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司机——准确地说,是叫“立珊线司机”。虽然我没去考张B照,众旺公交公司暂时也没有聘请我的打算,但把它作为一种预言,似乎也未尝不可——谁能保证芙蓉姐姐不能在脸上整一朵花出来让自己名副其实?当然,没有父母会给自己子女起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名字的——户口登记部门估计也不会允许。这只是一个用在湖南大学聊天室里的网名。但绝大部分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我,由此你可以知道我的时间大部分是耗费在网上的,早几年的网络还新奇的时候,我这样的人还有个专有名称,叫做网虫。现在人们没这么客气了,直接管我们叫傻逼。尤其是我这样混得一无所成的,更是非此称呼不可。
本人虚度二十三有余。现居长沙某角落租房生活。有关我的长相,这么说吧——是随时可以淹没在人群中的那种类型:面黄肌瘦、双目无神、脸色憔悴、步伐慌乱,跟食堂卖得最多的食品豆芽菜放一起的话,颇有神似之处。加上眼镜的话,就可以换句话说,很象麓山脚下的一名大学生。
然而,正如现在的女大学生都打扮得象小姐,而小姐都打扮得象女大学生一样。一脸学生相的我,恰恰就不是学生——确切的说,曾经是学生——只不过主动申请了退学而已。他们说这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什么是成熟?
所谓成熟,无非就是你学会了怎么样向智商始终徘徊在八十左右、坚决放弃思考、大部分时间用来挣钱挣了钱又只为了消磨时间的傻X看齐;懂得了如何对钞票斤斤计较,如何对亲人漠不关心,如何对朋友恶意欺瞒,如何对别人答非所问,如何对听众口蜜腹剑,如何对自己精神自慰,如何对爱人口是心非;知道了如何随波逐流,彻底看清楚了生活的真实面目,一心只想着爬上去爬上去,却全然不顾自己的臀部是否因进化不完全尚且还留有红色的猿猴独家印记而已。
你可以说我愤青,也可以骂我傻逼,我绝不怪你。因为,我的愤世嫉俗并不能为我带来面包和牛奶。我只能窝在东挪西借来的几百元租到的屋子里抽烟喝酒看书嚼槟榔想着明天的生活该怎么过。或者坐在某个网吧,象逃课出来玩游戏的小学生一样,盘算着口袋里仅余的几块钱还能上多久的网,算计着这一包烟够不够我抽到天明。同时还奢望着和某个美女来一场不需要花钱的艳遇。
时光拉回到两千年的高考前。那时的我,尚且有刘翔或鲁尼式的青春痘——现在全是脸上的疤痕。也有他们的张狂和理想——现在是边梦想边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想头,真的就是梦罢了。只是没有他们那么发达的四肢——四年不锻炼,现在更加手无缚鸡之力了。
现在回头望去,那是个多么美丽的年代呀!千年之交,举世欢庆。即使和我们八杆子也打不上什么关系,却也兴高采烈地觉着自己很是幸福。那时的校园里,遍地都是谁的荷尔蒙在飞?我已不太记得了。但我清楚地知道,其中至少有我那一份。甚至,我那一份还比较重。因为那一帮十七八岁的大孩子,成天抽烟喝酒甚至打架斗殴泡吧摇头的那一帮无知青年,真能考上大学继续这所谓的幸福生活的,也只我而已。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不得而知。但我记得退学前,爸爸告诉我说,大学是一座独木桥,这边是most of them的平庸和some的杰出。而过了桥,则是many的平庸和few的杰出,我们学英语的都知道,few几乎等于没有,而some要比few多多了。所以你一定要过桥。千军万马地,你挤了上来,这是你的幸运。你现在放弃了,就等于往下一跳——因为你无法退回。你这就不再是走路,而是跳崖。当然,你跳下去不会一下子就死——要是立即就死,倒没有什么可怕的——关键是,没有挤上来的和已经挤过去的他们可以在两岸观望你的挣扎,我肯定你受不了这个。这就是你的不幸。
现在让我再回味这段话,简直觉得有了哲理的味道——我讨厌这些,所以即使我相信,我也不遵从。要让我来说,其实我就是放弃了被社会慢慢他杀的权利,直接选择了自杀。这么一想呢,未免也就有了点壮烈的意味:我都死过了,我还怕什么呢?
