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深圳工作的感觉

以下是榕树下－灵羽无双　的文章，我看了觉得非常真实。大家可以看看，也算是经历生活

尊重榕树下的版权问题，只截取一些文章片断，喜欢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

《生意不好做》这家餐厅的盘子质地太白太细腻，为了充分体现餐具方面的这种优越感，他们在每一道菜中都不厌其烦地提醒我们：“蒜蓉西兰花”只有五瓣，紧密地团结在大盘子中央：“油焖大虾”只有四条——还是减肥后的健美大虾。“清炖鲍鱼”里的唯一一只鲍鱼小巧玲珑地在清澈见底的汤里出没，行踪诡秘。“菊花赏月羹”里面的鱼翅酷似夏威夷艳舞女郎的草裙——几根草都数得过来，飘飘摇摇地让你幻想稍纵即逝的裙底风光。而“白果烧海参”中的白果则象猪八戒的人参果，我咕噜一口咽下去，什么味道也来不及回味就没了。 　　“洛经理年少有为，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黄女士端一杯清酒仪态万方地眯眼看我。 　　“黄总，您年轻时一定很漂亮，有没有人说您长得象……哎，那个什么来着？我小时候看过的台湾连续剧……” 　　“冯宝宝？”她惊喜地瞪圆了眼睛。 　　“对！对对！”我点头如捣蒜，把《星星知我心》五个字利索地吞下肚。 　　“哎呀，从小到大人家都这么说我！我自己不觉得哎……”黄女士笑得花枝乱颤。 　　“您真的很象冯宝宝，而且眼角没有皱纹，冷眼一看简直象个二十来岁的大学毕业生。”我继续不吝肉麻地吹捧。 　　“真的吗？”黄女士立即收敛了一切笑容，瞪起眼睛：“我的皱纹都是笑出来的，以后要注意不能这么爱笑了。”说完继续瞪着眼睛板着脸去吃龙虾粥。 　　我的眼角扫见穿西装的老总在我旁边打了一个冷战，也许是我看错了，因为他已经开口笑着说：“女人就是麻烦，整天跟皱纹啦、雀斑啦拼命，不死不休。” 　　吃完饭，老总告辞回家，我陪黄女士去逛街买衣服。眼看着她的两个随从手上的纸袋渐渐盈手，三千、五千、一万的卡噌噌地刷，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们年轻女孩根本不要穿什么名牌，随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替疲劳的她试一件意大利牌子的银灰色连衣裙时，她坐在服装店的休息台上一边捶腿一边感叹。 　　“可我想要啊！”我在心里狂哭，端详着镜子里那条高贵典雅的贴身真丝长裙，没有一丝多余的点缀，干净简单的剪裁，一条腰带在V形大露背的腰部只打一个下垂的蝴蝶结。 　　这裙子穿在她那可乐罐子的身材上真真荼毒了。 　　但我只能掩饰我对这条裙子的痛惜，眼看着她不顾实际情况地对售货员吩咐道：“我要了，替我包起来。” 　　实际情况是她的腰肯定装不进去。而售货员乐颠颠地捧着VISA卡去刷那15988$的天文数字去了。 　　走出这家商场时，已经快10点了。她对我说了句：“明天来我酒店商谈具体业务事宜。”就钻进了出租车。她的两个随从笨手笨脚地在后面把许多袋子装在行李箱里。

