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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扭头看了看,刘曼在我旁边的另一张床上闭着眼,我应该相信她是睡了。我又把头转向另一侧,张钺的脸距离我很近,我的脖颈感到他安详的鼻息,但愿他也睡着了。
我睁着眼仰面躺在床上,尽量的不去看不去想刘曼,同时尽量稳抑住起伏的心绪,到此为止仍一切安好,万不该的是刘曼的咳嗽。
这很可怕,由于她的咳嗽,我下意识的把目光轻轻投过去,可她已不是原来的姿势,她翻身翘起了被角,于是我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脊背与胸罩后的搭扣。
这让我更加痛苦,因为我是一个生理很健全的男人,并且,我喝了很多酒。
于是我极其不情愿的闭上眼,这让我感到很委屈,因为我在想我的目光并不会影响到别人睡觉,但它却影响了我及我的理智与一切,我把头微微扭到张钺这边,没有睁眼。
龌龊的是,即使我在闭眼,但我的幻想已经爬上了另一张床,掀开或是钻进了被子,欣赏并抚摩起刘曼的身体。
于是我恼怒的渐渐感觉到身体起了反应,即使盖着被子身体的生理变化也显而易见。我紧张的看看张钺又看看刘曼,好在两人都闭着眼睛,我悄悄的起身,穿上裤子,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打开门,来到房间的门外,又慢慢的带上门,然后靠着墙坐下来,长吁了一口气,抹了抹满头的汗水。
二
我真的是喝高了,让我想一想,是郑直的生日没错,我是早早就赶到了,然后郑直和他女朋友曾菲一同接我吃饭,再然后为了耗时间我们一同去打电玩,顺便说一句,曾菲比郑直大三岁,这个铺垫在以后会有用。
对,就是在打电玩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的刘曼,说来郑直在之前跟我提过刘曼,所描述并不尽人意。所以并未太多感触与想法。即使在郑直指点下远远看到她是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是一个披着长发长得很白颧骨较高还算漂亮的女孩。直到见到她的眼睛。
我见不得她的眼睛。无法,绝对无法心神坦荡平静自然的与她对视。那是一双足以摄走你魂魄的眼睛,如果你是一个正常并且稍有色意的男人。
我尽量的装做自然和沉稳,我想我的故作深沉和不苟言笑除了令女孩产生反感以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们看出我内心的波澜的。
后来我们到了郑直事先定好房间的酒店,到目前为止张钺还没有出现,而郑直订的是两个房间,这未免让我有一点异想天开。按道理郑直和曾菲是不太可能分房睡的。那么……
可当我和郑直在1612房间洗完澡回到房间找曾菲她们时,张钺来了,这样我第一次见到了张钺,张钺的出现也使我刚刚产生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美好向往如烟而散。
他们几个都是早已熟识,自如的谈笑。我稍显孤单的坐在一边,觉出几分尴尬,我开始想我该不该来。
是郑直给我打的电话,我自然知道郑直的生日是几月几日,多少年的朋友了。就在郑直生日的前几天他给我打来电话。
“言子,我生日,你过来吧,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我说好,我爱交朋友。
而现在,看着他们聊得如此兴起,开怀大笑,我对自己的木讷感到无趣。
这时张钺过来与我聊了几句,只几句我觉得谈得来,于是口若悬河。
张钺这个人物的出场很重要,因为真正故事的开始及其高潮都是发生在我、刘曼、张钺三个人所住的那个房间里的。张钺甚至可以做这个故事百分之五十的主角,但只是他的作用与重要性在真正的情节发生时并不能彻底的表现出来,而现在,还没到他带着极大的重要性出场的时候。
三
郑直的生日派对定在17:00,我们提前一点驱车前往。郑直带着曾菲和张钺上了一辆车走了,这样我和刘曼就自然而然的坐在另一辆出租车上。我和她都很自然的装出是巧合而已,但我清楚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因为郑直和曾菲在上车之前颇有意味的看了看我,并且给了我一种极俱涵义的笑容。他们好意的撮合显得有些牵强,因为我还没敢奢望自己敢在一个刚认识的女孩身上有什么想法,同时我心虚的是刘曼如何认为,会不会对这种做法产生厌恶使其弄巧成拙。我有能力与伎俩对刘曼的思想略知稍解,但我一直没敢看她的眼睛。
一直没敢。
车在路上时她忽然说:“太热了,我把头发扎起来吧!”
