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无羽之翼——我的研究生三年

这个洁癖也是小米自己说出来的。她不说我万万想不到，不仅我，大米她们也想不到。小米几乎从不关心寝室集体卫生，从没见她拿过扫帚，虽然她把自己的地盘经常弄得干干净净，还时不时喜欢批评一下我跟小鸭的桌子一片狼藉。而且她喜欢吃过早餐后洗衣、刷鞋，把鞋子和装衣物的桶子放在洗漱台上，结果每天上午是我们洗漱台最脏的时候，积满了一滩一滩的污水。但是小米从未意识到这点，洗完就不管了，每次都是我或大米帮她收拾残局——我们寝室没像丁蕊她们轮流值日，而是信奉无为而治，结果无为变成了不作为，打扫公共卫生成了我跟大米的不定期任务。小鸭倒是拖过一次地板，说是比较喜欢这项运动，可以减肥。可也就一次而已（难怪那些嚷嚷减肥的女子就像男人说戒烟一样，减了又减，戒了又戒，总不见效，大概就像小鸭拖地这样吧）。所以，因为这个缘故，猛地听小米说自己有了洁癖，而不是其他什么怪癖，着实让我诧异了好一阵子。

 

小米说：“我每次上卫生间后，都要用餐巾纸包着门把手开门，觉得脏。”正是中午，我们躺在床上卧谈。我们寝室跟别的寝室不同，别的寝室一般喜欢深更半夜躺床上说“黑话”，而我们寝室因为我不喜欢夜深说话，怕睡不着，大米有“每日一拨”，所以我们的卧谈时间一般是中午。

 

“你的意思是你就像《飞行家》里的那个人一样，如果没有带纸就等着谁把门开了你再出来咯？”小鸭问，话语中不无揶揄。

“是的。”小米回答。

 

“我这次在北京跟姚都是实行分餐制，自己吃自己的，没吃完的就倒掉了，绝不留到下顿。尤其是小菜，沾了唾液容易变质。”小米继续描述她的洁癖症状。

 

“怎么分餐啊？像我们到餐厅吃套餐那样，每人一份，不在一个碗里夹菜吗？”大米问。大米这次暑假可就玩得爽啊，旺旺带她去游了人间天堂——苏杭。看她带回来的相片，我们都说他们越来越有夫妻相了。旺旺可真是个好同志，不仅是大米的忠诚侍卫，还是大米可以随时支取的中国人民银行。有人说，其实天使，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堂。我觉得大米碰到旺旺，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天堂；而旺旺找到大米，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天使。

 

“是的，沾过唾液的筷子到一个碗里夹菜不卫生。”小米回答。晕，研一时我做好了菜哪次不是几个脑袋凑一堆，几双筷子、几个调羹往锅里舀啊，还不知吃了别人多少唾沫呢？这下倒穷讲究了，还跟自己男朋友这样。我想起有次我煎了豆腐给大家吃，大米小鸭马上吃掉了，还连连点头说“好吃”，只有小米望着我的筷子皱眉头，仿佛我在给她传递病菌，实在那双筷子没碰到任何人的嘴。我看她一脸为难，也就没强迫她了，筷子在空中画个半圆，把豆腐塞到自己嘴里。现在听到小米这样说，我的坏心眼不由冒了出来。

 

“小米，你跟你的姚接吻吗？”我问。

“怎么？”小米。

“你不觉得脏吗？那可是真正的交换唾沫啊，可没有夹菜安全啊！”我说。

小米没做声。

“你们一天接吻几次？是不是每接一次，你就去刷一次牙，然后再接的时候，再刷？”我又问。大米和小鸭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那当然不会了。”小米有点词穷。

“你不是觉得脏吗？”我紧逼不放。哎，我这个人真讨厌，小米都没话说了还不放过，“你们做爱吗？那可更脏啊！”

“当然要带套！”小米有些生气了，声音变得尖锐。

“每次都带啊，就没有激情来了忘了带的时候？还有，以后要生孩子呢？”天哪，我这个人的嘴，可真欠抽，小米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我还不依不饶！

这最后一问让小米彻底闭了嘴，同时也让大米和小鸭笑得合不拢嘴。

 

小米再不跟我们说她的洁癖了，我也不再主动让她品尝我做的饭菜。她依然喜欢在我们跟前抱怨姚，说他喝汤的声音很大，不怎么给她家打电话，依旧嫌他的长相很不帅。但是尽管有这么多不满意，小米还是尽职尽责地做着姚家的准儿媳，每周去看姚的父母，而没有任何另觅高枝的迹象。也许，这也是爱吧，一旦开始就从一而终的爱吧。

 

这个世界，人与人是那么不同，爱的方式、态度，就像色彩缤纷的万花筒。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色彩，描摹着属于自己的画布。有的艳丽，有的平淡；有的丰富，有的单一。爱到底是什么颜色呢？其实什么颜色也没有，之所以各不相同，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拥有着，不同的画笔。

十五、我们的血管里淌着农民的血

 

十月的夜晚迟迟不愿告别夏季的热情，依旧一阵阵升腾着起伏的热浪。夜深了，320寝室蓝色海洋般的窗帘放下来了，可灯分明亮着，还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欢笑。她们在做什么呢？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告诉你们吧，我们正在举行一场由内到外的服装秀！想进去看？那可不行，要知道，是由内到外呢！可不能随便让人看了!

