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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情感之乐心灵港湾 → 郭敬明主编:最小说(20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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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郭敬明主编:最小说(20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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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表情出乎我的意料。他在思索我的名字,少许,眼睛忽而一亮,问我,流光,是不是?是。我点头。

  我内心的羞耻与无憾,都凝成这两个字--流光。

  她们亦唤我流光。声音故意被拖长,不够清淡,亦不觉自然。同班的姑娘,她们声线婉转,像是拔糖丝那般,因受了火候而将那坚硬变成柔软,而后无限地拉扯,细成了丝蔓也不会折断。

  她们那样柔软且芬芳。她们总是嬉笑着,流光,你不是说你是流光吗,但流光却说她根本不是你呢。流光。

  你是哪个流光,是臆想出来的流光呢,还是羡慕流光而妄想自己是流光呢。她们的流光是我的流光,但我之流光却不是她们的流光。那个开端是我的,结局却也是我承受。我看的杂志被她们借去,我喜欢里头一个作

  者。流光。她写今日不知之于你为何日,而此日已不知是你心中的几时。她写的句子我都深爱,我坐在学校的池塘边念及她的字句,念及她,仿佛念及我掩盖的过往。她写他们离去与分散都不曾问及我,一如当初将我带到这世界也从不过问我肌肤上凝固的冷气团。她写世界之灰暗,在久久闭目之后,若再睁眼,阳光也会伤人。她写世界喧闹,终而无法抑制住嘈杂的声响,于是她戴上耳机放震耳欲聋的摇滚,倘若世界不愿安息,她只能以暴制暴。

  她写,即便字字喧嚣,她内心也只是一颗幼嫩的核。她想等待良人平抚她竖起的刺尖,等人折断她的锋利,将她带回正常的世界。她只是以乖张作为假象,等待一个勇者试图触摸她心底真正柔软的世界。

  我于是爱极了她。不,或者不是爱。而是在偌大的世界里忽然看见自己的另一半心

  灵,迫切地想与她融成一身。这是我的秘密,流光。自遇见流光之后,我开始唤自己做流光。她们借去我的书本,看见流光的字句,她们亦被她征服。但她们未及验证,便知道那

  个流光不是我。我的信仰与爱是一个愚昧的例证。她们却是那样柔软甘甜的个体。我们信

  仰同一尊神,但我们不能相容。原本不能契合的个体,又怎会因为近似的爱而承认彼此契合?我记得她们的声音,如同记得流光的字句。我记得那天我在池塘边阅读她的章节,而

  后她的子民朝我走过来,将我推到浅薄的水里。冬天。棉衣吸收了水分,沉重得像刑具。

  我倾听她们糖丝般柔软的声音,那声音在丧失温度之后,迅速凝结。她们说,你这样也冒充不了她。不。即便冒充也不能成为她。你不配。

  景夜。我们尚无交集,而怎样才能制造交集。我听着L inkinpark的歌,把声音开到最大,坐在他身边看书。还是固定的座位,好像我永远能找到他旁边的空缺入座,他仍旧倾靠着桌子念书,笔在修长的手指上回转,偶尔掉落下来,笔尖敲打在我的指甲上。我受惊似的收回手,他于是看我,而后唇齿闭合。我说,我听不到。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摘下耳机。我摘下来,他看着我笑,轻轻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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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这个?

  嗯。他的笔又旋转起来,像是罗盘中央的指向针,我等待他的出口指向我这一块狭小的区域。但他忽然醒悟似的停了下来,熟练地拿住笔,说,别放那么大声音,我都听见了。他指了指耳朵,对耳朵不好。

  我笑着把耳机放回原处,仿佛堵塞了世界唯一可以蒙蔽我的方式,然后我闭上眼。我说,总会有损伤的,这毕竟是以暴制暴。

  这毕竟是以暴制暴。这世界,你参与不了,你干预不了。它跑得那样快,你追赶不了。像是父亲摔去了门,我站着看他摔,摔一下不够,他还能继续推开,再摔第二下,第三下。砰砰砰。你控制不了。很吵。因为母亲离开了,他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手,他推卸,推卸别人离开他的原因,推卸砸碎家具的原因,推卸一切他身上本有的、正常的负担。