就当是自欺欺人吧,我爱欺,你能拿我怎么着?所以我不后悔。
当然,也许我是后悔的。但我不想告诉你。原因有二:一,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专门为让你后悔而设的,如果你已经干了还后悔,未免太蠢了——我得给自己留点面子。二,告诉你,也没有用。
关于我自己的介绍,到此完毕,转入正题前,再罗嗦一下说明自己写这篇东西的原因——现在反映大学生活的小说,太次了:
千篇一律的以进校军训为开头;以卿卿我我为主旋律;以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孩子为主角;以大学四年结束、大部分人物分手、男女主人公或团圆或分离为结尾。大概这都是那些该打板子的中学语文教师教出来的吧。我甚至怀疑这些作者们,是不是先写好中心思想和段落涵义,再去翻一翻前人留下的小说和记实,补充一下营养,摘抄一下语句,最多给加上一点黑色的评论和半色情的描写,就凑出一本洋洋洒洒的文章出来了。
这样的东西,看它做甚?我倒宁愿找一个漂亮严肃穿着性感的套裙的女政治老师来给我单独上政治课,我边听边看淫秽小说,等到来了感觉一起上床——这样至少互相满足、两不耽误。
所以忍不住手痒,以我拙劣的笔法,记录下一个大学生活的侧面。由于可能内容比较直白,而且大大小小的名字我也懒得编直接现拿现用。若有那时的老熟人,对号入座尚可,但千万莫告我侵权——当然,你告我我也没钱赔。不愿意在文章里出现的,可以和我联系让我改掉你的ID。
二
每逢节假日,尤以国庆五一为甚,总会有很大一帮子人朝着湖大蜂拥而来。参观完岳麓书院,咕哝几句“好大的名声,也不过就几片砖砖瓦瓦而已”以后,他们都会站在东方红广场前,摆一个双手背后抄着的POSE,拍一张与伟人同辉的照片。我坐在那发呆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两个这样的单身傻X请求我给他这样拍一次——通常我都是让他摆弄无数个笑容以后在按镜头的一刹那对着地面给他来一张——他还得对我说谢谢。
留着长发那个夏秋之交,每个不落雨的傍晚,我基本都会坐在东方红广场那里发呆,因为作为一个不想上学的学生,我实在是无事可做。那段日子我永远是拖着拖鞋——因为方便,而且我现在也没改掉这个习惯。穿着脏得起油的衣服——因为没人给我洗衣服。永远在抽烟——不抽烟手就没事可干,就会拔草,那是破坏公物要被罚款的。而且嘴巴也没事可干,就要找人聊天。但没多少人愿意陪我在那耗着一坐几个小时,而打电话是要钱的。表情永远严肃——因为椅子早被人占了,我只能坐在矮矮的保护草坪的栏杆上,非常之磨屁股,感觉非常之不好。面前总会放一个罐子——因为我打扮得很象一个落魄的艺术家,所以有可能会有一些单纯善良、崇拜艺术且没有什么大脑的大学生会放点钱进去。
带个罐子去东方红广场讨米,那是假话。不是因为我不缺钱——我永远缺钱。而是因为讨也讨不着,现在大学生的警戒心和行骗能力都相当之强,我这样的拙劣伎俩实在算不了什么。真话是,我是去看姑娘光滑的胳膊和大腿的——因为意淫不算犯罪,而我是正处于性欲勃发的时期。
那是两千年的时候。当意淫犯在落日的余辉中站起身来的时候,总会掷一个硬币。正面向左走,那就是去堕落街,这就说明他今天晚上会有活动,可能会成为风化犯——不会是强jian犯,因为没急到那种程度;背面就向右走,这就就说明他今天晚上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去上网颓废。
堕落朝左,颓废转右,这就是那时的生活。
说到颓废,湖聊里我见过的人,个个都颓废——当然,也可能只是我一个人颓废,看错了。这你不能怪我——我高度近视。现在湖聊里还有一个叫做颓废的美的,聊天室里我管她叫姐姐。但我觉得姐姐是个很不好的称呼。因为若是要搞来上床,我会有心理阴影——我很崇尚道德人伦。所以心底不愿意叫任何同年龄段的女人姐姐。但糊里糊涂就叫了,也就只能如此——说实话我叫过很多人姐姐,这就要看我事后记得不记得了。
颓当时不叫颓,叫需要征服。当年我有征服一切的热情和冲动,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征服。而她现在已经被征服得颓废,和我相比而言,她达到了目的。这就说明她比我成功——当然,女人总是比男人容易成功。这个事实告诉我们,选择征服还是被征服,是很重要的。而根据辨证法,似乎前一种更吃亏一些。
那天我颓了,所以选择向右。向右就是上网。地点是在湖大一舍附近的东方红网吧,进的是湖聊。
其实那天不是第一次上通宵网——军训完就开始通宵,没停过。也不是第一次进湖聊。因为上网上得太早,TC的聊天室,早就光顾过很多次,上高中那会就进来看过。上了大学,理所当然是进校后一上网就挂进湖聊。这很可以给我带来见着本校MM的机会——那年头见网友是很新潮的,并不会象现在这样被人耻笑。所以那天第一次见网友,也不是什么蹊跷的事情,只是值得我纪念罢了——即使见的是三个男人:李少,宇少,古剑太虚。
当年湖聊号称有四大帅哥:KING,李少,罗刹和修罗——似乎是这样的,万一记错了不要和我计较,因为我写这东西不能赚钱,倒是赔了不少本,至少有电费、烟和槟榔钱,还有被蚊子吸的血——谁和我计较我就让谁赔偿。但那天见网友,并不是冲着帅哥的名号去的——因为我自己不帅,所以我就号称不在乎长相(似乎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没存去见识的心。也不是因为宇少他在聊天室刷屏叫着心情不好要喝酒——他心情不好关我屁事?重要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心情也不好——一学期的生活费两个月就花光了,换你你心情也不好。而且晚上我心情都不好,倒不是因为没见着漂亮的姑娘,相反,漂亮姑娘很多。但没有一个是我的,这很让我伤心。
伤心有很多种。有为情伤心的,有为钱伤心的,还有即为钱又为情的,譬如我。伤心又有很多种解决办法。可以自杀,可以性jiao,可以手yin,也可以喝酒。自杀实在不可取,如果让我选,我当然选第二种,但是当时我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并且和我一样伤心的姑娘。网吧通宵的人很多,手yin也有障碍。所以只能四个大男人一起喝酒。
如果你找得着五年以前负责湖大到渔湾市路段的清洁工的话,她可以告诉你,那天夜里确实有这么四个人——或者说是三个人和一个小神经,在计专对面的正粤粥铺吃了夜宵。如果粥铺的老板有着我这么好的记忆力的话,你还可以从她嘴里得知我们一共只喝了四瓶青岛啤酒点了两份三丝盖饭两份扬州炒饭,那个戴眼镜的黑黑的小子结了五十三块钱的帐。但这一切并没有意义,正如那一夜的聊资早就被遗忘得一干二净、那一夜的酒菜早就化成了粪便不知道流落何方一样,大家早就各奔西东。至今还是铁哥们的李少,现在在北京为了生活忙碌;时常能落魄到比我还穷的宇少,应该还在南门口做他的警察;至于泛泛之交的古剑,很正常地不知其下落——我所认识的湖聊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不知下落。
每当我想起那夜晚的一幕,就觉着一股悲凉。那个愿意相信一切,愿意和任何人交朋友的青年,真的是我么?我拼命地想证实,这一切曾经发生过。然而这cao蛋的青春,就象那cao蛋的爱情一样,让我深深地陷入怀疑。这一切简直非常的不可能:相识过的朋友,就这么如此失散?相爱过的人们,就这么轻易别离?拥有过的年华,就这么悄悄逝去?
