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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多乐前线灌水乐园 → [原创]野百合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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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野百合的春天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依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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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学前 主题:10 精华:0 贴子:43 排名:0 威望:0 排名:0 注册:2003/10/11 17:32:00 近访:2003/11/17 20:47:00
[原创]野百合的春天  发贴心情 Post By:2003/10/11 20:47:00

瑞言的花店开在白云街的十字路口,可能是地段好的缘故,加之服务周到——如果谁想买花,只要拨一个电话,鲜花就会按时送到顾客指定的地方。所以虽然眼下是SARS肆虐的非常时期,但花店开张的这个月生意仍特别的好。   这天,瑞言收到一笔奇怪的汇款单,字迹娟秀,在留言栏要他每天务必将一束野百合送到白云巷68号,而且要求在随花赠送的贺卡写上“缤儿,祝你快乐!新!”的句子。白云巷就在白云街的对面,是一条窄窄的弄堂,弄堂两旁是些古色古香的花式楼房。正值初夏,楼房的墙壁爬满青翠的爬山虎,使得整个弄堂充满清幽的古意。   自花店开张以来,一般的顾客都是电话订花,而通过邮局汇款订花的瑞言还是首次遇到,而且还是连续订购一个月的花,瑞言不禁对汇款单上署名叫何兆新的汇款人生起一丝好奇。这何兆新大概是一个经于浪漫的男人吧。   瑞言交代送花的小柳,叫他每天早上八点之前把花送到。小柳接过瑞言给他的单子,看了看说:“这个何兆新的名字好眼熟。”瑞言说:“难道是你的朋友不成。”小柳皱眉说:“不会是朋友,奇怪,在哪里见过呢?”抠着脑袋送花去了。   小柳回来后,瑞言问:“收花的是什么人?”   小柳说:“是个女人,我没看到她,不过她的声音蛮好听的。我敲门说是送花的,她叫放在门口,然后我就走了。”   瑞言“哦”地应一声,想这个缤儿也有些怪癖,花送上门也不亲自接。是不是她和那个叫何兆新的生了口角,何兆新送花道歉,而这个缤儿拒不接受呢?   小柳见他神色怪异,说:“老板,你是怕我送错地方了吗?你放心吧,我看清楚门牌,不会错的。”   瑞言说:“没有就好,省得顾客上门找麻烦。”不禁为自己的想入非非自嘲地笑了,不管顾客以何种方式订花,他只是做生意的,照单做就是了,管人家那么多闲事干嘛。   瑞言以前是花木场的园艺师,对插花有过专门的研究,对各种花的搭配特有经验,那些平常的满天星、康乃馨经过他稍加装点就成了情调各异的花束或花篮。店里就瑞言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平时难得有空闲的时间。   随着疫情的扩散,人们的交际、娱乐等各种活动都日渐减少,除了购置必需的生活用品和商务应酬,人们都呆在家里很少出门。疫情也影响到花店的生意,定单比以前明显少了,瑞言和小柳也有时间坐在店里边抽烟边看电视,和市民一样关注报纸上每天的疫情播报,而伊拉克的战况毕竟离生活太过遥远,他们已不再有关注的兴趣。   小柳把报纸递给瑞言,叹口气说:“唉,今天又新增了十八个,照这个形势,只怕短期内疫情还无法控制。”   瑞言说:“只怪我们的身上有太多的陋习。人们都喊要讲卫生,都鄙视那些不讲卫生的人,而真正身体力行的人却寥寥无几。这次的疫情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种警告!”   小柳笑说:“老板,你的感触也太泛滥了吧。你这花店开张没三个月,现在每天的收入还不够进货的,这样下去只怕很难维持哦!”   瑞言面有忧色,说:“是啊,你有什么好主意?”   小柳摸摸脑门,憨厚地笑:“我一个送花的哪有好点子。昨天我妈妈还打电话来要我回去避避,等情况稳定后再出来。”   瑞言说:“你想回去么?”   小柳点头。   瑞言说:“好吧,何兆新给白云巷68号订的花还有两天,你送完就回去吧,我明天再把薪水一起结给你。”   因生意太过冷清,瑞言想把何兆新订的花送完后就歇业几天。然而,第二天,何兆新的汇款单又来了,内容和上次的一模一样,要花店每天送一束野百合到白云巷68号。瑞言犯难了,他想把汇款退回去,可这可能对花店的声誉会有影响,不退吧,花店每天的生意本来就不佳,如果不歇业只会提高经营成本。何况他已应承小柳放他回家,现在连送花的人都没了,如果他亲自送,那花店这边只有暂时关门。   思虑再三,瑞言决定还是亲自送花到白云巷,好在白云巷离花店不远,十多分钟就可以回来。瑞言不想因俗世利欲的困绕而割裂这对纯情男女的浪漫爱情。   