  最后他推卸掉我,将我送给别人抚养。他像是蜕皮一样,他选择成一个光洁的人,把身上本有的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我试图去找回他。

  我第一次那样暴怒地争吵,我等待他的躯壳会被语言所触动,哪怕他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冷。但,倘若他感觉得到温度,我便拥抱他、原谅他。倘若。但他未能。

  这是我第一次明白以暴制暴。

  我羞辱他,打骂他,忤逆他,顶撞他,但一个他那样盛气凌人的暴者,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停止了暴行。我胜了。我以暴制暴获将他打败。但我本来不想这样。我宁愿他能够打我,摔门,摔去家里的一切,只要他能因为一切物质的丧失而忽然感知到他自身所存在的可能。

  但他未能。

  他忽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捂住脸深深哭泣,缩成了如我一样渺小的核。他内心柔弱的部分这样被唤醒,而后他低沉地告解,他说他知道他有罪,罪至无法挽回,他对不起许多人。他这样宣告了他永远丧失了他对自己存在的主宰权,也以善意为名,将我永远地推开。

  我扬起头,此刻还太早。阳光尚存。太明媚。我不喜爱明媚。

  后来我时常遇见景夜在听歌。我在书架前翻阅书籍,看见一本陌生的封皮,翻开来,

  到最末页,看阅读卡上的名字。我阅读他阅读的书,没有他的名字,我便很难再看下去。

  我不知我在期待什么,也许是期待在印刷字符间能够窥得他鲜为人知的内心世界。但书本都那样干净。他将自己收藏得很干净。我抱着书本靠在书架前,有人从身边走过,耳机里的声很大,离得很远就听见了。我

  抬头才发现是景夜。他没有摘耳机,而是抱着书本走过去,他望见我便停了下来,指了指耳朵,而后用拇指摆出"很棒"的手势。我看着他笑了。他也是笑着的。他的眉眼顺成了细细的弧线,弧度那样温和,甚至让我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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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扭过身去,我藏起我在翻阅的阅读卡。

  而他忽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我回头看见另一张阅读卡。借阅人的排列顺序是,陌生人的名字,陌生人的名字,他的名字,然后我的名字,然后接着的,又是他的名字。他最近在看旧书。或者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耳机里的声音在我的世界里淡淡叫嚣,他指着他与他之间的那个"流光",又指了

  指我。我点头。他还是没有摘耳机,而是俯身过来。我听着他喧哗的世界逐渐靠拢,原本低沉的奏乐

  在此刻欢腾起来,渐渐地、渐渐地遮盖住整个世界。他说。你在跟踪我的世界吗?他没有摘下耳机。我也没想回答他。尽管这一刻我们离得那样近,近至彼此的影像瞬

  间便可深入瞳孔。他戴着暴怒的世界之乐停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眉眼,而我默不做声地迎上他的目光。但我不说话。我永远不会先开口。因为我是在扮演一个等待者。唯有等待者不败。流光告诉过我。我亦告诉过我。

  流光说,等待是最好的机遇。因为等待虽不能获取,但也不至于丧失。在得与失之间,进退都太难,但倘若从始至终停留在"未曾"的阶梯,不上不下,于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永远不会激烈地为失去苦楚,亦不会为得不到而忧愁。

  我想也是如此。对于主宰权,我从未有过,也便不能幻想。但失去得太多了,也只能告诉自己,无事

  是自己紧捏在手的,那么,只能任其浮动飘游。是不是。我不能掌握的事情太多了。诸如人言不可掌握,诸如爱意无法获得。诸如景夜借来硕大厚重的书本,午休时从窗口递给我,让我替他归还图书馆。我在嘈

  杂的世界里看着他戴着耳机,声音还是那样美。他只是笑,身子倾过窗台,向后仰,阳光透过树梢去亲吻他的眼,他一只手握着窗台边缘,另一手将书递给我。我不知他为何不能直接走来我们班递给我,而是选取这样危机的姿态。

