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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多乐前线灌水乐园 → [转帖]17栋男生宿舍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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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转帖]17栋男生宿舍08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与美女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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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大一 主题:171 精华:0 贴子:2616 排名:7282 威望:6 排名:253 注册:2003/11/21 12:49:00 近访:2008/9/6 21:24:58
  发贴心情 Post By:2003/11/28 13:12:00

有时间再看咯。


佛说:你要忏悔.

我说:拒绝忏悔.

佛说:你要放弃.

我说:我不放弃.

佛说:罪孽..

我说:难道我爱她也是罪过吗.?

佛说:今生你们注定有缘无份.放弃吧.

我说:我只求一次今生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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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蓝色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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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小一 主题:20 精华:0 贴子:80 排名:0 威望:0 排名:0 注册:2003/11/27 23:57:00 近访:2005/4/13 20:32:00
[转帖]17栋男生宿舍08  发贴心情 Post By:2003/11/28 0:09:00

大家都意识到了气氛的诡异,但是不能就此罢手。也许在这操场上隐含着重大的秘密,也 是风要提示给我们的内容。    究竟是什么呢?    远处已经熄灯了,方形的宿舍已经淹没在树影里。小飞应该很安全,黑猫会保护他的 。    明站在了操场的一角,我们四散开来在地上摸索,在月光下水泥地白晃晃的,但是它 周围的湿土地就难说了,有硬的草梗,还有遮天的大树,树叶覆盖着地,厚厚而凌乱的一 层。    偶尔会有个什么小动物急速的跑开。    我觉得寒冷在上升,尤其是我踩在软软的土地上时更是如此。心里分不清是什么感觉 ,它并不是像以前那样被人盯着的冰冷,也不是看见皮鞋时的恐慌。是什么呢?    “明!”我抬头看明,想建议我们白天在来。    声音悬浮在空中,我看见明呆呆的站在那里,好象没有听见我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 作,只是呆呆的望向我们这边。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明!”我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反应。    “我们这里有什么不对吗?”我心里寻思。当下就向身边的志强和宏翼看去。    志强在离我大概2米的地方蹲在地上用手摸着什么东西。宏翼在一步步的朝着一颗树 走去。    眼光一扫,顿时汗毛直竖了起来。    怎么还有一个人?他也离我不远,在弯腰检查环住操场的地面。    他背对着我,是灰色的衣服,可是我们每个人在月光下都是或黑或灰的衣服,分不真 切。    我在看志强和宏翼的时候,刚刚的判断也就变得模糊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们都 背对着明。    这么说,包括我在内,突然多一个人在压迫着明的眼。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他也不敢 断定我是我了。    我明白了紧张的由来。    朦胧的月色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大家都保持着两米开外的距离,为什么一向爱说话的宏翼也不说话了呢?他也感觉到 了除了他还有4个人存在吗?    脑袋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我被一种一直压抑着的狂热冲昏了头脑。我想大叫一声,然后跑过去看看谁是谁。    寒风袭来,麻痹了我的神经。当下即做出了决定。    正待我要大叫的时候,我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从操场边的两棵树后传来,是两个人的对话的声音。