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无羽之翼——我的研究生三年

十、相见不再怀念 天气慢慢转暖，我在清理我的下铺——放行李的地方：电烤炉可以收进去了，棉衣要放到下面的包里，装春秋装的包换到上面来。我笨手笨脚地忙乎着，这些东西可真不配合：这边放好了，那边又倒了下来；那边弄好了，一会又发现有东西没放进去。一旁看着的蛐蛐被我逗得“咯咯咯”直笑。哎，没办法，论做饭菜，我在寝室算是高手了，可是这整理内务，我就不太在行了。平时习惯了“乱中有致”，要弄得整整齐齐非得花上很大功夫不可。 我们寝室最注重整洁的是小米。她的桌上经常只有一盏灯，如果放了书，也一定是合上的，规规矩矩放在一边。她的下铺东西很少，靠墙一侧堆书，另一侧放杂物，也是井井有条。寝室最不讲究的应该是我跟小鸭了，确切地说，也不是不讲究，而是每人利用空间的方式和学习方法不同。 我的东西很多，又杂，但我一般不占用别人的地盘，有段时间寄放了几本书在蛐蛐那，也是蛐蛐的东西太少了，尤其是书，所以，我帮她充实充实（嘿嘿，开个玩笑）。而小米就不同了，蛐蛐那儿有她的箱子，对门寝室还有她一个装棉絮的尼龙袋；就是上床脱了鞋，她也要把它摆过我的床柱子。结果我每次上床，总会不小心踩了她的鞋。 还有，白天小米甚至连一盏灯都不想留在自己桌上，对我说：“我要看书，把灯放你那吧。”说着，话音未落，就搁我那了。如果是真的东西多，借用一下我的宝地也无可厚非，资源共享嘛，谁没个空间不够的时候呢？可她桌上明明空着，还要放我那里，那不是白白浪费资源吗？我把灯拿起来，当即还给她：“还是搁你自己那儿吧！” 在学习方面，为了取用方便，我喜欢把所有经常用的资料书籍都摊在桌上，晚上也不收拾，以备第二天再用。所以，我的桌面永远没有空隙，总是书本摊开着，一本叠着一本。小鸭在这方面跟我比较类似。 所以，小米总会在心血来潮点评内务的时候，批评我俩的桌子乱。第一次说，我们就当没听见；再说，我们依旧大人大量；还说，我们就有意见了。 小鸭眉头一皱，下巴高高抬起，眼睛眨巴眨巴地，扁嘴一翻一翻地：“诶，老子的桌子，老子爱放什么放什么，爱怎么放就怎么放，你怎么老是唧唧歪歪咯？”小鸭情绪一激动，说话就会用 “老子”开头。 我也不高兴：“我放我的东西在我桌上，没妨碍你吧？” 小米就不做声了。

小米的性格真的很有特色。我一开始每逢进门喜欢先打声招呼，但是后来发现她总是把手一摆、眉一皱，仿佛我吵了她，我便放弃了这个好习惯。大米小鸭蛐蛐她们也有同感，说，只要是她在做什么事情，你找她说话，得到的反应一定是“摆手”；可她想说话的时候，不管你在做什么，不管你想不想听，即使你也学她的“摆手”动作，她也一定喋喋不休把她想阐述的问题说完为止。

 

这不，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她坐在板凳上，一边洗脚，一边又开始说她的那个大家族，批判她的狠毒的奶奶：“……好厉害！一颗心简直钻到钱眼里去了，所有的东西都占着，存那么多钱不知做什么，也没见她对哪个子女好过，我妈妈就是被她害死的。……也不帮任何人，都60多了！……我爷爷长得挺好的，她长得又丑，又矮。当初嫁给我爷爷，是用她妹妹替她相亲的。她妹妹长得又高又漂亮，每次做媒的来，都让她妹妹去见，嫁的时候就换成了我奶奶……”

 

小米在寝室不止一次提到过她奶奶，经过她的详细刻画，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矮小干瘪长着三角眼嘴巴尖尖随时准备念魔咒的老巫婆形象。在她年复一年的诅咒下，一个年轻美妇终于无法忍受，在孩子才3岁的时候，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一口深井：从此，井水枯竭。村中的孩子，再不能在井边，趴着，看自己的影……

 

那个年轻的美妇就是小米的妈妈；而那个3岁的孩子，就是小米。幸运的是，当时的小米还才3岁，不谙人事，不懂什么叫做悲伤，妈妈的离去没给她心里留下阴影。所以，多年以后，如此惨烈的亲人生命的消逝，经她提起，我们听来，就如一个遥远而虚构的故事，勾起的惊奇，远大过哀伤。