  可我喜欢他这样。

  喜欢彼此在这濒危的时刻相互触摸那唯一的凭借,而后他忽然喘一口气,听着他们教室忽而喧哗,眨个眼,迅速缩回窗子里。他在过程中一直戴着耳机。我身后的讽刺与咒骂都不能拥进他的耳朵。

  我喜爱他。喜爱他将自己的世界藏在那样干净的耳涡里。而我拿到他递来的书。但这世界的喧哗我还是抑制不住。她们宛如糖丝,一点一点曲成圈,套在这个世界的

  外延,不断缩紧。她们本该是我的忧愁。但由于我一直扮演着等待者,从未越过得与失的界限,因而我无法忧愁。

  无法因她们而忧愁,但其他呢。

  我等待着。以等待为姿态,不过是别样的隐藏。我静默的心脏不会因等待的姿势而忘却雀跃。待他出现,他听着歌从我身边走过,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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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料子互相摩擦,有婉转细微的曲调。很好听。但我不能沉迷,我与他距离完好,完好的

  距离才能使我安全。如果我向前走一步,那满世界都是危险。但。他在我与世界的夹缝间错身,因为轻微的拉扯碰撞而曲身,他的耳机落了下来。他于

  是低头摘起。而这时,身旁的声音像浪潮般拍打过来。她们还是陈词滥调。陈词滥调。你知不知,不配。不管是流光还是景夜,你都不配。她们还是这么说着。景夜将耳机塞回了耳朵,回头望了一眼狭窄的过道。尽头暗而深邃,看不见她们的脸。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抱着书,划开声浪汹涌的她们,蛇一般潜入黑暗。

  那天他没有去图书馆。

  我还坐在固有的位置上。我不能动容,若是动容,我便越过了那条线。我想我大概是失败了,我被世界夹在缝隙里苟存,不能喜爱。我将音乐开得很大。世界便在极端的声响里安静了下来。九点半图书馆已经无人。白炽灯很亮。我抱着书走到书架后。这里很暗,很静,甚至无人问津。我抱着书蹲了下来,胸口跳得很重。一舞一舞像是跳得太高因而开始疾速坠落下来。失重的心脏伴随什么而停歇。

  过了不久,图书馆的老师温柔地喊着,要闭馆了,还有人吗。还有人在里面吗?我已经可以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老师拉上门闸,说,你和景夜总是最晚的,真奇怪,他今天居然没来。我点点头。心里附和着。也许以后也不会来。不奇怪。所有人都是这样渐渐选择和我

  的世界分离开。一点也不奇怪。

  依旧。依旧如常。像是狭窄的道路。像是每天回到陈阿姨家。像是我沉默着搬出新借的书籍,坐在房间一页一页缓慢地吞噬。借阅卡上还是有他的名字。但不同的是排列顺序已经不同了。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名字、他的名字、我的名字,他的名字,而后,又是我

  的名字。这像是我们在玩的一个游戏,他借完的书,我就借走,我还回去,他就借走。我们是

  否在追逐相同的契合点。但游戏规则限制,我们无法同时拥有它。于是我们只是一前一后。他在的时候我不在。我在的时候他不在。我喜爱他的时候他

  不知,他接近我的时候我绕道而行。从没有彼此停留在一个路口,试图询问彼此的方向。不。凭什么可以一起走。他只是好奇我是否跟随他。而我的世界已经到了尽头。跨不过去,跨过去就算没了距离,却要丧失掉世界。

  一切会怎样排列至结尾?永远这样你我、你我、你我、你我地旋转,却不能并排坐在一起等待。

  这也许已经是最贴近的距离了。

  但出乎我的意料。第二天一切好像倒回了从前。中间我走进图书馆,他还是坐在逆光的位置。书还是前日那一本,接着上次未看完的那一页继续。好像昨日只是丢失,并不存在。当今日和前日能连成一线,我是否可以相信昨日的一切不过是幻觉?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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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着笔,一页一页阅读。我坐在旁边,试图恢复前日的状态。他没有听歌。我将声音开得震耳欲聋。静。我迫切需要静。我要静至他知晓。后来因为声音太响,我忽然觉得耳疼。我等了许久,始终没有抗争过他,他大概不知

