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无羽之翼——我的研究生三年

回到7舍，正好大米从图书馆回来，我们便一起去找易主任。离宿管科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听见里面有人大声嚷嚷，便在外面等着。一会儿，出来个女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从我们身旁走过。晕，这不就是那个大下巴泼女人吗？笑起来都那么难看！

 

我们走进宿管科，还没开口，易主任便给了我们另一间寝室——320的钥匙。原来那个女人是关系户，有些来头，一个人霸了一间房正复习考博——博士队伍里又要多一个怪物了！她来这里正是为了我们搬寝室的事。看来我们因祸得福。真得感谢她啊，如果她一声不吭地直接让我们住进去，我们就享受不到四人住五人间寝室的待遇了。

 

啊，亲爱的研1舍，心中的天堂，我们就要来到您温暖的怀抱了！我们来到新寝室，一边兴高采烈地打扫，一边回顾胜利逃亡的光辉历程。我再一次热情赞扬了大米同学为我们集体搬迁所做的伟大贡献。这时，小鸭插嘴说：“别忘了哦，其中也有我的功劳哦！”

 

“哦，是啊是啊。”我回答。小鸭说的是我们曾联系过她师姐的寝室，当时小鸭觉得很不好意思开口，我们使劲给她使眼色，她才鼓足勇气说明来意。她那个师姐答应得很好，说毕业的时候把寝室钥匙给我们，可是走人的时候连个电话都没有。小鸭记性还蛮好的，还记得。如果这个也值得一提，那我写申请呢？我去找我的师兄呢？

 

那天，我们连夜把自己从7舍转移到了研1舍。第二天，又把放在研5舍的行李都搬了过来——搬到7舍时，很多重物都留在了研5舍。我、大米和小米几乎都是独自完成了行李搬运，只有一两样大件请了劳动力。小鸭见了，语重心长地说：“还是叫人帮忙好些，集体的力量还是大一些。”

 

小鸭是很会利用集体力量的人，她的行李基本都是别人帮忙搬的。这其中，我们也互相小小地“集体”了一下。搬家时，小鸭帮我从7舍带过来了一个小水壶——放桌上的那种小保温壶，我马上客气地道谢。后来我发现研5舍她有一箱书忘了搬，告诉她。她坐着，低头皱眉，为难地叹气：“那怎么办呢？”我想到她刚帮我拿了水壶，马上说，我帮你去搬，跟她一起到研5舍把书搬了过来。

 

这是件很小的事情，但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为当时我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受，就是：我跟小鸭是室友，但是，我们远远不是朋友。如果是朋友，她帮我拿水壶，我不会那么客气，甚至有点惊讶；如果是朋友，她要搬书，会很随意地要求我，“走，帮我搬书去！”要不，也会直接询问我能否帮忙。可是，我们却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对方。她明明想有人帮忙，却不直接说出口；而我，如果不是因为她帮了我，也未必会主动帮她，因为我觉得书太重，应该叫男同学搬。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种悲哀。我们虽然朝夕相处，心却如此疏离。其实我们谁有什么错吗？都没有。我们都是好人。只是这个世界，不是好人跟好人就一定能成为好朋友。就如金钱是好东西，爱情也是好东西，可这两样好东西搅到一起，准出问题。所谓室友，不过是上天安排而非自愿选择的一些志趣迥异的人，组成的一种亲密而遥远的关系。我们都有刺，就如群居的刺猬。如果想从别人身上寻求温暖，便不得不拔掉身上的刺；如果舍不得放弃那些防卫的刺，便不得不保持距离：也许，这，就是集体生活的真谛吧！

 

十三、学问，你好贵！

 

入秋了。都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可对我而言，却是让人烦恼的季节：我的秀发总是掉。本来头发就少，真担心有一天会变成秃子。这天，对着镜子，我一边梳着秀发，一边看着木梳上密密麻麻的掉发，不禁悲从中来，口中叹道：“我的秀发怎么老是掉？我的秀发怎么老是掉？……”

 