絮絮叨叨,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事 情。    是我们不熟悉的声音,低沉得在半空中久久徘徊,在这月色下显得分外的诡异。我想 象着两个面无血色的人在树后低语。    明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他走了过来。    “志强、宏翼!”我小声轻呼,像是怕惊醒了那个多余的人。    我看见他们都向我回头,他们没有动,是迟疑,他们也同样在思考着眼前的景象。    对话声还在继续,从树后不间断的传来,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明走到了我的身后,他拍拍我的肩。    示意我们俩走过去。 操场周围围着一圈的树,棵与棵之间大概间隔2、3米的距离。我们学校的树都是极有历史 的,粗大的树干,枝桠遮天。    在树的下面还有一些长凳,供人休憩。    刚刚站在操场上的时候,声音是很清楚的从我们前面的树后传来。当我和明走到树影 中,脚下满是松软的树叶时,声音反而变得飘渺起来。    但它是确实存在的。随着寒风一句句向我们袭来。    我留意着身后的情景,相信明也一样。我感到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跟了过来,三个身 影不知道谁是谁。    听到身后脚踩到枯叶的嚓嚓的声音。奇怪,我并不感到害怕,即使是我明明知道中间 有个人不属于我们。    大家都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连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轻。    在树的巨大阴影中,每个人身上罩着一个区别于黑暗的轮廓。月光透过间隙倾泻进来 ,忽明忽暗,明也相当的微弱。    站着的几个人,我突然想起了在风妈妈房间几个人对峙的情景,一样的黑暗,一样蕴 涵深意的影子,一样的静谧,唯一不同的是我觉得他没有恶意。    尽管他没有呼吸。    声音忽远忽近,忽徐忽急。    “明!”我看见他朝树后走去。我跟了上去,后面有人也跟了上去。    脚下的干枝桠发出潮湿的轻微摩擦声。    明在树后顿了下来,我走上去。和他并排站在了一起。    树后会是什么呢?脑袋里又划过了无数的想象,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看见什么诡异 的场面,应该可以控制得住的。    我在想,和明一起向树后走去。    声音并没有因为我们接近而变得真切,他们俩始终像是在商量着什么,用着急快的语 速,偶然停顿下来,像是什么也没有般的模糊。    走近了,在我向树后看去的时候----    “啪”一个树枝掉了下来,一场虚惊。    树后什么也没有,我抬头看见离我不远的明的背影,和站在黑暗中的三个身影。    “明,你去哪里?”我看见明一直在向前走。    我小跑了起来,踏着树叶咋咋作响。身后是宏翼他们跟着。    明的身影闪闪烁烁,总是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我仿佛触手可及,但总是追不上他。    黑暗像是有形的实体。    隔在我们中间。    明在我前方消失不见,在我回头的时候,身后也没有了人影。    操场像是一面白秃秃的镜子。    而我呢?    处在树影的怀抱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站在树丛中的我,并不见惊慌。我甚至也不去猜想他们到哪里去了, 操场就在身边,要离开也易如反掌。    可是在寒风中,树叶飘忽落低的静谧中,我总是觉得有人在游荡,向是要跟我说些什 么一样,会是白卓吗?    那个教我们念法华经的朋友,那个失踪了很久的朋友。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 众心。我默默在心中念起了法华经。    一片澄明。    我看见坐在长凳上似乎有两个人影,低沉的声音还在,但也不像是从长凳那里传来。    我轻轻的朝那里走去。    他们像是在谈着什么,但是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轻轻的走,不愿意惊动了他们。在我离他们还有3米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扭头在 看我,停止了说话。    空中的声音也跟着消失,旋即安静了下来,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    我没有再向前踏一步,我仿佛感到有目光从黑暗中透过来,那目光不是冰冷的,是宁 静的,甚至是幽怨的。    他们幽怨的看着我。    没一会,他们消失了,浮现在长凳上的暗影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    我走了过去,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脑袋里空空如也,几乎什么念头也没有,被这一片寂静所震慑。也不害怕,仿佛和这 所有的树木共着呼吸。    长凳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我的裤脚,他并不用力。    