  我心情。我没有等到。于是我抱着书躲到书柜后,关掉音乐。声音幻灭成寂静。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掉下来,一个完整的圆。那么静地掉落,仿佛它本不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还好。没有第二滴。然后稍稍放松,抱膝坐在地板上看书。

  他却在这时走来。像是算准了我卸除面具的时间,不差分毫地闯入我的尴尬。我撇过脸去看书,缩回脚,假意让他从这狭窄的过道上走出,但他停了下来。我静静

  地。但心却越跳越快,越来越快。接下来会怎样,接下来会怎样。我扮演的等待者所计算的种种过程里,并没有这一章。我很害怕,又很惊喜,接下来会怎样。所有愉悦的与绝望的结局都将在我们翻开下一页时来临,但我按住了书页。

  进度停止。我怕。

  但。即便怕。他也会来临。

  他站了一会。我没有抬头。他大概打量许久,最后蹲了下来。他问我,其实你不叫流光,但你为什么要在借阅卡上写上流光呢。我没有回答。他以为我开了音乐,于是替我摘下耳机。我仍旧静静地。不懂。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不想回答他。因为我是流光。

  自遇见流光,我便是流光了。只有不懂得我的人,才坚信我是在冒充她。他仍旧以为我听不见,甚至为我挽上鬓发,轻轻对着我的耳。那是洁白的、狭窄的漩

  涡。它那么干净。他问我。你叫什么呢。流光。他顿了顿。随我坐在一旁。他讲了一个故事。很荒唐。荒唐的不被人关注的少女,为了使人关注而假冒自己是一

  个有名的作家,荒唐的事被荒唐的人发现。她就这样永远都不被人看不起了。假装是不被

  允许的,因为别人的才华与艰辛,世人不允许别人冒领。他说完了,静下来。我问他,故事的主题是什么。他说,不知道,这是我听来的故事。我问他,那你说出来干什么。他说,想听听你的看法。

  但我低头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内心的思绪很快,快过一切,快得像一首夜之歌曲,暗自奏响。我只知,我是流光。曾经也是刘光,但刘光亦是流光。她们内心一样,名字听着也一样。若非旁人的眼光去刻意区分,也许她们本该一样。在我懂得以暴制暴之后,我胜了父亲。他输给了我。于是他臣服于命运,将我拱手相让。他将我送去陈阿姨家寄养。

  她替我改了名。我不再是刘光。但我内心亦是。我从不怀疑我究竟是谁,因为我知晓我姓名。即使旁人不知道我是谁,即使他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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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疯子,是无知,是妄图,是为了惹人注意才偷人姓名,他们以为我应该叫做陈清逸,因为她们认识我时我已经是陈清逸。不是刘光。于是他们认定我从来不该被叫做这个名字。便认定我的苦痛和虚假都是为了借他人的光环替自己照亮?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只是一个静默的等待者。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已经忘记我原有的姓名,却被流光那样近似的姓名与笔调所

  提醒。我未冒充她,我只是一度以为,她就是我。我没有想要成为流光,只是不停地在回望,我是刘光的那段岁月。

  我始终沉默着,面对着他。这是我期待了很久的并坐的时刻,是我们唯一拥有的契合点。

  流光写过:等待,在对峙的时间里等待。她说等待是为了他人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他人。若他不会被流言所攻陷,那他就会在结局尚未明了时就走近你。是的。我相信。因而所有人都一步一步离开了我。那不是因为我永远在被动等待。相反,是因为我等待了,才筛选掉那些轻易被流言带走的他们。

  但他呢?景夜呢?那个与他们的世界很少接触,却与我的世界时常重叠的景夜呢?他会选择他鲜少接触

  的、那个庞大的、令人畏惧的世界,还是我?

