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转帖]。...100天的约定。...（2）

［……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喜欢我的外表，带出去有面子嘛!］

［明明知道那样……你还喜欢她?］

在那一刻我真想把录音机关掉，但还是决定面对，因为那是现实。

［嗯，喜欢。］

他的话在我的心口划出好大的一个口子。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可我为什么还会这样……录音机里传来了姜海吟傻瓜式的慌张声音。

［口……口渴吧?哈哈……看我这待客之道……呵呵……给你拿点喝的吧!］

那时，我就那样走出了房间……然后在厨房独自流泪……

太痛苦了。就算是回忆现在还是让我很痛心。看不到尽头的单恋，如今真想放弃了。如果宇镇真的喜欢我的话，我没理由拒绝他。不，应该感谢他才对。

不一会儿从录音机里传来了很小的声音。那时我应该在厨房……我把录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把耳朵凑了上去。

［喜欢吗？哼……申赫元，你真成了一个大骗子。你为什么在姜海吟面前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分明是赫元的声音，但风格完全不像他。如果不是竖起耳朵在听，我真的会认为那是别人。

［没什么可喝的。呵呵，要不喝点水吧，水？］

［你直接让我咽口水不就得了？］

这才是赫元平时的声音。和刚才截然相反的幽默开朗的声音。

［喜欢吗？你真成了一个大骗子。］

这是不是在说赫元对我说自己喜欢贤世彬的事其实是谎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申赫元，哪个才是你真实的一面？

“姐姐，你朋友来了。”

海俊突然从门缝儿里伸出了脑袋。我迅速地把录音机关掉然后合上了书本。不一会儿，所谓我的那位朋友大步走了进来。

“宇，宇镇……”

“突然跑来很抱歉。因为你一直关机……”

“没，没关系。坐吧。”

可能是昨天的事以后第一次见宇镇，他和从前不太一样。我也一样，因为不好意思老是结巴。

“坐哪儿呀？”

“就，就坐在床上吧。”

“那样也行吗？”

“当，当，当然！”

姜海吟，你疯了吗？干吗老结巴？

“喝，喝什……（突然变大的我的声音）喝什么？”

“不用了，没关系。我刚才喝过了。”

三个人

吃完晚饭后我和宇镇坐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望着汉江高水基地。汉江的夜景真的很美！微微的水波比夜空的星星都要耀眼。夜晚清爽的的空气轻拂着我的脸庞。无论是湿润的乡土味，还是宇镇身上散发的香皂味，都让我心情愉快。

“差点忘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宇镇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包围我们的静寂。他翻了翻书包从里面拿出了很眼熟的笔记本。

“给你。”

宇镇羞涩地笑了笑，把笔记本递给我。仔细一看，就是联欢会那天在社团室宇镇不让我看的那个笔记本。那为什么，现在又让我看了呢？我怀着期待和好奇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我的心跳就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啊……尴尬得要疯掉了！

看见我的表情变化，他感到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我……是我吗？”

“嗯……”

确实，笔记本第一页用铅笔轻轻描绘出的就是我--姜海吟的脸。

“画得没有本人好看，真对不起！”

“……所以你那天要藏起来？”

“嗯……”

“……”

“可倒霉的是被达静姐看见了。我就怕她对你说……现在想想那时，真是……”

“谢谢”，短短的那么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就是吐不出来。

“……喂，姜海吟。”

“嗯？”

“你又要低头吗？”

“……”

“你就那么不愿看见我吗？”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

对宇镇的歉意，充斥着我整个心房。

“我，几乎每天都到这里来。当回避你时……”

“……”

“来这儿心里的痛苦可能会减少一些。虽然一样疲惫得要命……”

“……”

“你知道我每天到这来干什么吗？”

还不等我回答，宇镇拍打着裤子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你在这儿等一等。”

他钻进了远处的帐篷内。我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把视线转向了汉江水面。

“那段时间你可能在想我在生你的气……可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宇镇看着我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打开烧酒瓶，疯了似的灌了起来。

“章，章宇镇，你在干什么？”

宇镇毫不理会我的话，把酒灌完他就朝向汉江大声喊起来。用一种响彻我心扉的声音……

“海吟，我爱你！”