也许是我自己的错。我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室里读书,做正常的好学生,这样就不会面临左颓右堕的陷阱之中——可那样做了,我就不是我了。那么我又是谁?谁又是我?闲时会问这样自己——答案是不知道。正如当年混湖聊的那帮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
三
众所周知,人总是要吃饭的,因为要活下去。虽说各人吃的东西有好有差,但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都会变成大便。除此之外,对于背井离乡无缘衣来生伸手饭来张口的我们来说,还有一点共通之处——都是要花钱去买的。而如你所知,我是个经常没钱的家伙。作为一个家境称不上贫寒,父母并不苛刻——相反,很是大方的大学生,同舍朋友将我在家庭月供一两千元的情况下如此落魄称为异数。十天富、十天穷、十天装狗熊的日子,大多数人都有过,但做得如此彻底却从未思考过悔改的,大概除我无多人了。所以要回忆混在湖聊的日子,就不得不从蹭饭说起。
混一顿饭,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恰恰相反,蹭饭不但要勤于练习,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根据鄙人愚见,将其与借钱一道,合并成为一个新兴的研究科学,也并无大不可。因为其内容涵盖生理学——要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被饿死;观察学——要能看得出谁会请你吃饭谁只是在调戏你从而认定目标;语言学——要有条有理讲出自己的困境(装也要装出来),必要的时候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心理学——蹭别人的饭,也别让别人不开心,为下次打好准备。如果没有下次,那就要珍惜该次机会等。
譬如说我现在要蹭饭。我就能知道自己最多能熬到大概晚上六点的样子不会饿坏,所以五点半的时候我肯定会去淘米煮饭。现在待在湖聊的熟人不多,其中三井兽我就不会蹭他的,因为太远;几位新来的美女主持我也不会蹭她们的,因为不熟;罗小晚我更不会蹭,因为她没钱的时间比我还多(我狠佩服她)。把目标确定在册神身上以后,不能直接说“请我恰饭!”,因为现在是下午三点,别人肯定还没饿,所以要先跟他侃大天谈感情说理想,字里行间要透露出自己现在是处于身无分文的窘境——象他这样很熟的,大概聊个十分钟就可以转入正题,其他人等,聊天时间视交情而定。蹭饭的时候,要弄明白他身上到底还有几个钱——如果是十来二十,那就盒饭;如果接近一百,那就去山顶的一品饭店,点一两个小菜再来一两瓶啤酒也只花二三十块钱;如果他只说“有钱,够吃饭的”,那跟着他老人家上馆子。
当时沦为所谓“湖聊蹭饭一族”,对我这种花钱如流水般的败家子来说,是必然的,所以早有心理准备。然而饭没有多少到嘴,却弄得自己声名狼籍,却在意料之外。讲句实在话,上面两段所谓蹭饭学,只是个玩笑。总结起来,成天到晚把“饭”字挂在嘴边,主要是因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好聊。叫人请吃饭,大部分动机只不过是无聊——真是要可怜到没饭吃的境地,那也不会找湖聊的人了。吃饭的钱大部分时间还是有的。叫着喊着“哪个请司机叔叔恰饭落”,事实上只是想找人一起吃饭,也就是做好自己结帐的准备的——说明一下,从小就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觉着太无聊。实在不得以要一个人吃饭我一定要边吃边看书。
所以蹭饭生涯在阿潘兄(就是以前叫“青蛙不死”,女朋友是湖聊的”深白色“的那位。司机注)怒斥我“无耻之极,有钱就想着女人,没钱就来找兄弟”之后,就立即终止。然而那已经是二零零三年,当时偶的蹭饭之臭名早已昭著。辩白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辩白也辩不清。因为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脑子越来越糊涂。都忘记了法国一位先哲曾经说过的话:播下去的饭,就象撒入尼罗河的种子。到了收成的日子,上帝会保佑它们变成面包,自动浮上来供他老人家的子民们享用(大意如此)。在湖聊混得日子久了,是不是播过饭种都忘记了就开口喊别个请恰饭——本来就没有美色让别人贪,又没钱,要是别人觉得连交情都没有——那真的就是徒然自取其辱而已。
不过我也不想辩白。如你所知,我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不用你多提醒。而且湖聊蹭饭的,也大有人在。比如说:
就象出国丢人这种事,如果做得连绵不绝,那就叫中国足球俱乐部。蹭饭这种事,如果做得让人心服口服,那就叫101斑点狗——也就是老五别。
这哥们那次被人在脸上用菜刀开了一个日后其酷无比的口子(这件事我会在后面叙述到湖聊几次给人印象深刻的聚会时再提到。司机注。)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而且那次聚会就是因为之前我请他喝了酒所以他回请我。但这种过命的交情并不能成为我做不翔实记录的理由——何况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可以当成日后他因为丑事被我披露而恼羞成怒向我兴师问罪时我的理由——我向来不怕得罪朋友,因为是朋友就不能怕得罪,不得罪的,就不是朋友。这是我的一贯作风,由此你也可以猜出,为什么我的朋友会这么少。当然,这话远了。我想要说的是,老五别蹭饭技巧,比我是尤有过之而不及。最让我佩服的事例就是据说他能把MM从河东册得半夜打的过来给他炒一个蛋炒饭——至于有没有财色兼奉,我没有看到,所以不造流言。