《摇摆》七月流火的季节，雪糕市场激战得一塌糊涂。在一次干净漂亮的歼灭战中，杜平将一向和他们呈拉锯战状况的“雪公主”在他负责的五个大超市中彻底挤了出去，签订了几份供货期长达5个月的大合同。 台湾老板笑得牙龈发红，迅速签出了一份提升杜平为业务部主任的文件，同时加了底薪和提成率。他当着众人的面拍着杜平的肩膀称兄道弟，商人的势利嘴脸暴露无遗。 可没过多久杜平就明白了：跟当年的蒋介石一样，台湾老板只信任中央军。业务部经理只比他高一级，而且从来不用出去跑业务，每天在办公室享受冷气，每个业务员的营业额他却坐抽一成。所谓的业务主任只是个虚职，手下没有任何喽罗，凡事还是要听经理的调遣。而且杜平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给他加的提成率其实是经理抽了头之后才轮到他的。 一个小小的雪糕厂，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吃了上顿没下顿，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猫腻！杜平甚觉无聊，跑起来再不那么卖力了。 忽然有一天，“雪公主”的一个他经常打照面的业务员请他吃饭。饭桌上赤裸裸提出来，如果他肯把市场让出点缝隙来给“雪公主”，他们厂答应暗地给他“冰宝娜”一样的提成率。 “你们活也不能让我们死呀，大哥！好歹看在我们是国内的企业，给我们条活路吧！难道你真就死心塌地给反动派卖命？”这业务员诚恳得满脸皱纹。 杜平一笑，答应了他。第二天去那几家大超市跟采购人员提出，“冰宝娜”生产能力吃紧，供货可能有困难，需要重新签一份减量的合同。而“雪公主”的业务员心领神会地立刻跟上去，把减下来的量吃进。 “雪公主”业务员把六千块现金拍到杜平手上时，杜平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是他在深圳感觉呼吸最顺畅的一刻。

《摇摆》杜平看着林洁的脸，她笑得纯洁澄澈。她说话的时候杜平一直仔细地打量着她，觉得她除了瘦了些之外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那么脂粉不施，白里透粉红的指甲剪得很短。除了夹烟手指上的结婚戒指以外别无首饰。但现在她的笑容带着以前没有的从容和成熟。那种略带拘谨的高傲没有了，书卷气也减弱了许多。 “见过了许多人和事，过了些以前我想过的生活，发现都不够理想。”对于这一年，她只简单地总结道。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杜平压下一肚子乱七八糟的想法，问林洁。 “回家，继续开我的服装档去。” 林洁靠在椅子背上，慢慢地啜饮着加了奶的咖啡。 “你呢？还没跟我说说你呢。你居然成了业务员，还做的不错，肯定过得更精彩。” “我……”杜平深呼吸了一下，把自己从来深圳到现在的经历慢慢地说出来。 一直说到苏秋婉怀孕了，他决定找林洁离婚为止。 林洁脸上一直荡漾着的恬淡的微笑消失了，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着杜平，轻轻地问：“要离婚吗？” 杜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垂下眼皮。 “我以为你也是出来散散心呢。”林洁轻声说，然后抬起眼皮朝杜平一笑。 杜平看着林洁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迅速退后，象海水退潮一样。杜平眼看着这些潮水迅速地收敛、收敛，向远的地方一退再退，他的心忽然象被刀子挖了一样颤颤地疼。 林洁望着面前洁白精细的咖啡杯，它放在同样洁白精细的磁碟里，干净完美仿佛天堂。喝得只剩一个底的深褐色咖啡洼在杯底，倒显得肮脏多余。 “是应该离婚的，我先回去办所有的手续，办好了通知你回去签字就行了。”林洁又低头沉默了好久，终于抬头看着杜平说。 “你走了以后，我到处找你，象无头苍蝇一样找你。”杜平说了这样一句，眼睛酸热。 “我不是个合格的妻子。”林洁把早已熄灭的带着长长烟灰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轻轻地说。 “我对你要求不高，只要你爱我就行了。我心目中合格的妻子就这样。” “我一直爱你，以前是，以后……以后不会了，你有你的新家庭，我不想给你加负担。” 杜平把头转向窗外，脸上的肌肉轻微抽动。 “我明天就坐火车回家，有事打咱家电话吧，家里没人仍旧打我黄石那个手机号码。”林洁慢慢地把左手上的戒指褪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她就起身走了。 杜平隔着玻璃看着她上了一辆的士，的士关上车门远去了。茶色玻璃使外面午后三点明朗的天色显得好象薄暮时分。 杜平看着桌上那枚白金戒指，它躺在咖啡杯的阴影里，没有一丝光亮。杜平想象着它飞出去砸向茶色玻璃窗，但不会造成任何爆裂，只轻轻地“叮”地一声，然后反射到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他把它狠狠地握在手里，让它并不锋利的边角硌得手心火辣辣地疼。