我低头向下看,几条木板将长凳下空出来的地方钉住了。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不清。    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    我用尽全力,弄断了一条木板。将手伸了进去。    冰冷的触觉,像是摸到了一根光滑的棍子。我拉着它向外拖。    透过树梢琐碎的月光,我看清楚是斧头。    一把斧头,上面似乎还有乌黑的痕迹。    相信是血。    我转身坐了下来。    如此的平静。    就这样一夜。    第二天,当阳光穿透树叶照到我身上的时候,露水已经把外套打湿,头发上也是。脚 低一片冰冷,感到异常的寒冷。    昨天晚上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并没有担心明他们。    径直向寝室走去,那把斧头被我藏在了外套里,沉甸甸的,上面铭刻着的是生命。 回到寝室的时候,推开门,宏翼,志强笑吟吟的看着我,明在洗头,他们俩的头发也是湿 漉漉的,大概刚洗过的,    “就等你了!”宏翼笑着说,“看那边!”    我朝他眼角提示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段很粗的麻绳。    我从衣服里拿出斧头,志强接了过去,“好家伙!”    宏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明也看了一眼,又去洗他的头去了。    安静了一会,明坐了下来。我喝了一杯热茶,一股暖流从嘴到心,它在慢慢启发我的 思维,我像是一直没有从梦境里走出来一样大脑麻痹。    小飞抱着猫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奶瓶。    “你们回来了!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吧!”小飞问。    “它这么大了,你还喂它喝奶呀!我真是服了你!”宏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说 起了黑猫。    小飞白了他一眼,辩解道:“它还小嘛!”小猫很配合的喵喵叫了两声。看着他们的 笑脸,我想起了以前那段惊恐的日子。    如履薄冰的日子。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笑容,却有老大和风。    用两个生命换来笑容,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我们还能笑多久。    “说正经的,清树,你怎么发现它的?”    明看着我说,“我先一直跟着你,然后你不见了,我坐到了长凳上,下面有人拉我的 裤脚,然后我把长凳下面的木板弄断了一根,就找到它了!”    话音刚落,宏翼马上接口道:“你哪有我和志强离奇?”他看看志强,像是在炫耀什 么高兴的事情,“当时呀,我看见身边有4个人,吓得我话都不敢说,又看见你一直在向前 跑,我就在后面跟着,可是你跟不见了,我心一急,就对着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志强的人 说,‘怎么不见了’,他说:‘在那里!’然后他就跑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辨认是不是 志强,我也跟着跑,听到身边还有个人就放安了心,然后跑着跑着,脚被绊了一下,低头 看见有一段绳子,我向外拉,原来它藏在一大堆枯木里,平时还真难被发现,因为它看起 来跟枯木没什么两样!然后耳边就是志强在喊我的名字!”    “显然这是凶手作案的工具。”明说,“只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总是觉得他们带 我去哪里应该还有什么的。”    他们一定是惨死在斧头下的冤魂,他们指引着我们发现凶器,他们可能日夜游荡在那 里。    “我看见前面的人影,然后就去追,罗盘转个不停,但是也不怎么害怕就跟了上去, 到操场下坡的那段楼梯的时候,前面的人不见了,罗盘就不转了,我没有发现什么。但是 我总是觉得那里有东西!”明的那两条浓眉又拧在一起,深思起来。    “怪不得当时警察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肯定认为凶手要逃跑一定把凶器带出了学校 ,其实它藏在了操场,不过他藏得还真是周密!”宏翼似乎还很称赞。    “就是,不过我们找到了凶器有什么用呢?”志强问。    这也正是我思考的问题。它是夏元使用的凶器吗?斧头和麻绳我总是觉得在什么地方 见过,是在哪里呢?    “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明冷不丁的说,语气相当的镇定。    可是晚上我们不能去,因为晚上有课。    于是我们定在了周五的晚上。    我们还是自信满满的认为会像那天晚上一样顺利。    这次我们大错特错了。 白天,我和志强去看了操场阶梯那边,从操场经过阶梯就是我们学校的体育馆了。这一块 空地立着几个健身用的单架,操场上的树枝遮掩过来。如果是夏天,这里是避暑胜地呀。 但是到冬天,就只是冷清了。    地上躺着几片纸,和两个塑料罐。其他的就是湿的沙和树叶。    没什么蹊跷的地方。    但是我们发现了斧头和麻绳,明又被引到这里,这里应该会有什么和凶手直接相关呀 。    