其实不止是蹭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恶心的事多了去了。比如说:
就象卖国求荣这种事,如果做的遗臭万年,那就叫汪精卫。吃你喝你回头还骂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如果做得理直气壮,那就叫平和糖。
如果我还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不知粮油材米价值几何的纨绔子弟的话,那么湖聊的有些人的所做所为简直就是一种罪过。虽然同是年轻人,都要找乐子,你要颓废也好你要堕落也罢,也要审视一下你自己的口袋——更直白地说,你的娱乐要建立在家里供得起的前提上。有的农民或者下岗职工的孩子,你可知道,你上一夜通宵网的五块钱,要让你的父母淌多少汗?不过这种觉悟,我也是现在才有的据我所知。当时嘛——大家开心就好。所以常常和平和糖一起混。据我所知,他家里条件实在不怎么样——不然也不至于经常性跟在我后面混吃混喝。网瘾却是极大,上网的主要目的是当时湖聊以及其他聊天室的OP权限——除了傻,不知道说什么别的才好。后来为了师大的权限和我以及疯狂刀刀反目,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湖聊,并不是某些带着有色眼镜的人士口中的“烟花之地、撮骗横行”。但某些人的行为确实给湖聊带来了很坏的影响——包括我自己。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当时的那种名声,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不是要抨击谁,其他人要怎么做怎么说,我压根管不着,我只是想提醒一句——别跟我提他妈什么爱湖聊,你爱的只是里面能随便陪你上床的姑娘 。别给我讲他妈什么兄弟义气——大部分都是狐朋狗友而已。
有关被我提到名字的平和糖,我还有一点补充:首先,他已经离开湖聊了,我不说已经离开的人的坏话,所以那一段关于他的话都取消。其次,虽然他已经离开湖聊了,但我还是不喜欢他,因为他把我当傻X看。最后,他现在混得听说还可以,说不定早已忘记这段日子,所以前一句话也取消。
其实不止是某些话可以当它取消,我们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关键是——它的的确确存在过,谁也不能否认。
四
要让我说,学校实在是个奇怪的地方。剥削完新进学生的父母们的血汗,就象赶着一群猪去杀一样先把学生们全部弄到操场之类的地方集中折磨他们的健康——不弄晕几个绝不罢休。而且除了逼着吃食堂的垃圾外,还坚决不给时间让他们换衣服(每年那个月份每个大学飘溢的那种奇怪的味道的来源即此)。虐待完一个月,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按期收钱以外,他们所做的就是把这帮所谓的祖国未来的栋梁们分批次强行按在某些又黑又窄冬凉夏暖的小屋子里面磨屁股——似乎不磨出痔疮来他们就不肯罢休。前一种事情,叫做军训,后一种事情,就叫做上课。此外学校对这些人还有绝对的管制权——因为不但是这帮人花钱自找,不虐待不行。而且外面还有一推哭着喊着挤破头也要进来的傻逼们呢。网络上有一个哥们说得好:“当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很奇怪为什么没考上大学的傻逼们要去自杀;当我真的上了大学以后,我更奇怪为什么这么多的傻逼考上了大学,还不去自杀。”
如果这是一个群体现象的话,那么按照这个理论,你就可以推断出,当人进化成大学生物的时候,他们都在不同的程度上成为濒临自杀边缘的傻逼了——只是他们自己知道不知道而已。知道自己傻逼了的那帮人,就需要各种不同的发泄,从而从一种傻逼变成另外一种傻逼——众所周知,人都是在变化中得到满足的。发泄的渠道光怪陆离。其中一部份,分流出来成为了网络傻逼(下面简称为网傻。司机注)。这一部份中的一部份,就来到了湖聊。
湖聊里的主流人群,就是这帮网傻。
在湖聊,我有幸见识了网傻们的物种多样性:有娇小可爱(依我所见这种妹子看起来太幼齿和我湖聊的姐姐们一样要不得,具体原因参见《我的湖聊日志一》有关颓废的美的论述。司机注)的文慧妹妹,除了人小资历老以外,其人以打字速度近似疯狂的聊天和骂人手法见长——我好象跟她骂过一次,因聊天室动辄让我喝咖啡而以失败告终;有以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今未有缘谋面的绝对个性女士,其人以侃起来连绵不休经常摘词引句兴起时还逼人和她对诗猜谜闻名——我和她聊过一整夜,从湖聊百来号人聊到只有两个人,聊天内容无所不包,最后因我已断烟她断电结束;更多的则是耍起贫嘴丢起淫秽来比我不堪多让甚至我要自愧不如的的男男女女们,代表人物有冗余度、耗子、老五、策神等等——汪涵在湖聊绝对排不上前十,如果他来的话。
假若第一段所说有关学校的事情还只是奇怪的话,另外一些事情,简直就是讨厌。比如说,有一种规定是每星期某个临晨定时全体出动到操场发羊癫疯——他们管着这叫做出早操。说是为了保证大学生的生理健康(当时马加爵还没杀人,学生的心理健康对校方来说还不存在。司机注)。其实不出这早操,我也不见得就会因此而英年早丧,但他们一定要这么认为。而且还不让请假。理由是,这是领导的规定。但我不知道领导制订这些规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某些女生可能会因为带着大姨妈出操而导致肚子巨痛不止甚至留下日后早产的隐患——这种事情有它存在的机率。那么领导的规定似乎就有些不合道理。我只相信一切合理的东西。这种信仰除了导致现在我基本上什么都不相信之外。当时给我的影响就是拒绝出这个早操。当然,我不会来大姨妈。但我会睡不饱——我一向认为睡觉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而且我就靠它才使自己不至于变成完全的皮包骨头。所以拒绝出操是一种于人于己从理论到实践都很有利的事情。然而领导不这么想。理由是我这是违反规定。并且认为我需要惩罚。