我没言语,因为我吃不准她是真的在问我还是性格使然习惯性的自言自语。
她从提包里拿出一条头巾,熟练的把头发扎出一条小马尾辫。然后轻轻晃着脑袋问我:“好看吗?”
我估计她应该是在问我,连忙说:“好看好看。”
“真的假的?”她盯着我问。
“真的真的,好看好看,我妈说在外面人家问什么都说好。”
四
我不认识柴宁,他也不认识我,他更不认识刘曼。他认识刘曼的时间更没有我认识的时间长,但在生日派对上他与刘曼形影不离。
确切的说是柴宁在尾随,并且大献殷勤,我恼火的嫉妒柴宁同时看不起自己,虽不是很情愿,但我开始一点点的承认自己的懦弱。就算我的热情升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也绝不敢如柴宁这般无所顾忌的表示出来。并非我未经世事纯情如子,只是我只会较伪装腼腆较斯文雌性化的表达好感和追求女孩。与柴宁相比,我不敢粗鲁也无法勇敢。
我的懦弱并不单指这些,当我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桌上柴宁向刘曼频频敬酒甚至做出一些细微的不轨举动时,我只能沉着脸与心情闷闷喝酒或装得若无其事,顾左右而言它。而当柴宁与我目光无意间相对时,我竟然对他报以友善的微笑及暗示鼓励的眼神。我的右手在桌子下狠狠的掐着我的左手,阵阵的莫明的愤怒与难过起来。
猛然的,我走过去,俯下身在刘曼的耳边说:“刘曼,别喝了。你脸都红了。”
我明知故作关心和过于殷勤视之为追女之大忌,极易使人生厌,况且我与刘曼相识时间甚短,但我的身体并未给大脑以思考的时间,一系列举动与语言突如其来的转瞬发生,以至于我对刘曼说完那句话回到座位时都十分惊慌的注视着周围是否有不解、嘲讽和别具含义的目光在鞭策我刚才的举动。
忽然我发现曾菲在笑,是坏笑着看我,我顿感无地自容,无地自容。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很操蛋的男人,明明心存不轨却伪饰成谦谦君子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害怕别人认为我是见到漂亮女孩便会在极短时间内产生不可告人意图的男人。其实我是,但非无所顾忌、色胆包天,是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自认高尚却实在是极窝囊及虚伪的操蛋东西。
五
故事应该是在这发生转折的。就在我不堪忍受如梗在心,拿过自己的背包准备悄然离开派对时,刘曼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并且俯下身在我耳边说:“如果你要走,我就使劲喝,非把自己喝醉不可。”
这话已经带着些许的暗示了。但我只是怔怔的坐着,突如其来的几句话令我诧异,直到刘曼走开,我才慢慢开始回味,在回味她说的话的过程中我渐渐兴奋与躁动起来,的的确确忐忑了一阵子,然后我开始觉得心境舒畅惬意起来,在我发现她的话带给我一丝曙光的同时我也开始注意到她与柴宁接触时厌恶与无奈的表情,这时我豁然开朗,象一切得到心仪的女孩的俨然一笑的男孩儿一样沾沾自喜起来。
我伴着酒精摇晃着身子信步走向柴宁与刘曼,大咧咧的坐在柴宁的旁边,寒暄着没话找话的攀谈起来,硬撑着频频敬酒,尽量的掺搅着他与刘曼的谈话,打断着他的语言,转移着他的注意力,干扰着他看向刘曼的视线。
渐渐的我发现我的行为收效甚微,柴宁除了对我客气的应付之外,对刘曼的侃谈与暧昧的眼神依然我行我素。而刘曼好象并未对柴宁表示出我所期望或者我认为理所当然的强烈排斥,她甚至对柴宁放肆的言谈报以一次次的友善的微笑。
我感到脸部一阵的抽搐,心剧烈的跳动,我委屈、尴尬和一阵阵莫明却清晰的痛楚。于是我讪讪的象狗一样夹着尾巴回到原来的座上稳稳坐好。