那一刻我成了一块石头，就那么看着宇镇。

“姜海吟，我说我爱你！”

宇镇大声喊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把马上要流下泪的脸埋藏在自己的双臂间。

“宇，宇镇，你，你怎么了？”

我的手像癫痫病人一样在颤抖。当我冰凉的手触到宇镇右胳膊时，宇镇的右手突然温柔地抓住了我的手。宇镇抬起头一张和刚刚完全不同的脸在向我微笑。

“……就是这样。”

看他笑得那么洒脱，我这才恍然大悟他在演戏，我也跟着大声笑了起来。

“……你笑了，今天第一次笑。”

“是吗？对不起。”

“对不起？呵……我有资格听这种话吗？”

“……”

“不要说那种话！”

宇镇用那双温暖的手将我脸庞散落下来的一根头发撩了上去。

“真正抱歉的人应该是我。”

“……什，什么？”

“……因为喜欢你。像我这样的人喜欢你……”

“宇，宇镇……”

“很抱歉，没资格喜欢你的人喜欢上了你。应该藏到最后的，像傻瓜一样说出来真的抱歉……”

宇镇好像没有勇气看着我，低下了头。

“你在说什么呢？”

章宇镇，不要这样。

我的罪恶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所以我决心要努力，我相信人的感情也会随着努力而改变。

坐着宇镇的车回来的时候，我想问问关于贤世彬的事，但那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就是吐不出来。我想今天还是不提得好。

到了家门口我们俩迎着月光下了车，在公寓前相视而立。

但不知从哪儿出现的一个黑影挡在我的面前。

“……赫，赫元……”

“我跟你有话要说，姜海吟。”

突然出现的赫元攥着我的手腕想把我拉到别处。但……

“那手……不是你随便抓的。”

宇镇愤怒的声音使赫元的动作定格住了。就这样我们三个聚到了一起。

初吻

“他在说什么呢？”

赫元毫不在意宇镇充满愤怒的话，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微微一笑。但这微笑只是一时的，不一会儿那个微笑就被僵硬的表情所取代。

“我说，那不是你随便能抓的手。”

“那是你能抓的手喽？”

赫元微微皱了皱眉，继续挑衅。

“抓着贤世彬的手，还要抓姜海吟的手吗？怎么想尝尝脚踏两只船的滋味吗？”

还没等宇镇回答，赫元突然大声笑出了声，随即拼命抓着我的手说。

“虽然很抱歉，但这只手在你抓之前，我已先抓了。”

那一瞬间宇镇的眼睛闪过了可怕的愤怒。我看着宇镇攥得越来越紧的拳头，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便急忙开了口：

“宇……宇镇，赫……赫元可能有话对我说。今，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好吗？”

我从赫元那里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晃着宇镇的胳膊哀求道。我怎么搞成这样呢……我这个炮弹姜海吟怎么会在这两个帅哥之间周旋呢……

也许我那哀求的表情值得同情吧，宇镇收回了马上要打倒赫元的表情，撇下冷冷的一句话消失了。

“申赫元……我们俩可能上辈子开始就是冤家了。”

宇镇的车消失在夜色中，下一刻我呼出了一直屏住的呼吸。

“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赫元的话我抬起了头。啊，差点忘了。赫元还不知道宇镇向我表白的事……不知道契约已经成功了……

“啊，那个……申赫元！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装作很开朗，但我的心正一缕缕被撕成碎片……姜海吟，绝不能心软，彻底结束这段感情吧！

“什么？”

“是件你应该请我吃饭的好消息！”

“……那是什么？”

赫元看着我又一次皱起了眉。

“……章宇镇向我表白了！”

我响亮的一句话使赫元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怎么不笑呢？你不是应该高兴得手舞足蹈吗？

“……是吗？”

“嗯，高兴……”

“所以呢？”

“嗯？”

“所以呢？”

“什么所以不所以的。我们的契约，让我在第60天结束了。”

“结束？什么结束？谁说结束？”

赫元在发抖。虽然他极力在忍耐，但我目睹了他紧握的拳头。瞬间，我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包围。