来大姨妈并不讨厌,因为我不会来;睡不饱也不讨厌,回头我可以继续睡;甚至出操这件事情本身也不讨厌,因为到操场上我一样可以做别的事情。讨厌的是我不知道领导到底是谁,以及为什么要遵守规定。
有关遵守规定的事情,倒是很明白。如果你是跟我一样的自由主义者,你也会不遵守规定,因为领导的规定都让人想不通:假设说,人都需要经常拉屎,所以领导上要是规定我们在憋不住的时候一定要拉屎的话,我绝对不会有意见。可是领导上并不是这么规定的,他们的规定是每天的几点到几点的时间段,我就得拉屎。除了这段时间,你就不可以有屎。虽然这只是一个比方。但领导的规定,就是这一类的东西。虽然如果真的要让我非那段时间拉屎不可的话,我会用一个水瓶的木塞子把屁眼给封起来绝不再拉。如果领导还规定我定时定量完成性生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阉掉。但领导不会做这种无聊的规定——他们是领导嘛,我也不可能真的塞住屁眼或者把自己阉掉——这种事情我这种小神经也不怎么干得出来。所以规定还是规定。
然而有关领导到底是谁,这就超出我的智力范畴了。有时候领导是班干部,有时候是辅导员和院方,有时候会是校方,有时候会是教委,有时甚至还说是国家。如果是班干部,这最好办,被叫醒后我起来可以抽丫——我一个月不见得在寝室睡一次你干嘛折腾我。甚至如果是辅导员和院方,我也可以不理不睬继续睡我的——大不了事后道歉或花钱送礼,院方不会和你多计较,传出去他们脸上也不好看。但如果是更高级的领导,我就非常的没有话说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话说。相反,我可以说的话有很多。比如我可以说校方你管出操这事之前不妨先把学校的生活条件搞搞好。没有个澡堂子光让淋浴,简直会逼死一批人。我也可以说教委你应该先把勒令学校少捞我们点钱放在第一位,家长挣钱都不容易。至少先让湖大把冤我的重修费还上。对于国家,我才是真的非常的没有话说——他们认为我说的都是坏话,我相信国家犯不着和某个女生的大姨妈或某个男生的睡眠时间过不去。而且我还知道,就算真死掉几个大学生,对国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象这样合情合理的建议,我还有很多.但我想说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说——说了他们也不听。我不想说的时候——尤其是领导单独教育我的时候却偏偏让我说。这很让我烦恼。
如你所知,全拜逃课所赐——网吧的椅子比教室的要舒服得多,我还没有得上痔疮。所以如果遭受学校惩罚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得痔疮的话,我就非常的不能理解——不知道同为退学的耗子兄、现在正在经历这种惩罚的十寸雨兄以及印象中似乎也是退学的的冷酷绝兄(或者是早餐你请?不太记得了。司机注)是不是比我更聪明,能理解这个道理。
名著《小王子》中有这么一个小故事。说的是小王子问一个星球上的唯一的醉鬼:你为什么要喝酒?答曰因为我觉得羞耻。又问你为何羞耻?答曰因为我喝酒。
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如果说沉迷与湖聊是一种颓废和堕落,那么每个人颓废和堕落的原因都是纠缠胶结在一起的——形象地说,就象醉汉呕吐出来的那堆东西,你永远分不清他到底吃了什么,更不知道是哪一部分让他不得不吐。也许有来自学校的压力,有来自家长的期望、来自家庭的困境、来自自己的理想、来自迷惘的爱情等等不一而足。但那时候的我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因为所以、鸡生蛋或者蛋生鸡的怪圈:到底是因为颓废堕落,所以混湖聊。还是因为混湖聊,所以颓废堕落?谁都说不清。
我们都是那个醉汉。我们又都不是那个醉汉。不仅因为他是那个星球唯一的醉汉,而我们则醉在了一起。而是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青春。
五
我说过,司机就是我。我就是立珊线司机。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文盲把我的名字读成“湖聊公老bao”。一开册就喜欢和我要求:“司机别,介绍个把妹子来一ye情撒!”。若是遭我拒绝,下一句就一定是“你该杂别实在要不得,搞哒那多妹子,就不晓得分点把别个!”……这件事情非常的要不得:如果我不介绍,他们就会立即把我当成一个吃独食不讲交情的家伙——如你所知,我对交情这两个字看得很重。但是,我又实在没有什么介绍的——就算我立即去做变性手术献身于他,金钱也不够,时间也来不及。而且他们也不会想要——因为我长得太丑了。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去变性的打算。所以碰到这种事情,我就会立即落荒而逃。如果我想不落荒而逃的话,我就必须告诉他们——我根本没有和任何湖聊的女孩子做过这种事情。所以找我介绍,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但这样回答并不能堵住他们的嘴巴。他们还会有话问:“如果你真的没有搞过的话,那别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你?”