志强拉着我,说:“走吧,晚上再说吧!”    我点点头,跟着离开了。    依然还是我们四个人,依然还是皓月当空,不同的是水泥映射着月色泛着银白的光, 而是这里湿的沙黑得更加的厚重,像是沼泽。    晚上10点,我们鱼贯而行通过12节阶梯。    这一次我们彼此之间隔得很近,在没来之前,我们就约定要保持这样的距离。明在最 前,然后是宏翼,再是志强,最后是我。    有上自习上得比较晚的,匆匆走过。往这里走,是他们回寝室的捷径。不过他们也不 忘回头看我们一眼。我可以想象他们的表情,这些人怎么这么晚还在锻炼!    的确,摸着冰冷的铁管,做着几个简单的动作,我也觉得滑稽。    在10点半左右吧,这里就没有多少人了。明还拿着罗盘,只是它一动也没有动。    我知道现在我们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看不到远方的寝室,因为我们在操场的下面。可以看见的就是操场周围的树此刻显得 异常的高大。    不断的有树叶掉下来。没什么风,就是很冷。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冷?”宏翼抱怨道,他在不停的搓手。    “嘘”,志强做了一个手势,此刻我们站成了一个圈。    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出现了,是两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我们四处 张望,寻觅声音的来源。    他们的出现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恐慌,而是符合我们希望的那样。    明伸手一指,我们顺着方向看过去。    有两人站在了操场周围的一段铁栅栏边,他们在我们的上面,像是在俯瞰我们。月光 下似两个剪纸。    我在仔细辨别他们在说些什么,明低头看着罗盘,我知道它一定在飞速的转着。    没有预兆的一阵风,很急的一阵风,声音立刻消失不见,连同那两个人影。    这只是在一眨眼的工夫。我的心剧烈跳动的起来,为什么我开始害怕了,完全不同于 那天晚上的静谧呢?    心扑扑的跳。    再等我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个栅栏边赫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没有说话,只是他在沿着 栅栏走了过来。    黑暗逼迫着我的神经。在他经过树的阴影的时候,他像是完全溶入了黑暗。下阶梯的 时候,他又出现。    一步一步的,我们四个人都朝着那个方向。    恐惧升腾了起来。因为我发现除了枯树叶的摩擦声外,还有一种声音让我如此的熟悉 ,那沉闷的是——    是皮鞋。恐惧揪住了我的心。    我看向明,还没有等我说话。    我听见志强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你来不及思考。    原来理智这么不堪一击,迅速的土崩瓦解。我的惊慌在藐视我的理智。    在宏翼的肩上伸出一只手,他的背后依旧是黑暗。阴冷从四面八风涌的过来,我几乎 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的一声叫喊冲击着耳膜,他在提醒我这一刻的真实存在,他喊道:“快跑!”    在我转身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明拉起宏翼的手。    耳边有气息,是志强。后面的脚步声应该是明和宏翼吧。    我们沿着空地朝体育馆那边冲去,在月色下像几只受惊吓的动物在仓皇的逃窜。不知 道他有没有跟来?    疲倦感将意识又拉了回来,我停了下来,一路的狂奔似乎让血液全部集中到脸上来。 他们也都慢慢的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我听见志强对宏翼说:“你没有事吧?”    回头看宏翼,他脸色苍白,站着一动也不动了。明过去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了, 我们回家吧!”    他还是固执的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在发抖,“宏翼,你怎么了?”我也围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脸,在黑暗中不见他真切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远方。“宏翼 !”志强在叫他。    我承认刚刚的那一幕着实骇人,但是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宏翼如 此的害怕过。    “宏翼,我们回家,好吗?”明说。    “他,他……”宏翼的声音显得虚弱,气若游丝般的,“他怎么了,他已经不见了! ”志强说。    “他还跟着我,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宏翼惊恐的声音,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 。    可是他的前面是志强呀,“宏翼?”志强摇他的肩膀。“不, 你不要抓我。”