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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多乐前线灌水乐园 → [转帖]17栋男生宿舍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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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转帖]17栋男生宿舍04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蓝色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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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小一 主题:20 精华:0 贴子:80 排名:0 威望:0 排名:0 注册:2003/11/27 23:57:00 近访:2005/4/13 20:32:00
[转帖]17栋男生宿舍0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3/11/28 0:08:00

黑暗又覆盖了一切,眼前的意象已经消失。    我兀自喘息不停。    月色通过了窗户探了进来,在黑暗中加入了深蓝的颜色。    我愿意一切是梦啊!    “咚,咚”有脚步声靠了过来,在会议室的门口,手电光一闪,照到了我的脸上,好 刺眼。    “清树!”    “清树!”    意识好象被抽走了一样,血液都凝滞不动了。    我还是没有能够反应过来,直到感觉有人在大力的摇我的肩膀。    呼吸终于才带回了人间,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明。    “清树,快离开这里!”明低低的说。    他拉着我向门口走去,扑面的一阵寒风让我打了个冷战,也清醒了不少。手被明用力 的捏着,是他也感到紧张吗?    “明,你们到那里去了?”在下楼的时候我问。    “不用问了,这里有问题!离开这里。”明说,其实这个问题多此一问,不过是我希 望结果好点。    那骇人的一幕闭上眼就会重现,我努力的张大眼睛,手掌传来的些许温度大概是唯一 的生命迹象了吧。    在这漆黑的夜晚,我期盼黎明快点来临呀。    三楼,我和明都在呼唤白卓,我们壮着胆子打着手电筒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灯光触及 的地方都没有白卓的影子。    “去一楼的卫生间!”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音刚落,已经开始飞身下楼。我紧跟 在后面。    马上就到了一楼的卫生间,明打开了灯,强烈的灯光让眼睛眩晕了一会,4个单间, 一个洗手槽,上面有一大快镜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明皱皱眉,镜子中映着的是两张苍白的脸。    我推开一间间的门,还是什么也没有。    明说:“我们出去吧!”    我在前,他在后,在他伸手关灯的一瞬间,我的肩膀被人猛的撞了一下,来势太快, 只是感到一团黑影疾步的向后走去。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听见明大喊了一声,“清树快跑!”    于是拔足狂奔,耳边是明沉重的呼吸声。    后面是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    是沉闷的皮鞋声,在他消失了十几天后,他再次出现。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出现了。    “沙擦”,“沙擦”,他一直跟着我们。 我们一口气冲上了五楼,伏着栏杆两个人喘息不停。侧耳细听,后面的皮鞋声已经消失, 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不知道。跑的时候只顾到忽忽的风声,其他的什么也顾不到了?    明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的。”    他说得异常的沉重,我知道他说的此言非虚。    “白卓呢,我们不能丢下他呀!”我说。    “但是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到他,在这里只能耗尽我们的生命,我们一定要 坚持到最后的。”明的分析很对,黑暗里他的眼睛发着灼灼的光。    “好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我们来到五楼的一边,那里有个窗户,它的旁边是延伸下去的水管,沿着它我们就可 以下去了。    这样的窗户只有3楼,4楼和5楼有,但是3楼和4楼我们是再也不敢下去了。宁愿选择 最高的5楼。    “你先出去!”明说。语气中有种威严。    我打开窗户,向下探头,寒气顿时冒了上来,下面是黑黢黢的一片。此刻也顾不了这 么多了。    我翻身站在了窗户上,伸出一只手臂去探水管,然后慢慢向它靠近,两只手用力的攀 住它,身子跟着移过来。    明说:“小心点!”    我开始缓缓向下移,风声呼呼而上,我不敢向下看。我死死的抓着水管,脚一点点挪 动。    明突然说:“快点,他跟上来了!”    仔细一定听,果然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他走得很慢,每走一下掷地有声。    我加快了动作,明跟着翻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鸟在天空中飞,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时间已经忘了。树林里不知道什 么动物的叫声特别的凄厉,划过黑暗一声声的叫到了我心。    已经到了4楼。    在靠近3楼的时候,那要命的眼神再次出现,心又开始碰碰乱跳。我隐约看见3楼的窗 户后站着一个人。他的巨大的黑影笼罩了整个的窗户,我不敢看他。    我低着头,那道目光却透过了玻璃,我感到头皮发麻,冷嗖嗖的感觉从脊背下传来。    手开始发抖了。    “你怎么了,快点!”明催促。    我加快了动作,“碰”的一声,我抬起眼。和他正对着。    那人将脸紧紧的贴在了玻璃上,五官已经变形,他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弥漫成了一片圆 ,他的嘴角有血,涂在了玻璃上。    在他背后,我发现那道目光的由来。    那是个巨大的黑影。    他站在他的身后。    那人睁不开眼,他仿佛虚弱不堪。    我的心猛的一颤。    那人是-----    是白卓。 清冷的月光照到他苍白的脸上,那是我熟悉的嘴角。    “碰”,他的头再次撞到了玻璃上。    鼻血喷溅了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流。    我再次感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像风死的那天晚上。    玻璃上已经没有了鼻息的雾气,我仿佛感到他的生命正一点点的从他的头发,他的毛 孔里蒸发。    他的嘴角画出的弧度,他想跟我说什么吗?    在玻璃的这边是无能为力的我,在玻璃的那边是被死神吞噬的好友。    他的身体一点点的从玻璃上往下划,血液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直线。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决堤而下。    我仿佛又看见了风仰起的笑脸。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一切一切都随着哭声倾泻了出来。    手一松。    耳边呼呼的风声加剧,我看到明从上面低头看我,“清树”他在呼唤我。    我仿佛看见站在白卓后面的那团黑影他在笑。    这是不是他要的结果?    是不是?    深蓝的天,冰冷的大楼,还有伏在水管上的我的朋友,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终于解脱了,我觉得我应该笑。    温柔的触地,黑暗向我压过来,压过来,意识离我而去。    崎岖的山路我走得好累,高一脚低一脚。    远处的山像带着面具的庞然大物,居心叵测的沉默着。    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我,我的心疲倦不堪。    我去哪里呢?    怎么到了我的宿舍?17栋,怎么静悄悄的?现在几点钟?    一双腿停在了门口,他的腿很粗壮,深蓝还是黑的裤管看不清楚。    他穿着闪亮的皮鞋,他要干什么?我在哪里?    他沉重的往里走,我看见他推开了一个人,那人一个趔趄。    他一步一步的上楼。    在二楼左边第一个寝室门口停了下来,他不动,静悄悄的。    我看见了门的下半边。    他猛的推开门,一声闷响。里面的黑暗像空洞的眼。    他的手里拿着什么?在他身侧摇摆的是什么?    寒光一闪。    是斧头和麻绳。    他要干什么?    不要啊! 醒来,朦胧的睁开眼,肃静的白色扑面而来。    我的左手打着石膏,头上也缠着带子。    想动一动,脑子里的神经像被人拽着一样疼痛。    我还活着吗?    身边是妈妈伏在床边,她好象睡着了,妈妈的白发好象又增加了不少。妈妈的手压在 了她的头下,我想伸手过去摸摸她的手,但是我好象已经没有力气这么做了。    我的身体好象不受大脑控制了。    “妈……”我轻声呼唤道。    妈妈突然惊醒,泪痕未干的脸仰了起来,她看见了我,眼光一闪。    她哭了起来:“儿子,妈妈担心死了。”她俯身拥住我的头。    那股温暖的气息好象把我带回了童年。    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流。    外面的阳光分外的耀眼。    一切恍如前世。    15天后我回到了寝室,是我强烈要求出院的。妈妈一再的叮嘱我以后晒衣服要小心, 要不是那一米来高的秋树叶我的小命早没了。    明他们也经常来看我,他们一直在笑,陪着我妈妈说话,而且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 由。其他的事情他们只字未提。    每当我想问的时候,都被明用眼神止住了。    我要早一点回去,是因为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完结,我需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不能 连累爸爸妈妈的。    那天晚上的景象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连同风出事的那天晚上,那样的眼神。    我对我突然的放弃我的生命感到很懊恼,要不是行政楼下的那堆厚厚的树叶和垃圾救 了我的命,那么现在妈妈的手里捧着我的白骨,让她华发徒增,我又情何以堪呢?    当黑暗袭来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异样的平静,当我醒来的那一瞬间心头同样波澜不兴。    当一个人超越了生死,会获得莫大的来自心底的宁静。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如果说风死的时候,我觉得一切是阴谋,我觉得怒火在我心里燃烧,那个时候我没有 武器。    而现在呢,我有武器了,它就是无外乎一切的镇静。    所以15天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风的家里。    玩一个叫通灵的游戏。 在去风家里的公共汽车上,明告诉了我我一直很想知道但是没有机会问的事情。    那天晚上,在我掉下去后他很快的从水管上爬了下来,我跌在了树叶和垃圾上晕了过 去,他背着我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还好我们的红尼龙绳发挥了作用,要不然还真的走不出 来了。当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点了。他叫出了管理员,把我送到了医院。    白卓则下落不明。他第二天故意去了行政楼几次,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一切风平浪 静。老师们办公的办公,聊天的聊天,并未见异样。    他也没有回寝室,他们寝室的人说白卓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回家,打电话 去他家,也不见他的人。    十几天来,都不见他的人。警察局已经开始接手这件事情,学校的老师也在帮忙到处 查找。自然,我们夜探行政楼的事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轻快的歌声从音响店里飘了出来,路边满是匆忙的上班族,和快 乐的少年。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忽然想起现在已经是冬天。    月光下白卓苍白的脸在我眼前一遍遍的闪现,他未能说出话语的嘴角。我知道他去了 哪里?    我没有告诉明和其他人我眼见的一切,因为我知道一切仿佛是约定好似的按时间排列 ,不到那个时间就看不到那个结果。    真相,让我们耐心等待吧!    明也没有问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的哭?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也似乎还未明白。    