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中的“蛮蛮”常德[堕落街论坛]

常德城主要有四门，在解放前，常德有句名谣：东门的“朵子”，西门的“顶子”，南门的“痞子”，北门的“婊子”。

“朵子”
早在600百年前，常德东门城外就建有清真古寺，那里有条回回街，后更名为民族街。回回们称朋友为“朵士悌”，对不喜欢的人称“朵士蛮”。故“朵子”之称便流传开来。东门的“朵子”是最多的。明初，哈勒·八士率部征蛮有功，被赐姓翦，官衙就在现东门的贺八巷。他们多以经营牛羊屠宰业为主，后逐步扩展到牛肉熟食餐饮业。解放前，东门就有“文记大饭店”、“东和居包子铺”、“黄珍记米粉坊”等十数家“回回”馆。常德牛肉粉如此出名（恰圆地恰扁地），估计也是源于此。

“顶子”
顶子即官帽，清朝的顶带花瓴是官吏品级的标记。常德有大西门、小西门，这里学堂多，读书人多，当官的也就多。过去的府学、文庙、文昌阁都设在西门，临江还筑有笔架城，祭祀孔子的地方。由于西门一带儒风盛行，教育发达，书声朗朗，史志称这里是“无三、五里不闻弦歌者……”。在封建科举制度下学而优则仕，因而西门数百年来出了不少官吏，明万历年间，出了太常寺卿龙膺。明末出了内阁首辅杨嗣昌，并以他为代表的文人群体，两百多年中杨氏家族就出了10个进士，12个举人，180余名贡、禀、庠生。西门还有久负盛名的杨家牌坊，是清乾隆年间为杨嗣昌之媳袁恭人所立的贞节牌坊。清初官至礼部尚书的胡统虞，也是出自西门的学子。

“痞子”
由于常德是云贵咽喉，湘西门户，过去通商完全靠水路运输，而常德的南门正好临江设铺，成了繁华热闹的口岸，是当时常德经济最发达的商业中心区。据记载：当时“大江啮城，船舻帆楫相上下。商贾所集，百货辏集。人语欢声，辄喧午夜……”这样，南门这个红绿码头，就有三教九流及红帮、青帮、汉流、哥佬会等团伙以及地痞流氓混迹其间，也就有了帮会头子、码头霸主的出现。解放前，下南门码头一霸是苏春成，商界一霸是姚吉阶，他们手下拥有不少打手，在南门外东起三官殿，西至麻阳街一带呼风唤雨。抗日战争前，下南门外小河沿还建有一栋高楼，由红帮头子把持的帮会总部，名为“鸳鸯走马楼”。楼内设有酒家、旅馆和戏院，来往帮会人物接上暗号后，即可免费吃住，还可临时召来娼妓玩乐，走时还打发盘缠，颇为爽矣。此楼后被焚毁。现在，红绿码头早已成为历史的墨影，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大型文化工程——中国常德诗墙。但商业步行街、金钻广场仍雄居南门。也就是本人居家所在之地。

“婊子”
这是百年的历史变迁和腐朽社会制度的产物。早在600多年前，明弘治四年，宪宗十三子朱祐枢被封荣王，赐居常德，就在北门修建了荣王府。他外修王城，内设王宫，召养宫娥彩女无数，极尽奢华。农民起义军张献忠攻入常德，王府被严重破坏，明亡后，王府成了清巡抚翟浩的私宅。那些宫娥彩女们便流落街头，生活无着，沦为娼妓。因而北门一带妓院甚多，有不少“窑班”，大多是小市民、簰古佬和外来商贩玩乐的地方。据载当时的“堂班”能向警方登记注册并按期交纳花捐税、妓女们还领取粉红色“乐女证”以方便“经营”。这里接待的多是较高档次的地方官吏、富绅巨贾等。而北门靠西的矮城墙，则是窝棚式的私娼所在地，多是贫困妇女为生活所迫而出卖肉体的。她们当街拉客，即嫖即走。来此排遣的则大多是做苦力的搬运工人等。总之，解放前北门一带入夜后，灯火辉煌，处处笙歌，饮酒嘻闹，通宵不息。人们在这里吃花酒、打花牌，寻欢作乐。当然，1952年，伟大地人民政府就采取了断然措施，取缔娼妓，一夜间便收容了妓女75人（其中暗娼24人）送到新生妇女教养所学习……恩，我看的书上是这样写的：“从此，这些饱经蹂躏摧残的妓女获得新生，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过上了暂新的生活！”

当然，今日的常德已大不同往日，它的美丽是有目共睹的。
作为一个常德人，对自己的家乡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自己是个常德“杂种”。半回半汉的血统，半个“朵子”半个“顶子”。
我觉得常德挺能代表湖湘文化的。湖南人的一种“杂”性、“忍”性、“狠”性都能掺杂在里面。

好象有一本书叫“湖南人凭什么”。我没看过，但对这个标题印象很深。估计是因为湖南人什么人都有，并且够集中够爽快够特色够味道够槟榔。湖南人骨子里那种隐忍不住的狡稽与嚣张，大抵也就是如此而来的吧。

注释：
文章中的历史典故及数据皆拷贝《常德史志》。

主题：湖南中的“蛮蛮”常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