“宇镇向我表白不就意味着结束吗？章宇镇不是弄到手了吗？这还不够吗？”

“……所以你要和章宇镇交往吗？”

“……”

“要交往吗？”

赫元那让我产生错觉而充满愤怒的声音又让我左右徘徊。

“……那是我自己的事……”

瞬间赫元的嘴唇猛然盖住了我的嘴唇。他好像要咬破我的嘴唇似的，这个吻可以说很粗暴。我的嘴里都是血腥味。我为了推开他使劲扭动着身体，但赫元更用力地将我抱住。完全不能呼吸，他的身体像块巨石一动不动。

是我的初吻！初吻！

我用尽全力推开了赫元，我喘着粗气向他大喊。

“申赫元！你这是干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赫元也同样喘着粗气，感觉完全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向我说。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想那样……”

只是，只是想那样？申赫元，这是你现在应该对我说的话吗？

本想一巴掌甩过去的，可我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了。

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无法镇静下来，我咬紧牙想走进公寓，但赫元急忙抓住了我的手腕。

“虽然很混乱很鲁莽……但有一个念头却清晰地显现在我脑海里。姜海吟……你是属于我的，我不能把你交给任何人。”

赫元想把我拉到别处。真要晕倒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感觉马上就要倒下了。

“放开，申赫元！”

虽然在喊叫，但因为没有力气而完全不能反抗。赫元把我拉向他的车子，开起车门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坐到驾驶座上，疯了一样踩下了油门。

“去哪儿？我问你去哪儿？”

“姜海吟……今晚你跟我在一起吧。求你了……”

瞬间我的心被恐惧包围着。

对不起，对不起

“申赫元，停车。让你停车！”

我已经这样叫喊了一个多小时，可赫元完全不理会我的话。我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就想着用软的说服他。

“赫元，求你了。舅舅他会担心我的。拜托了，我们回去吧，嗯？”

“打电话。”

“什么电话？”

“打电话就说你今天回不去。”

“喂，申赫元！”

我的忍耐心已到了崩溃边缘。是，我是喜欢赫元，但这种方式，我太讨厌这种方式了。而且我比谁都清楚现在赫元的所作所为不是出于爱，只是出于强烈的占有欲。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想害死我吗？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

“突然？姜海吟，你说突然？我根本不是突然。”

“哈……那为什么这样？到底为什么？”

“我想跟你在一起。但别误会，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你突然对我表现关心的理由是什么？现在不是结束了吗？现在只要贤世彬回到你身边我们的关系不就结束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章宇镇就那么容易来到你身边吗？那小子，就算喜欢你也不会那么容易放下贤世彬来到你身边……因为他像疯了一样讨厌我。”

赫元吐出最后一句话就失声了。

“因为他妈妈来到了我身边。”

“什么？”

“那小子的妈妈爱我的爸爸……所以抛弃了他来到了我这里。”

“……”

“我妈妈在我小学四年级时就去世了。章宇镇的爸爸和我爸爸是很好的朋友。章宇镇的妈妈首先爱的人是我爸爸。但，章宇镇的爸爸也喜欢她。所以使尽了所有办法最终结了婚。当然让我爸爸深受其伤。可是……哼……结婚还不到几年，最终章宇镇的妈妈……回到了我爸爸的身边。”

不能相信，我完全不信。怎么会有这种事……

“可是那个傻瓜以为是我爸爸抢走了他妈妈，所以像疯了一样讨厌我。上中学竟倒霉地遇见了他，也是那时遇见的贤世彬。他察觉了我和贤世彬关系很好，那个疯子，竟然千方百计来妨碍我们。我们就是从那时走到现在。”

“……”

“就算章宇镇真心喜欢你也不会轻易走到你身边的。”

“你早知道那样还要开始契约？早知道……”

“就是为了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愿意赌一赌，因为那时我连那一点希望也不想放弃。”

“就是为了那个百分之一，你让我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是吗？”

“……”

我叹了口气。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两个人为什么互相讨厌对方。

“所以，因为现在章宇镇说喜欢我……怎么，你也想像他一样把我抢走吗？”

“那样的话……不要随便说出来。”

“如果不想听我说这样的话就马上停车，我要回去了。”

