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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依然很刺眼，灼热。照在我和冬子的身上。感觉刺痛。我们的心如同秋天的阳光穿过窗外的树枝。盲乱而破碎。
冬子总是在每天早晨八点用电话叫醒睡梦中的我.说我是个疯女人.说我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冬子每次都是笑着说.而我总是还躺在床上发出慵懒惺忪的鼻音
冬子问候我.说给我带那个路口的米粉.然后让我在他那儿洗个澡.他是个细心的双子座男人.
每天早晨都是如此.他陪我吃完早餐,洗完澡.然后各忙各的.他去学校自习,我呆在自己房间里写字,看影碟,睡觉.
我们经常会去一个小咖啡馆喝酒,聊天.晚上咖啡馆凌晨两点或通宵才打烊,我和冬子总是走的最晚的.他总是在离开的时候递我一杯酒.我们一饮而尽.
直到送我回家.我们的房子隔着一条马路和一条小隧道.这样的距离似乎很近.
我们很少提及各自的感情上的事,我只知道他有过两段恋情.也许，早就遗忘.也许,刻骨铭心......
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我们只是彼此需要被温暖的物体。
和冬子的来往渐渐少了。偶尔，我们会去小咖啡馆坐坐。
言语里少了份关心，多了份冷淡。我是装的，怕他看出来心里的秘密。
就这样，我似乎过着快乐而痛苦的日子。在自己构造的幸福乐园里陶醉。慢慢沉浸其中，甜蜜而酸楚
我一直在期待冬子和我说点什么。但是，时间仍在指尖轻轻的流过。没有任何的征兆
直到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和司机、萧萧、阿欢去KTV唱歌。
司机和萧萧隔在我和冬子的中间。我们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偶尔对望一眼。自顾自的喝着酒。直到凌晨4点，我们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阿欢和司机他们已经各自回家。我一个人站在庞大的广告牌下，冬子和我同路，站在我身后。昏黄的灯光印着冬子修长的身影。
冬子突然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我，突兀的哭泣。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让我束手无策。他说我们相见恨晚。我坠入爱情最后的深渊。
他给我看高中时候的照片，眼神清冽，轮廓分明。一个清瘦而英俊的少年。
我坐在床头给他念《我爱摇滚乐》里的笑话。我们一起开心的笑起来。如果我们可以这样毫不掩饰的大笑，就像我们可以毫无顾及的爱下去。
“只愿一生爱一人，我情愿裸着我的一双手，让它在长夜里渐渐冷透。反正它在许多时候都 是一无所有。我会将头发长长的留。把往事一束一束全部垂在脑后。反正它是无论如何都缠住心头。”
冬子在ICQ里留有这样一段话。很多事情我都明白，那是写给他深爱的女子。
那个女子已经在地球的另一端，身在另一个国度。爱着的人，心里总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冬子的房间还挂着那个女子国度的地图。听说，那是个美丽的地方。但，她丢下冬子，一去不返。
“你还是那么的爱她？深情而无望地坚持着一切。你的心里只有她的影子。已经容不下任何人，她已经占有着你的世界。没有人可以替代。一如我是这样的爱你，这样深情而无望地坚持着这一切。容不下任何人。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就是让我无法得到的深爱着你。”
冬子听我说完要把它取下来。我说，如果你还不能忘记她，就先挂着吧。你是那么爱她，我也可以这样爱你。
他的手在半空垂着，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不是一个喜欢强求任何东西的女子，不懂得索求，不懂得纠缠。
我紧紧地抱住冬子哭。撕心裂肺的痛哭。
经常在做着这样一个梦，站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周围是世界的黑暗和海水的腥味。渐渐感觉海水在淹没自己，没有恐惧，只有空洞和窒息。
然后在子夜时分惊醒。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些幸福和离别的阴影。
凌晨三点。听见烟火盛放出寂寞的声音。失去睡眠的身体始终无法入睡。
我开始大量的抽烟，吃阿斯匹林。整夜整夜的失眠，清醒与沉沦相互交织，让人感觉疲倦，但无法停止。
在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总是欣喜而又绝望。像一条鱼，回到深深海底的鱼。
我和冬子已经分开一个星期，没有任何联系。所有的激情和想象变成心底溃烂的伤疤。
一条街和亮着灯的小隧道，成了空间和时间的最大距离。
二00四年十一月八号。我在去咖啡馆的路上。
绵绵细雨中昏黄的路灯的街道，仿佛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让人妒忌。喧闹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带着各种表情游离。像水里穿梭的鱼。
这些日子，冬子总是出现在我梦里，无数次哭着从梦里醒来。像一面血肉模糊的风景
我是这样深情而无望地坚持着一切。窗外是萧萧落木，人群中 每个修长的身影让我都以为是冬子。
从认识你就是这样，嘴唇苍白，神情疲惫，表情忧郁。景说
我习惯性地牵动嘴角。望着咖啡馆的玻璃，在灯火浑浊的咖啡馆
也许，身体纠缠得久了，会感觉累。所以连灵魂都想消失掉。不管它们在生命里意味着什么，人最终都要别离。就像我和冬子的爱情