下午,小柳向他告别,说:“老板,过一段时间我再来。”   瑞言也很喜欢憨厚老实的小柳,点头说:“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小柳说:“差不多了。老板,那些废报纸你还要吗?我拿几张包东西。”   瑞言说:“你拿吧。”然后进屋拿小柳的薪酬,刚打开抽屉,听得小柳在外面叫:“老板,你快过来看。”   瑞言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拿了钱出去,小柳拿一张报纸,指一则新闻给他看:“我说当初怎么觉得何兆新这名字好眼熟,原来在报纸上看过。”   瑞言接了报纸看起来。原来何兆新是市中院传染病科的主治医师,在SARS战斗打响,他主动请缨,要求上第一线与病魔战斗,后来不幸受传染,成为第一批倒在SARS战斗前线的医务工作者。瑞言笑说:“这个何兆新怎么可能是订花的何兆新呢?他已经因工殉职了,死人怎么可能会订花?”把薪水递给小柳:“你点点吧,路上小心点。”   小柳说:“谢谢老板。”                     虽然不过八点多,太阳已经很猛烈。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溽热难当。瑞言戴了顶白色太阳帽,关好店门,骑上小柳平日送花的单车进了白云巷。巷里十分静寂,遍布爬山虎投下的阴影,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热气。   68号在巷子的中间,瑞言停好单车拿了花上前敲按门铃,半天却没人应门。瑞言喊:“有人在家吗?我是来送花的!”里面仍悄然无声。瑞言推了推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吱呀一声被他推开了。瑞言又喊:“请问有人吗?我是春天花屋送花来的。”   仍不见有人应。瑞言奇怪了,门是开的,肯定有人在家,会不会出了事?想到这里,瑞言也顾不得擅自闯入的后果,进了客厅。一进门,瑞言发现沙发边有个女人昏倒在地板上,唬得瑞言忙丢了花把女人抱起放到沙发上,又是拍她的脸颊又是掐她的人中,但女人无丝毫的反应。瑞言又倒了杯凉水强行灌了下去,水顺着女人的嘴角流出,将女人天蓝色真丝T恤的前胸打湿了一大片。女人的眼皮跳了跳,仍然昏迷。瑞言也慌了,忙拿出电话准备拨打120求救。这时,女人长长地吁了口气,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瑞言松了口气,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女人蓦地看到陌生的他,身子缩成一团,惊恐地说:“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跑到我家里来的?想要做什么?”   瑞言这才想起花来,从地板上捡起,说:“你就是缤儿吧,我是送花来的,敲了半天门没人应,而你家的门又是开的,我怕你家里发生意外,所以就进来看看。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女人眼中的戒备淡了些许,说:“不用了,老毛病,不碍事的。把花给我吧。”   瑞言把花递给她。女人把花放在胸前,脸在花束里埋了半晌,等她抬起脸,瑞言看到她眼中有一抹深刻的忧伤,仿佛这洁白的野百合触动她心中某段尘封的遍布哀痛的往事。瑞言的心一颤,竟然也生起一股心痛的感觉。直到瑞言离开,女人仍抱着花束坐在沙发上发愣。   第二天,瑞言在给女人配花时无端地想到女人的眼神,心突地紧促,手的动作也迟缓下来,女人的脸在瑞言的脑海无节制地涨大。除了眼睛有些浮肿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女人的面庞是无可挑剔的,特别是她的眼神,竟能扰乱只有一面之缘的瑞言的心境。显然,女人眼中的忧伤是属于给她订花的人的,瑞言不禁对订花的何兆新生出一股嫉妒。   瑞言按响68号的门铃,心竟然有些紧张。里面有个声音:“谁啊?”瑞言听出是女人的声音,说:“春天花屋送花的!”   “等一下!”   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过了片刻,女人开了门。女人尺长的发用绢子束在脑后,露出整张雪白的面庞,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几可照出她雪白皮肤下的血管。   “你的花!”瑞言在心底怜惜女人苍白的面色。   女人浅浅地笑了,象是一抹微风掠过水面捎起的觳纹。“谢谢!”女人接过花,“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花束上,眼中又浮现出令瑞言心颤的忧伤来。   瑞言笑说:“换成是别人也会那么做的。”   女人的身子一震,抬起眼紧紧地久久地看着瑞言。瑞言以为自己失言说错了话,紧张地说:“我……我……”却结巴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女人一愣,看瑞言推着单车,说:“你的花送完了么?要不进来坐坐?”   瑞言没料到女人会向他发出邀请,说:“方便吗?”   