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舞天涯[堕落街论坛]

“缡，那些都是你的国土。” 我在父王的怀抱里，眼睛掠过翻滚到天边的金黄色麦穗。父王说： “缡，你将成为最好的女王。” 我转头，看到身后的哥哥，驰。我笑，笑得一脸骄傲。一阵风吹过来，驰的头发散落在他的面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是父王最疼爱的女儿，我叫缡。父王总是一遍一遍的对我说，缡，你是我和整个王国的骄傲。那时父王的脸上总是有着冰冷的杀气。他说，缡，一个女王，就不应该有恻隐之心。我是驰，是这个国度国王的长子，我的母亲是父王的正室，可是我，却是他最不喜欢的儿子。在我三岁的时候，我的妹妹出生了，她叫缡。我那样清晰地记得她出世时举国欢庆的盛大场面。那时我站在母后的宫殿里，她灼热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她说：“驰，对不起。” 我不知道缡会不会记得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与恭维，而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就只有这座空寂阴冷的宫殿，和父王脸上漫不经心的冷酷表情。可是我从来没有恨过缡，她是一个那样可爱的女孩，她应该得到幸福。在缡五岁的时候，父王宣布她会成为下一代的女王。那时我站在他们身后，缡回过头，对我笑，笑得一脸骄傲。然后风吹起我的头发，遮住了我的笑容，我在心里说，缡，你一定会幸福。我终于象父王一样站在这个国度的最高点，脚下的朝拜声铺天盖地涌来，我望着上天说，“我——缡，一定会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 我第一次发现了世界的广阔，从大臣口中，我了解到我的邻国，桑宁。国泰民安，兵强马壮。驰说，“缡，如果两国交战，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而且，”我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他们的国王有足够的野心，现在就是开战的最好时机。” 我看着驰俊美的面容，脸上的笑容越加璀璨。我站起来走到宫外，又听到父王的声音：缡，一个女王，就不应该有恻隐之心。当缡成为新的君王的时候，我看着耸立在城堡顶端的她，那个和小时候一样骄傲的笑容。我摊开手掌，看到手中的纹络，延伸到我无法触及的地方，然后我笑了，缡长大了，她不再需要我的保护，她早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我看到她身上和父王一样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可是母后脸上的无奈常常让我无所适从。她开始呆呆得看着我，然后反复叫着一个名字，“驰陵……驰陵……”驰陵，我不知道他是谁。母后会问我： “驰，你爱缡吗？” 我笑得有些勉强，“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不爱她。” 母后会像当年缡出世的时候一样对我说，“驰，对不起。” 我的笑容僵在嘴边。桑宁。我望着彼岸的那个国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我怕有一天他们的铁骑会越过夷河，踏到这一片土地上。我是萦，桑宁国的公主。小的时候，父王总是对我说，“萦，我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 我站在城堡的天台前，看到无际的原野，和夷河边的守卫。我知道，河的那一边是另一个国家——屺浜。有时我会瞒着父王，跑到夷河边，遥望那一个国度，只有那些守卫的面容如冰清冷。春天的大雁会从那一片天空飞到这儿，春天再寂静的划过我的头顶飞回去，那些日子就在雁声中一去不返了。有一天，我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他站在夷河的对面注视着我的国家，他的目光游离而担忧，而我，则融化在他深黑色的瞳仁里。我开始日复一日的守候在河边，那些河水激荡在岩石上，我听到自己的心被击碎的声音，因为他再也没有出现。我的梦中，又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20岁那年。父王慈爱的拍着我的头说，“萦，你长大了，想要出嫁吗？” 那一个夏天就因为这句话而变得不寻常起来……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为桑宁国的国王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我说我希望他能带他的小女儿萦来参观我的国度。看着那些真诚的连我自己都快被感动的字眼一个人笑得如鬼魅般妖艳。我站在窗边望着天空，想起自己成为女王时的誓言。桑宁，我在心里说，总有一天，我会让写有我的名字的旗帜插遍你的国土！三个月后，桑宁国王如约而至，我也见到了他的小女儿——萦，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美丽动人，笑容如初开的雏葵般灿烂甜美。我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笑容，想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可是那样清纯天真的仙子，永远只能是被魔鬼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猎物。我安排了盛大的国宴。宴会上驰迟到了，他依然很有修养的走到我的面前，低了一下头表示歉意，才安然的入座。我发现萦公主的目光几次扫到驰的身上，或许是她的传达的有误，或许是我的理解有误，她的目光告诉我，她认识驰。我饮了一口酒。好戏要开始了。 “我国和桑宁国也是世代交好，如今两国都国泰民安，为了加强我们之间的深厚友谊。