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停机，别心痛，不是因为欠费！[堕落街论坛]

停机，别心痛，不是因为欠费我感觉到了你声音的变化。四个月以前的你，还是个小女生。爽爽朗朗的笑，肆无忌惮。我可以很随性的要求说，　　　“我想听你喝水，听你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　　　而你就会真的跑去，端来满满一杯水，对着话筒，很夸张地喝，一口，两口，直到电话这边的我哈哈大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　　　“你这样喝水，就不怕人家听见，嫁不出去？”，　　　“哼，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人家管得着吗？” 　　　又或者，听见电话那头的你笑得那么直接，那么旁若无人，我会禁不住地问，　　　“你一定笑得连腰都弯了！” 　　　“什么意思啊？” 　　　然后对着办公桌上的一面小镜子，　　　“真的耶，真的有弯哦，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而不答，因为我知道，而且从此知道，电话那头的你，从此便成了我的牵挂。

兄弟　　　四个月后的我，再次而又躲闪不及的听见你的声音，还是那种音色，还是那么温柔，舒缓，却又那么大大咧咧，可语气，却从前不再了。我不问原因，因为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我所了解的一个小女生。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可以让一个男人满世界奔波，而回到家里却倍感温馨和值得的“女人”。语噎，语噎过后是寒暄。我该为你高兴的，但是我没有；我该为你祝福的，可这祝福的话，却是如此的言不由衷。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一种透骨的悲哀。我悲哀不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是爱你的，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自私。爱你的我，远隔你千里的我，面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竟发觉，‘酸“是这么的不可耐，心酸是一种怀念，对于你，我愿纵身火海，去换取把永无杂念的牵挂！最后一次通话，我记得我有说过，　　　“我已经开始搞学习了。” “哦？真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 “呵呵，好啊，恭喜你哦，浪子回头啊！” “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行，就是饭菜吃不习惯。所以我决定明天开始自己稿饭！” “真的吗？别到时候又跟我嚷嚷着要减肥哦！”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没开始呢，你就咒我是不？没良心的家伙。”　 “绝无此意”，　　　　　我赶紧解释，　　　“巴不得你好呢，看你说的什么话，你就这么以为我啊？”