《惶然记》那天晚上我犯了个致命错误，就是在啤酒喝完之后听从了王华东的建议要了两瓶干红——我这个人喝不得红酒，沾红就醉。啤酒一箱也撂不倒我，白酒拼个半斤八两没问题，惟独红酒是我的克星。那姓苏的女人煞是有气魄，啤酒红酒端起就干，王华东被这气势吓住了，一口比一口喝的艰难。 　　到十点钟左右，杯盘狼藉时分，王华东这小子已经趴在桌上鼾声大作了。我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之后，象一件妄图戳在地上的大衣一样软绵绵地摊了下去。 　　此后的一切我都忘记了，直到半夜醒来。 　　那个地方非常黑，黑得让我找不到窗户。第一个进入我意识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浓烈，象一个耳光兜头盖脸向我扇来。过了三秒钟左右我分辨出那是一股香味，只有香水才能营造出的香味，只有名牌香水才能营造出来的香味，只有持久频繁地使用某名牌香水的女人才能营造出来的香味。我顿时惊惶得全身血液停止了流动，“呼”地从我躺的地方坐了起来。 　　继而我听到身边近处有均匀的呼吸声。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是在家里的床上，心放了下来，但很快又提了上去：我躺的位置不对，在家里的床上我和方卉是男左女右，可身边这个正在呼吸的睡着的人却在我的左边。 　　他是王华东吗？我脆弱的心脏急促地跳着几乎绝望地这样猜想，伸出手去在一般都会有个床头灯的地方摸到个开关，扭转它，于是有了光。 　　我看清楚身边睡着的是一个女人，就是刚才与我干了数杯红酒的那个姓苏（仅仅知道其姓苏）的女人。她面对我这边安详地睡，昏黄的灯光下她短短的头发象一顶帽子包围着脸。盖着我和她的是同一床白色碎花的棉被，她的露在被子之上的肩膀是裸露的，而我露在被子之上的身体也是裸露的。 　　眼前的景象使我全身的血液顿时轰地冲到了头部，紧接着身体象待炸的牛排一样被拍松，疼痛一寸一寸地扩散。 　　她闭着眼睛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在微弱的灯光下仍白得刺眼的后背。而我颤抖的目光又扫视到了地上被扔得到处都是的外衣、裤子、内衣…… 　　完了！我干了那件事！我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传来哀号声。滑稽的是听到这哀号声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笑了，为那哀号声的滑稽。 　　我抬起眼看了看四周，渐渐分辨出窗的所在，窗帘遮掩着的部分已经透出青光。我极力回忆着昨晚在酒馆站立起来又瘫倒下去之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没有丝毫完整的记忆，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景象：一条穿在白皙屁股上的窄小内裤，粉红丝质的，有蕾丝花边，我的手指伸进去挑起来，它从手指边缘滑下去，打在屁股上“啪”的一声。 　　我身体上一寸一寸的疼痛又加剧了。 　　我掀开这边的被子跳下床，初春的寒冷顿时包围了身体。我打着冷战在地上四散的衣服里寻找属于我的，并尽量不发出声响。穿好所有衣服后我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似乎一直在熟睡的女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一声不响离开这里？叫醒她道别？说什么？“对不起，我……”“请你别介意，我……” 　　我头痛欲裂，站在床边身体前后摇晃，好象支撑不住又要跌倒在床上了。 　　女人转过身来咕哝了一声什么，又转过去了，双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包住露在外面的肩膀。 　　我听清楚了，她说的是：“关了灯走吧，记得锁门。” 　　就这样……了……吗？ 　　我迟疑片刻，关了床头灯，找到被扔在两个方向的两只鞋穿好，轻轻地关门出去。在门边借着黎明的天光，我看到门边的鞋柜里琳琅满目全是女人鞋，满得都溢出来了。 直到站在天色清朗的马路上，我仍怀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街上人迹稀少，两旁一家挨一家的酒楼，显然仍是昨天的振兴路。奇怪的是当我回头寻找刚才走出来的那栋楼时，只见半旧的杂乱楼群参差密布，根本分辨不出哪栋是哪栋，我竟然没有记录下我刚刚走出的那个单元门的任何标记。 　　那天我糊里糊涂回到家，发了会儿呆就到上班时间了。去办公室浑浑噩噩过了一整天，几乎什么都没干。许

