“嗯！”

要换在以前，我一定跟我爸舌战，因为我不喜欢他跟我提结婚这些字眼，他巴不得我早点成家，早点有人管我，在他眼里，好像一结婚就万事大吉了似的。其实结婚这概念在我头脑中还比较模糊笼统，只知道它是动词。我不想过早迈进围城，否则将彻底失去自由，围城里的东西好看不好吃，传说那是囚笼，何况面对的像是舒欣这样的女强人。我的目标是三十再娶妻！

我看了看老爸，真想和他据理力争，怎奈眼下风头正紧，前几天才惹了他，现在不敢放肆，故而只好忍气吞声的小“噢”一声。

“对了，小舒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还在办事吧！”

“你回广州的事她知道吗？”

“早跟她说了。”

“给她打个电话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照做，但手机提示占线。于是再拨、再拨。

“怎么了？”见我一直在拨，我爸问。

“占线。”

老爸“哦”的一声，随后沉思片刻，话锋一转教导我说以后你要学会关心人了，不要只想着自己，对朋友要用心点，不要心不在焉的——如此云云，这些话我爸以前常跟我说，我听了不下百遍，听得我耳朵都起泡了，我爸却百说不厌，越说越有味，他老真有耐心，说一百遍也不觉得累。烦！

不一会，舒欣回来，我爸被迫停止传教，我终于可以喘气了，真是谢天谢地谢舒欣……

２４ 

第二天，父亲大人和老婆大人来机场送行，我只身飞回了广州。

回到广州还挺早，所以决定先回公司报道工作——毕竟得好好工作，天天要“上”啊！

但快走至公司时却远远地看见中信大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扎在人堆里——是许倩，我想她来中信干吗？疑惑中，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眼镜兄，他朝人堆走来，走近时即朝里寒暄了几句，不知道他是跟许倩说话还是跟其他人打招呼，由于距离遥远，难以辨别，尽管在眼镜兄说话的当儿，许倩扭了头。

不一会，许倩离去，眼镜兄也调头朝中信里边走去。不知何故，看到这一幕时，我没了去公司的欲望，我倒不是怀疑他们有何关系，我甚至没去多想，我只是看见他们后觉得有点烦，为何烦？一个是合不来的上级，一个是心仪的，但那半却突然闪现，能不烦么？

所幸不悦之事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调整好心态，在他们消失于视线后，我也调头回家了。

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我的手机，我走进卧室，发现它正安详的躺在梳妆台上，几天不见，有点想念。我看着它，它也注视着我，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归来。我走过去，帮它拔掉充电器。连续几天的进食，手机已经吃得饱饱的，将其抱于手中，不觉其更有活力了。

我很喜欢眼前这款诺基亚3610，它是我大学毕业倒数第二学期“娶”回来的，记得那时这款手机刚上市不久，我看它长得可爱时髦，于是不顾1500的上市价，当即重金下了聘礼将其“娶”过了门，可惜刚“娶”回来不到一个月，它就“改嫁”了——在陪一美女逛新一佳超市时，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当时我心里那个气呀，真想把那小偷揪出来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这小偷太他妈缺德了。

事后美女说要给我750作为补偿，因为是她提出要我陪她出去逛街的，我苦笑一下，不想她难堪，遂安慰似的乐观说，算了，不怪你，丢了就丢了吧，再买台就是了。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自慰。哪知这话刚说完，美女却更加自责了，多年以后的某天再度见到她时，这美女还为此事感到歉意，真晕！其实我压根没想过要怪她。

但话又说回，一个星期后我还真重新买了台3610，我不知道为何会买同型号的手机，可能的确钟情于它吧。当然，为了第二台3610，我彻底断粮，最后不得不跟夏雪混了两个月，差点把她吃穷了。

不过令我欣慰的是，第二台3610再没“改嫁”，一跟就是四年，当周围的人都换成和弦彩屏手机时，我却依然用着黑白屏幕的3610，四年了，有感情了，没舍得换，尽管它看上去已经落伍。舒欣一直叫我换，说是丢她面子，她甚至给买了个新的，但我没执行，依然用着这台3610。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东西挺珍惜的，手机只是其中之一；还有皮带，也和我的腰亲密的相伴了四年；还有一把伞，跟我的时间更长，十年前便开始跟我了，一直用到现在。

我没弄明白，我对自己的物品如此珍惜，为何对感情却不尽爱惜，随意把玩呢，是我有毛病，还是世界有问题？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不想深究。这时，我看了看手机的屏幕，发现上边显示了五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电话号码比较陌生，其中一个显示的是手机号。我没管这些号码，而直接查看短信去了，两条短信内容分别如下：

“古斌，你在干吗呢！怎么不接电话？我找你有点儿事。许倩。PS：这是我的新号。”

“古斌，你怎么了，不理我了吗？我真找你有点儿事，如果你看到这条短信，能给我一个电话吗？许倩。”

看完这两条短信，我有些怅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如果在以前，如果那天没有看到许倩和他男友卿卿我我的一幕，现在我肯定不管three seven twenty-one，马上会给许倩打去电话，但问题是看到了，我像吃了没长大的杨梅一样，酸不溜湫的，心里特不是滋味。

然而假如你不回复嘛，又显得你这人不够朋友，毕竟许倩照顾了我一段时间。考虑了半天，于心不忍，最终我还是决定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什么事。

犹豫了一天，第二天我拨通了许倩的号码，不等我开口，她抢先关切似的说道：

“古斌，这几天你上哪去了，还好吗，我正找你呢。”

“出了趟远门，手机落在家了，所以……”我解释。

许倩“哦”的一声，说难怪给你电话没人接，短信也不回。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淡淡地说。

“你这两天有空吗，我想约你见一面。”

“电话里不能说吗？”

“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见一面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粗俗的想：许倩找我办事，还请我吃饭，定是要事，不会是想叫我帮他男友在广州介绍份工作吧。“请我吃饭？”我故作道。

“是啊，今晚七点，‘湘楚食代’，你看行吗？”

这家湘菜馆许倩曾跟我提过，是她老乡开的，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远。我静下心来想，不能连里，就做朋友吧，想开点，一个大男人大方些，不要弄得跟小瘪三似的，要怪就怪我没早点认识许倩，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古斌，你怎么了？”见我不语，许倩问。

“啊！”我回神过来，“没什么，好啊！”

“那这么说定了。”

“等等。”我头脑突然蹦出个新的想法。

“怎么了？”

“不去‘湘楚食代’了。”

“那去哪？”许倩变得诧异。

“去你家吃你做的饭。”我得寸进尺。

“这——”许倩犹豫着，“我倒没什么，就怕委屈你。”

“不会的，我喜欢吃你做的饭！”事实上我确实喜欢，屡“吃”不爽。

“好吧！”许倩同意了，“嗯——下班后你先来我们幼儿园吧，然后我们一块回去。”

“没问题。”

言毕，掐掉电话，我心里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喜悦。

如果你是个事业心强的男人，没碰到六位一体的女人最好还是别专一了吧

或者她想为你做个六位一体的而你又发现她确实有那个潜力那就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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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不产咖啡”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