宏翼 猛的挥舞着双臂,不让我们靠近他。    “不要,不要!”宏翼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他的脸已经扭曲,眼睛里满是惊恐,大口 呼吸着。    “宏翼!”明焦急的声音。    罗盘转个不停,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宏翼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我的木鱼呢? 我摸摸的口袋,可是没有。    该不会是刚刚跑掉了吧?恐惧升了上来。我看见宏翼的鼻子已经在流血了,我想起在 同样月色的夜晚,“碰”猛的撞到玻璃上的白卓,鼻血喷溅了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流。    心象被抽空了一样,呼吸困难。我仿佛又看到他的生命象白卓一样会被慢慢耗尽。“ 宏翼!”我喊道。    他挥舞着拳头,眼睛里露出痛苦而邪恶的光芒,血流到嘴巴和衣服上,明和志强分别 抓着他的左右手。    他已经躺到了地上,身体在痛苦的挣扎,“宏翼你要坚持住!”我不要看到他像白卓 一样死去,心像火烧火燎一样。    “宏翼!”他在艰难的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不连贯的音。志强一直在呼 唤他。    我念起了法华经,一遍一遍,我听见明也在念叨着什么。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黑暗又笼罩大地,周围没有树木,体育馆在一边静默着。它在见 证一场谋杀。    还是不行,宏翼的气息越来越弱,我又被一种无力感所俘获。    他已经不这么动了,血越来越多。    “怎么办?”志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明说,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想起了风,想起了白卓,想起了老大,为什么我的朋友死的时候都是这么无力,看 他由生命变成一具尸体。    心里一阵绞痛,风乍起。我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这里没有树的。    我又隐约听见了两个人声音,忽远忽近。我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辨认他们的 声音。    突然,像是有个人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听得很真切。他说:“快掐他的中指。”声 音一晃不见。    “快掐他的中指!”我朝明喊道。 桌上又多了2张纸片。    “如果知道要找的就是它们,”志强朝桌子撇瞥嘴,“我们白天拣回来就行了,用得 着晚上去?还差点让宏翼……”志强看看了躺在床上的宏翼,“如果他死了,我们会后悔 一辈子的。”    明今天早上还是把操场下的垃圾拣了回来,尽管我们并不是很清楚它们的意义,但是 正如明说的一样,“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现在想起来,是有点后怕。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还差点失去宏翼。宏翼又拣回来一 条命,我想起在风妈妈房间里的那次,他也是差点丧命。    我看了他一眼,此刻他正安详的睡着,鼻头红红,像喝醉了一样。    不知道这两张纸有没有用,一张是到m县的车票,时间是2000年9月29日,一张是新欣 影视城的出入登记单,姓名已经模糊,时间是2000年10月1日。    这两个日子隔着这么近,而且都发生在2000年,这会有什么联系吗?    不过用不着我冥思苦想,到了晚上已经有了答案。    有人想偷去这两样东西。    只是这次17栋再次被恐怖掀翻,却是我始料为及的。    宏翼到了下午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流了那么多的血仿佛也对他影响不大。不过他仿 佛对那一段的经历出现了记忆空白,这样也好,谁愿意拥有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呢?    “明也真是的,要是要这些东西,白天去拣不就行了吗?还非要晚上,跑了那么一段 还真是累呀!”再以后的事情他仿佛就不是很清楚了。    “就是。”志强附和道。小飞说:“不过这两个日期这么接近,一定会隐含什么信息 。”    “现在也猜不透呀!不过万一是别人乱丢的东西,我们不就偏离了正路吗?”宏翼的 担心也对。    明一下午的课,一直没有回来。主席来过一次,通知了一个院里大会的时间。我们并 没有告诉他这么些事情,反正17栋已经没有事情了。他们的生活恢复常态。    晚上,我看着照片和有姓名的纸片,琢磨着其中的含义,明手里拿的是他拣回来的东 西。小飞逗着猫玩。    宏翼已经睡着了,志强玩着游戏。    五个台灯将寝室里照得温暖而明亮,窗外有寒风入侵,不过它敌不过屋里的温馨。除 了2个人,是一段残酷青春的证明。    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平静,从去风的家里开始,17栋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脚步声就好象是遥远的梦境。