坐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渐渐的开始懦弱下贱的后怕起来。我奇怪自己怎么敢鼓起勇气去以幼稚的伎俩去阻止他俩在我看来是兴致勃勃的聊天,并且在他俩视我为透明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耻参与。要知道郑直告诫过我那柴宁可是黑道中人。我把我懦弱操蛋的本质的瞬间消逝而转变为妄自大胆的行为归罪于酒精的作用和刘曼那双使我不能自抑、自作多情的眼睛。
我坐下后边装作若无其事的与张钺聊天边一杯一杯的喝酒,整个派对能与我聊天并谈的来的只有张钺从头到尾只有他,这让我感到稍许的欣慰。当酒水的作用使我感到眩晕,使我望不可及的看着刘曼而再不堪忍受这种自作自受的心理摧残时,我拽起张钺,与郑直打了招呼后,先回了酒店的房间。
在回到酒店的途中,我的心里渐渐滋生出了一个让我暗自窃喜的念头:刘曼一会儿会回到酒店来,而除了郑直和曾菲,其他人都不会回来。
六
我与张钺回到房间,洗了澡,聊了一段时间,张钺收拾东西说要回家。
“别走了。”我说,“晚上住这儿吧,我觉得我们俩挺谈的来。”
我当时是很诚恳的说这番话的,张钺考虑了一下,说:“行,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张钺的留下我感到十分高兴,开始后悔自己言多必失时是在刘曼他们回来以后。
刘曼、郑直、曾菲回来后,已经酒醉的郑直只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拉着曾菲去了另一个房间,我十分理解郑直的急切。正当我在想象郑直与曾菲在另一个房间是如何手忙脚乱时,刘曼说话了,如当头一棒。
刘曼说:“我回家了啊,你们俩睡吧!”我一急,基本忘了张钺的存在,脱口而出:“太晚了,别回去了吧!”话出口后我便一惊,忙偷看俩人的反映,我自知失言,易惹成误。
好在张钺一脸暗藏不露的坦然,而更让我心跳血腾的是刘曼也放下了手中的提包。略矜持片刻便应允了我的提议。
而真当张钺和我、刘曼分别在房间的两张床上合衣而卧时,我开始后悔起为什么当初要留住张钺。
并且我也开始后悔不该留住刘曼,因为我自知无法心境如水安分守己的面对同室而居只是邻床的一个漂亮女孩。并且我对与她的确有好感与想法,因为我的确不是正人君子。
于是出现了故事开始的那一幕,我因为无意间窥到刘曼的一处裸体而无法自抑产生反映,心猿意马,只好狼狈的逃出门外,倚墙而坐,希望渐渐可平息下来炽热的身体与血液还有满脑子的妄自之幻。
我一口口的喘着气,抹着汗水走向了郑直和曾菲的房间。走到一半我又折了回来。我怕在他们门外听到郑直和曾菲快活的噪音而更加使自己热血沸腾难以自控。我说过,我应该是一个喝醉了酒并且绝非君子的心怀色意之徒。
我回到自己房间门前坐下,心想着郑直在另一个房间与曾菲干的快活勾当,不禁暗自骂了几句。
不多时我听见房间里有响动,然后张钺开门出来,问:“你干什么呢?进去呀!快进去睡觉啊!”
我强差己意的回应:“房间里太热,我睡不着。”
“哎呀,快进去吧!”张钺意味深长的冲我微微一笑,把我拉进了屋。
七
张钺是画家,画家一般都对周围的事物有极敏锐的观察力,我对自己破绽百出的掩饰他必都看在眼里,也些许的明了了一些,这就使我更加难以平静的躺在他们俩中间安然入睡。房子里又静下来,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我没敢在看张钺,我在想他是否已经感觉透了我的一切。我更不敢在看刘曼,即使她仍不时的在咳嗽,这就好象一个孩童面前放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能去品味甚至摸都不能摸一下。无论是对于孩童还是我,这都实在是一种煎熬。
我不善伪装自己,我听到自己渐渐变强烈的呼吸。我甚至听到自己如勃起般冲动的心跳。我试图闭上眼,让自己麻木。
我还是睡不着。
我不可收敛的想象着刚才派对上我走后柴宁会对刘曼如何如何,没想到这种想象使我越来越愤怒,仿佛我所想象的一幕幕都是亲眼所见般真实。我开始感到胸口无比的憋闷,一股股以示发泄狂声叫几欲脱口而出。
他*的!我操他*的!