别人为什么会这样说,我不想知道。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些“别人”到底是谁——但他们又不会告诉我。所以想是我真的想证明自己无辜,就必须走别的路径。譬如证实以下几点:
一,我是个女人。这样就不存在我搞妹子的事情。
二,湖聊没有女人,全是男人。这样就不存在混乱的男女关系。
三,虽然我是男人,但我早已丧失了性功能。这样我也肯定是清白的。
但如你所知,我的的确确是个男人。湖聊也确实有很多的女人。而且我并不能证实我自己已经阳痿——我倒是倾向于证实自己不阳痿。这么一来,我就无话可说。无话可说,我就只能落荒而逃。而一逃,就更加坐实了我“败类”的称号。
当然,对我来说,做个败类并不要紧。因为这几年,虽然陆陆续续也换了几个女朋友,但她们对我的统一认识就是“败类”。所以再多上几个人这么认为,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如果我真的是个守身如玉的家伙,那么和我有过那种关系的湖聊姑娘就会奇怪曾经和她上过床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对一件事情感觉奇怪是很伤脑筋的,而我又不想让别人伤脑筋。
关于我是一个败类这件事,统一这么认为的我曾经的女朋友们,她们并不是这样表达的。她们都是异口同声地这样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时候我就开始头疼,只能拼命点头表示同意希望逃过一劫。但我点头并不能改变什么,她们总会恶狠狠地对我说说:你更是个坏东西!这时候我想不承认也不行了。虽然我认为我是个人,并不是东西——但众所周知,有一种人是无法和她讲道理的,那就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只有选择赞同。接下来就是象排过无数次戏剧一般。一见到我默认,她们就会逼我招供到底做过哪些可以让坏东西这个称号名能符实的坏事情。一到这里,就坏了。因为我如果不招供,她们就会认为我装宝;而招供了,她们又会心情不好认为我不忠——虽然也许她们比我更不忠。顺便说一句,一般我都是招供的,而招供的时候因为我的表达能力很好,我会习惯性地回忆并且出现勃qi状态。事情演变到这里就会很麻烦。她们肯定会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扑上来对我实施各种打压:有人是咬我胳膊,有人是煽我一耳光,还有人会到处找板砖拍我等等。当然,这就是不同的地方了。但不同的方式也有相同的结果,那就是我头痛欲裂。而且只能靠自己的手来解决性yu——女人要整你,不但可以打你,还可以坚决不让你搞,我又没有强jian的爱好。所以如果你没有和我有过肉体关系,千万别叫我败类——除非你真的想和我上床。不过无论上不上床,就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情,就跟湖聊的事情没多大关系了。所以不多做阐述。
人和人有各种关系。其中以性关系最有想头。既然湖聊无聊的人又多,又经常见面,就难免有这种关系的发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实中的男女关系分三种,第一种是拿了执照性jiao的,叫做结婚。湖聊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让湖聊的常客都知道的男女朋友。第二种是没拿执照就乱搞的,叫做通jian。湖聊与之对应的就是三不五时搞搞一ye情或者保持xing伴侣关系啥的。第三种就是强jian。湖聊与之对应的就是意淫——不构成犯罪,而且我们可以用关禁闭来惩罚,所以可以不计。
关于大家都知道的男女关系,就是在湖聊里出现时都卿卿我我,下线后同归一床的那种,都能找出个明确的双方来,而且双方都肯承认。比如我和镜魔雪,清水无香和金品白沙等等。虽然合得快分得也快,但毕竟当时是名正言顺的,所以肯承认。关于大家都不知道的男女关系,存在不存在,就成为问题了。总结一下就得这样说——是别人的,就都存在,是自己的,就都不存在。
比如让我说,我是没有搞过一ye情也没有xing伴侣的。不信你找个肯承认跟我有这种关系的女孩子出来看看——男人都知道这么说,因为女孩子肯定不会承认。所以我的不存在。但别人的肯定是存在的,不然你怎么解释忽然之间老兄为什么经常上半夜出现在湖聊大叫“我没地方睡觉了,哪个爱爱收留我一下咯!”然后下半夜就消失这件事情呢?和老五同住一间的刘攀又为什么说老五曾经有一个暑假几乎每夜都换一个女孩子带回来呢?又怎么解释白沙喝完酒和我说的好几个某某和某某某在床上表现如何如何呢?