《惶然机》东西归置完了，给了200块打发搬家公司走人。我站在初步整齐的屋子中间拿一块搬东西过程中随手捡的不知是抹布还是手巾擦汗，一直从纸箱里拿衣服往衣柜中挂的苏慧津走过来递给我一块新毛巾，换下了我手中那块。她打量着涨红流汗、仍在喘息的我，转身到床边拿起她一直随身带着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递给我，说：“房租我自己付，谢谢你帮忙。”刚才给矮胖子钱的时候，由于我身上只有2000，苏慧津垫了200。我当时为她没有抢着付所有的钱心里还稍微宽慰了一下，谁知道现在她还是要把2000还给我。 　　我看着她说：“你是存心让我内疚一辈子吗？”在说了这句话以后，我听到心里传来一堵墙倒下的声音。 　　她也看着我，不说话。抓着钞票的手举了一会儿，慢慢放下了。她站在那里，距离我一米远，大肚子完美的圆球象一个随时可以飞起来的气球停在我俩之间，仿佛填充了本来宽敞的房屋所有的剩余体积，炎热的夏天傍晚让人窒息。 　　那天我还想多说几句，但她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我出去买了晚饭，又在超市买了许多我能想到的她也许缺少的东西。回来后她已经把门窗都关好，开了空调。一副深蓝色碎花的布窗帘却摆在空荡荡的窗台上，所有挂环朝上，显然是等我回来给她挂。我站上去挂好了，下来时看到她正喝我带回来的汤，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一接触到我的目光便马上转开了。 　　我和她一言不发开始吃饭，她吃的很香，一粒米都没有剩。吃完我把空饭盒装进垃圾袋拎在手中，环视了一下房间，问她还需要什么，她摇了摇头，扯出纸巾盒里的纸巾一根一根擦手指。我说：“那我回家了，有事打手机。明天我一上班就去找保姆，争取明天找到。” 　　她看着我慢慢站起身来，“嗯”了一声，脚步挪蹭着好象要送我似的往我跟前走。我东张西望找到空调的遥控器，把温度从18度调到22度，对着那部唯一留下的房东的老物件说：“别开那么大，有22度足够了，你现在不能感冒，感冒了很多药不能吃……”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背忽然被一个温软的有弹性的物体贴住了，然后看到她的手慢慢地从后面伸过来，到我的腰前合拢。 　　“谢谢了。”她鼻塞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缓缓地直起腰身。她这一举动令我意外，却毫无唐突之感，反而有一种酸凉的情绪从心底升起。好久，我才想起握住她的手，她却瞬间松开了，背后温软的感觉也忽然消失。 　　我拎着垃圾袋走下楼梯，听到她关门的声音。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心里：刚才的那一刻，是我第一次离我的骨肉那么近。 　　我的骨肉——这个词甫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立刻将我震得魂飞魄散，脚底都发飘了。 　　我不敢多想，踉跄着走完剩下几级台阶，小跑般回家去。 　　回到家方卉正穿着睡衣看电视，双脚的十个脚趾间都塞了海绵块，趾甲上涂了浅蓝色指甲油正在晾干。看到我回来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蹲在沙发上嘟起嘴巴：“老公！亲亲我。”我凑上去亲了她一口，她却皱起了眉头：“好臭啊！去哪卖苦力了？快去洗澡！”我脚步不停奔向洗手间，她在后面又自言自语说了句：“好象还有股什么怪味？什么呀？” 　　站在洗手间的蒸汽迷雾里，热水哗哗地冲到我头顶，我在水声和蒸汽的掩护下无声地哭了。

