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嘛?
爱
你爱塞宁嘛?
爱
两个都爱?
嗯
没有轻重?
嗯
会爱我到死嘛?
会
会爱她到死嘛?
会
你有几条命?
一条
那你怎把两个女人爱到死?
你说你们会一起死的
嗯,会的
我爱你嘛?
爱
塞宁爱你嘛?
爱
……我c你妈,塞宁只爱我,从出生开始,爱到天,爱到地,
爱到海枯石烂,爱到天崩地裂,同样爱到死。
a.塞宁的第一封邮件
认识塞宁是在我十五岁生日前8天,她发邮件给我。
她说她是塞宁。七月可以走很远的路去另外的南方城市。看见一些人和一些天空。
记下想念过的痕迹。
七月我会在上海,那个物质化的城市,那个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城市,那个纸醉金迷的城市,那个繁华而苍凉的城市。
这是我对上海的印象,不过是五个词语,我说我的根在上海,
十四年在北京的生活不过是个假象,我要回到那个我依恋在骨髓和血液里的城市。
我爱上海,同样爱到死。我死的时候会带走很多东西,上海,大提琴,黎明与黑夜,彼此安慰的文字,王菲空灵的声音,纠缠不清的灵魂,打过的几张ip卡,晨树--我的男人。
后来知道自己当时遗漏了塞宁,那个她爱我,我爱她,彼此爱到死的女人。
我继续看,我的光驱里指示灯不停地闪烁,半年前的盗版盘还在疯狂地旋转,来吞噬寂寞。
疯狂旋转不代表音乐也是偏激,破碎的,重复的,我不知道什麽是平克,什麽是弗洛伊德,什麽是重金属,我只知道轮回,零点,窦维,何勇,但我不常听,因为太闹。
我试图安静下来,于是我听王菲的《麻醉》,莫文蔚的《忽然之间》,
许美静的《都是夜归人》,孙燕姿的《天黑黑》,无数遍地听,
听到想闹,想哭,想呕吐,想安静,每段歌词都可以记得很清楚,没有强迫记忆,
更多的是水到渠成的留念。
他们对我的更多的帮助是在文字上,我从来想象不出如何边听摇滚边写作,
我写小说,随笔,平静带给彼此安慰,我会用上大段大段的歌词,搞不清是原创还是原作,
有人说我的书好像歌词本,好多找不到的歌词在我书里轻而易举甚至大量地出现。
我叫cello,我十四岁,我生活在北京,我出过本书,我叫它《地下铁》。
继续说塞宁和那封邮件好了。
她说,走那些路要穿一双漂亮平底的鞋子,不带安妮宝贝的书。
只带一些白纸,以备要画下一些想念中人的影象。带一个从海南买回来的手绣包包。
还要带走一些女人如水的音乐。
她说,英格蓝刚刚进了一个球球,所有的人们拥在了一起。
五轮真弓继续唱着我不懂的语言和我懂的情绪。
我笑,我拉了八年的大提琴,看了七年的足球,她打错了英格兰,
那里面有我喜欢的帅的一塌糊涂的贝克汉姆,只不过他有了老婆,有了儿子,
我知道自己没机会。当然我从不奢求过任何机会,机会是自己争取,不是施舍的。
她要去厦门,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找回对城市丧失掉的依恋。
那里不是她总去的北京也不是物化的上海也不是鸟一般的青岛。
我要去上海,理由已经阐述过了。
《广岛之恋》。你听见张洪量的哭泣了没。你听见莫的耳语了没。
你听见在唇印下的血迹在唱歌了没。你享受的是错觉误解了快乐的意义没。
是谁勇敢说喜欢离别呀眼睁睁看爱情从指缝中溜走还要说再见呀。
是谁换了门洞里的插口换了钥匙遗忘了旧人拥着新人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爱过你你爱过我呢。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只要今天不要明天是谁把我们的体恤用丙烯画上了列农的眼睛眉毛还有
眼镜。是谁执意要画列农不画洋子然后最后的牵手变成了永远牵不了你的手了呢呢。
是谁的错误放在了我的掌纹上是要我用掌纹来赎你的罪过还是要你的罪过来赎我的轮转生死之
恋呢。是谁越过了道德的边缘当舌尖抵住舌尖的时候我们都睁眼微笑微笑微笑,我 c他妈。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这是我喜欢的句子。破碎的空间,还有那些小的暧昧的小举措,
在分手了离别了左岸却右拐了的时候才能证明爱过了恨过了错过了于是再见了。