只有我们5个人还处在这样的梦境里,其他的人都已经 获释。    11点熄灯,一切毫无征兆。 他又出现在寝室门口,粗壮的腿和闪亮的皮鞋。他顿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往里走。    我看见有人一个趔趄被他推到了一边,他沉重的上楼。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 长。在左边第一个寝室的门口,看不见门牌,我看见门猛的被推开,寒光闪动,在他的身 后还有粗的麻绳。    是斧头?浑身一个激灵,我猛的惊醒。被单已经汗湿,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是重现当时杀人的一幕吗?    心碰碰的跳,我念起法华经安慰自己,但是眼角还是忍不住向门口瞟。我总是很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异常的紧张,会有人开门进来,我被这个念头所折磨。    仿佛又回到了风去世的那个晚上,有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然后上了风的床。看看表, 是1点半,我说服我自己要镇定,发生任何事情都要镇定,更何况现在只是我瞎想而已。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是谁的鼾声从某个地方传出,在空中漂浮,飘进的耳朵,竟也成 为了一种折磨。    为什么会是这样?“嘀零”电话声徒然响起,悠长的一串铃声压迫过来,在这静默的 午夜显得尤其惊心。它还在响。    我是在作梦吗?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生疼。铃声是真的在响,我多么愿意是个梦 境。    我看见一团黑影跳到了我和小飞中间的桌子上,是黑猫,它的眼睛在黑夜里像玻璃一 样透亮。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警惕的蹲在那里。我听见小飞床上有动静,然后看 到他伸起手臂,接了电话。    我听见他轻声说了句:“好的!”    然后是他摸索鞋子的声音,小飞要干什么!我心中一紧,我用手臂撑起身子,可以看 见他那边的动静。后背暴露出来,寒风一吹,好冷!    我看见小飞开门出去了,黑猫也跟着出去了。    我急忙穿鞋从门口探望,小飞进了厕所,黑猫也一溜烟的闪了进去。寒冷让我睡意全 无,我的牙齿上下打架,我也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因为冷。    正在我准备回床的时候,电话铃又急速的响起。我一转身,就接了它。没有任何的声 音,但是我可以肯定是有人在那边沉默着,我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秒,两秒,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会说些什么的 。突然,一个湿润的东西伸进了我的耳朵,还是温热柔软的物体,它湿辘辘的在我的耳朵 里蠕动。    一阵恶心。我把电话猛的一丢,是舌头,是舌头。    寒风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都忘了害怕了,我几乎机械的走到自己的床前,躺 了下去。    耳边是小飞推门然后上床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双手抓着被子,紧张的盯着床板。    我知道这还才开始,虽然那道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出现,但是这一切是预兆而已,他马 上会掀开幕布,面目狰狞的跳出来。    你不得不做他的观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户外的枝条轻敲着玻璃,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寝室里越来越冷,从门缝和天窗里吹进来的风加速的降低寝室的温度,刚刚热烘烘的 被窝现在似冰窖一般的冷,手脚所触都是冰冷。    我默默等待着,艰难的渡过每一秒。法华经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但是肢体传达的感觉 还是涌向了大脑,一时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我发现并不见黑猫,甚至连它轻微的叫声也没有。或者它在小飞的被窝里,听不见声 音的。还是它根本就没有回来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迅速的占领了我的大脑。我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我听见志强翻了 一个身。    电脑腾的亮了,但是并不见正常开启时机箱的声音。显示屏下的开关一闪一闪的,像 是一个绿色的眼睛。蓝色银幕的光发散开来,将寝室映得分外的诡异。    寝室里一到熄灯的时间,就会没有电的。但是它却兀自开启。我默念着法华经,企图 让我自己装作看不见。    但是这样的企图显然是可笑的,它不但没有让我放松,甚至让我更紧张。因为我看到 了明,他坐到了电脑前。