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随笔】认真数数是一种美德~~~[堕落街论坛]

1932年12月1日，时年21岁的清华大学学生季羡林在日记中写道：“过午看同志成中学赛足球和女子篮球。所谓看女子篮球者实在就是去看大腿。说真的，不然的话，谁还去看呢？”
2006年1月21日，虚长当年季同学几岁的我在红网某接龙帖里写道：“红网读书会那天，我竟然在50公分的距离内，幸运的得到了美女坛主卡布的回眸一笑。是为岁末年初本人在红网的最大收获。”
据统计，季老类似的言论在日记中共计出现过三次。有一回，还因人家“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对于季老的真性情，我是佩服有加，纵有好事者凭此说事，也至多是“瑕不掩瑜”罢了。但令我忿忿不平的是，据本人回忆，读书会当天，我不仅坚持到会议胜利闭幕，而且一直偏安一隅，谦虚谨慎。不想会后却落得个HC罪名。

诚然，我一介草民是不能跟大学者季老比的，但依据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给我全新换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以及前女友小静的共同佐证，我与季老同为热血男儿的事实不容质疑。为了洗脱我的莫须有罪名，我用QQ加了当事人卡布和休闲坛热心粉丝一月。一月只给我四个字——“偶像崩塌”；卡布很是诚恳的对我说：“我求求你，我不可能比你大十岁的”。虽然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但所有的矛盾和焦点都集中到一个数字上，是的，那天读书会上，由于惊艳于姗姗来迟的美丽卡坛，我一句“真后悔晚生了10年”脱口而出。

啊，10年，多么痛的领悟。10年间，世界上都发生了什么？“地球上出生了3亿人，乔丹3次复出，65种语言消失，科学家发现了12866颗小行星”……10年前，摇滚愤青崔健卷着裤腿在北京工体第一个“吃螃蟹”，扯着嗓子吼出“一无所有”，10年后，崔健该有的都有了，还忙不喋老树开花出专辑；10年前，40岁的比尔•盖茨穿着邋遢的花格衬衫，皱皱巴巴的水洗牛仔裤，胡子头发乱糟糟，叉腰站在清华大学讲堂里讲他的微软之梦，10年后，比尔老矣，皱纹与白发共长，但雄据世界首富多年的他，还成天飞来飞去，满世界展示“微软最激动人心的新技术”。而我，只是在20天前，闪念一悔，这该死的光棍10年，也许早点奔4会好些；也是在10天前，在金牛角王的书吧，我对我的红颜知己，汪涵的粉丝信誓旦旦——“曹雪芹十年整出了一部《红楼梦》，你给我10年时间，我让你忘了汪涵。”
其实，我们都没错，错的是对数字不够较真。古阿拉伯哲人说：“人怕时间，时间怕金字塔”。要我说，人怕时间，时间怕金字塔，而人、时间和金字塔统统都怕数学。都怕数学，是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经不起对数字的算计，确切的说，我们怕的并不是这句阿拉伯格言，而是阿拉伯数字。记得我当记者那会，有一次参加某单位举办的新年酒会，几杯红酒下肚，挽起一风姿绰约的80后女记者跳“华尔兹”，我说：腰真细。她说：1尺6。曲毕，欢笑而散。半月后，我准备到该媒体挖掘一条内部稿源，想起与该女记者一曲之缘，便辗转弄到电话径直打去，说了半天人家还是不记得我，套不上近乎，我不得已对她说：“我跟你跳过舞，当时我还夸你腰细来着，你就告诉我你是1尺9云云”，结果就只就听到电话那头“无聊”和“啪”的两声。
做为本人家门的陈道明，在数数这一点上就比我认真，他说他的脸不能轻易给观众看，因为看一次就磨损一次，人家演个电影电视剧还掐着指头算着次数呢。说来也是，谁的脸和嗓子都不是雷达表，永不磨损型。帕瓦罗蒂70岁在北京开告别演唱会，身段气派尤在，可懂行的都知道，离其盛年时的金嗓子已相去很远，比老帕小很多的卡拉斯就更可怜，那么漂亮的嗓子，40岁出头的时候也就唱废了，与其说是给那些衣冠楚楚却人面兽心的歌剧迷们给磨的，不如说是被数字给磨掉的。

对于数字的认识，中国的传统文人朱自清老先生和我们不同，让我们重温一下他的《匆匆》——“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朱先生大概认为，数字就跟远古的结绳记事一样，只是标记，不是目的，对数字概念模糊一点更能参透生活。

比起朱老先生，我对生活的认识还很是肤浅，我只记得有一句话曾让我很是感慨——“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谁不是分分秒秒在计算幸福？”
最后，在这个寂寞的季节里，我想说：那些孤独的灵魂们，幸福并不遥远，再数10天而已。

2006年2月4日于卧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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