 

首先出场的是小鸭。小鸭颇具特色的卡通长相，正是可爱型服装品牌最佳代言。她首先穿了一件很多红色小花花的带帽T恤，然后换上一件紧身立领衬衣，恰到好处地包住她的细脖子。只是有点美中不足，她是表演服装秀，可最后让人印象最深的却总是她的臀部。最后，她穿一件红色齐膝无袖旗袍，总算让她的翘臀暂时退居幕后。我们一致认为，小鸭穿裙子比穿裤子好看，尤其是包得比较紧的裙子，从后面看，臀部左右摇摆，颇有风情。

 

第二个是大米。大米端庄沉静，适合简单不加修饰的服装，代表品牌：“简”。看她穿着一套粉白裙装款款而来，真是当代知性内敛的女研究生的典范啊！

 

第三个出场的是小米。小米着装风格也是淡雅素净型为主，代表品牌：达衣岩、淑女坊。她首先穿了一件白底蓝花紧身短旗袍，扎两个小辫，俨然一五四时期女大学生，文雅含蓄。然后换一件白色方领短袖白衬衣，下配一条墨绿齐膝百褶裙，真好看！简直就是一朵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

当她又换上一套，我们的眼珠子瞪圆了：小米穿着新买的C大调内衣，蹬一双高跟鞋，闪亮登场。

“啊，好丰满啊！”大米叫。

“哇塞，波霸！”小鸭夸张地叫。

“天哪，不得了了，”我用手捏住鼻子，仰头惊呼：“流鼻血了！”

小米在镜子前一边欣赏着她的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一边感叹：“哎，真奇怪，怎么没人找我拍内衣广告呢？”

“我帮你拍，然后发到网上做广告，肯定会有厂家发现你的！”只要是助人为乐，我总是一马当先。我马上拿起相机对着小米“咔嚓咔嚓”拍起来。

后来相片取出来，胸部特写那张的确很不错，不比任何内衣模特逊色，只是配上小米的头像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小米的五官线条偏刚，又加上文气较重，跟内衣模特的柔媚性感还是有些相左。看来丰满并不等于性感，人的气质真是一种不可言传却又实实在在的东西。当小米穿着我新买的裙子走出来的时候，更加印证了我的这种感觉。

 

那是一条红色斜纹无袖紧身连衣裙，V领，裙摆是下垂的不规则形状的布片。当时在商场看到模特穿着，并不想买，只是觉得自己一直走淑女路线，不知换个风格会怎样，便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谁知一出来，三双眼睛盯着我，齐声说“好看!好看！”还夸我有“贵妇潜质”。于是我头脑一热，再看下价钱，打折后只要90元，便很爽快地抽出了一张“毛爷爷”——哎，我这人就是爱贪便宜，只要碰上打折，觉得不买就吃了亏。

 

可同样的裙子，穿在小米身上就感觉完全变了：胸部撑得太满，不让人觉得性感，反倒有些俗气。可见，就如人有个性一样，服装也有自己的性格。对的人穿了，就会相得益彰；而不对的人穿上，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我、小鸭、小米三个人差不多高，却谁也不能穿谁的衣服，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我穿的第二套是吊带背心配牛仔短裙。短裙不是普通的小A字，而是两圈绽开的荷叶大摆，加上布料较软，很有些小女人的妩媚。我一穿上，寝室三个女人便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青桐，好正点哦！”小鸭学着香港无厘头影片里阴阳怪气的声音。

“天哪，青桐，你看着就是个青春时尚的大学生！”大米的评价总是那么中肯，嘿嘿。

“青桐，你的腿好直！”小米最善于观察，我一直很低调、从不自夸的优点也被她发现了。

“是吗？”听到小米的称赞，为了让大家把我的美腿看得更清楚，我站在镜子前，学着《一夜风流》里的美貌女郎在路边拦车的架势，把裙摆撩起，腿一提……

哈哈哈——。

 

