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无羽之翼——我的研究生三年

而张宏同学的事迹比起他们，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虽为后辈，却大有后来者居上之势，故我们推他为“四大恶人”之首。

 

说起这个张宏，第一次见他我还真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以为他一定是那种很少跟异性接触，很害羞、很淳朴，老实巴交的农村子弟，因为他跟女生说话竟然脸红。后来听同学们说起他的故事，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深藏不露。

 

张宏，70年代生人。大学是英语专业，读研前在一个乡村中学教英语。据说他在老家本来有个女朋友。来读研时，女朋友抱着他痛哭，求他别走，可他还是狠下心跟她分了手。来到S大，他马上四处寻觅，班上诸如方菲、胡玲这些适龄女生都曾让他短暂地幻想过，只是均没梦想成真。后来找了大二一个不满20的小妹妹，也就是小鸭在窗边看到挨打的那个女孩，而且很快便把她带到寝室，把寝室当作了他们的洞房。

 

自从这一对入住寝室，其他室友便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尤其是王中师弟，床位就在张宏旁边，更是备受煎熬。

一次放假回家，他万般无奈地向老乡方菲倾诉：“哎，你说我一个单身，没谈过恋爱，又这么年轻，血气方刚的，怎么受得了啰？！”

方菲听得哈哈大笑，给他出主意：“你们人多力量大，把他们赶出去噻！”

王中又觉得都是同学，不忍用暴力破坏表面的和谐。

但是，忍耐毕竟是有限度的。一个周末的夜晚，当张宏与他的小女朋友再一次扰得大家都无法安睡后，火山终于爆发了。

“雕像”同学首先发难。当时他还在灯下苦读，顺手便把书本往桌上一打，仿佛包公威严地拍响了惊堂木，大喝一声：“你们还有没有廉耻？”

王中和沈贤看到有人领头了，积蓄好久的怒火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对张宏说，要么他女朋友走，要么他们俩都走。

张宏一看众怒难犯，认真权衡了一下：都走的话，实在没地方可去；租房子吧，又没钱。最后还是让他女朋友一个人走了。

 

这也罢了，更恶心的还在后面。张宏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对自己的小女朋友不满意了，又背着她开始物色新的目标。他通过QQ聊天认识了不少未婚女性，而那些女孩被他高学历的身份吸引，竟然有几个人对他表示出了好感。这让他蹬掉小女朋友的心思一天比一天膨胀。

 

可是小女朋友哪肯甘心，整天缠着他，还跟别人说张宏用了她好多钱。张宏自知理亏，便骗小女朋友，说自己跟那些女的不是认真的，是为了能留在C城，为了他们将来能在一起。小女朋友哪肯相信，也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这样，一个想分，一个不分，便有了分歧。到和平谈判无法解决的时候，便升级到了暴力。

小鸭今天看到的打人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张宏跟他的小女朋友，吵架是家常便饭，打架不过是周末大餐。不过这个女孩子也够强，张宏越想甩她，她就越黏得紧：天天去张宏寝室；张宏不在就守在宿舍门口。我有好几次经过研2舍，都见她站在门边。

张宏的小女朋友年龄不到20，但不知怎么，我从她身上感到了一种中年妇女的气息。她身材矮胖，穿平跟鞋的话，大概只有150；而每天沉浸于男女情感算计，满脸怒气绝不吃亏的表情，更让她与周边未脱稚气的女大学生们截然两样。看着她，我不禁想起中学时一位老师的话：早开的花，早谢。

“这个张宏是不是有次我们打开水碰到的那个啰？”听我说完，大米问。

“是的，当时他跟他那个小女朋友一起。”我说。

“是他啊，长得很一般啊。”小鸭鼓着眼睛，眉头又皱了，“好土的，一看就知道是农村来的。”

张宏的确外表很普通。身高最多168，还在“温饱”线上挣扎；一双罗圈腿，从后面看，简直就是个不规则“O”形；五官虽然不歪不斜，但也谈不上好看；说起话来，仿佛嘴里含了粒糖，吐字不清。据说他在外面代课，没人能听清他说什么，无论他说哪国语，听着都像是鸟语。平常极度沉默，不仅跟一般同学没什么交道，就是同居一室的室友，也难听他开口。读研三年，我们班几乎没有谁跟他是朋友，而他，对班上同学，也都不了解。可就这样一个大家都认为比较怪异的人，却偏偏闷声不响地在男女关系上频生风云。

 

“他哪里人啊？”小米皱着眉头，很嫌恶的样子。

“山东的。”我说。

“山东？”小米的眉头更紧了：“我对山东人没一点好印象。”

“为什么啊？”我说，“不要因为一个人不好，就打击一大片啊，哪里都有不好的人啊。”

