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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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对于我来说好像是某个同学，明明每天都能见面大家一起上课，可是我对她的了解却很有限。
做李鹏的下属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平时迟到早退的，只要能完成业绩，象他这样的主管是不用
朝九晚五的。但是他的应酬特别多，要报销的各种消费也是很可观的。看到他我就看到自己的一点希望，
对于钱途的希望。
其实我是很热爱自己的专业的，只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长沙。虽然对这里谈不上喜欢，毕竟相处这么
多年，各种各样的依赖还是有一点的。我爱吃，爱长沙街头巷尾的各种小吃。虽然每个城市都有它自己的
特色小吃，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还不想改变口味。就象当时我对谭博的感情是一样的，虽然激情不在，可
是要我离开他我缺乏勇气。如果不是他的出轨，也许我们现在还在一起继续乏味的生活。就算是鸡肋，我
也要把它穿起来当项链戴。
不能离开长沙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的妈妈。我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除
了我她什么都没有了。爱情，友情，她从来不曾品尝过。我总是说当年改革初期她为什么不出去做点小生
意，哪怕就是去黄兴路摆地摊买点老鼠药，都比现在每个月千吧两千的退休工资要强。她就说，当年都是
要带我，要给我做饭，要送我上学，人是比什么都宝贵的，把人带好了比钱重要。可是我真的宁可她当年
不管我，让我去，她去赚点钱就好了。只要我还在这个城市，我妈就会很有期待的过着，期待我回家跟她
一起吃个饭，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我其实是不容易满足的人，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欲壑难填。
大概工作了半个月了，我的销售额还没有零的突破。这里的售楼小姐都是久经沙场的，看见进来个人
就知道有没有钱，是不是真的来买房子的，然后她们就使用各种手段把他们留住，甚至有人都留到酒店去
了，然后很轻松的就能得到不菲的提成，或者还有点其他的我不知道的。但我知道她们不少人都跟客户上
床的。有一天我亲眼看见一起上班的吉娜跟白天进来过的一个长的象教授一样的中老年男同志一起去了华
天，鬼才信他们是去喝茶的，晚上的茶会很好喝吗？
李鹏看不下去了，他找我私下谈了谈，中心思想基本上就是，我要加油了，如果还没有一点业绩的话
，那么我的试用期恐怕就要过不了。
第二天，我上班的路上，进行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让我找到一个机会，有一对小两口准备结婚的，刚好吉娜今天请了病假，另外两个同事一个去上
大号了，另一个正在讲电话，看样子短时间还完不了事。我上去自我感觉良好的表现了一番，最后留了我
的名片和他们的手机好码，看样子有戏。正送他们出门后，讲电话的也挂了机，跟我说：你就不要费这个
劲了，他们是对面那栋楼的销售部的，过来摸个底，还好经理不在，不然的话，哼哼。她用鄙夷的眼光看
着无知的我。我真的有种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的感觉。
也不是天无绝人之路的。下班前，李鹏打电话给我，要我马上去田汉大剧院，他请了客户在那里看节
目，还说这个是大客户，如果我表现好的话，我试用期的事就不用担心了。我满心欢喜的补了补妆，看着
残了的口红重新散发出光彩我的心情马上就好了。
看到李鹏的身边坐的客户很有点面熟的感觉。李鹏介绍说，这位是周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我们长沙
市的城市建设如果少了他，那墙都要倒半边的哦。
我知道他是谁了，这个死胖子。那天李婷弃我而去时我就是被他下了药的。他却好像根本就没有认出
我来。他只眯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就继续关注台上穿戴的很节约的外国舞女去了。没有认出我还好，免得
尴尬。是他是有钱，那次不是说要给我别墅的钥匙吗，这次不知道又要包第几个奶了，要买房子。象他这
样的男人每天都是被各种靓腿包围的，不记得我也不奇怪。
李鹏看我冷冰冰的样子有点不高兴了，“你是来应酬的，要放开点，周总不是随便能约到的。能不能
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还不高兴呢，我又不是出来卖的，要女人怎么不自己去叫个专业的，又不是没报销。
三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坐着，真是无聊。我点燃一支白万。他们两个男人倒是说了几个荤段子
，我在这样的时候总是很没话说的，就一个劲的喝水。水一喝多了就想去厕所。
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他们表示想走了，最后干掉桌上剩的半瓶杰客丹尼就回去了。我说好，没问题。
