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我所了解的贾平凹[堕落街论坛]

我所了解的贾平凹　　　　柳已青　　　　 1月3日，贾平凹来青岛签售他的新作《贾平凹语画》，我见到了贾平凹。虽说，吃了一个鸡蛋，感觉滋味不错，无需见下蛋的母鸡。但只读作品，不见其人，永远无法感知作家的形象、气质。经过山东友谊出版社社长李亚平先生的引见，在山孚大酒店，贾平凹下榻的房间，我见到了刚起床的贾平凹。中等身材，微胖，肚腩已经隆起，一口浓厚的西安话。头顶的头发已有脱落，但头发整齐。我想起他的那篇妙趣横生的文章《秃顶》。由于连日的签名售书和奔波，贾平凹感冒了，没吃早饭，接受了我的一次不正式的采访。　　　　球迷石痴　　　　贾平凹是个球迷。2002年日韩世界杯期间，贾平凹将老婆孩子都隔离开，独自享受足球。他称“六月是神祗降临的日子”，足球带给了我们欢乐，他“坚信世界杯的的欢乐肯定是巨大的，在满足我卑微的身心之后仍有剩余，就只有用笔写出文字了”。贾平凹在此期间，在《华商报》开辟专栏，西安的读者真有福气，在欣赏到世界杯精彩的同时，也欣赏到了贾平凹侃足球的文章。贾平凹写足球的文章短小精悍，他以生命的智慧和真知灼见为桥梁，将文学和足球贯通。贾平凹还有一篇文章题为《我是球迷》，他说，“亲爱的记者，我是陕西国力足球队的球迷，赛季的星期日就是我的节日。”贾平凹幽默地说，当赛场陕骂浪潮一般响起的时候，如果听到一声尖利的拐着音儿的喇叭音，那就是我吹的。　　贾平凹爱石头，一位“石痴”，爱石成癖，爱石如命。他收藏的各类珍贵奇石有几千块之多。他写石头的文章很多，其中《丑石》一文堪称散文佳作，为广大读者熟知。贾平凹笔下的石头有别于藏石家对石头的说明和描述，他笔下的石头气象万千，带着大自然的神秘气息，或天然灵秀，或奇崛嶙峋，或平淡无奇，但透过贾平凹的眼光来看，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具有自己的生命。读贾平凹写石头的文章，真是一种精神享受，石头里有世象人生，有人生冷暖，有幻化的精神世界。　　 “天下姓贾的人都与石头有缘，贾宝玉不是青埂峰上的一顽石吗？”平凹如是说。写作之外，他最大兴趣就是捡石头。在我看来，这是他写作生活的调剂，文人的一种癖好。　　除了石头，他还收藏有大大小小百余个古陶瓶罐。许多人问他为什么爱这类东西，他说或许“瓶”与“平”谐音吧。一日有甲骨文专家和平凹谈起他的姓，说“贾”字上半部的“西”来源于陶瓶的象形，下半部的“贝”就是贝壳，古时的货币；古人在家时把贝壳压在炕席底下，出门则装进陶瓶顶于头上。平凹感慨“原来我爱陶瓶的秉性是与生俱来的”。贾平凹的写作间里摆满了汉代的陶罐，“汉罐浑朴大气，堆放得多了，有一种氛围，我喜欢在这种氛围中写作。”是一种什么氛围，无法言传，看他的画吧，他有一幅画为《爱汉陶罐的作家书屋》。　　贾平凹的字里行间始终有一种农耕文明的古朴和神秘气息。有人说他“装神弄鬼”，有人说他神道、迷信，我觉得张渝对他的评价最准确，也最接近贾平凹的精神世界和形象气质。“庄玄禅隐的老酒已经把他泡得太久了，农耕文明的村庄已经别他而去，他必须重新寻找一处精神家园。他已经在路上，在城市的路上，在颓废的路上。”的确，贾平凹的作品中弥漫着“享乐倾向、病态美”，但贾平凹笔下的荷花——《精神之花》——仿佛是一个隐喻，“在不净之中爱好清洁，在丑秽之中爱好甘美。” 　　贾平凹在谈起画画的初衷时说，自己画给自己看的，玩出来的，每一幅绘画都有自己的记忆和故事，或者记录了一位朋友。任何艺术都有“玩”的成分，我用绘画捕捉脑海中闪电般而过的灵光。　　　　文坛病人　　　　有人称贾平凹为“文坛独行侠”、“文坛鬼才”，而他自我解嘲地说是个“文坛很著名的病人”。“三十出头的年龄里患上了乙肝，一直病恹恹近二十年。”贾平凹身体一向不大好，我猜测，可能是年轻时，营养不良再加上繁重的体力劳动所致，贾平凹在《我是农民》一书中，有翔实的描写。《废都》出版后，众棒毁之，贾平凹的身体承受不住外界的压力，曾在病房修养多时。　　贾平凹认为病是生与死的过渡，可以成为参透人生的一次哲学课。他说，我年轻时体弱多病，之所以活到现在，活得比较好，除了看医生外，多做善事，“快乐的心情对于治疗病是最好的。” 　　这些都是大实话，不可忽略疾病对贾平凹的影响。作家的疾病对他们的创造的影响不可小觑，肺病之于鲁迅，哮喘之于普鲁斯特特，影响了他们的文风。我揣测，贾平凹的颓废从何而来，除了文人骨子里的东西，恐怕是疾病吧。　　　　写作往事　　　　 1975年，贾平凹从西北大学中文系毕业，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做文艺编辑，后调入西安市文联。据西安市文联的一位作家、贾平凹的同事介绍，贾平凹在文坛硕果累累，这与他的勤奋分不开的。在未调入西安市文联之前，他住在陕西出版局的招待所，每晚都进行文学创作。有时大家在一起吃饭，他吃完了，同事边吃边聊，他拿出纸与笔，伏在餐桌上写。他的很多短篇小说就是这样写出来的。贾平凹写作时，习惯把方格稿纸反过来写，用正面之能写300字，用背面，密密麻麻地写，可写1500字。　　 1976年，贾平凹发表了57篇小说，以一个星期一篇小说的惊人速度创作，小说发表了，有时，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在哪里发表的。那时，贾平凹爱吃红烧肉，他舍不得花钱吃，文学期刊的编辑约稿请他吃饭，他能吃一碗肉。也许有人会嘲笑他农民习气，但我听到这些贾平凹的往事时，却感慨万千。作家创作也是为了生存，要靠自己的创作解决自己的吃饭穿衣，养家糊口。人人都羡慕贾平凹的风光，但每个作家背后都有诸多不为人知的伤心往事和酸甜苦辣。贾平凹的这段经历，让我想起了，另一位大名鼎鼎的作家——莫言，莫言谈起他最初从事文学创作时，拿到稿费，要吃一顿饺子，就是那种一咬满嘴流油的韭菜肉陷的饺子。　　　　读书交友　　　　贾平凹平时读书很杂，碰到什么读什么。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读闲杂书，不必规矩，坐也可，站也可，卧也可。偶向墙根，水蚀班驳，瞥一点而逮形象，即与书中人、物合，愈看愈肖。”由此可见贾平凹的精神状态。天地万物，以文学家的目光来看，无不是书。　　贾平凹不善言辞，他说，说话对我是一种负担。与人交往，崇尚散淡。他在西安交往的朋友，画家比文学界里的多，经常在一块，经常看画家朋友作画。　　贾平凹写作至今仍是手写，不用电脑，对机器不自信，骑自行车还摔过跟头。普通话讲不好，拼音不会，用电脑不如用手写快。出自“天涯虚拟社区（www.tianya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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