我在心里以最大的音量叫喊着,然后起身下床,轻脚走进房间里的另一个小套间,坐在椅子上狠命的抽起了烟。
我听见外面的房间张钺与刘曼在对话,接着张钺开了门走进来,说:“刘曼让你回床上去睡。”
我冲张钺笑了笑,没有说话。张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把门关上,走到我面前,点燃了一颗烟,然后从我面前的桌子里拿出了纸笔,低头写了起来,我认真的看着。张钺写了很多话,尖酸而且刻薄,委婉而且简要。中心思想是问我喜不喜欢刘曼。
我是不是喜欢刘曼?显而易见张钺敏感的感觉出了问题的实质。而我,只是直到此刻才真正的认真的思考到这一问题。
我是不是喜欢刘曼?
应该提及与声明的是,我不是那种单纯无知,对感情问题不知所以然的男童,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关于男女感情问题我在大学时代曾经一路风光过。但除了少年时幼稚可笑的初恋外,这些年交往的数十个女孩子里从未曾有一个使我动心或激情澎湃或重燃爱火,即使产生好感也只是以迅雷不及掩儿之势转瞬即逝。我怀着木讷的情感与神经与他们交往,对他们毫无感觉的应付,只怕对她们有所伤害,她们一个个如云朵一样从我眼前划过,有的毫无印象,有的对之怀有愧疚与遗憾,但即使包括初恋也从未使我感到那种所谓真爱情感觉的牵肠挂肚留恋忘返。
那么刘曼呢?我不知所措了。我曾故作清高,我也曾对美艳女子熟视无睹,但从未有过一个几乎陌生的女孩在与异性谈笑是使我感到嫉妒;从未有过一个几乎陌生的女孩对我视之虚无的情况下使我感到委屈;从未有过一个几乎陌生的女孩在把微笑与热情撒向他人时使我感到悲伤与愤怒。
一瞬间,我憎恨起刘曼的出现,我憎恨起郑直与曾菲使我认识她,我甚至憎恨起张钺为什么问我这样令我难以启齿的问题。因为刘曼的出现彻底摧毁了我从前自认高傲的个性与自认情为虚渺昏昏度日对女孩手到擒来的强烈的虚荣心。
我莫明的感到害怕了。我从未这样过,唯一的证明就是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女孩,我早把张钺支走,然后与此女成事了,但对我眼前的刘曼我却不敢,我甚至不敢与她别床的同室而眠。我甚至看也不敢看她。因为一看她边勾起我无限遐想。
我想我无法再用语言把这种感觉描绘得更加透彻了,因为我实在难以彻底以言表启齿,更因为我曾经自认是情场高手把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从未认真过,从来。但我必须,必须承认,我喜欢刘曼。初识那感觉,我是十分喜欢。
但面对张钺,我又不敢把真实想法表露其外,我怕他认为我是那种急与求成企图不轨而誓言旦旦、信口雌黄的人。于是在我们两个心知肚明的状况下,以纸为言的幽默沟通形式里,在纸上,我只能谨慎的小心翼翼的含蓄的对我的想法点到为止的表达。
而张钺,他的笔下措辞锐利,一针见血。他在纸上问的意思是:你是否想,不!你是否只想与她上床。
我一惊,赶紧于笔下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其实我有。自从张钺、我、刘曼同处一室合枕而眠之刻起我便不止一次幻想过与刘曼床第之欢。但终归是幻想,望而不可及。幻想与真实想法不一样。我从未敢奢望这一切真的发生。
八
而这一切却真的发生了。
就在张钺与我笔谈一轮走后不久,刘曼接踵而至,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不愿在重复那种眼睛充血的痛苦——刘曼上身穿着一件休闲便衫,然后便是光着两条腿与一件内裤。抱着一个枕头。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劈头盖脸的问:“你为什么不到外面去睡?”