  我还是抱住怀里的书,手停在结局页之前。秒针滴答滴答。摘掉的耳机掉在一旁。他坐在旁边。他的底限是多少我不能知。但无论是多少,我都必须逾越。于是我与他一同等待着时间抵达那个不能逾越的终点。

  哗啦啦。他终于站起身来,衣服发出流畅的声响。像是书页在被命运的手掌抚弄,马上就要抵达结局。他很高,高过蹲在地上怯懦地等待的我。他遮住了我的阳光,而后轻轻叹气。我记

  得,他朝我叹气,冬天里的白雾,像是蒙蒙的怨怒散在空气里。我知道,他像是故意高傲地挑选者、用这样近乎同情的口吻在向我表达着什么。虽然不言一字,但我明白他妄图用这淡淡的口吻使我动容,让我向他坦白,向他忏悔。

  但我没有错。我是流光。

  他等待了一会。终于离去。

  他走后,我起身回到座位。他已经离去了。旁边是空旷的桌。我与他临近的那个点,大概永远地丧失了。我装作不在意,继续看着书。但我终于看见原本干净的书有一个字被人用铅笔特别勾勒出来。很轻。凛冽狭长的笔迹,我认得的。我一页一页不停往后看,看见有人别有用心地在这一本厚厚的书里挑选出一长串的字。

  那些字是他在早已阅读完这本书之后、还要借走这本书的原因。原来他不是为了验证

  我在跟踪他而重复借走这些书。原来不是。无数孤独的字被我遇见,我按照顺序将他们记录下来。他们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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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挑选出来的字,那么美。

  我、知、道、你、不、叫、流、光、但、是、为、什、么、你、要、叫、自、己、流、光、呢、我、想、听、你、说、你、的、事、请、给、我、个、机、会。

  我一字一字在内心阅读出,仿佛听见他与我并坐时,内心的声音那般。他在我旁边。我侧过脸。他内心所有无声的呐喊都是这些。就是这些。不停在回响的这些。

  --我知道你不叫流光,但是为什么你要叫自己流光呢。

  --我想听你说你的事。

  --请给我个机会。

  窗外阳光明媚,字迹凛冽狭长的少年已经消失在阳光里面。图书馆的人陆续离去,只有我端坐在桌前。我将耳机塞入耳朵,塞入我狭窄干净的世界。音乐被又一次放大。我需要暴力来镇压我内心丑陋卑怯的声响。

  图书馆的老师隔得很远看见我埋头在看书,头低得很低,但是有细微的音乐声透过耳机在静谧的图书馆里回响着。但它那样细微。甚至像是刻意克制住的抽泣声。她努力听了很久,仍旧分不出究竟是哭泣还是歌曲。

  于是她放弃了倾听,像往常一样,仍旧固守在她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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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绊

  ■文/王小立

  他靠着公车门的扶手。在因刹车而带动出的某个轻微颠簸里,突然就想起了她。

  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吧?他想。

  *****

  1初秋的清晨。五点三十五分。她从家中离开。大力甩上身后的门,从此将里面无休止的争吵隔绝进空气。

  音绊王小立没到六点的马路看起来空旷得近乎苍凉。两旁的路灯早已熄灭,天却尚未完全亮开,路过的车辆打出暖黄的光,稀稀落落又极快地在她眼前掠过。

  她坐在车站的大理石座凳上,手撑着脸朝天空发呆。此时依旧能看见月亮。清浅的光渗出边缘,就漫成一整片灰紫色的天,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紫就由深向浅地转成了蓝。

  她就这样从五点五十三分,一直坐到七点二十六分。要等的公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如她身边聚散交错的人。她却一直没动。

  她在等他。

  "今天,一定……要说给他听。"她想。

  [一个月零六天前]

  第一次见到他,是她升上高中后的第三天。

  发色很好看--算是第一眼的印象。其实只是普通的褐,乍看和黑色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她看到他的那天阳光极好,那些细密而明亮的粒子,轻易就将他的发色浸成醒目的金。他站在她旁边,六七米的距离,相隔了半个车站。而之后上了巴士,这距离就应了车厢与人群的密度,缩短成不足半米。