我也想早点回去，结束这无聊的事情。
之后这位周老板开车送我们两个人回去。我的头又开始晕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14）
我能感觉自己躺在一张不甚柔软的床上，能听到空调口吹出的来阵阵凉风，耳边隐约有点水声，好像
有人在冲凉。就是打不开自己的眼睛。
半晌，我很吃力的睁开了眼，我赤身裸体的躺在不知道那一家的酒店豪包里。一个胖子从浴室出来，
带着满身水汽，白花花的肉晃的刺眼。“你醒了。”他很自然的跟我打招呼。然后穿上深蓝色棉质浴袍，
坐在一个贵妃塌上，点了一跟雪茄。
我的泪水委屈的夺眶而出。我搜索我的衣服，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真的是便宜李鹏那小子了。”周胖子跟我说。
我不解的听着，继续赶快穿上衣服。他继续说：“他答应帮我把你放倒我就买他两间商铺的。”
我不禁要咬牙切齿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认识你的，上次在钱柜的事相信你还记得。”如果他不说，我真的以为他根本就不记得我了。
“我喜欢你，你很像我初中时暗恋的女同学。”碰了你的鬼，你不是电视看多了吧。我不想跟他说一
句话。
“我打算跟你做个特殊的朋友，你看怎么样？上次我叫李婷那个小婊子给你的钥匙你不肯要，要是你
要了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是事了。你跟李婷她们不一样，看的出。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不卑不亢。”
周胖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
我已经穿好衣服，我尽量不去看他，虽然我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那被他盯着的感觉让我浑
身不自在。“你已经有我的电话号码了，需要的时候就跟我联系吧。”他说完的时候我已经走出房间并且
重重关上了门。
午夜的风吹着很舒服，完全没有长沙的风格，如果你没有经历过长沙的酷热的话你就不能感觉此刻有
多惬意。可我 ，完全感觉不到身边的一切，我的脑子很乱，李鹏，李婷，周胖子，他们就象个诅咒一样
破坏了我的生活和我。我算什么？玩物？牺牲品？还是被淘汰的人？我最后的自信土崩瓦解。没有人关注
我，凌晨四点的星星都是倦怠的，刚才从酒店出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哪家酒店。我没有方向的乱走，就象
我的思维一样乱。我能去哪里？哪里又能去？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累了，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杜莆江阁。我在一个能看到江景的小亭子
坐下。夜是那么宁静，草丛的蟋蟀在唱歌，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快乐的，不知疲倦的歌唱。我的心好过一点
点了。看着湘江的水，默默的流着，一副不以物喜的样子，不知道它有多少年这样流过了，它知道自己为
了什么流吗？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有谭博，也有谭波甚至还有王宏，我们就象朋友一样坐在一间很明
亮很干净的房间聊天，聊的好开心，突然有人敲门，我去开门，竟然是周胖子，他先是送给我一把很大的
白玫瑰，然后很突然的抱住我脱我的衣服，我拼命叫，可是谭博他们居然过来帮周胖子的忙，谭波过来按
住我的手王宏按住我的腿，谭博最后按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叫，我快喘不过气了，周胖子高声笑了起来……
是梦吗？为什么我的手那么疼？还有我真的喘不过气了。
我猛的睁开眼，天，三个陌生的男的正在试图脱我的衣服。我拼命挣扎，他们三个年纪都不大，可能
二十岁或者更小。我咬了一口捂住我嘴的手，那个男孩子疼的叫了出来。看的出他们都很紧张。趁着没有
手捂住我的嘴，我本能的叫了起来，那声音我自己听见了都觉陌生。他们三个估计也吓住了，似乎有点犹
豫该不该继续下去。就在他们动作迟疑的那一刹那，我又叫了一声，喉咙有点哑，没有刚才声音那么大了
。他们也感觉到我的元气减少了不少，动作马上加剧了。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有警车的声音传过来。三个男生赶快四散逃开，我听见有警察在
喊话，并且还有人追逐的声音。
很快，一个警察发现了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我，正在路边的绿化带的遮掩下泣不成声。
从公安局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上午了。站在家门口，我足足半个小时没有开门。
妈妈上楼来看见我，追问我为什么不上班。我说今天不舒服请假休息了。
回到我小小的家，爸爸不在家，回老家去了。妈妈倒了杯水给我。看的出她好像有什么心事，眉头郁
结。