 

妈妈死后，过了几年，爸爸为小米找了个后妈。后妈是个性格温厚的农村妇女，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个好人。又过一年，给她添了个小弟弟。一家子，这么多年，也算和和睦睦不贫不富地过来了。

“那你爷爷没意见啊？”我们听了小米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新中国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封建余毒害人不浅啊！

“不知道，反正她成了我奶奶。她妹妹嫁了个唱戏的，长得很好。所以，他们的后代也很漂亮，又高挑。不像我家。我爸爸长得好丑，又蠢。害得我也不高，听说我妈妈有164呢！我舅舅他们都觉得奇怪，我竟然没过160。”小米用毛巾擦着脚，摇摇头，感叹。

小米对形象颇为关注，经常对着镜子：“哎，如果我有165该多好啊！”不过她之所以这样注意，不仅仅是爱美，更主要是从提高国民综合素质考虑的。她认为国人平均身高还有待提高，所以，为了让我们国家人民的形象有所改善，她建议：165以下的矮个子男生要找个162以上的女生才行；要不然啊，最好别结婚，即使结婚也别生孩子。不然生下来的孩子很矮，首先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对于小米的高论，我50%不赞成。建议矮个子不结婚太不人道了，而且按照“女性身高：173以上浪费；168~172阔绰；163~167小康；156~162温饱；155以下贫困。男性身高增加12厘米对应分类”的标准（注：此标准乃我首创，所有引用或拟引用者请务必注明出处），我一脱鞋子就可能“穿”上贫困。那样，我如果不高攀个“阔绰”的男士，也属于小米口中不能结婚之列。所以，小米的这部分谬论我不同意。

我赞同前面部分：高矮互补。从美化环境方面考虑，就说我们湖南吧，属于中部内陆，大山丘陵地带出生的孩子基本都个头比较“节约”。看看我们S大，放眼望去，无论男女，基本都属小巧玲珑型，即使有个别人比较长，也一定不宽，品种很单一。自从向全国招生，源源不断来了些北国生产的“庞然大物”，校园风景才算有了些高低起伏。从提高国民形象方面看，小米的“高矮互助论”也是很具建设性的。而且，我觉得最好再加上一条：“美丑搭配”。那样，总有一天，我国公民整体形象一定会位居世界之首，到时候，如果要选“地球形象代言”，一定非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莫属。

所以，我对小米说：“小米，我坚决拥护你的观点。为了提高我们的国民素质，每个美女都应该具备献身丑男的勇气，以改良他们的品种；而每个高个帅哥都应该有拯救矮个丑女的精神，以优化她们的基因。”

 

说到这里，我停顿一下，喝口水，以一种更郑重、更严肃的语气说：“人活着是需要一点精神的，所以，为让我们的下一代更优秀，为了我们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我愿意从今天开始，以身作则，把自己献给一个高大的帅哥，让他帮我改良品种。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如果我没找到这个人，请大家帮忙啊！青桐在这里谢谢各位了！”我对她们一一抱拳致意。

 

“哈哈哈——”寝室顿时响起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我自己也鼓掌大笑：你们何时听过如此感人肺腑的壮语豪言？太感人了，我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接下来，宿舍姐妹们开始唧唧喳喳地对照自身情况，看自己是否在提高国民形象的伟大工程上有所贡献。经过讨论，我们一致认为蛐蛐是把“找个高子改良品种”原则落实得最好的：蛐蛐在身高方面属于穿了鞋子也不脱贫困那种，高跟鞋也脱不了；但是她家笨笨176，已进入小康，符合高矮互补原则。所以，我们经过研究，送她四个字：“劫富济贫”。

 

我们又推举大米为把“高子优化矮子基因”原则体现得最彻底的：大米167，穿上鞋子就“阔绰”了，可她家旺旺不知有没有168，脱了鞋绝对贫困。所以啊，他们也是一对“高矮互助”型。鉴于大米对提高国民形象所做的无私奉献，我们也送她四个字：“帮穷扶困”。——大米家旺旺没听大米的话，不跟她联系，而是照常风雨无阻地让电话铃声在夜间11点响起，他们的爱情因为旺旺的坚持，在白色恐怖下秘密而顽强地延续着。

 

轮到小米，我们发现这个高谈阔论国民形象的人，自己却是双双刚够“温饱”。她的姚同志寒假已经登门拜访了，他们俩的关系也算定下来了。不过小米对姚同志依旧不太满意。

 