正对着电脑敲论文的大米听了笑道：“青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小米的填词作曲功夫？”——搬进新居没多久，我们考虑到研二了，该发表的论文、毕业论文都得开始准备，于是，便依据自身能力先后添置了电脑。大米的是姐姐家的，最高档——液晶电脑；小米用工作的积蓄买了台不错的新电脑；小鸭的就是她狗狗那台；我想着自己的银子不多，不像她们有强大的后盾，凡事要靠自己，而且也就是写论文、聊QQ、看网页而已，就本着支持便宜货的原则，用一千多元配了个二手电脑。据专业人士说，我的电脑很有收藏价值，几乎所有配件都已脱产，可以找个地方埋起来，过几十年作为电脑演进史的原始期标本展览。

 

听到大米的话，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感叹竟然是唱出来的，连忙停住，也跟着笑：“是哦，我竟然不知不觉也跟小米一样了，真是近墨者黑啊!”

小米接过话：“是近朱者赤，是我让你们的生活充满了歌声！”

“是啊，是不是也要学着你唱‘我们的白带’啊？”小鸭接过。哈哈哈——，我们大笑。

 

小鸭说的那件事发生在研一。那时，我们还在研5舍。小米因为中师时学音乐，又曾经做过音乐教师，很爱唱歌，有时心里想着哪件事或者做着哪件事，就会把那件事编成歌唱出来。一天夜里，她边清理床铺边唱：“我今天的白带怎么这么多？我今天的白带怎么这么多？……”可把我们给乐坏了，笑了好久才停下来。我们都说，小米唱出了史上最强的歌词，绝对前无古人。

 

小米不仅做事的时候唱，平常走路也喜欢唱。很多次，晚饭后，我跟小米沿着木兰路散步的时候，都会看到她高兴又投入地唱起童年的儿歌。兴起时，还会舞动双手。我至今记得她最常唱的两首歌：“门前的池塘边，游过一群鸭……”，“我是一只水果，果果果果果果……”每当这时，我就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我不想打扰她。平常的学习、生活，有太多烦恼。我们总是戴着厚厚的面具、维持着所谓形象，在人旁正襟危坐。夜色多好啊，为什么不放下重负，尽情歌唱？即使没有什么快乐的事情发生，也没听到什么好消息，即使被人看着会觉得过于天真，就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心灵的暂时休憩，抛开一切循规蹈矩，也没什么不可以。就那样，我们便一个沉默着自己的沉默，一个释放着内心的童真，互不干扰地走过木兰路，又从文学院旁的小路拾级而上，绕过白堤绿水……

不过小米并不是一个幼稚的人，不仅不幼稚，甚至很有些不平凡。跟一般女生不同，小米非常关心时事。她上网除了查资料写论文外，一般只做两件事：看国际国内要闻、研究如何烹调。她的网络收藏夹里尽是各个时期国际国内发生的重大事件，她跟她的姚打电话从不说甜言蜜语，而是聊房产、股票。她有很多异性朋友，在一起也是谈论政治。我有时候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更怀疑她是不是正在恋爱中的女人。不过从她那里，我也大致明白了为什么我只有男性网友，而没有现实中的男性朋友：因为我不关心政治。

 

不过小米的热爱烹调就像叶公好龙般，纯属纸上谈兵，至少读研三年我们是那么认为的。她总是说：“我又想到一种新的烹调方法”，然后就跟我们说她的新花样。有次她亲自下厨为我们展示她的创新，不过是把各种各样我们认为不能混在一起的面包饼干和其他什么菜煮一块儿搞个大杂烩而已，我们品尝后都觉得胃部很受伤，便对她的高谈阔论没多大兴趣了。不过小米也不计较，不管我们听不听，她对厨艺的探索依旧执著。后来她在申请QQ后想网名时，对于自己该叫“面包”还是“饼干”思忖了好久，最终觉得它们太没新意，给自己取了个“小丸子”的网名——还是吃的，只是不知跟樱桃小丸子有没有什么关系。

 

小米还有个优点，就是定期无偿献血。每次她献血回来都叫我们去，可是我们谁也没去。不是吝惜自身的血，血管里那么多，献一点也无妨，只是一想到那些针头可能没有经过严格消毒，又见了太多因为输血献血染病的报道，便不敢轻易流出那几滴粘稠的红色液体。所以，对于那经常光顾校园的采血车，我便从来都是淡淡地擦肩而过，而从未有过进入车门的冲动。大米小鸭也有同样的顾虑，所以，小米的号召总是无人响应。小米虽对我们的没觉悟表示出极度鄙视，但对于如何说服我们，终究束手无策。不过，我虽然没有在行动上加入小米的行列，但是对于她的无私奉献行为，我在精神上，还是充满敬意，并绝对支持鼓励及赞同的。