“还记得我同学银丽吗？”小米问。

我们都说记得。

小米说：“她男朋友在浙江工作。银丽在这边租房考研的时候，他竟然跟别的女人同居了半年。后来跟那个女的分手了，又来找银丽。他就是山东人。”

“那银丽答应了吗？”大米问。

“大概觉得自己年龄大了，难找到更好的吧，答应了，好像快结婚了吧。”小米说。

“她怎么想的啊，这样的人还要？！”小鸭愤愤不平，“明明有人品问题嘛！”

“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我们毕竟不了解。”我说，语气很平淡。

“那个男的在他就职的学校给她找了份工作。”小米说。

“这样啊，八成就是因为工作才跟那个男的好的。”大米马上下结论。

“也算各取所需了，谁都不吃亏。”我一边喝水，一边接过话头。

“也是。”小鸭点头。

小米的这个银丽同学，曾经跟小米一起租房考研。2003年小米考入S大，她却落榜了，继续住在租来的小屋子里奋斗。

我们读研一的时候，她经常来我们寝室找小米。长得黑黑瘦瘦的，一双单眼皮小眼，幸好戴眼镜，遮住了她眉眼间的平凡，不然会比较难看。不过，她还是有点自己的味道。比如她虽然很瘦，但并不干瘪，倒是有些骨感美；而且她每次都把长发打理得很服帖、很柔顺地披散在肩上，举止温柔，这让她周身散发出一种一般校园女生少有的性感。

小米说她很有异性缘，到图书馆看书还有男生给她递纸条。我刚听着很惊讶，继而一想，便释然了。虽然一般而言，男生都喜欢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女生，但也不排除有人偏偏就喜欢邻家姐姐那种，就仿佛某种雌性动物，它所分泌的某种激素，就专门对某类雄性动物有特别的吸引力一样。不过我私下里认为，只有那种花很多时间琢磨男女之事、靠吃男人饭生活的女人才可能有那样的气质。所谓相由心生，心里不想着怎么取悦异性，怎么可能修炼出那么到位的女人味呢？何况她年纪不大，当时也就24，而且她的那种女人味并不属于优雅知性类，而更接近传统的三从四德教条下的贤妻模式。所以，听小米说出她的最后选择，我并不惊讶。

“那徐正和夏林是哪儿人啊？”小鸭的扩散性思维能力很强，这不，开始从张宏向徐正和夏林转移了。
“徐正河南，夏林河北。”我用调羹舀了一大勺蜂蜜，一边和着温水喝下，一边接过小鸭的话。
“诶，这些外省人，是不是离开家乡，觉得没人会知道他们做什么，就一个个胆子都变大了啰！”小鸭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见我吃蜂蜜，又问：“你还在吃蜂蜜啊？我早就没吃了，觉得没什么用。”
“我也早没吃了，还剩了一大瓶呢，觉得很麻烦。”大米也说。
“食疗跟食物美容都是要长期饮用才有效的，哪有那么快啊，反正吃了又没什么坏处，就当是吃饭呗。”我边脱鞋边说。实在太累了，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的确是，但是在这里我更要说，金窝银窝更不如被窝，躺在床上才舒服呢！

 

可我的脚才刚踏上楼梯，就被小鸭扯下来了。

她跑到我身边，凑得好近：“我看看有什么变化没？”

我把外套脱掉，很配合地做了个标准的挺胸收腹姿势。

“嗯，”小鸭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像是高了点。”

大米也跑了过来：“真的呢！比研一时好像是丰满些了呢！”

“看来吃蜂蜜有效哦。”小鸭说。

“当然了！”我诡异地笑笑。

我的笑，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自从小米提供了吃蜜丰胸的秘诀后，我一直坚持在早晨或者饭后饮蜂蜜水。这样已经快一年了，可是我的小A仍然照旧。她们看到的不过是表象而已，而表象，经常等于假象。

不过我并没有灰心。不是说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吗？我的理想可比磨铁渺小多了，不过从A到B而已。我相信，只要我持之以恒，总有一天，我的小小理想，一定会实现。到那时候，哼哼，我就不是“太平公主”了。当然，我也不能满足现状，达到B杯只是我的最低革命纲领，我的最高革命纲领是C。所以，我不能停止前进的步伐，而是要再接再厉，继续奋进。

听着小鸭她们跟我一起叽叽喳喳，小米终于忍不住了，端着她的醋水慢悠悠走过来。

她首先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上下打量我，仿佛一名严格的考官审视一名作弊的考生。最后，她开口了，话中有话地吐出一句：“青桐，你这件内衣不错。”

晕，到底是波霸，对那个部位就是比一般人看得透彻。

我瞟小米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笑：“是啊，质地是不错，关键是集中定型效果好。”