后排的老大,小飞他们都缄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坚强的盔夹,这么多的磨 难似乎让我们更明白了人生,或者说生命中无常的定数,但是他们的心都是热的。明告诉 我在我生病的日子,他们都日夜守护在我身边,直到医生告诉他们,说我已经没有危险, 他们才肯离去。    他们都是天使,但天使却招来了魔鬼。    到风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我们坐了4个小时的车。他家在s市的郊外,一 行人下了车,一条黄泥路在我们面前延伸了开去。    漫漫的看不到边际,太阳慵懒的照过来,没有树,没有遮蔽。风的家就在前方。    明走在最前面。    小飞和我走在一起。    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经历?    明回过头来说:“等一会按我们商量好的进行。”    我知道他早有安排,我也知道按着这条路走下去会到达目的地,但是我不知道在那个 目的地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上帝摇头不语。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明指着一间园子对我们说:“进去就是风的家了。”    这是个很简陋的园子,里面的2层土砖房由一圈横七竖八的木桩围了起来,园子的门 是用细竹子扎起来的两块,两边挂着一串串艳红的辣椒,在它的旁边都是结构差不多的房 子。    明站在门口,朝里面叫了一声:“阿姨,你在家吗?”    没一会儿,就听见蟋蟋索索开门的声音。    风的妈妈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    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她支吾的说道:“你们来了!”    老大和小飞迎了上去,左右扶着她,说道:“阿姨,我们来看你了!”    “好啊,好啊,我马上给你们做饭去!”    我不知道原来风的家里贫穷如斯,看着她妈妈佝偻的背影,想起了风去世时的哀号, 心中一酸,又红了眼眶了。    进去,原来在一楼的两边还各有一个矮房子,一边是存放杂物的,一边是厨房。    一只瘦瘦的小狗看见了客人,围着我们团团转。    风的妈妈忙前忙后,为我们张罗了一桌的饭菜,然后她还要喂鸡。    老大,志强,宏翼还有小飞也跟着忙这忙那,打扫卫生,为水缸里注水,为漏水的地 方补上砖瓦。我想在他们自己家里,他们可能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的。    我的手刚刚好,所以我坐在了一边。我看见明四出走动,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阿姨事情忙完了,菜都凉了。    明在吃饭的时候说:“阿姨,风虽然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六个人都是你 的儿子,我们会照顾你,像风一样孝顺你。”    两行浊泪布满了风妈妈的脸,我们都握着她的手,红了眼眶。    那只瘦瘦的小狗在地上找吃的,还有一白一黑的猫也在我们脚底下打转。它们看起来 就像两条相交的斑马线。    冰冷的菜吃得异常的香甜。    明还给了风妈妈一千块钱,是我们自己出钱凑的,但是明说是学校发的,怕她不要。    风妈妈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这一晚,至关重要。    还没有到7点,这里已经非常安静了,除了偶尔的狗叫和夜风的声音,一片静寂。 风妈妈为我们把2楼打扫了一下。    2楼只有两间房,外边的一间堆了很多的谷子,房梁上也挂了一些鱼肉。里面的一间 就是风住的。    风妈妈把推了开,只有一张很大的床和一张书桌。窗户的旁边挂了一面小小的镜子, 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本书。    我们晚上就要睡这里了。    想到风会在这里看书,睡觉,欢笑,成长,而现在阴阳两隔。心里一阵难过。    8点半,风妈妈下楼去睡觉了,她嘱咐我们早点睡。    昏黄的灯光影影卓卓,寒风从窗户的罅隙里,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而窗外除了几处星 星点点的灯火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想到这么冷!”老大说到,尽管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还是感觉冷,连被子 也是冰冷冷的蓝。    “我们现在干什么呢?”志强问。    “等!”明说。    沉默,小飞在看风摆在书桌上的书,书页翻得哗哗的响,我想他无心看书的。    外面连狗叫都没有,除了呼呼的风声轻击着窗户。    11点40,明说:“开始吧!”    他和老大把书桌搬到了屋的中间,他坐到了书桌的一边。    我们在另一边。    明说:“万一出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把我打醒。知道了吗?”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决裂,他的眼神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仿佛是最后的留恋。    他用自己的生命来打这场赌,赢了,小胜而已,输了,全盘皆输。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用力的一握,在我眼前是风的笑脸,白卓的嘴角和明坚毅的眼神 。    我相信我们会赢的,小飞已经在落泪了。    12点差5分,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还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碗,碗里盛满了米。这 就是他下午到处活动的安排吧。    他用刀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了一道小口,让血一滴滴的滴进碗里,鲜红的血伏在白色的 米上,像朵朵梅花,分外妖娆。    接着我们一个个都照样做了。    冰冷的刀峰划过皮肤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因为比起此时此刻的处境,这点疼 楚算不了什么。    明用小刀在碗里搅和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直起腰端坐着。 他不知道叨念着什么,一边念,一边把米向天空撒去。


我点上一根烟

只是想看见你的脸

突然间发现

我已在幸福中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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