 

大米上网和小米不同，一般不是看她的古代戏曲类文章，就是跟她旺旺Q聊。这两个人跟小米和她的姚同志的恋爱方式截然不同。小米跟她的姚每周通电话不超过三次，每次不超过十五分钟，而这两个人，白天即使网聊了，半夜的电话粥照样煲得喷香。她们俩是真正的无话不说，从娱乐、学习到家庭，从自己的家到亲戚的家，俨然一对情人加知己。我曾经说，她跟旺旺虽相隔千里，但是这每天电聊所堆积的情感，恐怕不会亚于每天见面的情分。

 

有上过中师，又当过老师，现在却又在这里读研，好象走得路和常人的有点不同啊，

是不是想多了，。。。。。但我也有同学，老师，也是这样的，不过他们中间还有一段经历，就是在ZGL那里的JJ院里学习过，你们也是吗？

随便问问，没啥意思~~~、

呵呵

??怎么久没有更新了啊

出了一趟远门  昨晚刚回

我一定尽快更新  呵呵

谢谢你们的支持与鼓励

回复海：你说的是进修吧   是有同学是那种情况 

大米的网络休闲主要是玩连连看。她可是这方面的顶尖级高手，各种类型的单机版连连看，在她手上，没几天就彻底通关。不像我，研三要毕业了，还在中级上混；如果是玩联机，能进入倒数第二都是一种惊喜，我的眼睛差，动作也慢，缺乏玩游戏的天赋。另外，我还有个发现，就是自从进入研二，大米变得话多了，不再像研一时那么闷声不响，闲下来，也会跟大家一起神侃。她跟我们说她姐生了一对千金——可爱的双胞胎，还跟我们说她爷爷和奶奶的事情。可能研一是摸底见习期，研二熟悉了，就开始敞开心扉吧。不过自从经历了搬家风波，我跟大米的关系就上了一个新台阶。后来一起用我的小电炉做饭，也配合得不错。都说小人如油，君子如水，无油寡味，但油多则腻，只有无色无味的水，才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永恒。我觉得大米的品性，颇有些水的特质。

小鸭上网内容在寝室四人中最丰富，Q聊、下载韩剧、听流行歌曲、玩泡泡堂，样样都来。有时候，我们在网上碰到了，即使在寝室，也会互相打趣着玩。

我每次见到她都会笑话她的网名。其实我这人挺厚道的，实在是她的名字——“等在太阳下”，也取得太傻了，让人忍不住就想说几句。
我通常这样跟她开场白：“哎呀呀呀，整个一傻妞，又等在太阳下！”
“你等么子咯？在哪里等不好咯，非得在太阳下，小心中暑哦！”
“要记着擦防晒霜哦！”

小鸭对我的网名也很不感冒。当时，我取了个自认为还可爱的名字——丑妞，可小鸭硬说我这个名字宝里宝气，一见到“丑妞”上线，立马毫不留情地口诛笔伐：
“诶哟，拜托，你换个名字好不咯？还丑妞，你以为你幽默啊，这年头讲究的是环保，影响市容的都要被抓起来滴！你小心哦！”
……

有时候，我们闲得无聊，也会到其他高校聊天室里大唱双簧。附近的H大和Z大，还有河东的K大，我们都去过。我们通常装作不认识，而是在网络上初见：

“等在太阳下”：诶哟，哪里来的丑妞哦！这里的GG只喜欢美女呢！
“丑妞”：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不是美女咯？
“等在太阳下”：看你的名字噻，美女怎么会取这么蠢的名字咯？
“丑妞”：我这叫低调，你知道不咯？没必要把自己的好一下子都表现出来噻，要考虑到某些人的自尊心噻。
“等在太阳下”：哟，还是个好体贴的美女哦！
“丑妞”：一般般了，为装点我国的大好河山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等在太阳下”：真的啊！各位GG看好了哦，此处有美女哦……谁要美女哦，有意者请联系135********……