那晚，我们兴致盎然地表演完服装秀后，对每个人的身材和气质进行了一个总结性的综合概括。我们公认“最可爱服装奖”应该颁给小鸭。无论什么衣服穿她身上，总让人想起童年。她的造型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永不消逝的童心”。而大米、小米属于典型的淑女，理所当然捧走了“最佳淑女桂冠”。但是她们又不同，大米稳重的气质中有些大家风范；而小米偏娇弱的体型，让人想起小家碧玉的可人。其中，小米因为她无可比拟的丰胸及大胆出色的内衣表演，被我们一致推为寝室的波霸，虽然没有广告商找她，我们自己给了她一个“最佳内衣形象代言”的荣誉。而我，虽然表面也跟大米她们一个类型，比较淑女，但可能骨子里很有些反叛与不羁吧，我可以把旗袍勾勒得妩媚性感，也可以把牛仔裤穿得潇洒干脆，所以，承蒙大家抬举，给了我一个“最具潜力千变万化服装造型奖”。

 

等我们把所有的兴奋都消耗完，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连忙梳洗上床。

我问小米：“你决定了明天去？”

小米回答：“是的。我已经把材料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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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明天要去的地方是信访办。她爸爸被人抢了钱，案子拖了一年多，罪犯依旧逍遥法外。他们家为这件事找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毫无结果。这次小米听说政府为了体察民情，特意设立了信访办，便准备为老爸的事再走一遭。

 

那还是研一时候的事。我至今记得有一天夜晚，小米接到家里的电话，听着听着便泣不成声。后来，小米告诉我，是她爸打来的电话。他爸的脚扭伤了，走路不方便，在外地做生意的时候，她爸跟对方约好在某处碰头。可见面后，对方一把夺过小米爸爸手中的钱就跑得无影无踪。这样，小米爸爸的两万块钱全被抢走了。

 

小米家在农村，爸妈都是农民。妈妈偶尔跟着村里人做点小手艺，基本上是个家庭主妇。小米还有个弟弟正在读初中。这样，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几乎全压在小米爸爸一个人的肩上，靠着他跟人做麻袋生意的收入，支撑着一家四口。可现在，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受伤了，还偏偏遇上这么不幸的事，我们听了，都很替小米难过。

 

可更让人难过的事情还在后面。案件发生后，小米的爸爸迅速报案，可执法人员的态度并不积极。其实案犯小米的爸爸认识，就是他们乡一个游手好闲的流氓无产者。抢了钱后，他消失了一阵子又回来了，继续像平常那样，若无其事地过着他的日子，丝毫没有自己犯了罪、担心有一天事发的恐惧。小米的爸爸再一次诉诸法律，叫执法人员去抓罪犯。可是因为案发地不是本乡本土，涉案款项数额不大，只有两万，出警费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又加上案情发生时只有当事人和罪犯，不能提供任何人证物证，办案人员依旧不怎么愿意出动。

 

小米爸爸打电话告诉小米这件事，就是想看她能不能拿点主意。毕竟，在他们家，小米最有文化。小米跟家人一起找了当地警方，出了一笔钱后，对方终于行动了。但是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人也没办法，不可能老是蹲那里守着；另外还有个问题，即使抓了人，如果24小时内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对方是罪犯，还是得放走。因此，小米爸爸这件事情很棘手。这样拖着拖着，后来警方那里就不了了之了。可小米爸爸咽不下那口恶气，想着找警方没用，便去找街上混混。那些流氓哪里靠得住，钱送出去，不过是肉包子打狗，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这次去信访办，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转机。我们都等着，希望小米此去能够有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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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小米回来了。我们连忙凑过去：“怎么样，小米？”

小米喝口水坐下：“人山人海！基本都是农村来的，还有几个好老的老爷爷和老奶奶。”

“啊！”我们惊叹。看来这个世界不平的事情很多。我有些后悔没跟小米一起去看看。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冤屈，让那些老人家一大把年纪还颤颤巍巍长途跋涉。

 

“我跟负责接待的人说明了整个事情经过，向他反映了执法部门的不作为，他说是说向上面汇报，督促他们处理，但是不知道会不会落实。那个人还说，‘你不知道呢，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呢！’”小米的言语中颇有些尽人事而听天命的无奈。

 

接着，大概是对这次去信访办的经过有些失望吧，小米的情绪上来了，又开始埋怨她爸爸，说他好蠢，头脑简单：“对方是个什么人他又不是没听说过，名声狼藉，还跟他做生意……合同都没签好，货也没看到，就提着现金去，真是好蠢！……”

“性格又懦弱，别人就是欺负他老实，我妈自杀也跟他这种性格有关，什么都听我奶奶的……又没什么能力，说个话都说不清楚……”

 