首先是嫌弃他的外表。小米说：“我跟他在一起时，根本不愿正眼看他。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丑。’我说：‘没有。’其实心里在说：‘是的。’我不愿跟他走在一起，觉得好别扭。”

 

其实姚的长相离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五官还是端正的，主要是他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很一般：身材偏胖，大概缺少运动吧，已有些发福；二十七八的小伙子，已经完全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总而言之，像姚那样气质的人，即使拥有阔绰的身高，也不会是一般女孩心中的王子。

 

然后是觉得姚为人木讷、不善言谈：“就说这次到我家拜年吧，我家亲戚都不怎么喜欢他，说他不做声。还有，都奔三的人了，到自己叔叔家拜年还是他爸爸领着去，也不说一句话，干坐着。他给我妈买礼物，送什么不好，送个羊胎素，农村妇女谁用这个啊，又贵又不实用，我妈拿着根本就是浪费。”看来姚同志给小米家人的印象就是：老实人一个，但是用长沙话说呢，“这个伢子很不灵泛”。

 

我们都很替姚抱不平：“你怎么这样说姚啊，既然你对他这么不满意，就别跟他好噻，又没人逼你。”但小米说，恋爱很麻烦，不想再花时间去了解一个陌生人：真是个怪胎！

 

再说小鸭。小鸭其实跟我差不多高，都属于那种在贫困线上挣扎、“饥一餐（脱鞋）饱一顿（穿鞋）”的典型，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要比她高。小鸭每次都很委屈，但又苦思不得其解。我也琢磨过，从体型上说，小鸭四肢不短，走路也不驼背，照理说是不显矮的；但是她的臀部超大，又翘，简直就是一鸭臀。走路的时候，臀部仿佛就是她身上系的一个重物，借着地球引力，拼了命把她往下拽，化解了她挺直腰板奋力向上的努力。而显高的女孩身材是很匀称的，走路给人的感觉一般都很轻盈，她恰恰相反，所以，就不可能给人造成视觉误差了。小鸭她狗狗就更别提了，虽然匀称，但是不折不扣的贫困：不知道有没有165。

 

这样，小鸭跟狗狗在一起，按小米的说法，就是贻误下一代、拖国家后腿。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爱国，小鸭声明：“我准备把狗狗休了，让他去找高个美女，我呢，也可以有个脱贫致富的机会。”

 

她狗狗的考研成绩已经出来了，不算好，不过还是上线了，处于公费不可能自费看运气的悬乎状态。所以，这一阵，小鸭心里很不轻松，她觉得自己跟狗狗看不到将来。

 

“如果他没考上，我不可能再等他。”小鸭说，“即使他考上了，北京那么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当初他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其实想他留在长沙，只是不好说，毕竟是他的前途，不能我说了算。”

 

“狗狗寒假到我家帮我弟补习，我姨妈看出来我跟狗狗有问题，跟我妈说我在跟狗狗谈恋爱，我妈一点不信，说没有的事，还叫我姨妈别乱说。”小鸭接着说。

 

“你妈妈难道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没一点感觉？”我们都很惊讶，姨妈都看出来了，时刻关注女儿终身大事的母亲竟然没一点知觉？

 

“我一开始也奇怪，后来我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妈认为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看上狗狗，在她眼里，狗狗条件太差了，我不可能考虑他。”小鸭回答，“情人节那天，狗狗出去，我妈还悄悄跟我说，怕是找了个女朋友呢，一点没怀疑跟我有关。”

 

“可怜的狗狗！”我们感叹。

“而且狗狗家里条件很不好，父母没工作，做点小生意，父亲很爱喝酒，妈妈身体又不好，还有个妹妹在读书，负担很重。我自己还有个弟弟读高中，为我弟弟读书的事，家里很操心。我父母肯定不会同意我和狗狗的，如果家里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跟他继续好下去的。”

 

“这个家庭条件不是理由吧，所有的农民都是没有工作的，没有退休金和养老保险，但是他们的孩子一样要结婚啊。”我不以为然。

“反正我会听家里的。如果我喜欢的人父母不满意，我就会跟他分手。”小鸭说：“我没你那么独立，什么都自己做主。”

 

其实小鸭是对狗狗不太满意，并不是别的。当我们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想跟他在一起的愿望那么强烈，根本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意见，所有困难在爱的信念面前都会后退，我们唯一考虑的就是：想尽办法在一起。如果实在有无法克服的困难，不能在一起，留给双方的一定是刻骨的怀念，而不是简单的分手。而当我们不太满意对方时，便会夸大客观困难，他的一些小缺陷，他的不够富裕的家境，他的不可预测的未来，自己家人的看法等等，我们会找尽所有不是理由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放弃辩护，为自己的退缩做借口。