他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坐着那里,耷拉着脑袋,像是根本 没有醒的样子。    我越来越紧张,我总是觉得他会回头看我,如果他换了一副样子,他不再是明,他露 出狰狞的脸,我被这个念头到快要逼疯了。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好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我忽略了另一个身影,在他的 床前分明还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蓝光照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分成了3截,头和脚融入了 黑暗中,但是身子映着蓝光。    恐怖在加深,我听见了明的笑声,嘻嘻哈哈,时而低沉,时而急速,象是精神病人发 出的呓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上来了,它并不是来至明的那边,还 有背对着我的那个人,会是他的目光吗?    我大口呼吸,仿佛空气也被他抽空。手脚冰冷。    我神经质的看了柜子后面,那里没有什么,我再抬头看向那边,那人已经不见了。我 送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后背一阵发麻,我感到那阴冷的气息离我很近。    我猛的一回头,一张脸正摆在我的枕头边,他正看着我,惊骇得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他的目光像是缠绕着猎物的蛇,幽幽的发亮。    我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去,地板的硬度让我更深刻的认识到此刻的真实。我的瞳孔发 大了许多倍,我的手在不停的抖。心脏要溢了出来,让我呼吸困难。    我并没有叫,“腾”电脑忽的灭了,蓝色消失不见了,寝室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眼睛还不能适应,地面的冷通过肌肤,深入骨髓。    它时刻提醒着我快要断了线的思维。    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我缓缓的爬上床,那张脸不停的在我眼前闪现。枕边有留下他的生息。    我深呼了一口气,爬到了风的床上。    明好象已经回床。    第二天,发生了两件事情。    其一,明枕头底下的那两张纸片不见了。    其二,小飞的猫死了。    所有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除了我。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切。 他要偷走那两张纸片,难道真的和他有莫大的联系?是夏元,还是其他人?为什么我每次 见他,都不觉得他像夏元呢?    他杀了猫,利用小飞的手,可以不留痕迹。    猫死在了水池里,很难想象它是如何的挣扎?它看见它的主人掐住了它的脖子,它会 怪他吗?    小飞哭得眼睛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就是间接的凶手,我没有告诉他,如果他知道, 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偷去了两张纸,对我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起码我们知道他在9月29日去了一趟m县,10月1日去了新欣影视城。    他去的目的不得而知,不过我们并没有花费心思猜测,因为我们决定兵分两路去探个 究竟。    12月22日就开始停课了,我们把时间定在了12月26日。    猫被杀的事情也很快被管理员糊弄了过去,他的“官方意见”是猫不小心掉到水池里 了。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不过也没有人喜欢更复杂的过程的。毕竟安宁来之不易 。    一个学期都快过完了。    老大死了,风也死了,白卓不见踪影,这并不是我们要的结局。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是 一个错误的决定,那么希望它喜剧收场。    任何一点悲剧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了。    17栋依然威武的矗立,像一个沉默的老人,决不向外透露自己的隐私。行政楼,操场 ,图书馆都留我们的足迹,也留下他的气息。    我们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力量实在是卑微。我们都只 是平凡的人,希望有平凡的幸福。    如何这点幸福上帝都不肯施舍呢?恶灵究竟背负怎样的杀机去窥视他的猎物呢?    我记得在玩碟仙的那天晚上,他告诉我们一个字,那就是“死”。    如果牺牲生命可以让他的怒气平息,他换到了只是另一股怒气而已。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圣诞节在安然临近,是一个有雪花,有祝福,有温润气息的节日。每个人的脸上渐露 喜色。    