我听着有点不忍，打断小米：“小米，你不要这样说你爸爸。你爸爸已经很不错了。你想想，他在农村，没稳定收入，却把你跟弟弟养大，还供你们读书。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了，至少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虽然他没多少见识，没多少文化，走出去没多少形象，但是作为父亲，这些难道很重要吗？”

 

小米听了，笑笑，不再继续。其实我知道，小米那样说她爸也是一时气愤，她对她爸的埋怨很有些鲁迅对阿Q“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成分在里面。

一会儿，小米问我：“青桐，你爸是怎样一个人啊？你怎么看你爸？”

 

小米这个问题把我给问住了。我从未对人提起过我爸，我的家庭室友们因为在一起久了，大致情况还是清楚的，但是，详细情况我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我想了一会，回答：“我爸还好吧，至少，他把自己的缺点都保留着，没遗传给我。对于这点，我心存感激。”

小米她们听了都笑，以为我又在玩什么幽默；其实，我说的是心里话。

“我喜欢我爸。我的性格就比较像我爸。”小米的话题显然激起了大家的兴趣，大米接过话说，“我妈喜欢打麻将，每次我就喜欢说她，身体不好还去打。她就说我嘴巴厉害，将来要找个恶婆婆管着才行。”
“啊？”我们大笑：“你妈妈这样说啊？不怕婆婆对你不好啊？”
“她才不怕呢，她就讨厌我说她，我们互相看不惯。本来她那个糖尿病就是养身病，要特别注意休息。我爸也叫她少打麻将，别玩太晚，也好多活几年，她就是不听，还说她玩一天赚一天！”大米越说越气，音调越说越高。我们听着都惊讶，原来大米也有这么尖锐的时候啊！

“我爸跟我妈截然不同，喜欢看书，写的论文还得过奖。”大米继续说，“而且脾气好，跟我们从来都是讲道理，从不发脾气。”

大米父母在粮站工作，她姐姐也是，而且都是做财会工作的。粮站在上个世纪计划经济时代是个好单位。我记得小时候跟妈妈一起拿着商品粮本本去买米，粮站的阿姨总是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跟人聊天，很悠闲的样子。读大学的时候，妈妈还领着我拿着户口本去粮站转关系。可后来粮食体制改革，一切都变了：我们再也不用拿着粮本本、粮票去粮站，也不像过去只能买到储存太久、散发着霉味的陈米，可以吃上又香又糯的新米了；但是粮站却一个个地倒闭了，仅存的也没有了过去的优越地位。那记忆中一边织毛衣一边唠嗑的卖米阿姨们，她们所代表的计划时代的无竞争无压力也被市场经济的洪流淘汰在了历史的尘埃里，永远一去不复返了。

大米姐姐就是受改革浪潮冲击的人之一，她下岗了，在家带孩子，准备孩子大点再自己创业。但是两个孩子，负担还是很重。不过因为大米爸爸负了点责，大米妈妈又很会持家，大米家还算宽裕，至少继续供大米读博是没问题的。

楼主辛苦了，祝圣诞快乐

“我也喜欢我爸些，我妈脾气很暴躁。我们一家人都躁，我爸好一点。我最喜欢吃我爸做的菜了，每次回家，他都给我做好多好吃的，所以，每次回家我都会胖几斤。”小鸭也加入“我的爸爸”话题讨论。

 

小鸭是我们寝室最有口福的人，她爸爸是个厨师，在某单位食堂做大师傅。我还记得有次小鸭从家里带来一罐腊肉和一包面粉炸成的条状零嘴，就是她爸的杰作，可真好吃啊！

 

说到厨师，他们可是我大学时代很神往的人。当时我有个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厨师的老婆，那样每天回家都可以吃上可口的饭菜。可后来发现厨师一般都是大胖子，体型不好，又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谣言，说厨师在家基本不怎么下厨房，因为每天工作就是做饭，腻了，于是才打消了找厨师的念头。不过，还是觉得会做饭菜的男孩子很好。男人一般不喜欢洗衣服，也不爱打扫卫生，如果连饭菜都不让他们做，那就没有他们可以做的家务了。所以，我决定，将来找了老公，一定要把厨房这个小天地交给他，让他尽情享受我把他做的饭菜一扫而光的幸福。

 

“我爸跟我妈是相亲认识的。当时我妈见到我爸心想，这个人看着比较老成，谁知我爸比我妈还小了一岁。”大米开始回顾她爸妈的恋爱史。

 

“我爸妈也是介绍的。我妈父母去世早，如果不是为了解决户口，我妈不会嫁给我爸。”小鸭说，“我爸家里好多乡下亲戚，每次来住到我家，好烦。所以我妈只想我找个家境好点的男朋友，免得像她，受好多苦。”小鸭父母来过学校，一看就是女强男弱的搭配；不像小米的爸妈，一对“朴实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