不知桑宁国王是否有意与我国联姻呢？您的萦公主秀外慧中……”我停了下来，眼角的余光发现驰和萦都不小心将酒杯中的酒洒了出来。 “萦也确实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但萦可是我最钟爱的女儿，不知女王您为她物色了怎样的人选？” 驰的脸上已无血色，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可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放弃成功，哪怕是我的哥哥。 “这是我的哥哥，驰。”我微笑着将驰介绍给桑宁国王，无需再多言论，大家已心照不宣。缡给桑宁国王发出了邀请函，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或许我对于缡来说，已经是一种多余。可是看到缡深陷在君王的角逐中我还是开始为她担心。母后依然在那样凄冷的大殿里，思念着那个叫做驰陵的人。走在宫中，偶尔，我会遇到缡的母后，她对我说，“驰，你比缡大，要好好照顾她啊。” 我总是用力的点头。桑宁国王终究还是来了，那一天满城张灯结彩，我站在那些火红的灯笼下，忆起缡出生的那一年，也是这样的热闹景象，缡的出生为我带来了最大的不幸，父王再也没正眼看过我，我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另一个不幸的开始。缡的盛宴，我迟到了，我只是突然预感到她要牺牲掉一个人,我不想看她那时的表情，如魔鬼般狰狞。可我还是去了，我不想要让她失望，尽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因为我而失望。缡还没有说完话，我就预示到自己的前景，被包上精美的包装纸，用鲜艳的缎带扎起来，然后被缡双手送给桑宁国王。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面对缡，面对桑宁国王，面对萦公主，笑得我的心剧烈的痛起来。我去了母后的宫殿，说：“母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你要去桑宁吗？”母后的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无奈。我干笑了两声，“大概吧。” 母后没有说话，她和我一样清楚的知道这是缡计划中的一部分，没有人可以阻止她的计划。母后看着我，眼神幽怨而疼惜，她说，“驰，一切都是天命。” 我终于来到了这个向往已久的国家——屺浜。我看到满街的彩灯和那些人们好奇的目光。我知道我要去见的是屺浜的第一位女王——缡。那个比我还要小的孩子，已经是一代君王。盛宴上，我看着缡纯真的面孔，有着太多的惊讶。不过她好像在等一个人，她的目光中是扫向门口。宴会开始之后，一个男子匆匆的进来，他对缡点了一下头，便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低下头。可是我还是认出了那张我思念了那么长时间的面孔，惊愕万千。缡很快说到了联姻的事，我一阵莫名的激动，想起父王说过的话：萦，你长大了，想要出嫁吗？驰。我将他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想我的下半生都要为这个名字而活了。驰对我温柔的笑着，可我总觉得他的笑中有太多的难过与忧伤。我在心中说，驰，我一定要让你快乐。 “父王。”我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知道，萦还不想离开父王对不对？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把这桩婚事退掉的。” 父王慈爱的揉揉我的长发。我张口结舌，愣愣的站在那儿，然后想起驰温柔的笑容。 “父王。”我艰涩的开口，“我愿意为两国的关系作贡献。” “傻女儿，父王不会牺牲掉你的。” “那缡如果生气怎么办？” “我会应付的。” “可是……” “我说过不用担心啊！” 我心一横，“可是我想要嫁给他！” 父王呆在那儿，他的目光有些苍凉，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去说，“萦，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会让你幸福。” 父王答应了这一门婚事，但有一个要求，很简单的要求：驰要和我们一起回桑宁。缡想了一会儿说，“驰哥哥，你同意吗？”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想要把缡和他哥哥分开。因为缡那时的神情那么忧伤那么难过，至少在我眼中是那样。驰没有抬头，他的声音缓慢可是很坚定，“我去。” “好！”父王爽朗的笑着，“来，干杯！” 在屺浜剩下的时间，我都是和驰一起度过的，他带我参观了好多地方。如我的想象，他是一个那样温柔的人，可是他的目光总是游离而悲伤。那一天，我和驰走在皇宫里，他突然就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颗酸枣树，孤独的立在那儿，开着稀疏的花。 “驰？”我询问的开口。 “嗯？” “你爱我吗？”我挺直身子倔强的看着他的眼睛。驰的眼睛里有一丝慌乱，然后他微笑。 “萦，有一个爱的人是一种幸福，被自己爱的人爱是另一种幸福，或许，我们都只能拥有一种幸福。” 驰的话我不懂，可是我看得懂他眼中的疲惫与寂寞。我抱住他说： “可是驰，我希望看到你有好多的幸福。” 第二天父王带我和驰去辞行，他说他要尽快带我们回国举行婚礼，可是缡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驰的婚礼她不能参加了。父王没有反对。而我那是一直幸福的笑着，没有觉察到驰的难过。我站在那颗酸枣树下，想起缡三岁之前的样子…… 我高高的爬在树上。 “就是那一颗啊，驰哥哥。”缡在树下拍着手着急的叫着。我伸出短短的胳膊摘下那颗红红的酸枣。轻轻的跳回地上。 “对了，就是这一颗。”缡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她用小手把酸枣放进嘴里。 “好吃吗？”我一脸期待。 “嗯。”缡用力的点头。 “驰哥哥，昨天莫姐姐出嫁的时候好漂亮啊。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嫁人，要做最漂亮的新娘子。”缡含糊不清地说。 “缡，你想要嫁给谁啊？”我摇着秋千。 “驰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啊。” “嗯。好啊好啊，那我就会有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说话算数，不准反悔哦。” 我看着天空。缡，那个承诺，你早就忘了吧？或许就是你三岁的那一年，父王宣布你将成为下一代君王时，那些四散的风，吹走了我最宝贵的一切…… 我转身离开，走向母后的宫殿。 “母后，明天我就要走了。缡希望你先去桑宁，看完我的婚礼再回来，因为她没有办法去了。” 母后的绣花针扎破他的手指。 “母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停了停，“还有，帮我好好照顾缡。” 母后站起来，“驰，你爱缡对不对？” “我说过啊，她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会爱她。” “只是这样吗？”母后绝望的看着我。我咬了咬牙。“不是的。” “那你就带她走啊！”母后向我冲来，我差一点被她撞倒。 “可是我是缡的哥哥啊。我们注定是没有可能的。” “不！你不是！”母后脱口而出，然后她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笑得有些勉强，“你说什么，母后？” “驰，你知道吗？我也只是一件礼物。”母后看着我，脸上的平静让我有些恐惧，“我来自另一个国家。在我的国家，有那样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我深爱的人。” “我们那样的相爱，可是，我却被送给了你的父王，在我嫁给你父王的第二天，我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你……” 我突然想起了母后一直在念的那个名字“驰陵，驰陵” 我还是选择了离开，尽管母后眼中的绝望已如潮水般汹涌。我在心里抱歉的说，对不起，母后，我想要让缡快乐。桑宁的马车在着我越过夷河，我的眼泪就涌了出来。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我听到我的魂魄在河的那一边固执的呼喊，“驰，你走吧，我留在这里。”那些木质的车轮隆隆的前进，将我的生命一片一片的碾碎，而我却毫无抵抗之力。我看着天空。缡，这一条河的距离，足够让我们远隔天涯海角，当我在天的那一边呼喊你的名字时，你，听得到吗？中途萦突然就停下了马车，她带我来到一个湖边。风吹飏起我们的头发，可是湖上却没有一点涟漪。湖面上映照着小时候的缡，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三岁时对我那样的笑着的缡，我仍能感受到她的骄傲；还有现在的缡，笑容如魔鬼般妖媚。缡，是不是有些事情逝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回国的途中，我带驰去了圣湖。那时候我们站在湖边，风吹扬起我们的头发飘向屺浜的方向，然后我看到了湖中得倒影——缡，感到一阵地动山摇。我没有告诉驰，圣湖会将岸上的人心中最爱的人的影子映照在湖水中。不过从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驰的眼中为什么会有那样深沉的悲哀。我想，或许我央求父王答应这一场婚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可是人总是在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开始后悔。一切如我所愿，桑宁国王答应了联姻。甚至提出要尽快举行婚礼。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本能的拒绝亲眼看着驰娶别人为妻。那一天我送驰和他的母后去桑宁。临上马车前驰一直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说话，最后，他拍拍我的头说，“好好照顾自己。”就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我突然觉得驰的背影好寂寞，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驰的马车越过夷河，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胸膛好象要被一种感情撕裂了，很象我小得时候最喜欢的小鸟死的时候的感情，却要痛上千倍。我甩了甩头发，转身坚定地离开。缡，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我在心里说。我和萦的婚礼是我从未见过的繁荣场面，那些张灯结彩的小巷几乎把天空映成一片亮光。而我站在那些脸上挂着快乐的笑容的人中间，看到萦幸福的表情，心麻木如冰。母后拿着酒杯迎接着那些笑魇如花的人，我记得她以前从来不喝酒，她总是从我的手中抢过酒杯说，饮酒伤身。而现在，我一壶一壶地将那些灼热的液体灌进我的体内她却已经视而不见，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种麻痹自己的方法，因为我们已经压抑了那么长时间，我不知道母后的心中还有没有那个人，可是我敢确定他从来没有消失，因为母后和我一样，心中都只能有一个人，永不磨灭。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酒量，我自己的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我只是记得，那些烛光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就是一片黑暗。