“什么牌子的啊？我看看！”大米小鸭马上又凑了过来，“如果好我们也去买件。”

我笑笑，转身上床。一会儿，从床帘下伸出我白皙的玉手，玉手上晃荡着我刚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内衣。

“哇！海绵插垫好厚！”大米捏着我的内衣感叹。

“原来你的效果是这样出来的啊？”小鸭看了，不住对我翻白眼，连呼上当。

“我说你们被骗了吧。”小米在旁一边喝着她那让人头晕的醋水，一边“众人皆愚、唯她独醒”地说道。

“什么被骗啰？邓爷爷说了，不管白猫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胸部也一样，不管真大假大，看着大就是大。”我掀开床帘，对着小米叫：“女人啊，‘挺’好！”说完，我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随便她们怎么评价我的内衣和胸部，我都不想再说一个字了，没战斗力了！

 

我的讲座结束后，十一月也快过完了；而十一月结束，一年也就到了尾声。2004年又要过去了。

我的心中充满遗憾。记得一年前，2003年最后的那段日子，我们住在研5舍。那时的我们，对爱情，充满幻想；对未来，充满期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可如今，全变了：很爱笑的蛐蛐不在了，话最多的小鸭搬到了隔壁，剩下我、大米和小米，小米只喜欢自说自话，而我和大米，一般没事根本不说话，寝室再也没了430时的热闹与亢奋；而进校一年多枯燥、慵懒的学习时光，以及毫无着落的情感，不仅溶解了我作为一名研究生曾有的最初激情，也彻底消磨掉了我曾经立下的昂扬斗志。我觉得自己就如一条不知去路的鱼，在毫无生气的死水中，茫然游弋。

又是周末，我最觉孤独、不知该如何打发的周末。

夜深了，大米坐在床上，飞针走线地忙碌着。再过十天就是元旦了，她要赶在元旦之前寄给她旺旺一个亲手编织的十字绣。所以，这些天她可忙坏了：白天要做才女，晚上还要做织女。

小米的床空着，她去亲戚家了。小米是个懂事的孩子，婆家、亲戚家总是面面俱到：未来的婆婆家每周去一次，亲戚家也是定期去看。不像我，在C城虽然有亲戚，但只要不是过节，一般不去叨扰。

这会，我正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关于“水晶头之谜”的书。书中说欧洲发现的“水晶头”蕴含着人类起源之谜；我们并不是地球上最早的生命，在我们之前，曾有过几次生命的存在与消失；那些消逝的文明，它们在地球上留下的蛛丝马迹，就是我们揭开人类起源之谜的锁钥。

我很喜欢看这类关于历史悬案方面的书籍。我是一个真正因为喜欢历史而读历史的人，不像有些人，选择历史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客观因素。我觉得历史是文科专业中知识最广博、内涵最深厚的一门学科，值得用一生去学习。

 

我也看文学书籍，主要是小说和散文。中学和大学时代国外的看得多些，年龄越大越排外，现在看的基本都是国内的。老中青少什么年龄段作者写的都看，题材方面也比较博爱。不过如果要说有偏爱的话，可能军旅小说在我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分量。

小时候我就爱看与军人有关的电影和故事。那时候，我家订了很多杂志，什么《读者文摘》《小说月报》《南风窗》《今古传奇》啊，再加上生活知识类的，诸如《家庭医生》《人生与伴侣》等等，前前后后不下十来种。而我这条书虫，只要放假就闷在家里看书，经常是一个假期不下一次楼。家里的各种杂志报纸几乎都被我看遍了，其中我最喜欢看的是《收获》和《解放军文艺》。

我记得当时《收获》杂志上连载了一篇小说，叫《一个女兵的悄悄话》，是一个叫严歌苓的女作家写的（后来读大学，我还看了她的《绿血》，很喜欢里面的杨燹）。我现在还记得《悄悄话》里面的主人公：那是一个有着牛奶般白皙干净的皮肤、相貌清秀、很瘦很瘦的女文艺兵——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小女兵的眼睛应该是单眼皮、大大的，扑闪扑闪，充满好奇与智慧。她爱上了一个男兵。可那个人最爱的却不是她，而是她的班长。班长长得很漂亮，男兵们跟她在一起，就像是一群向日葵，围着太阳转啊转。小女兵喜欢的那个男兵也那样。在一次慰问演出的途中，在车上，小女兵发现班长和自己喜欢的人盖在军大衣下面的手，竟然扣在一起。她心里好难过，一个人偷偷地哭了。

我很喜欢那个小女兵，很喜欢她那种傻傻纯纯的爱。而且，当时越战正酣，每年都有老山前线的英模报告，我对那些战斗英雄充满敬意。不过，我不觉得自己这样是有军人情结。对于一般的军人，我没什么特别感觉，不过是制服是军服的人而已。我想，我真正所有的，可能是英雄情结。