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快乐的空气,连天气都受了感染,呈现出清冽而醇香的气息。    他偷走了纸片就一直没有出现,他到底是不是夏元,就成了问题的关键,他杀害了他 的6个室友,他的恶灵被我们无意之间又招了回来,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但是我和明面对他多次,但是他的脸并不象照片中的夏元?    我有时候会和明说,他同样的疑惑。    他杀了老大和风,他们是我们寝室里的人,这不难理解,他杀了管理员,在2000年的 那场杀戮里,他也杀了管理员,这也不难理解。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害白卓呢?    他并不是我们寝室里的成员。    还有那两张纸片又会告诉我们什么呢?    问题隐约浮现,但是扑头盖脸的是节日的巨大快乐气氛。    连明都舒缓了眉头。    在圣诞前夜,下了一点小雪,在空中它就会融化,曼妙了下了半个小时,很小的雪花 轻轻柔柔,在点缀一个盛大的节日。心情跟着温暖了起来,似乎也要融化,没有酒也要醉 了。    我们笑,我们闹,我们处于最美好的年纪,象橘子一样饱满的年纪。歌词里都有写: “从来开心,全无阴影”。    为什么我会流泪呢?我想起了我们的朋友。他们在天国也过圣诞节吗?    做青春鸟的旅行。    刹那芳华。 雪温柔的在下,像是要覆盖所有的罪恶。    隔着玻璃,我看着外面的世界。路灯照着湿漉漉的街道一片橙黄。屋里他们在狂欢, 音乐溢满了整个房间。    看不见明他们几个,人群里满是笑脸。屋顶上闪烁的灯像是一个个舞动的精灵,或者 明亮的眼。    我看见许丽朝我走过来。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像是雪花融化在碧波里。    “你还好吗?”她问,嬉闹声马上淹没了她的话,一浪高似一浪。    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和她一起出去。    她立刻会意,朝门口退了开去。    雪还在轻柔的下,在风的怀抱里跳一曲华尔兹。    有点冷,我竖起了衣服领。    路灯在她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影子,小巧的鼻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们都没有说话 ,静默潜滋暗长。    我们朝着操场走去。    地面有小小的坑,积着水,一段明,一段暗,像时光的罅隙。    “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马上会过去。”我轻声说。我回头看她,几片雪花浮在她的 头发上,像是柳絮漂浮在池塘上。    她轻轻的往前走,操场周围的树林里不知道什么鸟儿忽地飞起,在空中留下一串振翅 的声响。    遥远的歌舞飘过来。    在岑寂的树林里,脚踏着濡湿的枯叶和枝桠,发出轻微的闷响。雪已经看不见了,枝 叶剪出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间隙。    我突然想起那个静谧的夜晚,那个坐在长凳上心中一片沉静的夜晚。    许丽拉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我听见她幽幽的说:“你们要去m县,对吗?”    一定又是宏翼多嘴的。    她忽的站住,回头看我,我看不见她的神情,她说:“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我点点头,雪花像是黑暗中的舞者,在身边浮沉。    我们又开始走,我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是歌声。我站定,侧耳倾听。    是两个男人低沉的对话声,他们又出现了。    我四处寻觅着声音的由来。许丽正要说话,我示意她安静。    声音好象是从后面传来,我跟着走过去。对话声并不停息。    前方出现了人影,他们走得很快,有些许的光亮照着他们的背影。    我拉着许丽走过去。    他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再次站定,因为出现了操场下的阶梯。    他们消失了,我不敢带着许丽冒然前往。    我们还有什么没有发现吗?    晚上我跟明说起此事,明顿了顿,“我们还是照计划进行吧!”    26日,我和明去m县,去那里的局查找一下关于夏元的信息。宏翼和志强去新欣影视 城,亦是同样的目的。    他们在25日下午出发。    窗外的雪花还在欢乐的飘舞着。明天就是圣诞了,虽然它是个美丽和诗意的童话,但 是每个人都乐于沉醉其中,细细品味着一个叫感恩的东西,圣诞老人会从天而降,带来世 界另一端的问候,潜入你的梦,告诉你生活的真正含义。    我不应该哭泣,在这个快乐的日子,在这个濒临快乐的日子,世界只是圣诞树上闪亮 的一个光点。    看着这个光点,任悲哀蔓延。


我点上一根烟

只是想看见你的脸

突然间发现

我已在幸福中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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