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鬼（二）[堕落街论坛]

这片园子里有棵老秃老秃的柿子树，快到11点男女生寝室快要锁门的时候，总会有一群计算机的男生拿着书去砸柿子吃，无论那柿子是青色的涩，还有火红的甜，男生门都会将一场看似没有创意的游戏搞得很有“情调”，就象刚才。爬树的男生裤子破了群吼着要找守门的大妈女儿给他缝裤子。那本电路都已砸成了稀八烂一群男人还不撒手，非得把那个树头的柿子摘下来不可，说是谁摘到了就一起送给谁的女人。男人玩什么都会把女人掺和在一起，比如看动画版黑客帝国，那女人的胸和大腿总会成为他们嬉笑谈说的对象，用嘴就能享受幻想，片段放到24分时重新折回又细看又细讲。又比如说玩半条命，拿着B43沿着A大道突然摔倒会吼：他*的，睬到狗屎。“晕。。是瞧见了哪位美女喷鼻血才倒下的吧，来，我们兄弟们前仆后继。”再比如说正经点的，男人们撮在一起看清华寝室夜话，主题总少不了女人，神仙姐姐下凡师大，留下250万带着鬼崽子就走人，那鬼崽子修福了。这片园子里铺着片大大的草地，有天夜里和一群朋友冲着草地就往上坐，说是看星星来着，谁知看到不远处一对激情男女正在上演少儿不易的戏剧片，我和一个女生躲闪不及，被朋友拖着偏就坐这，怎的。刚处在草地一分钟，正要歇脚躺下去望星。这时倒来了个多事的家伙，肩膀一红条：校园督察。“闪”。。。我们被赶出境地，拍完裤子正走人的时候，眼望着那家伙从那对男女身边慢慢踱过，悄悄得。 “靠”，象什么话，干哈只赶我们不赶他们，这死崽子。“算，算，算。” 这里的地方都让给懂得情调的男女，就象有学校给予专门的”政府“之地堆在几块石头命名“情侣石”一样惹得内行艳羡。整夜整夜的石头边上，尽是一对对离奇的苦命鸳鸯，谈论着爱情，生活，性和那遥不可及的未来，前波的师兄师姐挥手别去，下波的学第学妹承继前辈的爱情理念，用低调统一的步子踱着迈进未来。你可以承诺，可以私定终身，可以哭着牵起手一起对抗命运。却经不住那场风霜，一场下来石头就被封掉了，血迹斑斑的冰凉石头上，承载了一代又一代苦命的人，一场又一场风花雪月，大风大浪般的爱情。那些摇摆着的承诺话音，还来不及飘过两三年就散去了，听不到声了。今夜你在上海，明夜你在广州。曾堆起的那片片小沙丘，早被大风吹平，大雾里弥漫得没了踪迹。这片园子还有许多好的地方可去，比起长沙的海底世界，世界之窗更惹人暧昧了。幽幽静静的回旋小路，一条条。刚耸起的樟树，一排排。再美的风景都抵不过夹杂情丝过去烦琐的生活迹象的浪漫栖息所给人留下的影子。或许就是那条路倒数第三个路灯，橙黄色的光，曾拥吻过一个幸福的承诺。早上8点钟的零声响过，我准是掂着箱子裹着画裙奔跑过教学楼前的那条痴迷的路上。 “看，那女生，混身都是颜色。准是艺术学院的。”“回头，。。”“我倒。是美女也不用裹着围裙上课吧。”疯疯颠颠的。 “奥，你也正好在这吗？” 我奔过去的时候。冥冥之中好象错过了一个人。张爱玲。我回头望望他，他正呆在那。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 我打电话的地方正好是学校电影院门后，鬼马上就赶到。我说了之前他不许和任何一个女生看这场午夜爱情电影《向左走向右走》。他说了之前我不许和任何一个男生看这场午夜爱情电影《向左走向右走》。我们守着最后一个角落。静静地分享这份暧昧。有人说鬼你是真的，我说你是假的。 “鬼，你爱我么？” “爱。” “夕，你爱我么？” “爱。” 夕，你在文章里变得好快。我想对你承诺了，别。别承诺。鬼，别看一电影就非让我跟你合场戏，你总锻炼你的演技。北影的《骗局》找你拍没错。“夕，你会当北漂族么？”“不会。” 哈哈。。。我晕死。你演得真象。晕，你配得也真象。其实鬼，你爱她对么？她的戏演得真好，《绝》里的绝望全诠释出来了。恩，我爱。可是她睡在别的男人怀里了。我是男人，我介意。她回长沙我没去接她，她生气了，我反倒高兴了，我可真自私。我竟有种变态的心理，她越难受我就越高兴。鬼，搂着我。你爱我吧？恩。鬼把胳膊紧了紧，我钻进他的怀抱，好暖好大。鬼，路一步一步就走出来了。可你平时走路的时候可没在意你的脚步是歪得还是正的，这就是自然，走路的自然，也是生活的自然。鬼，我现在是不是特象你的情妇之类的。你抱着我，我爱着你，你爱着别人，我要你抱着我。 “倒，，，那墙壁竟然倒了一大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假了。” 我看到784533和763092抱在一起，越来越紧，鬼哭得越来越痛。散场的午夜剧，路上人山人海。走到那棵圣诞树下面时，已是深深的冬了。 “夕，我爱你，我懂你。” “可，今夜我不能搂着你睡去。” 妈的。这场剧写得太不可思议了，观众都没读懂剧本，剧里剧外只一个人。负责场景还有灯光。这片园子可真大，进去就出不来了，只能摸黑着向前瞄儿去。夜里的时候我想一个人写点故事出来，因为我一直爱着会讲故事的人儿们。我多么想把故事的气氛蒸腾得恰倒好处甚至稍微过点火。可我不会写，写不出细腻。反而语言很粗糙。我描述爱情时不够味儿，没爱过写不出味儿。我描写吻的时候更不够味儿，轻描淡写让我感到我爱情上的贫乏。至于我写到鬼时，我竟吓得手抖了几下。鬼就在这附近，气息在遥远的几里路外还能嗅得到，我害怕哪天他张牙舞爪过来非把我吃了不可。打给鬼的电话，留给鬼的话，鬼到现在都舍不回。午夜12点的剧散场。。。。鬼说：夕。明儿603车站见，可到现在都没见人影儿。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奥,你也在这里吗?" 哪天遇见。藏不住的人儿。一并奉给下落不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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