  或者用[只要一歪头,就可以靠到他肩膀]这个说法要更贴切吧。

  她当然没有歪头。又不是花痴,像什么话。她只是用余光朝旁边稍微打量了一番。因为是这样小里小气的方式,所以除了看到他风衣里的校服,也没有更多的收获。

  但她认识他的校服,是市内颇知名的重点高中。没有记错的话,比她的学校要往后……三个站吧。

  有些不确定,她于是抬头看向钉在窗上的车站牌。红色楷体的[明质高中站],稳稳标在路线的末端。而顺着往右数过三格,便可以看到她要下的站,同样也用了她所就读的学校作为站名。

  车站的名字总喜欢用当地的标志建筑物来命名--似乎是有这样的说法。按这样说的话,她所就读的学校,其实也并不比他要逊色吧。

  --但……又有什么可比性呢。她抿了抿嘴,想。

  嘹亮的报站声响起来。下车前她鼓起勇气抬头扫向他的脸,未等他的视线接应过来,便又飞快垂下眼睑,穿过人群朝门外挤去。

  他的脸,也很好看。这是她对他第二眼的印象。

  2清晨的风有些大。她抬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刘海。手背在动作间触到自己的唇。入秋的干燥在那上面凝成零星的屑,轻擦过皮肤,粗糙的质感。

  她舔了舔唇,偷偷朝他看去。5分钟前他出现在车站的她的身边,她的脊梁就僵出了笔直的线。她看向他。不想他也碰巧将头转至她的方向。视线对上时,他朝她点点头,笑着招呼

  了一句"早啊"。她也连忙笑回去。带了些慌乱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被肌肉扯出上翘的弧度。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的招呼。自从上个月他帮了她那个忙之后,他们间就变成了这样点

  头之交的关系。点头之交的关系,而已。她低下头,视界里是她与他的脚,驼色的靴子和黑色球鞋。而那中间还掺杂了些其他

  的,像是棕色的皮鞋又或白色的高跟。两三个人的间隔,称不上远。但是--"这样的距离……是告诉不了他的吧。"她想。

  [半个月前]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忙。

  她在某个晚上被家中一贯的争吵所惊醒,就这样辗转直到阳光漫进窗棂。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直接的反应就是公车上的昏昏欲睡。那天他站在靠车门的位置,离挤进车尾的她有些距离,就更方便了她心无旁骛地打起瞌睡。

  秋日早上的车厢挤满了人。各种质地的衣料随车厢的颠簸,摩擦出细碎的响,她阖着眼,在这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里,一点点地模糊了意识。头顶的喇叭传出她要下车的站名,她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车门关闭,司机重新发动引擎的声音,她才如梦初醒,拼命地拨开人群朝车门挤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拍打车门的声音被人墙过滤得传不进司机耳中,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向后移动起来。她咬了咬唇,犹豫着是不是该大叫,但声音还未冒出来,就被自己该死的矜持堵得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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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身旁的陌生的声音。爽朗中挤着一点儿小沙哑的,犹如极锋利的刀将水果一切到底时所带出的质感。她觉得她形容得不好。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

  总之,就是很好听的声音。

  "师傅,这个站还有人要下车啊--"

  他持着这样的声音,仰头朝前方喊着。话尾的音在空气中停滞成一个上翘的弧度。

  车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她没有朝他道谢。她甚至连朝他看过去的勇气也没有。就这样低着头匆匆下了车,如同被人追赶的小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其实也不是很大的忙。她在后来这样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想藉此抚平那句因未说出口,而在心中郁结成了块的"谢谢"。

  眼下算是上班的高峰期。人聚集得多了,车站于是越发热闹起来。等公车一进站,这热闹便炸开成了喧嚣。上车时她抗不过周围人的争先恐后,远远看他被人群隔离到了后车门的台阶旁,只好靠自己的力气一点点地朝里面探。

  "挤什么挤啊你。"身旁有身着名牌套装的白领提着嗓子骂。她也不加理会,只是侧着身子,一心一意朝他站的方向努力挤去。

  "……今天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机会了啊。"她想。

  [昨天晚上]