如果让他们来说的话,就不同了。忽然之间可以说,我是喊着玩的,后来我自己住的旅馆或者睡到兄弟那里去了呢!老五也可以说,你听刘攀放屁,他自己夜里都不怎么回来,纯粹是冤枉我。白沙也可以说,喝了酒说着玩的话你也随便乱信?老子真的要有那么色,那次在红磨坊唱完卡拉OK为什么我把自己住的地方的钥匙给你,让你带那个妹子回去而自己没去呢?最后他们还会把矛头转回我身上——倒是你自己,难道是个什么好东西了?你才是个败类!因为一听到败类这个称呼,我就会勃qi。而我又不想和这几个男人上床。所以我就只有放弃对他们的指控。
但这件事情也非常的好解决。只要把女人排除掉。在全部是男人的场合下,不正常的性关系就会全部存在了。比如几个男人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无论是忽然之间还是老五,或者是白沙或我自己,都会对这种事情露出会意的笑容——没有必要否认的事情,就别去否认——喝多了酒,还要抢着承认呢。
不过湖聊永远都会有女的,所以我们无法不道貌岸然。在湖聊里,我们只在悄悄话频道里或者加上QQ以后不道貌岸然。
让我们不道貌岸然的女人很多——只不过我无法举出名字。不是因为我不想说而是因为我不记得——没谁的性yu是奔着名字去的。但我可以给她们分个类型,一种是图个新鲜的大一女新生。这里面不但有美女,而且有可能有处女(不信你可以问PUNK先锋。自己注)。一种是因为受失恋等刺激而心情不好一时通过性渠道发泄的女人。这种也是以学生居多,不过美女就不多了,因为如果是美女,心情不好一般都会先去喝酒,喝酒的时候很可能就被人拐跑了。一种是习惯泡在聊天室里找网络刺激的女人。这种则是以少妇为主流,她们不图钱,全看男人是不是够帅够壮并且有对少妇的偏好了(长聊比较多,湖聊这种少,毕竟这是大学聊天室。司机注)。最后一种大概是大学聊天室的特有产物,就是某些读成教自考,学校管理比较宽松自己钱包又不怎么景气,家里对之不管不问——湖南这地方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比较普遍——的女大学生。这种人生活的轨迹是下午起床,化完妆吃完饭开始上网打游戏或者册谈,到了傍晚开始和男人调情。选好对象后约了见面然后吃晚饭、喝酒或者唱K,然后开房。几年如一日地这样过,也不知道她们烦不烦。但若你问我她们将来的前途,是不是得奔着做小姐去,一条道儿走到黑。我也无法给出答案。
当然,这一切都是虚幻。网络让大家可以绝对不向对方负责。但过完这段日子,回头看看,你就会知道,你得对自己负责。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需要忏悔。因为,那段被挥霍的青春。谁都没想到,我们要对自己负责。
六
作为具有情绪和思维的动物,人都有两种最基本的生活的态度,一种叫做乐观,另一种叫做悲观。拿我自己做例子:没钱的时候,我的态度就叫做彻头彻尾的乐观——总会有钱来的。而有钱的时候,我陷入的就是无可救药的悲观——钱总是会花完的。众所周知,人不可能总是没钱,因为要活下去,所以我不能无休止地乐观。而在我找到永远花不完钱的途径之前,我只能在这两种态度之间翻来覆去、心力憔悴。最后变成小神经。
人又有两种天性,一种叫做合群,另一种叫做另类。在人和人的的集合里,总有这样的双方存在。比如学校里,前一种人就是好学生,后一种,就是我这样的小神经。为了把我这样的小神经彻底同化(容不得别人和他想法不同是一切组织领导的通病。司机注),学校就制订了一系列的规则以及违反后的惩罚条例。其中最让我厌烦又无可奈何的,叫做子女丑则辱其父母。具体地说,就是把学生家长给找过来,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生了怎么样一个丢人的子女(其实不止于此,关于这件事情后面还会有交代。司机注),也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远在千里之外——反正路费不用他们出。
每个看热闹的人都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枪一般只打出头鸟(中国人习惯杀鸡儆猴),这种事情不会轮到他们自己的身上。而下雨天坐在家里,看着路人在外奔走,又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幸身为我这样的一个小神经,从小到大都是一只因为探头而遭枪子的鸟儿。你才会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不幸的事情。而这只是身为小神经所遭受的千奇百怪的事情中的一种——前面并不是一个悬崖,容得你优雅地一跳。而只是一条臭水沟,逼着你只能拖着前行。而且变成了一个小神经,你就再也无法变得正常——神经病是没有办法医治的,除非你愿意接受那些病得比你还重的医生们的动员,住到医院里方便他们用电打你。所以要想忘却这种种的不幸,就只有醉生梦死。也就是说,解决之道,惟有杜康。如果你真的一个小神经,你也迟早会爱上喝酒。
湖聊爱喝酒的神经病并不是我一个。不管他们后来是不是同意接受电击而变成了正常人,还是象我一样一直保持着小神经的样貌,反正当时只要你振臂一呼:“有人恰酒克不咯”,响应者肯定众多(当然,不要忘记加一句“我请客”。司机友情提示)。喝酒,是湖聊人集会不可或缺的必备项目。古来圣贤皆寂寞,那是因为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神经病。其中病得最厉害的有一个,名字叫李白——诗人是神经病中最无可救药的一种。他说过,惟有饮者留其名。我很喜欢李神经的诗,也同意李神经的说法。所以,我愿意花一点笔墨,详实回忆并记录下湖聊人喝酒的千姿百态。
关于喝酒,有一个绝妙的比喻:
刚喝的时候,就象少女——搞不得咧搞不得列真的是搞不得咧!