　　　一个礼拜后，“您拨叫的用户已停机，请您用其他方式联系”，一句毫无人情味又充满礼貌的话，让我半天无语。两天后，仍旧是同样冷冰冰的职业性语言对付我，我于是明白，“郁闷”一词的流行是不无道理的。五天后，当我拨叫完电话号码，我不得不开始认真，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了：是不是手机丢了，或者坐车的时候被人扒了？以前不是也在坐车的时候丢过一个手机么？可能是手机丢了，工作又还没什么起色，所以没急着弄呢？没手机了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这丫头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最后在我自认为的“大概”中，昏昏而睡。睡梦中，我梦见自己路过人门口时，踩了一陀狗屎。醒来跟人一说，“你丫要走财运了！”我嘿嘿的笑着，“应该吧，兄弟，中午饭我请！” 一个月一晃而过，没有人告诉我“牵挂”是什么，可是我已经熟稔：她就象我的一个老朋友，总是在我闲暇时，不期而至，搅得我总无端端坠落入回忆里，也苦也甜却余味万千。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像迷途的小孩，人群中，叫喊着妈妈，除此，手足无措。某日，下课后回到宿舍，空荡荡的了无生气。我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中，我掏出手机把弄着，没成想地拨叫着那个许多天以来一直在拨，却从来没有拨通的手机号码，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嘟……嘟……嘟” 　　　我噌地一下弹了起来。 “喂，你好啊，呵呵！” “……，……” “是你吗？” “……，……” “你在吗？” 足足十秒，我就那么愣着，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这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可是她就这么来了，粹不及防。像夏日里的阵雨，说来就来，一来便是滂沱，有人欢喜有人愁。 “是我，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可是你呢，你跑哪儿去了？” 　　　随着这最后一句问话的结束，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如同被大人委屈了的小孩，在真相被查明后，事情又被重提时，那“哇”的一声，既长久又尽情且欢畅。可是我不能，我得忍着，我告诉自己得像个男人，人家是你什么人呢？ “我啊，嘿嘿” 　　电话那头的笑依旧灿烂，于是我相信，那天的上海一定是阳光明媚。　　　“没什么啊，前阵子手机停了，昨天才开通的。你运气真好耶！” “哦，是吗？我运气向来都这么好的。” 　　　可是她那里知道，我手握着电话坐在床上发呆的那一副模样，早被宿舍这几个家伙糗得一塌糊涂。我苦笑着，　　　“其实我有给你打电话的，只是没有开通而已。” 　　　原来的她在广东，时间久了，我亦感染了这稍带广东特色的普通话。 “哦，这样啊。” “恩，你现在怎么样了呢？工作怎么样了啊？” “还不就那样，哦，我告诉你哦，嘿嘿，我谈恋爱了啊，你信吗？” “真的？那恭喜你了，其实你早都该找个人来疼你了，也管管你！他是那里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心在隐隐作痛，眼睛朝书架上瞅着，寻思前俩天跟“台湾老板”喝的那瓶“北京二锅头”应该还有点吧，可是我找遍整个书架，却不见‘伊人“踪影。 “操！”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呢！” “哦，没什么。一只蚊子在我脸上空中加油呢，被我一巴掌给弄报废了，满手的血，我正晕呢！” 　　　我觉得自己真会编，没去学表演，简直是中国影视界的一大损失。 “呵呵，你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好久没和你打电话了，听到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幽默，真好！” “你丫也知道很久没和我打电话了啊，是不是‘自从我有了异性，你看我还有人性吗’”？ “去你的，我才没呢。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兄弟？？？” 　　　兄弟这词儿让我想到了山鸡，焦皮，浩男这一帮子人物，可我却怎么也没觉得电话那头发出如此温柔，开朗的声音的女生，是我兄弟。 “哦，对，兄弟，是兄弟就好！” 　　　我含糊着，我在考虑河莉秀当初变性，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出。算了，人都这么红了，是兄弟又能咋的。 “我不跟你说了，我男朋友给我买臭豆腐回来了，改天再和你聊吧。好久没吃臭豆腐了，不知道上海的臭豆腐有没有湖南的好吃呢？” “哦，……，那好吧，那先这样吧。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 “恩，……，……好的，好的，88！” 　　　话筒里传来喇叭刺耳的声音。　　　“恩……，一点都不好吃！”声音渐行渐远，而电话这头的我，却一直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合上。这时，宿舍回来了一位“眼镜哥哥”，　　　　“三和，又在打谁的骚扰电话啊？！” 　　　“滚！”我夺门而出。　　　一路径直跑到“堕落街”（“湖南师大文明街”，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绰号，谁也没办法弄明白了），一口气吃下了三十片臭豆腐。　　　“这玩意有这么好吃吗？” 　　　惹得站在一旁的老板和几个还在排队的小女生，大眼瞪小眼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东西啊？！” 　　　还没走出五步，赶紧回头买了瓶“水森活”，一仰脖，半瓶水哗啦哗啦的入了肚，　　　“老板，你这水要再凉点，我保管你生意比现在还好！” 　　　老板嘿嘿的冲我笑着，　　　”还凉点，还凉点就卖不掉了。你也不看看这什么月份了。是你吃得太快了啊，兄弟！” 　　　“还要不，兄弟！我优先你哦，要不再来二十，十块也成啊？” 　　　“兄弟？！”我也嘿嘿地望着老板，　　　“兄弟，我千年难得这么一回，你就饶了我吧！” 　　　兄弟，这年头谁是谁兄弟！　　　　为了忘却的睡眠　　　　　　　蒙头大睡的二十个小时里，我感觉到了时间的亲切。她让我忘却；可我又恨她，恨她的作弄，让我忘却了，为何又不彻底？于是，从此以后，在我的字典里不再有“时间”一词儿，取而代之的是“酵母菌”，弥久弥香，若取之酿一坛酒，我琢磨，我一喝便会醉，且一醉一千年。

鱼头火锅，二锅头，上海　　　当我“兄弟”有幸能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相信，那一定是她在忙完了作为未来儿媳妇而做的第一顿“年夜饭”之后的某个闲暇。微红的酒，满桌的水果和零食。电视里是抬眼就能道出名字的“春节联欢晚会”，色彩是一率的红，大红，就像作古在我脸上的那只蚊子的血，热烈且新鲜。　　　“谁能告诉我，生活是什么？” 　　　泯着小酒，宿舍几个家伙在聊着。　　　“三和你今天是怎么了？自从你打了那个电话，就神经兮兮的，没病吧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我？我能咋的！就这点酒，咱哥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顺手操过一笔记本，扉页上明明写着：　　　“生活嘛，不过是踏踏实实做梦而已！” 　　　“这谁写的，好象有点意思呢！今儿这二锅头是不是假的？我怎么越喝越甜啊？” 　　　他们都冲着我笑，笑得那么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傻啦？” 　　　“你才傻了呢！甭管谁写的，这小子将来定成大器！嘿嘿，有点意思！” 　　　“我操！谁把我笔记本封面给撕了！”

后记　　　最后再交代一句，那家伙是湘西凤凰的。凤凰是啥地方，人沈从文沈老爷子起跑的地界。我觉得眼前一黑，脚就那么不听使唤了，要不是这没日没夜相伴的书桌，这一跤，料必是摔扎实了。我拍着书桌的一角，重又回到火炉旁，炉上的鱼头火锅仍旧热气腾腾。　　　“还是觉得……你……最好！” 　　　“什么意思啊？”几乎是异口同声　　　“没……什么”，我抬起头来，“今儿咱喝他个天翻地覆，不醉无…… 归！” 　　　“还归什么归啊，这都在宿舍了啊！” 　　　“那……咱，接……着……喝！”话音未落，倒头便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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