  她坐在车厢的后座,轻皱着眉。私家车里独有的汽油与香水混合的气味,坐多少次也叫她习惯不了。

  事实上也没有坐过多少次。她在心里算了算。第一次是初中开学,把东西搬进学校宿舍的时候。第二次是初中毕业,把东西搬出学校宿舍的时候。而眼下的第三次--

  "怎么了,想到又要住宿,不开心啦?"驾驶座的父亲的声音,大概是从后视镜里瞥到女儿的脸,他问。

  "哎哟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小殷懂事得很,怎么会不开心啦!"副座的女人接过嘴,"住宿多好啊,还可以交多点朋友,等小优上初中我也要叫她住宿的。"

  小优是她妹妹。同父异母的。

  她朝女人笑了笑,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向窗外。刚下完一场大雨,潮气在窗上凝成了浅白的雾。她抬手打算擦,手在空中顿了顿,落在窗子上却变成了写字。

  [你早],她写。

  [谢谢],她写。

  她写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想到他朝自己笑着的那些招呼。想到他帮自己的那个忙。还有,想到那次扑到他怀里时,于脸颊边所留下的温暖触感。

  客观一点说,应该是[刹车的时候没站稳,撞到了他身上,还踩了他一脚]才对。

  几乎可以听到头顶所传来的倒吸冷气的"嘶--"声。抬起头,她看到他因吃痛而敛紧的表情。面对这样足以用[过失]去定义的亲密接触,除了条件反射地退后两步外,一时间她也懵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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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察觉到她的僵硬和慌乱,不等她道歉,他就率先开了口--"没关系的,"他说。他一边说一边咧开嘴角,像是要安抚她一般地笑起来。

  这样她也就接不上道歉的话。抿了抿嘴地笑回去,便算是为这事件画上了句号。牙齿抵着了唇,暗里施了力,粗钝的痛感于是就被她一圈圈地尖锐进了体内。

  [对不起],她写。

  "趁今天周末帮你把大东西都搬到宿舍了,还有什么要带的小玩意,你明天上学自己带去学校吧。"父亲的声音。

  "嗯。"她点点头。视线却依旧停留在窗子上。先前的字迹依旧停留在原本的位置,透过歪扭的笔画,可以看到夜晚窗外的公路。路边有大片大片的矮树丛,和模糊在它们身下的,被路灯所染开的大片大片的影子。

  [你好]。[谢谢]。[对不起]。

  而接下来的是--

  她吸了一口气,再次将手指按上车窗。写下那个字的第一划。

  撇。

  撇。点。点。撇。竖。横折。横。撇。横折。捺。

  夹在公车的人群里,即使不扶扶手也不用担心摔倒。她低着头,用右手的食指在左手心上描下这样的笔画。

  会这样做源于她先前莫名想到的日剧。男主角在安抚即将上场比赛而紧张的女主角时,所说的"在手心写下[人]字,然后吞下去,就会有勇气了"--无厘头的做法,却似乎是日本传统的打气方式。

  此时她已挤到了他的身边。肩与肩之间相隔不过半米的距离。她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突然就紧张起来。

  手掌摊开在面前,除了先前指尖划过时所残留的触感外,并没有存在更多的什么。可又确实地,在那一小块的面积上,被积累了沉甸甸的什么力量。

  并不是[人]字。

  她仰头将手心的字吞进身体,喉间因咽进了空气而发出轻微的响--"是比[人]字,更强大而温暖的字呢。"她想。

  [今天]

  她在清晨5点的时候被声音吵醒。

  "闹闹闹,你闹个屁。你不烦啊!"父亲的声音。不知又是因了什么事而挑起的纷争,即使不用刻意竖直耳朵,也可以分出他话语里膨胀开的怒气。

  "我怎么闹了我?"毫不示弱的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闹?你天天闹!"大概是在想举出事例,吼声在空气中停滞了几秒,又很快地流动了起来:"他*的就说昨天晚上,老子我想和我女儿好好说个话,你他妈跑出来多个屁嘴?!"

  "我多嘴??我说什么了我?"

  "你还不多嘴?看你当时说话那德性!你就怕她不愿意住宿是吧?你就怕她留家里挡着你了是吧?!!"

  "你有毛病啊你?"女人叫起来,"说送她去宿舍的人是谁?是我吗?初中是谁说她住宿对她比较好的??是我吗?不想对着她过日子的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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