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20岁的路口装模作样的祭奠我的18岁[堕落街论坛]

或者命运就像我曾种下的柳树，从抽芽到漫天柳絮飘扬，一切都是注定的，从我踏入那扇大门便开启，开启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世界。

三年后的今天，一位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也许那一次选择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吧。”我笑了，笑得一脸的伤心。我总是不爱笑，甚至仍然记得小学时一个人坐在学校的院墙上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女生莫名其妙的心痛，心痛得像头顶那片蓝得绝望的天空。H曾望着电脑上的我说，你没有表情的么？我忽然想到了国家元首那仿佛上了发胶的表情，那样的笑，便算得上表情吗？想到这儿，眉间便会自然而然的纠紧。然后听着H用文字跟我咆哮，又那副死人像，整天皱着眉跟谁都欠你万儿八千似的。其实我和他都知道，这表情少得跟一百岁老太婆的牙一样，更多的时候还是笑，特没心没肺的笑。笑着，笑着我忽然想，要就这么就被笑得咽死了多好。

正当我笑得跟皇太子他爹一样意气风发的时候，时间就像头顶的太阳一样不知不觉，不快不慢的就这么天黑了，黑得让我窒息。我还记得Z那天特别正经八百又苦大仇深的说出跟我分手的理由就是我对她太好时，我就跟当兵的一样特军令如山的就那么跑了，再也没有回头，坚毅得和为了党和人民英勇牺牲的狼牙山五壮士一样。后来琦影跟我说过，柳暗花明的又一村就在你后面，偏偏你就跟唐僧似的打死不走回头路。

有时候我会盯着一片树叶发呆，盯着盯着它就落下来了。落的时候还缠缠绵绵，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转啊转。着地的瞬间却又没有一丝声响的就这么天黑了。夜里，我听着那个听了六年的声音对我说，还是跟喜欢六年前你一身白衣的在阳光下出落得仿佛莲花一样，明亮而有单纯的哈哈大笑。看着屋檐的雨滴下，一滴，两滴，三滴，然后挂掉电话，拔掉电话线。我还记得第一次这样做时，他直接冲到我家头发乱得跟狮子一样咆哮的样子。只是曾经那鲜活得像三天没吃东西的老虎对着一只兔子张牙舞爪的样子，如今却像电视剧里漫漫变淡直到消失的记忆片段一样，变淡变淡再变淡，直到消失在夜里。然后，天空怒给我看了。

“影寒，你知道吗，你一个人骑车在马路上划过一道影子时就像一只不小心遗落在凡世的白色蝴蝶在那些四轮怪物的吼叫中穿行着，飞舞着，那样脆弱和小心，却又那样的桀骜和苍凉。”某人曾经用泪水簌簌流出的眼睛盯着我这样说。我发了好一阵呆，然后忽然想到，这样晶莹的仿佛露珠一样的泪水是为我而流的呢！我又笑了，笑得那样令人绝望的难过，真的就只在那些四轮怪物中穿行吗？我穿过的何止百蝶千花，何止高楼大厦，何止茫茫沧海，何止日月起落……

2005年的时候，我喜欢晒太阳，晒着晒着我的眼睛就哭给我看了。看着天空，看着云朵，看着枯树，看着黄草，看着蚂蚁，看着阳光告诉我的一切我忽然觉得空荡荡的难过，难过得像希腊的天空一样苍白。Y曾说过，能不能不要那么伤感呢？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她说这话时的样子。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脸那样尖锐的伤心。我看到她清澈了一万年的眼里忽然大雪翻滚……

2006年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18岁了，发现得那样惊异，突兀和伤心。很怕很怕18岁，仿佛只有18岁以前才是真实如飘散的柳絮，而之后便会很快的成熟，老去直到死亡。就想电视特效的花一样在几秒钟内发芽，成长，开花然后凋落。漫长而又鲜活的18年后的第一天清晨我忽然不会哭也不会笑，中午我便成长成父亲一样挺拔，坚毅而又满目沧桑，黄昏我便安详的躺在躺椅上将一头白发散在耳后，看着落月回忆着那18年的鲜活，夜里我便将灵魂献祭给无边无际的海岸悄无声息的死去。第二天清晨醒来，夜里在死去，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死。

被那一群香樟树叶剪切得七零八落的阳光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散落在我那一袭白衣上，然后我想起了那首最爱的歌。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孙燕姿唱的。

    风停了又吹
    我忽然想起谁
    梦做了又碎
    我们都不太完美

那样沧桑的旋律让我想起了而时曾经吻过的一棵老槐树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样的伤痕又让我想起了那个在狂风暴雨中远去的白色背影，那跟着大雨一起纷纷扬扬的脚步深深浅浅的踩踏出一条路的落寂与孤傲。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一个人悄悄的爬到学校最高的地方，一如我小学时喜欢坐在学校的院墙上高高的望着那一群光着脚丫在石子路上奔跑却不觉得痛的小孩，一脸的茫然。现在，我喜欢坐在教学楼天台的护栏上，高高的，高高的望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生活像碰碰车一样彼此碰撞出不同的形状和声音。我总是会想，究竟我看到的那些人生活的另一面又是怎样的呢，我理所当然的又茫然了。

或者命运就像我曾种下的柳树，从抽芽到漫天柳絮飘扬，一切都是注定的。我就这样惨烈苍凉而又桀骜坚毅的在这条注定的路上踩踏出了一条路的落寂与孤傲。

踏雪回首，几步深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6-2 20:35:5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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