后来，小鸭说，干脆找个联谊寝室吧，让我们的生活多点乐趣。我们马上响应，便在附近的H大聊天室发出招聘启事。还真有人应征，也是一个寝室的四个男生，三个读硕，一个读博。

 

那是一个周末的夜晚，我们四男四女一起到多乐街舞厅跳舞。小米同学那人见人爱的特殊禀赋再一次独领风骚，她再一次命犯桃花——四个男的都看上了她，都觉得她是我们寝室最漂亮又性格最好的——我们听了想，这个漂亮吧，单就五官言，也许是；只是这个性格最好，恐怕说得太早了点吧——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能说完全无情，其中有个高个子的帅小伙还真让小米的春心动了几动：身边有这么个颇有几分姿色又伟岸的保镖，可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哦！但一想到远在首都的姚郎，想到跟他已经见了家长，小米的从一而终和怕麻烦的思想终于在短暂的心猿意马后占了上风。

 

其中一个男生大概觉得小米无望就退而求其次吧，把丘比特之剑瞄准了我。虽然我很想谈恋爱，很想结婚，但是跟一个并不是首先看中我、不怎么懂事的毛头小伙子为了谈爱而谈爱，我觉得还是不太牢靠，何况我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所以，犹豫一下后，我也退缩了。结果，爱情没成，所谓联谊寝室之间的友谊，也顷刻全无。看来异性之间的友谊，还真不容易铸就，即使铸就了，恐怕也难免暧昧。

 

以上说的均属业余娱乐，更多的时候，320的四个女人都是对着一大堆文献资料埋头苦干。二年级了，眼见着时间一天天溜走，该发的论文一篇还没有，大家心里未免有些着急。倒不是怕发不出去，宿舍一楼大厅贴满了各种期刊的征稿通知，只要给钱，就没问题，而是还没有可以拿出手的成品。

 

写到这里我一定得表扬一下我们的高校扩招及发表论文制度对推动我国学术发展所做出的伟大贡献：自从我们的高校研究生就如本科生一样在高校随处可见，自从规定每个研究生都必须发表论文，那些曾经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学术刊物们，便如吸饱了水的海绵般日渐膨胀起来，它们简直就是枯木逢春啊！当然，我们的学生的科研能力也因此有了一些长进：只要是自己认真写了文章的，写作水平及思维能力至少得到了锻炼。

但可惜的是，学术腐败也是这样催生的。总有那么一些人，有钱但是没有时间，或者不具备写作论文的能力，但又必须发表文章混个文凭，于是，为人代劳的“枪手”便应运而生。随便哪个校园，放眼望去，地面、墙上，这样的广告可谓比比皆是：“求人代考英语四（六）级，价格面议”，“求人代写论文，价格面议”，等等等等。我估计了一下，除了办证与租房外，枪手广告在高校应该是读者最多的了。而枪手这个词所代表的人和事，可能在近些年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活跃在高校校园而持久不衰。

 

我就曾经做过枪手。那是研三的时候，沈师弟托我帮他的一个熟人写篇开题报告。那是个Z大研究党史的在职硕士研究生。她的题目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提醒她可能会被枪毙，可她说是导师给她选的，只有三天就要开题了，说是我帮她写了就给我500元。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一听这么多钱一个开题报告：值！马上答应了——哎，我承认，我很爱钱，我想，如果我找个男朋友，他很能挣钱的话，即使挣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嫌多，一定努力帮他花——我花了一个晚上找资料，又花一个晚上写出提纲给她，她先付了我300。后来，当我又花两个晚上拼凑完几千字后，接到她的电话，说她导师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要她换题。于是那另外的200元便没了，幸好先得了300，还不算很亏，我也就随她去了。

 

其实，仔细想想，我做枪手的历史应该追溯到大学时代。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也是受人所托。是某检察院的一个女干部，因为没有大学文凭，工资比别人少了很多，心里很不平衡，但是自己又不爱学习，便屡败屡战地请人应战成人高考。我是她找的最后一个。不过当时我并没得什么报酬，考两天五门，也就是在她家吃几顿饭而已，好处可能都给了中介——我的一个老乡了。当时跟我一起进考场的还有我的一个室友，她帮另外一个人考。

