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爱情曾来过】[堕落街论坛]

一直开着电脑在下《无间道3》，速度很慢，无聊。给大家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开头很无趣而且很俗套。正如大家每天都可以在聊天室里认识许多不同的人，然后总会发现那么一两个聊的比较来的把她加为好友，然后越聊越发现原来两个人是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然后开始通电话，然后开始幻想，然后开始见面....... 我和小妖就是这么开始的。很难想到一个女孩也有和我一样异常庞杂且毫无逻辑的爱好和想法。我甚至一度开始认为她是一个天才，她脑袋里思考的东西永远是我在那一秒钟所无法把握和预料的。这也是我如此爱她的原因。和大多数以写在纸上作为终结和祭奠的感情一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结果。而现在，始终贯穿我碎片般的记忆的，是7000块钱。当小妖说她要回湖南并来湖大学英语的时候，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还有点悲伤。我们之前早就见过面，而且都觉的很自然，并不别扭。也许当时我们互相喜欢的，只是对方的灵魂，都能从彼此身上象隔着水雾的镜子一样依稀地看到自己。而她要来湖大的时候，正是我想离开的时候。在渔湾市的出租学生公寓里，放下一堆的行李，我就累趴在床上了。 “我来湖大你是不是不高兴”？ “别瞎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我可能要离开湖大了” “哦...”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她居然没有问下去，也许她知道，想告诉她的话不要问我也会说的。不过我看的出，她很不开心。我一直不肯定是不是因为我她来的长沙，我只知道我很不安。我觉的我应该告诉她为什么。她来长沙两天后，从美雅报完名出来，我们坐在树影婆娑下的电影院门口聊天。 “.....这里是电影院，我走了以后你没事的话可以来看个电影，还不错” “为什么要走啊？你告诉我啊，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想了想，我觉的应该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她面前隐瞒什么。包括痛苦。 “很简单，因为我欠学校学费，而我这个学期又因为旷课太多要被处分，所以可能会退学” “最有可能的是留级”我补充道，事实上留级和退学对我来说意义是一样的。 “就这个啊？你怎么不问你.....哦，我知道了” 她笑了一下以表示抱歉。她知道我父母离婚了。爸爸因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抛弃了我妈，从那以后我一直都没有去找过他，也不怎么回家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出去找份工作啊，应该没问题吧，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你只要一年就能毕业了的啊.....” 沉默。 “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不喜欢去找亲戚什么的借钱，而且我觉的这么大人了，应该找份工作了，我妈身体不好，年纪又大了，是该我养她的时候了” 继续沉默。突然，她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我： “学费我帮你交吧，你千万别拒绝哦，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等你毕业了有钱再还我” 我很诧异，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她能帮我。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离开的理由不是因为她来了长沙而已。也许做为男人，你认为换成是你的话你一定会拒绝。老实说，换成是我看别人我也会这么认为，只是当这样的事情真正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才会知道拒绝的艰难。我无路可退，只有感激。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感激的代价是如此之大，甚至是牺牲了我这一生所能付出的全部爱情。在我交完学费后，我只知道两件事情，一，我欠她7000块钱；二，用我全部所有去爱她。慢慢地，我们两都感觉到了不适应。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感激，我在她面前开始变的小心翼翼。我爱她，如此谨慎，如此惶恐，如此卑怯。在这样的爱情中，我逐渐失去了自我。我开始不顾一切地想办法来对她好，我开始极力改变她不喜欢我的一些缺点和个性，我甚至开始放弃与她进行的任何反驳。以前她说她喜欢海子，我会说我更喜欢北岛；她说她爱看《东邪西毒》我会马上反驳我更喜欢《堕落天使》；她说她喜欢波伏瓦，我会马上指责她和萨特不伦不类的婚姻；她说她喜欢崔健和恐怖海峡的摇滚，我会说不如去听昆曲......而现在，我开始改变自己，我开始放弃自己所坚持的和喜欢的一些东西去迎合她。于是，我们都开始感觉到有很多东西开始慢慢地在远离我们，比如，爱情。她告诉我说她找了个男朋友的时候，我只感觉到心脏好象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几欲窒息。 “他是谁” “武大的，对我很好，是我姐姐的同学” “哦.....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走回寝室的，我只是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很闷，整个人开始往下沉，硬生生地就被淘空了。和她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她，因为我相信真正爱一个人，有些话是不一定要说出口的。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不知道为什么，甚至都没有这么想过。现在想来，那真的是一种很纯粹的爱情，只可惜永远不再有了。对于她说找男朋友了，我甚至都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被抛弃的男友去谴责她什么，我只能无奈地作为一个局外人去对他们表示祝福。我一直在问自己，这叫失恋吗？又或者在她心里，我们根本就没有恋爱过。过了几天我才去找她，但是她已经走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似乎一夜间全部消失。我不感觉到意外，这很符合她的个性，一如她从北京突然搬到了长沙。几天后，我收到了她的一封EMAIL，上面说她已经去了武汉，让我在这边好好学习，少旷点课。我只回了两句话，一句是我和她都喜欢的作家张爱玲的“走得最快的是最美的风景,伤得最深的是最真的感情.” 一句是：我不怪你，我只觉的我对不起你。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她的，没想到真的是象电影里说的，当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的越清楚。我开始在想她的痛苦和不想她的空虚中挣扎，直到有一天我的邮箱里突然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地址发过来的邮件。