其他小说武侠我只看梁羽生和金庸，纯言情除了中学和大学时代看过琼瑶外，基本不怎么涉猎。即使当年看琼瑶，也纯属无聊，除了几部比较经典的外，基本是看过就忘，并不像某些女孩子，为其中的人物眼泪婆娑、神魂颠倒。不过我发觉自己不怎么适合看玄幻类作品。“十一”长假，我独自一人躺在静静的寝室看郭敬明的《幻城》。很美的文字，字里行间流淌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可不知为什么，在被寂静包围的环境中，我一个人读着那奇异的梦境，竟感觉到背脊有种微凉。其实书中并没有什么鬼魅妖魔，我想，可能是情节太过灵异，而人总是对自己所不知的东西感到恐惧的原因吧。

 

散文是我除了小说外最经常看的文艺类作品。我一直认为，阅读一篇好的文章，品味其中蕴含的思想，就如结交了一颗美好的心灵，能让人在情绪低徊时心旷神怡、迷失津渡中豁然开朗。好的文字，就如营养丰盛的美食，能让我们的心灵得到最有效的滋养。不过读研三年，这类文字我看得很少。品读散文，是需要一种心境的，只有一颗平和安详的心，才能理解散文所揭示的那种深刻的平淡。而我的心，却经常如风中飘絮般，四处飘荡，浮躁而烦乱。

 

四周一片寂静，旁边寝室已经停止了喧哗。我看看手机，快12点了，揉揉沉重的眼皮，放下书，关掉台灯。

 

大米的灯依旧亮着。
“大米还不睡啊？”我问。
“过一会儿再睡，就快织完了。”大米说。
“你织的什么图案啊？”
“两个小娃娃捧着两颗心，‘心心相印’。”大米说。
“是挂在钥匙扣上的吧。”我又问。
“嗯。”大米说，“我织得不好，针脚不匀，拆了好几次了。”
“慢慢织，你旺旺收到这个礼物，一定很喜欢，会天天带在身上。”我说。
大米笑笑。

 

看着大米那一低头的温柔，我好羡慕。哎，别人都成双成对，柔情蜜意，只有我，空有一腔柔情，却无处寄托。为男生编织礼物，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呢？我的思绪超越时空，飞到了大学时代……

 

从刚入校，第一眼看到他起，我就被深深触动：好灿烂的笑容啊！然而也是从第一眼，我的心底便冉冉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忧伤，毫无来由。也许就是这种潜意识，预告了我对他注定绝望的渴望吧。

他跟我同系，不同班；体育特招生。每次运动会，他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跨栏的姿势，实在太帅了！

大学三年，我的眼中只有他，我的全部心思都被他占据。为了他这一棵大树，我忽略了整片森林。我把每次见到他的情景都写进日记；见到他的每一天，仿佛都是我的节日。我的喜怒哀乐，完全被他牵引。

大二的元旦，我用很细很软的黑色膨体线为他织了双袜子——不知道他的脚多长，也不知道怎么织后跟，便织了两条很长很长的圆筒筒，托最好的同学交给他；连同写满他名字的我的日记。那时，我未满19岁。

可是他对我的好朋友说：“我有女朋友，她在省城一所学校读书，我们是中学同学，她马上就要工作了……她家里条件很好，我将来留省城的话，可能还要未来的岳丈帮忙……她对我很好，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听了同学的话，我只觉天旋地转，世界仿佛就要崩塌。我整晚整晚流泪，伤心、难过，同时觉得自尊很受挫、没脸见人，只想早日离开学校，离开那让我觉得屈辱的地方。

毕业的时候，我没跟他告别，从此，再没跟他联系；虽然，我一直想着他，想了好久好久。毕业的最初几年，每当遇到挫折、最脆弱的时刻，我的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的脸。

他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愿意为他成为“织女”的异性，也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此后漫长的岁月里，我再没为任何异性拿起过针线——将来如果有，一定是我的丈夫和儿子了。

从对他的情感，我知道了，爱是一件很自我也很固执的东西，没有理性，求不来也赶不走；但是爱要成功，要成为亲情，或者说是婚姻，离不开世俗条件的支持。毕竟，一段负责的爱，不能回避对未来的设想。至于具体怎样设想，就因人而异了。同时，也是从对他的情感，我明白了：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感受，总有一天会在不断变化的生活中淡去。没有一个人，一辈子只会爱一次；也没有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爱有长有短，缘分有深有浅，如此而已。

所以当同学问我，如果有一天碰到他，他碰巧也未婚的话，有没有可能？我的回答是否定的，相当否定，肯定一定加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