“……”

“如果再不让我回去我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你了。这不是开玩笑。”

“姜海吟！”

“人要是发起狠来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这是真的，以后不会再见你了。”

我一本正经的话使赫元的脸起了180度的转变。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叹了一口长气，然后就像叹气一样刹住了车。

嘎--

轮胎因急刹车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我到了那时才呼出了一口气。在那样的沉默里，我开始伤心起来。因为赫元没有任何想法的一个吻，使我的心一阵阵地发痛。

直到家门口我还在紧咬着嘴唇。赫元也同样一直咬着自己的嘴唇。

“……那我先走了。”

我已经连对赫元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解开安全带时，发现带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怎么也解不开。看着我费力地挣扎着，赫元伸出手想帮我，但我无条件反射性地打掉了他的手。

“别碰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的嘴里泄出这样一句话，我用尽全力解开了安全带。为了表现我并不脆弱，我努力保持僵硬的表情从车上走了下来。从车窗中能看见赫元苍白的脸。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我的心中也开始下起了雨。

赫元盯着我打下去的那只手，我看着那样的他不知不觉吐出了自己的感情。

“申赫元！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那是我的初吻！”

我的眼泪随着雨滴流了下来，赫元可能被我的喊声吓着了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是受到了打击，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我难以忍受所发生的一切，咬紧牙跑进了公寓。走到门口擦了擦一直流下的眼泪。

“海吟，怎么才回来？”

“嗯，舅舅。舅舅，我今天很累……我先去睡了。”

我低着头走向我的房间，我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申赫元，你这臭小子，坏小子。

雨声渐渐大了，能听见谁在外面吵闹。我觉得很烦，就插上了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闭上了眼睛。

真想忘掉今天……真想抹掉所有的一切……申赫元，章宇镇，如果他们都不曾出现在我的人生里就好了。

我听了一个多小时的音乐，在脑袋就要炸之前把耳机拔掉了。外面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和着越来越大的雨声一同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被什么东西吸引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外面吵闹的声音让我不得清静，我静静地打开窗户开始从细小的缝儿里倾听传来的声音。

“对不起……姜海吟，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淋着瓢泼大雨，已经沦落得像落汤鸡一样却喊个不停的人……不是别人，竟是赫元。虽然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但我一下子就能感觉到他是赫元。

“什么，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警卫叔叔怒斥着赫元。

“你真的不走吗？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那么一小时之前传来的声音……是你的声音吗？申赫元！

不……不行，警卫叔叔！你不要赶走赫元，我现在下去。

下一个瞬间我发了疯似的坐上了电梯，在电梯里直跺脚。

快……快……应该在赫元离开之前快点……

随着叮咚--的声音电梯门终于开了，我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但赫元却不见了。

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我的脸颊。我无力地倒在了那里。

赫元……赫元……我真的喜欢你……

我揪着自己的衣服，无比后悔。

你真是一个大笨熊！(1)

那以后的几天我在学校一直都没见到赫元。他既不参加聚餐，也不接手机。因为看不见他，我只能抱着心痛过着每一天。

今天可能会来参加社团聚会，这样盼望着的心像膨胀起来的气球，但现实这根针无情地将它捅破了。将我的心弄成千疮百孔后竟然断绝联系……连脸都不露一下……申赫元，你可真了不起呀！

下课后，我抱着一堆的书从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因为没见到赫元，我的心失望得慢慢往下沉坠，连头都在隐隐作痛。真想早点回家睡一觉。

“喂，章宇镇……你听不见我的话吗？”

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本能地向周围望去。不远处贤世彬和章宇镇正在对话。

赫元所说的真的好像很对。就算宇镇真的喜欢我，但要抛弃贤世彬到我这儿来是一件很难的事。对我来说，这可能反而是件好事。就这样不留下契约的痕迹回到从前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和契约刚开始时一样，宇镇一直和贤世彬……赫元自己……我也是自己……

我不知不觉站在那里愣愣地望着宇镇和贤世彬。听着贤世彬的话一直低头叹气的宇镇突然再抬起头的霎那，与我的视线相遇了。我慌忙地，仿佛像个罪人一样，立刻把头转了过去。

“海吟……”