 

我跟室友谈起这段经历时，马上得到群众的激情回应：“我们也帮人代考过！”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小鸭跟我一样，是代考成教；小米最牛，竟敢帮人代考英语四级。那可是件很危险的事，抓住了最严重的会被开除。我一个中学同学就曾因四级考试作弊停学一年。

 

就只有大米没有类似行为。不过千万别以为她多纯洁，她只不过不像我们这么没出息，专接没赚头的活儿。她呀，只做大买卖。也是研三的时候，有人想找篇元曲类文章当毕业论文，大米碰巧有篇现成的，不太满意，便给了他：2万字，3000大洋。3000啊，比我们一年的生活补助还多啊！不过那个人很狡猾，首先只给1500，答辩通过后才给全。

 

大米发了这笔横财，我们自然不会轻松放过，在学校后面的“校友餐馆”狠宰了她一顿。可惜，那里的饭菜我们拣最贵的点，也只让大米贡献了200多。我们都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后悔没叫大米去荷香楼或者羊城、裕丰、桂林人。而且，那天大米请吃的是中餐。我一般都喜欢别人请吃晚餐，因为我一般逢请就不自费开餐，那样，饿一天，到晚上正好放开肚皮吃（想请我吃饭的记住了哦，嘿嘿）。所以，大米那次请客，真是便宜她了。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摇头了：一寝室的学术腐败。的确，我们是腐败的一份子，我们的行为都或多或少参与和助长了学术腐败。不过造成这种情况的始作俑者是什么呢？有求必有供。即使没人去买文章，都自己创造，那么多内容雷同了无新意的文字垃圾，生产出来又有何益处？不过是浪费资源，对精神文明的一种戕害罢了。何况，那么多研究生，真正有几个会献身学术？不过以文凭为进身之阶，有必要把有限的精力放到炮制一些蹩脚的论文上来吗？而且根本对将来找工作毫无用处。当然，准备继续攻博的除外，如果还准备进一步深造，还是扎扎实实写好论文吧。

 

另外，那些读在职研究生的本来就有工作，根本没时间天天上课，考试、作业都要同门师兄弟互相帮忙，能够自己制造毕业论文就不错了，哪有功夫去发表文章？如果他们愿意出点银子去购买一些需要钱的人的好文章，我不想说他们腐败——本来就没必要每个人都发表文章，还要两篇，如果能在导师的指点下认真完成作业，对科研能力就是一种促进，就已经足够了——我觉得他们是以一种不太被常规所认同的方式资助某些有点才气的学子，而那些卖文字的人，也算是以自己的劳动创收，虽然这种方式不值得提倡。

 

读研真的不能跟读本科比，经济负担是除开极少数家庭条件很好的人外，几乎每个人都面临的共同压力。读大学时还是孩子，用家里的钱心安理得（只要家里不是很贫困，供不起）。可读研就不同了。本科直读上来的觉得父母供养自己十多年，还没给家里一点回报，心里过意不去；工作过的基本是靠自己，有家有口再来深造的就更不用说了，负担更重。公费还好一点，每年2000的学费基本跟每月的生活补助抵消（顺便多一句嘴，我们上一届一分钱都不要，就从我们那届开始，突然多出2000，每次我想起就觉得很不爽，三年就是6000啊！6000是什么？一台笔记本电脑、两部比较好的数码相机，或者N顿大餐，N件漂亮衣服，N套高级护肤品），就只有600或900的住宿费，但是每个月的伙食还有其他各种开销也不是小数目，一年最少也要6000，三年就是2万；自费的学费7000加上住宿费，还没有生活补助，那样，一年至少要15000左右，三年下来就是4.5万——注意，我这是按最低生活标准，就是吃饱饭什么都不干的消费标准算的。

 

所以，我们班所有人都在兼职。我主要是编校书稿。研二那年，我除了花半个月开题外，没碰一下专业书。其他同学在各个学校代课。丁蕊在某学校代旅游管理，贺丽代英语听力，胡玲代政治经济学，方菲最洋气，代电子商务，等等等等，反正没一个人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