《散落与飞》春节过后没多久医院里就开始报名。陆桐本来可以不用去的，他是心血管科医生，平时他的病人们也多的忙不过来。可他象中邪了一样执意要去。我预感很不好，可他安慰我说：“没什么的，那么多人去还不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只是半个月而已。我同学都报名了，我不报名好象怕死。” 　　两天后我下班没见到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装换洗衣物的包被提走了，他在手机上留了个短信给我，叮嘱我晚上锁好门。从那以后他就再没回过家。他是他们医院第十五个感染的医务人员，却是唯一死于SARS的医生。 　　得到消息的那天我好象在做梦，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感染后我每天都去隔离病房看他，他有一次看到我了，隔着好几层玻璃向我挥手。在许多管子和仪器之后他显得很陌生，我脑子里全是第一次认识他时那个样子，年轻的刚毕业的大学生，戴一副廉价的黑框眼镜，修长而健壮的两条胳膊。 　　他去世后医院的人给我一封信，那是他们每个报了名的人都要事先写好的遗言，我在电话里听他说起过。他说他写了一些好玩的东西、一些会让我震惊的东西，等出来后拿给我看我一定会打他的。我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想过遗言跟我有什么关系，所谓的死亡、遗嘱、永远的离别那不过是遥远的扯淡。可是这一切就这样一下子来到我面前了。 　　我打开那张薄薄的纸，那上面只有两行字：“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允许我找别的女人做爱吗？其实我真的想试试，对象我都物色好了，等出去就开始尝试，别反悔啊！” 　　看了这些字，我泪流满面，心疼得象被千刀万剐一样。 　　因为在陆桐刚咽气后我撕扯着厚厚的防护服试图往隔离病房里冲，抓起任何锋利的东西往手腕上乱刺，医院派了两个女护士每天轮流陪我，他们怕我自杀。可他们不知道看了那封信后，我不想自杀了，我要再独自活五年，五年后谁还管我死不死？那时再象陆桐活着的时候我们畅想过几百遍的那样，找个山清水秀、寂静无人的地方，安静幸福地死去。 　　我要用这独自活的五年来惩罚我对陆桐的背叛。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自己承认与马华的私情是对陆桐的背叛。 　　　　　　　　　　　　　　　　　 　　红茶凉透了，女侍者又换了个酒精炉，往茶壶里加满了水。梁涅的声音开始显得有些疲惫。我问她又见过马华没有，她说没有，自从分手后马华就象从地球上消失了。“城市只有这么大，来来往往的只有这么多人，有时候你会奇怪，有些人你跟他们分散之后就是会永远不再见，象被人下了诅咒一样。”说完，她转头去看窗外，外面天已全黑，刚下班的人们匆匆都走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奔向四面八方。梁涅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你很年轻，也很漂亮。”她说。我勉强笑了笑，低下头。 　　　　　　　　　　　　　　　　　 　　告别了梁涅后我坐上城巴，回到我工作的城市。一路上我戴着耳机听录下来的梁涅的叙述。这是我做的专题《女人心事》的最后一期，从做第一期开始我就想着梁涅的故事，追逐着她以“磐涅之草”为名在网上发表的闪闪烁烁的文字。我决心把这个女人放在最后，让她做压轴的演出。 　　大巴的窗外掠过这个城市辉煌的夜，霓虹灯象彩色的光笔画出连绵不绝的绚烂河流。我*在靠背上阖起疲惫的眼皮，仿佛看到梁涅告别时凄艳的背影中有一只蝴蝶翩翩飞出来，飞过绚烂的霓虹灯河流，飞越黑压压的天空，飞到那个高速公路连接着的另一个城市，落在成千上万个窗口中的一个。透过那个窗口，可以看到冯烨——我的丈夫，那个被精心地去掉了名字的偏旁保护起来的男人，正站在椅子上换灯泡。换好了灯泡后他坐下来，目光越过一桌饭菜，望向夜空。那目光与窗外的蝴蝶是一样的，如同清冷落寞的碎片，散落、散落，又漫无目的地飞起来。 　　想着这个情景，我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下来，一行冰冷，一行滚烫。

真的很真实，在深圳，每次在酒吧，结婚了的，没有结婚的朋友在喝醉以后近似疯狂的吐露他们内心深处的秘密，关乎感情的、事业的、曾经走过的。这个城市霓红永远都那么绚烂，但是为什么给人如此冷漠的感觉呢？

榕树下向来不缺少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