开喝一会后,就象少妇——好噻好噻莫急等哈就陪你搞噻!
喝得快大了,就象寡妇——搞就搞咯哪个怕哪个咯?!
完全喝高了,就象老妇——搞得一下是一下罗……
根据我的观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经历如上转换过程的。有些人永远停留在少女的状态。那是因为他确实不能喝,比如说——不比如了,不饮者不让留其名。有些人永远停留在少妇阶段。那是因为他聪明,喝到半醉就装全醉,比如说臭豆腐、乌漆麻黑、初六、骚萝卜、PUNK先锋、流泪手心、三井兽等人。有些人就能喝到寡妇。那是因为他不怎么能喝,又喜欢喝。比如老五、策神等。只有一些能喝不少又真的肯喝醉的,才能四女皆全,比如地下婴儿、战地民工等北方来的哥们和白沙、我、拉登等无酒不欢的酒徒。
喝酒的学问很大。和杯子有关的有:我习惯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酒杯,中指在下面托着。这种姿势显而易见的好处是倒下去倒得快——我喜欢干杯。有人则喜欢用整只手紧紧握着酒杯。这样搞则是因为喝酒一般在堕落街,而堕落街一般用一次性杯子,这种姿势的好处就是很容易把酒倒出去一点——有的人喜欢偷鸡。更偷鸡的还有用大杯子套小杯子,这样大概平均每四杯就比别人少喝一杯——湖聊这样的坏人大大的有。
喝酒的事前准备也有讲究。我喜欢边吃饭边喝酒——据说这样比较容易发酵。有人喜欢喝酒前吃饱饭——这样不容易醉。也有的人在喝酒前要喝牛奶——这样可以保护胃。有的人则会带上能喝酒的女孩子来代酒——这就太卑鄙了。
喝酒也要讲究合作。比如老五和册神每次和我一起喝酒,这两位都会私下偷偷和我单独说:“司机别,今天跟我一起灌五别/策别咯”。出于兄弟义气,我当然会一口答应下来。同样出于兄弟义气,我不会只灌其中一个,而是两个都灌。这样的事情结果你可以预料:我喝得并不多——这是因为他们互相监督,没人监督我。而这两位就全部趴下去了。成群结伙一起喝酒的时候,开喝前都要找关系好的多册册谈,也是出于这种合作的考虑。
喝酒还要讲究个谋略。一般地说,千万不要动辄敬别人的酒,这样做的后果往往就是招来一堆人来回敬你。实在不是上策。要想喝而不醉,最实在的事情就是多吃菜,多和旁边的人策谈——不过别人敬你你一定要喝到爽快。否则也会招来很多人敬你的恶果。
喝酒更要带上眼光。女人,千万不要惹。不是因为爱护妇女,而是因为女人一般都能很喝。而且她们都会逼你以几对一,也就是说,她们喝一杯,你得喝好几杯。这种事情还有一个恶果就是,你把她灌醉了,往往自己也差不多了。也就轮不到你把她拐带上床——旁边可有不少渔翁等着得利呢。当然,这话远了,回来说喝酒。除了女人,男人里面,喝酒面不改色的不要惹——这种人是酒漏,和他喝划不来。一喝脸就红的也尽量别招惹——等他把脸喝白了再去灌他也不迟。 一喝脸就白的,千万别招惹——送人去医院的事情你愿意做?要我说,喝酒就得找那种心情不好,自己爱灌自己的喝,这样我才不吃亏。不过你也可以不管任何建议,先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什么顾忌都没有了。
有人喝完酒爱沉默。比如李少、KING、老鹰、枫等他们一帮人。这样的人最无害,因为你不但落得个耳根清静,而且他们会自己走回去,很多时候还记得结帐。有人喝完酒爱说话,比如我。这也不算什么坏事,除非你把我说的话当上纲上线定为反动,或者你认为吹牛是一种犯罪。有人喝完酒就爱睡觉,比如策神。但这样也没有什么大妨碍,除了要把他抬回去。但而且事先要记得让他买好单——不记得这种事情的后果就是好几个人在时代那边和保安打架。有人喝完酒喜欢闹闹事,这就非常地头疼了,最生动的例子就是老五脸上的疤。
正如吃完的饭永远会变成屎,喝完的酒也永远会变成尿。饭里面含有能量,所以能让你继续活蹦乱跳,酒里面含有酒精,所以能让你变得更加真实。但无论多活蹦乱跳的人,最后也得死。所以无论在酒后多真实的人,酒醒后也会变得虚伪。有一种朋友叫做酒肉朋友,字典上的解释是贬义的:指那些有酒有肉才是朋友的狐朋狗友。但我宁愿从字面上解释这个词:喝酒吃肉时候的朋友。酒和肉,就应该和朋友分享;没有酒和肉,就得自己忍受。其实这很正常。真正不可取的,不是酒肉朋友,而是没有朋友。
忘不了在湖聊的日子,不是因为女人。而正是因为这些酒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