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流泪的眼睛[堕落街论坛]

我从小就不喜欢哭。生来如此。生下来就把我妈吓坏了，因为我不哭。换来的就是护士狠狠的掐了我一把，然后我只好放声大哭了足足两小时。自从我记事的时候我就很少有流泪的时候，因为我父亲会打人，很痛。我小时侯哭他就打，没有什么理由。我母亲当然的护着我，可惜她也会被父亲一并打。然后偷偷的抱我到一边，边小声的啜泣一边给我糖吃。所以我恨透了我的父亲。在我上了初中刚好是九十年代初了，他混着下海的浪摸了几条小鱼。他变本加厉的看不起了我的母亲。因为她在国营企业里工作，就老老实实的拿着千把块的死工资。我常常听到父亲和母亲的争吵。为了我理解的和不理解的理由。我的父亲开始了他的放荡。赌博，喝酒，不把我和母亲当回事。每每深夜或是凌晨大醉而归。借着酒精对母亲大打出手，或者是我。其实我看得出他没有怎么醉。因为他一般回了家连连呕吐，我闻到厕所里大多是啤酒和着食物渣滓的味道，真正喝白酒他到是回来就往床上一趴，不省人事。借酒装疯成了他的拿手好戏。我发现了之后再也不理他了，可是母亲却总是被他打，然后轻轻的哭。所谓的家对他不过是个旅馆，来去匆匆。所谓的家对我就是监狱，只要父亲在。免不了的毫无理由的破口大骂。我不会理他。自己搞定自己的事情。我读书成绩很好，品行在老师眼里极差，因为我不把学校纪律放在眼里。随时不去学校。老师不敢通知我的家长，我父亲以前被叫了过去一次。对班主任和训导主任拳脚相加，以后我就免了很多的麻烦。争气的是我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各种竞赛我获奖无数。可是没有用。令我记忆尤新的是一次化学奥赛上，我是二等奖，我的同座三等奖。他乐滋滋的把奖状放好，对我说，爽啊，我老爸说了得了奖给我买个Game boy游戏机。我想起我得了一次初中生物市区联赛的冠军的时候，兴奋的拿着奖状跑回家去父亲在一个人自己吃饭。我生怕触发了父亲的情绪，赶紧跑回了房间里做作业。过了一会母亲给我送了碗饭，放着个煎好的鸡蛋和一些菜，我赶紧把奖状给母亲看，母亲温和的摸着我的头，乖崽~，好崽~，给你100块作为奖励，什么都莫输给人家，给妈争气。我乐得只翻。母亲帮我立在了电视上。因为那是我家最打眼的地方。可是不久父亲喝了一次酒，我的奖状被父亲劈头盖脑的打在了母亲的脸上。母亲顿时半边脸又红又肿，因为母亲帮我用个木框夹了起来。我偷偷在门缝里看到母亲等父亲睡去后轻轻的把我的奖状拣起，悄悄的又放回原处。我忽然刻骨铭心的恨起这该死的奖状了。第二天我就把它给丢在了垃圾堆里。以后的所有类似的东西一概相同处理。到了高二，我的家开始贫穷了。父亲已经赌了一年的时间，期间输了借酒醉打母亲无数次。我夹杂着被打了几回。其中有一次在我考试的前夕，我为了母亲不挨打，在深夜迅速爬起去为父亲开门，接着我的父亲进门就给了我一脚，我马上倒地。然后我毫不迟疑的跑掉。免了一餐痛快的打。一切的矛盾最终都会爆发。结束就是一方的倒下。父母的矛盾终于在某天得到了舒缓。父亲在一次酒后的发泄中，母亲倒在了地上。父亲拂袖进房。我扶起母亲，帮她涂药包扎。母亲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连忙安慰我，莫哭莫哭，没事。翌日母亲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休息一礼拜。母亲没理，继续买菜洗衣做饭。药都没有吃。在不久的日子里，母亲被一辆中吧撞倒，买菜的路上。司机一再的说是母亲自己忽然的倒在路上，实在刹车不住。父亲因为母亲的死去向民事诉讼厅报了。声泪俱下的说母亲的死。其间还牵扯到了我，他说自己没有工作儿子马上就要读大学了，学费无从着落。于是倒霉的司机赔了3万块。给我的父亲在赌桌上当学费。我的家从此成了赌场，三五流氓伙同我爸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喝些豆豆酒打打小麻将，在我高三的岁月里于是充斥着三万五万的吆喝。我心如死灰面如菜色我从此叫做肖沉。我做完作业写完卷子关上灯，客厅里刺耳的干笑一再传来。我轻轻的抚摩着母亲的照片，任凭窗外月光如水心情如水夜色如水。任凭家里麻将声声吆喝声声假笑声声泪水流到手上的温暖，仿佛是母亲润湿的双眼中滴落。刹那间母亲微微笑着对我说，好崽，好崽，莫哭啊~我一头撞在墙上砰的一响，母亲的相框从我的手上划落。碎了一地的眼泪。我忽然有些冲动想拿把刀子就地劈了这些乌龟王8蛋。但是没有，我终究是没有别的亲人，只有父亲给我口饭吃。我只能这么活着，苟且偷生。我轻轻捡起母亲的照片，惊奇的发现那下面有一张存折。我的名字打在户头上里面有2万多。我的大学学费，母亲留给我的。 ——————————————————————————————————————— （结局一）我一下爆发了积蓄已久的仇恨。恶自胆边生。我拼命的在以后的日子里读书。我父亲拼命的在打麻将，他可以三餐胡乱吃，衣服脏了用水泡着，过了个把礼拜水干了他又穿。家里一股恶臭。三五流氓越来越多。他们喝的酒的档次越来越低。我忍着这一切挺过了高考，填志愿学校叫家长去，我一个人鸡立鹤群的站在一群不惑男女的中间，想起了母亲。她来的话一定会为我感到自豪的。因为我估分是全班的前几名。不久事实也证明我不是虚荣的乱估分。在填志愿的时候很想母亲。于是7月的天也觉得寒冷。心里冰凉。不久我放假了。我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提纯了一些甲醇。那类似于酒精却毒性颇高的东西将带个惊喜给我的父亲以及其他。我回家他们正将麻将进行到底。我什么也没有说，偷偷的把甲醇倒在了一瓶二锅头里。然后破门而去。我盲目的在街上走着。从一抹残阳如血走到四处灯火阑珊。我冷漠的在人群中穿过，身后歌舞升平太平盛世。街上到处挂着条幅，祝我们伟大的党生日快乐。不忘她的丰功伟绩。我看着这一切。由心底发出一丝冷笑。点燃了一支烟，蹲在角落，默默的注视着路上人来人往。 ………………………………………………………………………………………… （结局二）父亲听到了声响。他刚好没有赌资被人赶下牌局。我手握着存折目瞪口呆父亲一把抢过之后，问是那里来的我沉默。父亲于是问我密码是多少。我继续沉默。在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后我失去了我最后的一切。我和他厮打成一团，外面的人在边上冷冷的看冷冷的笑。他当然得到了他想要的我自然失去了我拥有的。后来他去取钱。他当然不知道密码也不记得我或者母亲的生日。不过他有户口本。后来的后来我没有参加高考后来的后来没有了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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