女人说:“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把车子推进来吧!”女人说完走向客厅,瑞言把单车锁在巷子里走在女人的后面,在客厅门口发现地上有张纸片,却是从花束里掉出的写着“缤儿,祝你快乐!新!”的那张卡片。瑞言拾了起来:“你的卡片!”   女人接过,呆呆地看着卡片,渐渐地竟流了泪。   “你没事吧?”   女人察觉自己的失态,擦了泪笑说:“不好意思,我有一些感触。” 女人日日都收到写着这些字样的卡片,难道每天的她在接到卡片都会生出这样的反应么?                     女人眼中现出的忧伤如一朵即将开残的花,让瑞言怜惜不已。一般的女人只有受了爱的伤害才会这般心碎,但何兆新不是日日给她送花么,她为何还有这表情呢?从女人家里回到花屋,女人的眼神一直在瑞言的脑海中晃荡。印象中的女人冷峻,百合般的脸极少露出过欢欣的颜色。如果女人的眉头绽露开来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明媚?瑞言的心一阵甜润的悸动,随即跌入莫可名状的失落中,从女人收到花后的举止和神色看来,何兆新已然占领了女人心的属地,他有方法有能力将何兆新驱逐么?   想到这里,瑞言剪花的手颤抖了一下,竟将自己的手指剪开一道口子,鲜红的雪滴在洁白的百合花瓣上,煞是醒目。瑞言顾不得疼,他的整个思绪陷入令他自己都无法置信的劫数。我为何这般牵挂那女人?我只见她两次而已。难道……瑞言暗暗心惊。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瑞言不敢继续往下想。事实上,从收到何兆新的汇款单那天开始,瑞言就对这个叫缤儿的女人产生了好奇。在见到她本人后,缤儿的忧伤让瑞言的好奇有增无减。   若不是有人来买花,瑞言只怕会整日都沉浸在对缤儿的揣测中。瑞言不禁期待翌日的到来,当花送到后,她还会邀请他进屋喝茶么?然而,第二天缤儿不在家,门上挂的铁锁把瑞言满腔的期待被击得粉碎。他把花端正地摆到铁门边,一步一回头,希望门上的锁只是一个假象,那个百合的女人会突然开了门立在门边对他微笑,然而,一直等瑞言走到巷子的尽头,想象的镜头在想象中落空。   晚上接到小柳的电话,问SARS的疫情。瑞言说:“我没时间关心,其实只是人人自危罢了。”小柳说:“老板,你怎么啦?说话有气无力的,你可要当心啊!”瑞言笑了,说:“你该不会认为我被传染了吧!”小柳说:“没有最好,觉得你好象特没精神。”   连电话那端的小柳都感觉到了他的疲软,缤儿不在家对他真成了一种打击么?瑞言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缤儿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他为她神魂颠倒呢。   吃过晚饭后,瑞言觉得心里闷得慌,点了支烟关了店门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夜风清凉,这个城市夏天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论白天多么溽热,到了晚间就会明显清凉下来。所以,往常的这个时候,马路边到处都是紧拥在一处的散步谈心的情人。但现在,宽阔的街道除了偶尔疾步走过的往家里赶的人外,SARS的阴影让人们收拾了闲散的心境,于是,路灯投下的光影也显得有几分凄冷。   “借过!借过!”迎面一个骑单车的人喊,瑞言忙闪到一边,发现自己竟然走进了白云巷里。怎么走到这里了?瑞言赶紧回头,让缤儿看到发现了端倪可不好。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回头往68号望去,见门口有一丛白生生的东西,在路灯下特别刺眼。瑞言快步走过去,果然是那束野百合,门仍锁着,缤儿竟还没回。   “她去了哪里?难道她又在家犯了头晕症昏倒没人知道?”   瑞言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缤儿说过她一个人住,这门当然是她锁上的,她如果仍在家怎么锁得上门?   原以为出来走走心境会好些,谁知更加气闷了。   接连的几天缤儿都不在家,送上的花放在门边开残又被送花的瑞言回收到街边的垃圾桶。每日出门的紧张随着瑞言步到期待的地点而萎缩。会不会是缤儿怕了独居的寂寞换了居住点?一次又一次地经受失落的打击,瑞言的心境黯淡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世卫组织解除了这座城市的旅游警告,各行各业渐渐恢复生气,花店的生意也好了起来。但不论多忙,瑞言都按时给缤儿送花,即使她仍未回家。瑞言确信缤儿换了居住的地点。很多时候瑞言想,缤儿是不是为了逃避何兆新的纠缠才换居住点的。瑞言不得而知,但诚信和私心使得他每天依然按时送花,瑞言希望有一天当他来到白云巷68号的时候不再看到铁门上有锁。   还有几天何兆新订的花就送完了,他还会寄来汇款吗?如果他不再寄,瑞言该以什么借口去白云巷探看?如果没了给缤儿送花的机会,他开这个花店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这天,瑞言送了花刚回到店,电话响了,是小柳打来了,原来他母亲病了,找他借钱。