冬子终于还是在等待中来了，一眼便望见我坐在我们经常坐的那个角落。他在我身边轻轻的坐了下来，不知所措。空气在沉默中纠结，或许这是他预料到的。
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叫老板照例来了两杯威士忌。他开始问我最近的生活，我淡淡的回应着他。内心却无法压抑的难受。看得出来，并没有因为和另外一个人的相遇而惊喜。他还 是平静的生活着。继续他的求学之路。但明显的，冬子瘦了。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光了。临近夜深的时候，酒精在体内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我在崩溃的边缘中煎熬着，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我本是个倔强的女子，孤傲不羁， 害怕在别人面前流泪，怕把自己的脆弱和难以言喻的伤痛崩溃得彻斯底里。
隐忍着泪水，跑了出来。仿佛一个落荒而逃的难者。冬子却追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在这场感情里走得太远，漫无目地，筋疲力尽。
大风吹起的枯叶在半空回旋。泪，早已风干。
突如其来的风沙迎面而来，撩起丝丝长发。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冬子却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让我的头抵着他的肩膀。我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
冬子牵着我穿过那条街和隧道，把我拉着进了他的房间。今晚的小隧道没有亮灯。冬子让我坐下，温柔的说要帮我洗脚。我感到意外。
这个男人细心的帮我擦脸，放好热水帮我洗脚。柔软修长的手指抚摸我瘦小的脚背。我知道，这是冬子唯一能做的，他不是可以给我未来的男人
我没有拒绝。我接受在我看来所谓的温存，哪怕只有片刻。脸上却是无法克制的哀伤。
我和冬子从来没有说过任何的诺言和情话。即使是在最兴奋的时候
我像一只温柔乖巧的猫，搂着冬子的脖子，靠在他凹凸的锁骨上入睡。听着冬子均匀的呼吸声。
他是个高大阴郁的男人。我们彼此的身份只是个路人。我们需要在这个坚硬冰冷的城市相互交换温暖。我知道冬子并不爱我，对于爱，冬子始终只字不提。我们一直用一种近乎情人的身份平和的相处。
走在被放逐的漂泊路途上的时候，我仍然可以爱。爱得不可自拔，而且渐渐萎靡。轻率交出的身体和爱情一起腐朽。灵魂却无处安放。
冬子，不想再打扰你平静的生活，让你的生活变得盲乱。我早知道这场独角戏的结局。时光流逝，离结局就越近，越接近真相………
我把写好的纸条放在桌上，悄然离去。看着熟睡的冬子，心却疼痛得窒息。
在万籁俱寂的天色微明十分从冬子的房间出来，蹲在尚未清醒的石头森林的马路上大口的抽烟，空气中有烟草和香水的味道。我一直是个任性的女子，过着自以为是的生活。
天气在干燥的空气里变得寒冷，这样的城市没有机械的声音。开始突然害怕晃荡在人群里，找不原由，所以恐惧。
空荡的心像一条脱离海水，被抛在烈日下暴晒的鱼。在沉沦与挣扎中艰难的泅渡。
离开冬子的日子，依然喜欢在很深的夜里，一个人，一支烟，一段低回的音乐，一瓶威士忌，大堆的零食。在房间里席地而坐，披散着头发，看着瘦小的身体在黑色的夜晚渐渐膨胀。一如爱在膨胀的时候成为魔，在冷却的时候成为神。肆无忌惮的麻痹自己，企图用这样的方式遗忘冬子。
没有冬子用电话吵醒的日子，每天嗜睡到下午，蜷缩在空洞的大床上，不想被人打扰。醒来后又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一边抽心一边不自觉的痛。打开影碟放了张《关与莉莉周的一切》，看到一半的时候，胃开始翻腾，心跳加速，张着嘴喘息。烟在身体里开始发挥它的效力，换来剧烈的咳嗽。
感觉自虐，但无法停止。欲哭无泪，难以疼痛。
生命中许多东西就这样轻易的别离，没有任何预兆。如水流过，亦没有任何痕迹。
这样的日子似乎很平静。时间静静的流过
我以为在路开冬子的这些日子里，可以忘记他的声音，背影。我以为在河畔的公话亭里给他放的那首歌冬子听到了。我以为他会记得我和他在小咖啡馆柔柔的灯光下和他堆积木的样子。卷发上的红色蜻蜓夹子被照耀得如同他眼睛。我以为白色的衬衫，军色的帆布背包，把头发盘在脑后，眼神清冽的那张黑白照片会一直留在他身边。我以为他会再在每天早晨八点的时候用电话叫醒我。我以为，我们会再见。我以为所有的一切会随时间静静的流过。我天真的以为………
冬子在那个下着大雪的暮色里离开了这座城市，从容的走出了我的生活。面对漫长的一生，不再相见。
冬子就这样带走了我生活的所有期待和热情。他在另一个城市过着属于他的生活。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坚硬冰冷的城市里继续漂泊。而这段无疾而终的独角戏在后来却变得不堪回首。
也许，这只是个游戏。不需要明晰身份，不主动询问彼此的过往，也不刻意隐藏自己的伤痛。
《卧虎藏龙》里，李慕白说：我们能够触摸的东西没有永远，把手握紧，里面什么也没有。把手松开，你拥有的就是一切。爱情只是个游戏，并且我们要试着学会玩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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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By：2005/4/12 13: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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