 

小鸭对狗狗就是这样，只是她不承认而已。后来当她遇上自己真正爱的人的时候，她的“唯家命是从”的乖乖女理论，终于在她的“顶住压力爱我所爱”的实际行动中被彻底推翻。

 

她们都说完了，只剩我了。王强后来又跟我联系了，就在他叫我别去看他的几天后，发了短信给我，问我“这几天还好吗”。接下来的日子，他每隔大概三天给我发一次短信，问候一句，可是每次我回信后，都没收到他的回复。2月14日的前一天夜晚，11点多了，他发了条祝福短信给我，还说要给我点歌。我说“好，谢谢”，他也没回话。

 

2月14日下午，我在寝室跟一个朋友聊天，手机响了。是王强打来的：“请问是童健吗？”这人怎么了，我心想，不是经常联系着的吗，还故意这样，便也随口答道：“不是的，你弄错了！”这下可好，他马上道歉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更想不到的是，他连歌也没给我点了，我还巴巴地等着呢！这人也太小气了吧，多大个事啊！

 

后来，他再没跟我联系过。我给他发短信，他也从不回；我打电话过去，是通的，但是没人接。我对自己说：这个人你可以不必想了，就算他打电话来你说“不是我”是你的错，可是你已经给他递过去很多次橄榄枝了，那么多短信，还打电话，也算弥补了，他的自尊也应该得到满足了，是他首先放弃了你！我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诫自己，可是每当电话想起，我首先想到的人总是他：希望是他的短信，是他打来电话。有时候，接到陌生来电，我也会想，是不是王强啊？是不是他换了号码？可是每次都是失望。我知道，自己还是想着他。

 

很偶然的一次，不知是什么事，我去电信局查了一下话费。长长的话费单上竟然没有我给王强发短信的记录。太惊讶了！我跑到服务台一咨询，原来王强的号码在长沙竟然没有开通服务。也就是说，他可以发给我短信，但是我的回复，无法传到他那里。难怪每次我回话他都没回我，难怪他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童健”，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回到寝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王强打电话，拨他在2月14日打给我的座机号码。通了，接电话的不是他，我等了好一会，才听见他的跑步声。我们匆忙说几句就挂了：那是他们所唯一一部可以打长途的电话，在领导办公室。

写得真好，我已经是零点花园（www.soudoc.com/bbs）转载了你的帖子.

链接是：http://www.soudoc.com/bbs/read.php?tid-8523995.html

我们又恢复了联系。跟过去一样，我们天天发短信；不同的是，他的短信我总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看到。因为他总是在凌晨一两点才发给我，有时候是巡逻回来，有时候是出去执行任务，而那时候，我正在梦中。只有一次，我在还没进入梦乡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短信，那是他在外面埋伏、等候目标的时候找个空当发的。

 

我又像过去那样给他写信，不求回信地写。他说收信的感觉真好，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显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我们已经培养出感情了。我们应该见面，我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他没有回绝，也没有热情地邀请，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如果没来，心里会老是放不下；你来吧，就当一次旅游。我说好，我就来青岛旅游吧。

 

就那样，2004年4月，桃花谢了春红的季节，我踏上了北去的列车，首先到武汉，然后转站山东。

 

那是我研究生三年期间身体最不好的时候。实际，自从进了S大，我的身体状况便江河日下，即使坚持锻炼也不能挽回它日趋弱化的颓势。睡眠极度不好，很晚很晚才能入睡，而且多梦易醒。公费医疗本一发下来，我便不停跑校医院。一下是感冒，一下又发烧，还吃了好多副中药治疗神经衰弱。

 

小鸭说我刚进校时皮肤白里透红，气色很好，进校后憔悴了好多。我就说：“是啊，我现在已经黄里透黑了。哎，我在S大水土不服。”其实还有点，我没说。我觉得自己身体不好一方面是环境问题，再一方面，是跟寝室人属相相克。我跟王强说我的观点，他说我是个小迷信。但是我有点信。你们看嘛，我们寝室三只鸡、一只狗，这不是“鸡犬不宁”吗？而我的属相，最怕鸡了，被三只鸡围着，不病才怪？我爸就属鸡，他老说我跟他相克，我觉得也是，不然怎么跟他一点不亲密呢？所以，我比较看重属相，那些比较凶的动物我都不喜欢，比如蛇、虎、龙啊什么的，我最喜欢猪、马、狗、兔、猴。本来很讨厌老鼠的，但是我的小外甥女是只小老鼠，我跟她的关系很铁，也就爱屋及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