瑞言犹豫,虽说小柳憨厚老实,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曾在他这里打过工的农村人,这年头形形色色的人实在太多了。小柳恳切地说:“老板,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才向你开口的,求求你帮个忙好吗?我妈的病好了之后我马上回去给你送花,到时候你再在我的工钱里扣。我妈的病真的很重……”小柳几乎哽咽。   瑞言心软了:“好吧,你把地址给我,我下午到邮局给你寄过去。”                     邮局的柜台挤满了人。瑞言拿了单子却没笔写,他往四周探望,觉得一个伏在案台的背影有些眼熟。瑞言的心跳的声响连自己都能听见,走到那背影后面,她正认真地填写汇款单,收款人一栏清楚地写着“春天花屋”收的字样,字迹娟秀,一如瑞言收到的那两张订花的汇款单。在汇款人一栏刚刚写完了一个“何”字,那女人边感觉到了身后瑞言沉滞的呼吸,回过头,正是瑞言日思夜想的缤儿。   缤儿没料到自己的隐秘竟被当事人当场揭晓,索性不去掩饰手下的单子,眼却不与瑞言对视,垂下头,一张脸阴晴不定,羞愧、无奈、惊惧……各种复杂的表情糅合在她那张百合般的脸上,仿佛做错了事等待处罚的孩子。   瑞言从缤儿的表情隐约猜想到什么,呐呐地说:“你好,好久没见你了!”   缤儿瑟瑟地笑了笑,把单子揉成一团低头往外走。瑞言忙追出去,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走了差不多两站的路程。缤儿停下脚步,幽幽地看了瑞言一眼,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瑞言说:“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好吗?”缤儿说:“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瑞言说:“我叫瑞言,你明知道我是春天花屋的,不然刚才你也不会见了我就走。前面有一家咖啡厅,环境很不错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送花到你家你却一直不在,我真的有些担心。”缤儿的眼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黯淡下来。缤儿说:“我有头晕症,不能去空气太过浑浊的地方。”瑞言说:“咖啡厅边是公园,我们去那里吧!”   瑞言在马路边的士多店买了两瓶冰冻的矿泉水,打开瓶盖递给缤儿。缤儿无声地接过,连谢谢也不说。两人在公园一处凉亭里坐下,凉亭的另一端,一对情人拥在一起甜蜜地窃窃私语。   缤儿说:“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还要回去收拾房间。”   瑞言只觉喉头一阵干涩,喝了口水,说:“你是不是没在白云巷住了?怎么这个月送花过去你都不在?”   缤儿说:“前阵子我的头晕症越发厉害了,所以不得不住院疗养,本来医生不让出院,可一个人在医院实在憋闷,又怕不把汇款寄到花屋会耽误了你送花……”   原来前两笔汇款真是她寄来的,她为什么要用何兆新的名字给自己送花呢?瑞言说:“有个问题我知道不该问,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给自己买花!”   缤儿冷冷地笑了:“也许你认为我有神经病吧!用别人的名字给自己送花不行吗?”缤儿说完起身离去,也不拿搁在凉亭石椅上的矿泉水。   瑞言忙跟上,说:“何兆新真是中医院传染病科的医生么?”   缤儿的身子歪了歪,差点跌倒。她扶着路边的一棵树站了片刻,然后发足跑远了。望着缤儿摇摇欲坠的背影,瑞言终于明了为什么缤儿在收到百合花时眼中会现出深刻的忧伤了来。但一个已经长眠的人,无论他生前的事迹如何英勇,活着的人非要在凭吊他的记忆中生活么?缤儿,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再次拥有幸福的机会呢?   瑞言到邮局把钱寄给小柳后就回了花店,他决定用诚意解开缤儿的心结,他要让缤儿相信,何兆新虽然出色,但这世界的好男人不止他一个。他以为缤儿会逃避,在第二天送花的路上心里一直惴惴的,怕到了后迎接他的又是一把铁锁。到了68号,门没锁,瑞言长长地松了口气。瑞言按门铃,喊:“有人吗?请收花!”没人应。瑞言推了推门,门被反锁了。看来缤儿对他昨天不逊的言语仍心存恼怒。瑞言又喊:“我把花放在门口了。”翌日再来,缤儿仍闭门不见,门口的花却被她收了。   虽然缤儿避而不见,但瑞言相信她的冰雪聪明能够感受到他对她的热忱,所以即使接连三天吃闭门羹,但心里却是欢愉的。但这天她订的花送完了,在把花放到门边的时候瑞言朝屋子里喊:“你订的花送完了,明天你还需要我送花吗?”里面仍悄无声响。                     没有反对的声音也算是一种默认,瑞言积极地把缤儿的反应往好的方面想,瑞言想每天自己送花给她。既然缤儿连续两月订的都是野百合,说明她钟爱的是百合花,所以瑞言决定还是送百合给她,但在百合中配了一些满天星和勿忘我,这束花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缤儿,这束花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送花!”