“妈，怎么了？”我不希望妈妈有什么事，她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妈妈不说话，拿出一个病历本。我打开来看，妈妈得了输卵管癌。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15）
我跟妈妈说，放心把，一定会治好的，现在医疗条件那么发达。妈妈说她还有两万块压箱底的私房钱
，我不用担心，她一定会好的。
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把门关上，我只想睡上一觉。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我不动，就这么在床上僵着
，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看。
我再去公司的时候，打算辞职，信都写了。李鹏刚好在办公室，一看见我，他马上拿上包一副就要出
门的样子。一边走一边说，：我刚好有点事要出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谈啊。
不到三十秒他就消失了。我木然的站着，把信放在他的桌上。
我没有再去上班，也没有去找工作，我妈妈正要我照顾，她要去做各种治疗。我打电话给李婷，说钱
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还了，她说没关系的。李婷已经在做各种准备要去参加选美比赛了。我突然觉得我比
她差远了。记得有次我们聊天的时候她说我，做人就象端着火锅边煮边吃，又怕烫了自己又怕烫了人家，
结果吃也吃不好端也端不好。我听了后没回什么话，但是心里说她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妈妈的病用掉的钱远远大于我们的计划，两万块很快就用完了。爸爸一个人去了外地，据说是去找战
友玩了，他就是这样，这个家的事他半点都不插手的，而且他跟妈妈没什么感情，如果有的话，那也是恨
。说不定去风流快活了。“若子，男人是靠不住的。”妈妈流着泪跟我说。她的脸庞日渐消瘦，头发也开
始脱落。过两天要做个手术，把她的输卵管切除。
家里的亲戚能借的都多多少少借了点，已经够手术费跟后期治疗的了。这个学期的实习也结束了，我
们又回到学校。
这个年很快就过了，再下个学期，我们还要实习一次，然后就是毕业论文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不再
是个学生了。妈妈的病看起来好了，可是刚出了正月去复查的时候发现，癌细胞已经扩散了。现在是直肠
癌了。
我已经没有能力去面对这件事情，这在我经验范畴以外。过年的时候，爸爸丢下一万块前，初五就去
了他所谓的战友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李婷跟周胖子说了什么，那天我接到了周胖子的电话。他要我跟他见
个面。
河西的蒙娜丽莎，下午没什么人，初春的潮湿让空气不那么干脆。最终我接受了他一张足够支付医药
费还能买下我家房子还能还掉我欠李婷的钱的支票，他也接受了我不跟他住在一起，不要跟别人公布我们
的关系的条件。生活就是一场交易，汝欲取之，必先予之。当天晚上，我就跟他去了他的别墅。
跟他在一起还是让我难受，我自己对自己说，我当不了婊子，也立不了牌坊。
周胖子看出我对他的感受，从我手中拿过我的白万，抽了起来，他摸摸我的头发，说：以后习惯了就
会好些的，你多接触我以后就会发现我这个人其实不讨嫌的。
我还钱给李婷的时候，李婷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假装不知道样子，说：如果你妈妈的病还需要钱的话
，跟我说啊。看着她做作的表情，我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什么交往。
妈妈又住院了，这次又要重复原来经历过的化疗放疗。我给她住到了特护病房，对于那笔来历不明的
钱，我神秘的解释说我手气好买彩票中了奖。看着妈妈，我的心好过一点点了。
从此，我开始另外一种生活，白天周胖子通常要忙生意，我也要照顾我妈妈，晚上，他没有应酬的时
候，我就跟他单独在一起。有时候我们去看节目；有时候，我们去买东西；有时候，我们去新开的店吃饭
。我的衣服完全上了一个档次，就连护肤品都是迪奥的了。所谓日久生情吧，慢慢的我对他没那么排斥了
。有一次我们还一起洗了澡。那天，他真的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那是他初中毕业的照片，一个清秀的女
孩站在他的前排，那时候的他是一个小胖子。真的有点跟我象，我问他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他说，早死
了，就在照相的第二天，跟同学去湘江游泳，淹死了。
我开始叫他大周，他比我大整整一轮，十二岁。如果那阵子，你在黄兴路的酒吧一条街附近，或者在
同升湖山庄附近，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胖子，后面跟着一个消瘦的长发大波浪的女孩，大概相距两到三米
远的样子，那就很可能是我跟大周。
（16）
听海临风 首发在 光阴故事|小说 华声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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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这个东西的确有着非凡的魔力。大周让我领略到平凡生活的我不能体会到的感受，只要有挥金如土