那时候我正放暑假在家，虽然呆在家里让我经常莫名地烦躁，我还是愿意，或者说需要和母亲呆在一起。然后就在网吧里看到了那封信。信的内容在我没有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的快，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心里的悲伤与烦闷却依然如此打击得我痛快淋漓。在一大堆问候的话后面，她说她病了，但和家里彻底闹翻了，父母已不管她，需要钱。当时的心情现在想来依然令我觉的恐怖。只是我不怪她，真的。我依然很感激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回信，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从看到那封信开始，整个夏天，对我来说都是灰色的。在此后的半个月里，邮箱里又收到了几封她发来的信，我不敢打开它们，我甚至用不再上网作为暂时的逃避。每天几乎都不想吃饭，每天都能清晰地摸到自己的脸越来越小。当那天早上我异常恐怖地摸到脸上的眼窝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男的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是小妖的男朋友，让我赶紧还她钱，还说亏小妖还一直把我当朋友，没想到是个借钱不还的小人。后面他说的什么我就不太记得了，我只是感觉到自己当时似乎都有点要抓不住话筒了。也许换成现在成熟了许多后觉得其实也没什么，自己做的事情总是要自己解决。而那时的我，是如此无助。接完电话，呆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只是记的在晚上一直想着那句话“亏她一直把我当朋友，没想到是个欠钱不还的小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红着眼睛，异常冷静地去电脑市场卖掉了自己唯一的朋友——电脑，然后来到父亲住的楼门口，蹲在地上抽完了半包烟。迅速地站起身按门铃，我很怕自己会后悔。隔着防盗门看着打开的门里那个男人，喊除了两年来的第一声“爸爸”........ 给小妖汇完钱，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悲哀。我知道我一直还爱着她，一直还在感激着她。我希望她能过的开心。小妖脾气不好，我很担心她现在的男朋友会不会欺负她；小妖经常会觉得活着很累，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心点了；小妖说她很怕冷，现在.....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进过我的那个邮箱，我要学着彻底的重新开始，习惯过着没有爱情，不相信任何爱情的生活。在爱情里，我变得前所未有的自卑。我渴望纯粹得关于灵魂的爱情，可我更害怕被人拒绝，被人伤害。一年多以后，再一次听到小妖那经常在我记忆中出现的声音，我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意外。 “小白，我是小妖。我打电话去你家你妈才告诉我的你的手机号码” “哈哈，我知道是你。过的好不？” “你妈说你辞职回湖大了，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不？” “湖大？” “我在湖大电影院门口....” 小妖显的成熟了很多，一如她一见我就说我现在怎么深沉了这么多。谁也没有提到那7000块钱，我依然相信有很多话是不一定要说出口的。我知道我依然爱她。晚上吃完饭后，在她住的宾馆的小房子里，我正在拿着遥控器乱换频道 “我可能明天就要走了，我爸爸来接我，去新西兰，读书”小妖突然说。我不感到意外。只是突然一时间心情很复杂。我依然看着电视，我害怕被她看出来我心里的烦乱不安。象她这样的女孩说要去哪里我都不会意外，甚至有点替她高兴，也许那样会适合她吧。只有又有一种无言的淡淡的伤感，刚见面，又要离开，而且距离又是如此之远。 “新西兰？是不是因为那里有顾城啊？”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有你会这么认为” 在异常温暖的灯光里，在这样异常真诚坦然的气氛中，她淡淡地给我说起了她一年多来的遭遇。她的声音很淡然，好象在说她就邻居的一个不怎么懂事的小女孩。那个男的武大的学生，但是人品不好。这是小妖开始所不知道的，在那边小妖过的很辛苦，而且那男的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她，打完后又哀求小妖原谅他。小妖的思维是非常跳跃的，而且想到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想到了就想说出来。她不是要喋喋不休，她只是想倾诉，只是想发泄，只是想心理舒服点。这也是我非常担心她男朋友回对她不好的原因。然后他们两就经常在一起蹦的，一起泡酒吧，一起通宵达旦地玩一个叫《传奇》的网络游戏。小妖也是在那时候最堕落空虚的日子里，依赖上了一种叫“蝴蝶”的兰色摇头丸。家里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只是经常能接到她打电话回去要钱的电话。她爸爸以前是个军人，很讲原则，告诉小妖除非她赶紧回去，不然就不要打电话回来。于是，他们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于是，她在找完所有能找的朋友后，只能找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妖一直在向我道歉。很认真，一定要我停她说完，尽管我反复强调我从来都不怪她，我一直都感谢她能帮我。在她们还没有把7000块钱都花完的时候，小妖被她的爸爸找到了，半夜在一家的厅里。小妖说她爸爸当时打她的时候她很开心。回去后她一直呆在家里，哪里也没去，直到现在。 “那你男朋友呢？” “谁知道.....” 那天晚上小妖不让我离开那个房间。晚上小妖睡的很甜。我看着她写满任性和聪慧的脸，我很想吻一下，一直不敢..... 小妖要走的时候拿出了两个笔记本。她说一个是给我的，一个她自己留着，让我到上面留句最想对她说的话。我笑了笑，先拿起了她送我的那个，扉页上写着： “小白。我知道你爱我，当你不知道其实我也爱你。我们是如此地相似，以至于又都是如此地自卑。你不懂的一个女孩子最想要的是什么，也许只是一句话，但是你却不肯说。我知道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我只是想告诉你，有那么一个女孩曾经爱过你。她只想告诉你在任何时候都别放弃对爱的信念。你以前经常跟我说：没有我们实现不了的。如果有，那是你的欲望不够热。我希望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你一定会快乐的” 看到这段话，我一直在想。我真的不后悔，我不后悔我爱她，虽然爱的如此艰难。在她之后，没有人会象她这样地了解我。在她之后，我也不会再象爱她那样，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一个人。她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我不想看到她离开。在她的那本笔记本上我只写了一段她最喜欢的海子的诗 “我所热爱的少女河流的少女头发变成了树叶两臂变成了树干你既然不能做我的妻子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王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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