我看见这段话的时候深深被这个女人所折服,我听见张洪量的哭泣了,
他唱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我听见莫的耳语了,她说爱过你 爱过你 爱过你;我的嘴唇流血,
因为我在歌唱,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 就算了解而分离;
我不用误解快乐的意义,我不快乐,快乐的不再快乐;
是我太勇敢,是我太固执,是我犯了错误却懒得更正,是我越过了道德的边境,
却穿越不过爱的禁区,我说你好,他说打扰。
我也c他妈。
别他妈在十四岁的时候把每滴眼泪送给爱情,我说过十四岁的我们不懂爱情,
好像晨树说他十四岁的时候知道个屁,还不如我。
她说,那些精灵那些小生命那些乌鸦那些小鸟那些手指的游戏那些童年的流水童谣那些薄翼的蝴蝶那些糖果眼泪和放在高处的男人呀。
谁来缝补这么一整个的支离破碎的面前世界?丢光光。
我说,那些虚伪那些做作那些面具那些离别那些永恒的承诺那些流星般飞逝的卿卿我我那些坚持着不肯低落的眼泪那些坚守不住的爱情信仰和那些住在童话城堡的爱喝可乐的猫呀。
谁叫你们时时刻刻植入在我的骨髓,流淌在我的血液,占据在我的大脑里?都滚开。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各种款式各种花式任你选择。
许哲佩还在唱着。她唱着那么断命不断气的气球在城市上空飘扬。
塞宁也还在继续。她写着那麽优美不截至的句子在我心里像朵花一样开放。
晨树却还在学习。他做成百上千道难题他说他要考夏大他说他要离开现在的城市。
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塞宁用黑色的信纸白色的字体,像极了****的非法邮件,我以为只有我心理压抑,然而我又找到了陪我的女人,我发现我们天生一对,我发誓要有来生她要变成男的我一定会爱他嫁给他生孩子给他守住他爱死他,好像我现在对晨树。
塞宁问我,cello,你得走多远呢?那双黑暗中独舞的鞋子挂满了尘土,拂去。红色的鲜血的红色布满天空,手指划出寂寞的弧线。我唯一的姿态就是安详。
我问塞宁,塞宁,你要走多远?你走多远我也会陪着你,我厌倦了独舞,厌倦了黑暗,我不厌倦生活,不厌倦生命,因为有生命就还有生活的渺茫希望,我从不希望却也不轻易绝望,两者等同的时候,我宁愿失去希望,起码可以活下去,我不要绝望,因为失去了生活的勇气。
我有寂寞的手势寂寞的姿态寂寞的勇气寂寞的独白,总之我有很多寂寞,寂寞是个好东西,所以我比一无所有的人要幸福很多。
落款是6.21,还有八天是我十五岁生日。
十四岁的时候我说我是16楼的病孩子从肉体到血液到骨骼逐渐开始腐烂,
总有一天会纵身一跃留下无尽苍凉。
十四岁的时候我说我开始苍老,我恐惧镜中那张憔悴的脸皮肤松懈苍白不复往日光泽,当看到新的祖国花朵横空出世的时候我坚信自己已经凋零。
十四岁的时候我疯狂乘坐地铁,我每次向下张望黑黝黝的轨道却鼓不起纵身一跃的勇气,不知道是热爱生命还是生命热爱我或者我们互相热爱彼此不愿分离。
十四岁的时候我爱上一个男人我叫他晨树他叫我cello,我说cello是大提琴的意思我把生命中一半时间奉献给它因为死的时候我要带走它,
他说知道我最爱的乐器就是大提琴那是黑暗中的舞者它可以默默无闻它可以激情迸发它可以不受阻碍它可以彼此安慰。
十四岁的时候我写了本书送给自己即将逝去的十四岁,我怕当我真正从女孩蜕变成女人时该说的话还没有说该做的事还没有做该爱的人还没有爱,后来我发现那是很龌龊的做法,
把自己的伤口赤裸裸地呈现在别人面前,拼命想别人跟自己一起心痛加剧。结局就是别人说这个孩子无病呻吟,滑稽可笑,懵懵懂懂地却以为自己了解了这个世界,荒唐至极。
我想我在十五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有的人用我的信任作为伤害的筹码,体无完肤的伤害伴随着笑容背后的欺骗与虚伪来势汹涌地向我袭来。
那是很痛苦的回忆,我一辈子也不愿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