我能怎么说呢?我能说我怕受不了熬受而对她有冒犯之举吗?我只好笑笑,然后躺在地毯上把头扭开,不看她赤裸的双腿,说:“没事呀!我睡这儿也挺好。”
“你什么意思呀?”她瞪我。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心虚的君子般笑,“你去睡吧!”
她生气了,气呼呼的走了出去,我连上仍挂着刚刚惨淡的残笑,阵阵的失落,但我没敢叫住她。
在从刚开始到现在我一直翻覆难眠的时间里,刘曼曾多次叫我回到她旁边张钺的那张床上去睡,我不知道她是出于好心还是另有其意,但听到这话我终归感到舒畅。
而现在,她生气了。于是我开始自责自讨起来,或许我真的应该大方的回到张钺的床上躺下,然后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和心思看着睡熟的刘曼一直盯到天亮。但我不能,怕。
我真的不能回到床上,因为有刘曼在一边的我的确无法睡,也不敢睡。
我小心的扒着门窥向门内,猛然间借着套间里的灯光我发现刘曼没有睡,她坐在床上捂着被子,她也在看向我这边,在黑暗中睁着双眼静静的看着我。
我慌了神,仿若被拆穿谎言的孩子,呆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刘曼冲我招手,我才缓过神来,而身体已不由自主的朝她走过去。我走到刘曼的床边,她拍拍床示意我坐下,我坐下了,眼睛不敢看她。
刘曼说:“你怎么了?有病呀?”
我摇摇头。
刘曼又说:“那你为什么不肯回来睡?”
我也摇摇头。
“傻子!”刘曼笑着骂了一句。
我想我未免表现得太过纯情让人觉得有些惺惺作态,于是我说:“我睡在这你不怕?”
“我怕什么呀!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刘曼笑了,这一瞬间由于她的笑声我无意中与她对视了一眼,心不由得一阵悸动,她的眼睛在说话,但我没有读懂。
“在这睡吧。”刘曼说,语调很轻柔且充满韵味。
我扭头看了看张钺,他俯卧着身子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张钺在这故事里的重要性已经开始有所显现了。他的充满技巧性与暗示的睡姿没有给那张床留一点余地。我在怀疑张钺根本没有睡着,他在以他独特敏感的精神触觉切断我的后路为我营造更大的发挥空间。
我心存感激。
“算了吧,”我试探着说,“张钺已经睡着了,没我躺的地儿了。”
“那好吧,”刘曼看了看张钺,看了看我,有内容的笑着说,“我让你在我的床搭个边。”
这已如同上帝般的恩赐或是所有可能性中最乐观的结果了。于是我谨小慎微的轻轻伏在刘曼的床边,身体挺挺、笔直成线,气若游丝,在黑暗中睁着眼,尽量以一分钟或更长的时间停止着呼吸的间隔。
我想我已经变得越来越操蛋了,而现在我已作呕的惺惺作态矜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是从不相信自己还有可能对任何异性认真的,而现在我就躺在一个女孩旁边却不敢有任何丝毫的举动,这不是我。
我忍不住一眼一眼的偷看刘曼,看得心无旁念专心致志全然不顾他人的存在。
别开玩笑了,我干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我不同意,这怎么对得起以前的我?我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但我论我怎样想,眼睛却始终在看着她,乐此不疲。甚至在我确认她已经熟睡时,轻轻的把身体转向她,用眼睛直接的仔细的欣赏,我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熟睡中的面孔会如此美伦美奂、楚楚动人。
我怎么会喜欢她呢?她和曾菲是同学时代直到现在的朋友,而我和郑直也是从学生时代交过来的朋友。我在前面曾经提过曾菲比郑直大,那么也就是说我现在彻底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荒唐的却难以自制的喜欢上了一个大我三岁的女人。而这种喜欢虽是源于我心却非我可控制掌握,而是无法阻止的自然流露。
但我仍在怀疑,因为我是不应该也不可以真正对谁产生感情的,无论对谁,我都是一种负担而不是幸福快乐,所以我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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