的气魄，就算武大再生也可气死潘安。钱和权是男人最好的春药。每每中国媒体披露的腐败分子哪个不是
妻妾成群。
我从来不想知道大周关于其他女人的任何事情，他的感情经历，他的家庭，他的其他的腿的事情。从
这点我就能判断自己并没有爱上他。但是我需要他，我需要他能带给我的生活。我曾经很多次想过，如果
我还跟谭博在一起的话，如果遇到大周，我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能感觉到大周也需要我。或许他喜欢的就是我的安静，不用太思考我们的关系，不用应酬敷衍彼此
。他有时候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的时候就会特别需要我，他说这是生理调节心理。他不开心的时候我并不知
道应该跟他说什么好，只能放点音乐，或者帮他放好满满一缸洗澡水，在浴池边再放好他喜欢的柠檬味的
伏特加，当然还有他的大雪枷。最后我要在浴室旁等着，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也要进去帮他擦擦背。
以前王宏跟我说过，最不喜欢带眼睛的男的，因为他们特别色。我说为什么戴了眼睛就色呢？他说因
为视神经被压迫以后，其他的感觉神经就要变的更发达，也会更加敏感，然后一般四眼男都不是普遍型帅
哥，他们就更喜欢偷偷摸摸搞点不可告人的勾当，譬如嫖啊，婚外情啊，变态啊。我就问他，那他们换了
隐形眼镜以后呢？又或者做了激光矫正手术的话还是那样吗？可是他怎么回答我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最近
就是这样，很多以前跟他的事，跟谭博的事都记不太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不过，据我观察大周的情况来看，除了没有变态外，其他基本上跟王宏说的一样。当然，叫小姐跟包
二奶在他身上已经不算是不可告人的事情了，是工作需要。
我算什么呢？算大周包的二奶还是北京人说的情儿呢？还是我们长沙话的哩咯浪呢？反正不是他堂客
。
一个云淡风清的下午，我一个人正在那条号称二奶一条街的省政府后门附近闲逛，打算买点什么小玩
意。正逛到一家首饰店，还挺有特色的，大部分都是尼泊尔和巴基斯坦还有就是西藏的货色。突然一个带
墨镜的美女进来好象跟老板娘很熟的样子，美女把几样首饰给老板娘，老板娘给她一叠钱。听美女说话的
声音好熟悉，我不禁叫出声来：李婷。
李婷看见我，很应酬的笑了下。我们两一起出门，好久没看见她了，一直都没打电话。她叫我去她家
玩，说新买了点很好的沱茶，可以减肥的我们一起喝一点。我心情很好，就答应了。
李婷的家在唯一星城。看到她的大房子，我不得不承认，一样出来混，道行有高深啊。房子的装修就
是那种看上去很简单，其实一个水龙头都要八九百的。她冲了壶茶给我，芬芳中依稀还有点糯米的味道。
我问她怎么不摘墨镜。
她似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墨镜给摘了。她的右眼角有一块青色的淤痕，根据形状和角度来看一
定是被一记重拳打的。
我没有做声。
“我不去选美了。”李婷说。我说：“为什么？不是准备很久了吗？”
李婷点燃一根大卫杜夫，轻轻喷出一口蓝雾，说：“我跟你说过我有把握的，但是没有料到我对他老
婆没把握。”
不用她多说什么，我全明白了。甚至我都能幻想出那情景：在酒店的床上，李婷跟一个中年成功男士
正在翻云覆雨，门却被突然打开，冲进来一队娘子军，正好捉奸在床，后面就不用我多说了。这样的情景
在最近几年的深夜电视节目上时有发生。正在我幻想她被人殴打至此的画面的时候，她开了一瓶芝华士，
一个人坐在迷你吧台前喝了起来。
这天我待到很晚。我，李婷，说了很多平时没有对彼此说的话。
她说她一直都很羡慕我。中学时就羡慕我有个好妈妈，大学时就羡慕我能好好的谈爱，就算出来混也
轻而易举找到个好靠山。从她的话我就能肯定她已经知道我跟大周的关系了。
我说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家里那么穷，谭博又把我甩了，至于靠山，这年头还有什么是真的靠的住的
吗？
她一个人喝酒，也喝掉大半瓶了。她说她真的很想有个家。我说，你不是有了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家了
吗？还不知足吗？
她眼睛有点红，看着我，把一口的烟都吐在我的脸上。“我是我奶奶养大的，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
爸。”
是啊，我怎么不知道呢，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家里的事。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12 11:23:2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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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By：2007/1/12 11:2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