缤儿不开门,瑞言把花放在门口说。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天刮起台风,天似裂开了一道口子,雨成束地倾泻而下,天文台挂了黑色暴雨警报。   花早就配好了,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瑞言咬咬牙,找个塑料袋将花裹好,撑把雨伞就出门了。刚到门外,伞面被狂风撕裂,但瑞言不加理会,拔足一路跑了去。   缤儿穿了雨衣站在门口,看着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瑞言,脸上的水渍分不清是雨还是感动的泪。   “你怎么站在这里?”瑞言没料到缤儿会在门口等他。   “这么大的风雨,我以为你不会来的。”缤儿说。   瑞言擦去脸上的雨水,说:“我说过以后会每天给你送花的!”   缤儿的眼倏地一亮,说:“进屋避个雨吧,免得感冒。兆新还有衣服在这里,我去找给你换。他身材和你差不多,你应该可以穿的。”   何兆新的衣服瑞言穿上还真的很合身,象是他自己的一样。从卫生间出来,缤儿见到他呆了呆,仿佛何兆新重新出现在了面前。缤儿端了杯水给瑞言,说:“这是姜茶,你快趁热喝了,祛祛凉气。”瑞言说:“谢谢。”瞥见缤儿已经将花插在茶几的花瓶里,说:“这花你还喜欢吗?”   缤儿垂下眼睑,幽幽地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瑞言的心颤了颤,说:“我知道一直以来对何兆新无法忘怀,但是……”   缤儿打断他,说:“你的心思我明白,谢谢你的好意。但你不会了解我对兆新的感恩。我想你最好奇的是我以兆新的名义订花给自己吧!”   瑞言说:“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一个美丽的故事。”   缤儿凄然地一笑:“我和兆新的相识也是因为我的头晕症。那次我在购书中心买书,因人多空气浑浊犯了病,是他把我送到医院的。他一直守到我苏醒过来。”缤儿顿了顿,又说:“还记得那天你救了我我醒后对你说谢谢,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瑞言想了想,说:“我说换成是别人也会那么做的。”   两串清泪从缤儿的眼角滑出:“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因他也是医院的医生,认识那大夫,从他那里知道我的病情,要我住院,还每天给我送花,我们就是这样开始了交往。由于我的病,我不得不辞掉工作,可我不想拖累他。他问我最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开一间花屋,春天花屋!”   瑞言的心一怔,他终于明白,附近也有花屋,为何缤儿要在他那里订花了。   缤儿说:“我们开始商谈婚事,他说结婚后就在白云街租间开花屋的铺面。但谁也不曾料想会发生SARS,我们的婚期定在三八那天,可是因为疫情不得不推辞。他是传染病科的主治医师,又是党员,他说等疫情过了我们马上就结婚。在进隔离病房的那天,他送了我最后一束野百合,还附了一张卡片祝我永远快乐。但没料到他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我甚至不能见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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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你快乐,你高兴,我,就慢慢祝福你吧,希望你找到你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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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3/10/11 20:48:00

说到这里,缤儿已经泣不成声。瑞言不知如何出言安慰,此刻他说什么,都不能让缤儿的心情平服,或许只有眼泪才稍微能冲淡她对何兆新的思念。   走的时候,瑞言说:“不要老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这对你的病没好处我想兆新也不希望你这样。有时间来我的花屋坐坐。最近花屋的生意又好了起来,而送花的小柳家里有事暂时来不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候你帮我照应一下,好吗?”   缤儿沉吟。瑞言不待她回答,说:“我走了,明天再见!”   缤儿说:“谢谢你几天送的满天星和勿忘我,很漂亮!”   瑞言笑了。   第二天,瑞言打开店门,看到一张俏生生的百合般的脸正对着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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