听见宇镇颤抖的声音，我尴尬地扭转头，动了动嘴角。

“哟……啊，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贤世彬在怒视着我，我的声音抖得很厉害。宇镇像罪人一样慌慌张张地向我跑来，但--

“哎哟！”

飞奔过来的宇镇和胖胖的心理学教授撞到了一起。

“章宇镇同学，你的眼睛长到后脑勺去了吗？”

“啊，老师！真对不起，因为我太着急了……”

“什么事那么着急？……难道是要去洗手间？”

“不，不是！是因为……”

脸憋得通红的宇镇挥着汗，通过教授的肩焦急地望着我。我向不知如何是好的他，笑了一下就继续挪动停下来的脚步。

“姜海吟！啊，真是的。老师，您这是干什么？请让一下，老师！”

被教授抓住只能跺脚的宇镇那响亮的声音响在身后。那时，我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但我的表情还不到三秒就恢复到了原始状态。我怀着忧郁的心情走到学校正门时，有人在后面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个……是姜海吟吧？”

把头转过去，发现忧伤地看着我的是文正宪。

“哦……”

“你好。我是赫元的朋友叫文正宪……如果不忙的话能和我谈谈吗？

“耽误你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

“……我找你是……想对你说说关于赫元的事……”

坐在咖啡厅中央的我和正宪面前，浓浓的咖啡正在冒着热气。突然从正宪口中吐出的“赫元”两个字使我的心变得僵硬。感觉……不太好。

“赫，赫元……怎么了？”

“……首先想跟你说的是……”

“……”

“我和赫元是中学六年的同学。所以我很了解赫元是什么样的人。”

“……”

“但就在几周前，我看到了那个让我陌生的赫元。虽然是七年的朋友，但赫元那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文正宪，好像要故意让人着急，慢慢喝着咖啡说着话。我对面前的咖啡毫无兴趣，只是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你还记得吗？联欢会那天，在会馆的走廊上你，我，还有赫元？”

“嗯。”

“你们俩，那时吵架了吧？气氛很不好。我不想问你们为什么吵架，我只是想对你说……”

“……”

“那天，我第一次……看到了赫元在哭。”

我的心在下沉，沉得很低很低。

“哭，哭吗？是赫元？……”

那时我模模糊糊记起了正宪说过的话。但，我那时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因为好奇想转过身看看，但因自尊心便没那么做……

“嗯，我看着那小子在哭真是吓了一跳。他表面上装得很坚强，装得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但那小子其实是很脆弱的人。是个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爱的可怜的家伙，所以他也不会爱……当然也是个不知道自己在爱着谁的傻瓜……”

“……”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那时赫元不是对你说了，你觉得烦，我也觉得烦吗？呵，可能是我吓坏了竟然记得清清楚楚，反正那小子说出这句话就使劲咬着嘴唇。也许说出那句话对他而言太难了，为了忍耐嘴唇都出血了。”

“……”

“你那么走掉以后，那小子像疯了一样敲打墙壁，最后开着车消失了，那晚他给我来电话说要一起喝酒。”

你真是一个大笨熊！(2)

“……”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啊……真是难以理解。申赫元那小子是一辈子也不会让人看到那个样子的一个人啊……”

“……”

“更可笑的是，你知道那小子一直在念叨什么吗？”

“……”

“说都是谎言，都是谎言……说自己说的话……都是谎言。”

一阵悲伤的波涛涌到我的脖子上方。脖子疼得连口水都无法咽了。

“还有那小子……现在还在做那样的事。”

“……”

“你知道这次又在念叨什么吗？”

“……”

“……你。”

“嗯？”

“……说是姜海吟。”

赫，赫元。

我的心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就因为正宪的那一句话掉进了永远都无法恢复的深渊里。

“赫元现在在哪儿？”

“在家……”

“……那我现在就去看他。正宪，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等一下，海吟……”

“……”

“那小子，现在病得很厉害。你去好好照顾他吧。”

嗓子疼得无法作任何回答。我冲出咖啡厅疯狂地奔向赫元的家。

申赫元……你不是狐狸，你真是一个大笨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