那一天晚上我梦到了好多的事：母后和一个男子并肩站在草原上对我温柔的微笑；萦抱着我说她要看到我幸福；缡被囚禁在一块寒冰之中，我一直呼喊她的名字她却没有听见……最后，一把剑插在我的胸膛上，血光染红了整个梦境…… 婚礼的那天晚上，我那样努力的笑，驰却醉得一塌糊涂，最后他被宫女们扶回我们的新房。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趴在床边一直趴到天亮，因为驰在梦中一直叫着一个名字“缡，缡”。我只知道我的泪水打湿了床面…… 我和萦的婚姻为两国只带来了短短几个月的和平，很快桑宁国王就下令攻打屺浜，那时，我才真正了解到缡的高深莫测。萦最贴心的侍女——云影，是缡最好的杀手与密探。在缡的巧妙安排下，我总是能和云影配合默契的将情报传给她并破坏桑宁国的进攻计划。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让我看不明白。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来了：两国正式开战。驰不断地为缡传送情报，我知道，毕竟我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他的改变我能够感觉出来，可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怕父王会杀掉他，我曾经发过誓我要让他幸福，我就知道我要为他付出代价，可是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呢？我不知道。缡的军队攻到了城下，父王的面容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他看着我说，萦，你走吧，父王保护不了你了。我甚至没有反抗，我不想要父王担心，于是我说好，父王，你要保重。我和驰在慌乱的平民们中间逃亡，不断的有人中箭死在我们的旁边，就在我们将要逃出去的时候，一支箭向驰飞来，我奋力一扑，然后一件冰冷的利器刺穿了我的胸膛。驰抱着我不停的哭，他说，“萦你怎么这么傻？” 我笑了，我想我以后再也看不到驰了，那时驰的快乐与痛苦都将于我无关，可是我还要办完最后一件事。我抚摸着驰的脸，“驰，去找缡吧。我知道你爱她。能够嫁给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 驰，对不起，我囚禁了你那么长时间，最后你想要的幸福，我还是给不了…… 很快驰的母后就回到了屺浜，那一天她来见过我，她说： “缡，你不应该那样伤害驰。” 我笑，“为什么？” “因为他爱你。为了你，他娶了一个他不爱的人；为了你，他离开了自己的国家；为了你，他甚至愿意付出他自己的生命……” 我打断她的话，“那我给了他做这一切的机会，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很幸福？” “缡，驰根本就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对他的爱。” 我得知了驰的身世，我相信，可是我不会承认。我向前倾着身子，“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愚蠢的话！” 凭借着驰的情报和帮助，我很快攻到了桑宁的都城，看着那座恢宏的城堡，我有些奇怪的笑了，想起自己路过的那一个湖，很奇怪的湖，那天的风很大，湖上却没有涟漪，我甚至在上面看到了驰，他一直在笑，笑得温柔而又寂寞。我下达命令：攻城！然后我的笑容突然变得妖艳而狰狞。在这场战争的最后，我看到了驰，他的长剑上沾满了血迹，我猜得出来，那是我的士兵的血，我的眼中开始闪着狠毒的寒光。 “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士兵。”我的长剑出鞘。他疲惫的摇了摇头。我突然就想到了驰的母后的话，于是我问： “驰，你爱我吗？” “不爱。”他竟然那样迅速的回答。我的剑飞了出去，正好插在驰的胸膛上，这把剑第一次沾上的人的血迹，竟然是我哥哥的血。我的剑法造诣很高，我知道，驰本能够躲过那一剑，我也知道。驰的母后趴在他的尸体上痛哭着，我突然问云影，“如果你小的时候，最心爱的小鸟死掉了是什么感觉。” “难过。”云影有些错愕。 “比难过还有难过呢？” “心痛。” “比心痛还要心痛呢？” 云影想了一会儿，“心碎。” 心碎吗？我想我明白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了。我转过身大踏步走开，可是我的心，已经无法弥补的支离破碎…… 原来萦早就知道我一直在出卖桑宁。我第一次感到这样的罪恶感。我拔出自己的长剑，将那些弓箭手一个一个的杀掉。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死在那些乱箭之中。 “驰，你爱我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缡有一天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可是我那样迅速的回答，“不爱！” 下一秒钟缡的剑就插上我的胸膛。我听到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的沉闷的声音。我在心里说，因为我的爱，会让你不快乐。恍惚中我听到好多的声音。 “驰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啊。” “不准反悔哦。” 缡，你永远是我生命中的伊米花，盛开一时，绚烂一世…… 后记：缡攻下了桑宁国，使屺浜成为当时最强大的国家。驰的母后在宫中自尽，缡下令将他们埋葬在一起。几个月后，一名男子撞死在他们的墓碑上，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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