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转帖]明明不是Angel

看着她那张可笑的脸，我笑了一下，低着头，点燃了烟，然后把烟夹在食指，"干吗啊？你收的（钱）还不够啊？"

　　"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你看看你！化妆，不穿校服，还抽烟！你对得起你爸吗？不要仗着他……"那女人，真TM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没有爸，他不是人，我是李柏雅不是谁的女儿。"我把烟往地上丢，狠狠地踩了。"对我指手划脚？哼，不要自以为是。"我甩开凌月拉住我的手。

　　在全班瞪得牛眼大的目光中，班主任生气的骂语中，走了。

　　别人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我跑出教学楼，跑到街道上。

　　雨……淋湿了我的头发。黑的深邃的头发。

　　我的脸庞有水珠，滴答滴答……顺着脸的棱角滴落……

　　心情好冷清……

　　我看着自己的手。

　　瘦瘦的。

　　白皙的手指，骨架的结构那么清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上微显……一直觉得手好冷……

　　一直觉得手好孤单……

　　天空……

　　雨点……

　　你们是在嘲笑我吗？不是在陪我哭，也不是在为我唱歌。

　　对，是在嘲笑我……嘲笑我的渺小，与无知……嘲笑我这个可怜的人类。"柏雅……"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我清瘦的手。

　　我的手微微一颤。是谁？是谁牵住了我的手。

　　如果你现在牵住我的手，为什么只有你，为什么从前我一直这么孤单，为什么……

　　我回头……

　　是你啊。陈银尚。

　　"……"我没有说话。湿漉漉的黑色发丝遮住了我飘渺的视线。

　　"你怎么不打伞？"他举过手里透明的伞，遮在我的头上，那一刻……雨停了。

　　可是，我看不见彩虹和太阳，那是什么样的……

　　他的手握住伞骨很好看，好像握住什么东西，都很漂亮。包括我的手。我抽回我的手，并用手移开他的伞。

　　"你……会感冒的。"雨下大了……沙沙沙……我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他的语气又是怎么样的？

　　"不用。"我冷冰冰地拒绝。转身离开。

　　"等等……柏雅。"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扔开了伞。"那……我陪你一起吧。"

"陪我？一起？"我质疑了……"一直都是只有我一个人，谁能陪我，谁能和我一起？"我试图甩开手，但是他紧握着我的手。"干吗，放开……我还不是你的玩具。"

　　"李柏雅……你很奇怪，你真的很奇怪，你有时冷冰冰的，但对穆言洛你又温柔可爱。你到底……"

　　"我以为你会懂的。"我冷笑。"真的，因为我们俩难道不是同类人吗？难道你又对哪个女孩是真心的吗？"真假，真的虚假。现在跑来对我温柔，我李柏雅还轮不到你来关心。

　　我不需要任何人关心，陈银尚。"滚。"

　　"你会的，你总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些女孩的。"他勾起嘴角，薄薄的嘴唇散发着危险的英气。

　　"试试，是你，还是我？"我抱住冰冷的手肘，跌跌撞撞地回了家。我的脸……有止不住的笑。

　　笑……

　　你认为是哪种笑……

　　我在笑那些男人的愚昧与丑陋……好冷啊……

　　即使是火，也总有一天会失去温暖。

　　天真而纯洁的笑容……

　　多遥远的事啊。终于放学了。

　　我捏捏疲倦的脖子。

　　回到了家。

　　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有两双陌生的鞋。

　　我的怒气一下子冲上了脑筋。"不是叫你们别来了吗？"我冲沙发的那对狗男女大叫，"滚！马上给我滚！"

　　"柏雅，别闹。"那个男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难道真的，一见面就要吵吗？"

　　"没错，我不欢迎你们。"我把背包往地上用力一甩。

　　"柏雅，别不知好歹。"那个男人搂着的女人，就是他现任的妻子。可是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承认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TM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不就是一只鸡。"我抱着因为仇恨与愤怒而不停颤抖的手。

　　"别骂她！要不是她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我才懒得再来看你呢！"那个男人指着我不客气地大声吵闹。

　　"要不是她……她是嘲笑我吧？想来看我笑话？哼，我李柏雅没有你们照样可以活得很好。"我轻蔑地看着他们，"没办法，法院判定你们必须抚养我。"

　　"你……你！"那个女人皱着眉头，不知道骂我什么好。丑陋的脸不停地扭曲着。

　"我怎么样？"我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小刀，丢在她面前。她害怕得猝不急防地往后退，"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至少现在不会。我只是把它借给你，要用吗？用它来干掉我？就像干掉我妈妈一样？"她把刀往地上一甩，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满脸笑容的我。

　　"你要"我把刀拾起，问那个男人。"很锋利的，看血。"我用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一滴……一滴……

　　"你……你疯了！疯了！"坏女人指着我，手指不停地颤抖。

　　"疯了……是的，我是疯了。"我慢慢地走向她。脸上露出一个笑。"我妈妈呢？你觉得她也疯了……"要是没有你，我和妈妈会在一起继续生活，有没有爸爸无所谓，可就是你的出现……妈妈死了。爸爸……我不认识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在做什么。我用刀轻轻在她的脸上滑动，她的脸吓得毫无血色。

　　"当初，你不就是用一把刀，一刀……一刀……割伤着我和妈妈的心吗？是吧……要我还给你吗？"我指着自己的胸口。用长长的指甲，在上面比画着，"我的痛……我所流的血……你会喜欢的，血的味道。"

　　"我们走，她真的疯了。"他拉着她的手，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大门。你们本来就不该来。来了想怎么样？嘲笑我？

　　和好……不会吧……多么愚蠢的想法啊！

　　我跌坐在沙发上。

　　我的理智……

　　我的心志……

　　已经崩溃在边缘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心脏还难受……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你……想杀了他们？

　　和我一样呢。我的身体也有这种冲动……

　　不行，这样妈妈……

　　"啊！"我失声地大叫。眼泪顺着尖叫的声音汹涌起来。没有预兆的，没有……

　　不要再逼我了……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恨我……

　　不要再逼我了……好难过……我跑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水不停的清洗着脸庞……

　　我要洗干净……把软弱和眼泪全部……

　　我疯了……

　　我想起了他们的话。

　　疯了……我李柏雅似乎是疯了……

似乎？

　　不是吧，是我真的疯了。

　　试试吧，你们认为疯了的李柏雅，会做出什么事。

　　不久，不久，你们就会看到的。

　　我发誓……

　　你们会后悔的，为你们所做的一切……

　　不能原谅，不能忽视的一切……

　　而你……我看着镜子中，面色苍白，眼神充满仇恨的女人说……

　　"柏雅……你会一直孤单的……"不要再去渴求，幻想什么了……

　　一直……孤单……我感冒了。

　　因为那天淋了雨。

　　头重脚轻的，好难受。

　　不过，正好可以不用去上学。

　　手机响了。我挪动着庸懒的步伐，接听了电话。"喂。"

　　"柏雅。"是穆言洛的声音，呵……他主动打电话，很少见呢。"今天……怎么没来上学？"他温柔动听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只如繁华的喧闹般平常，我可不会像什么傻傻的小说女主角感动地要哭。

　　"没什么。"我平淡地说，难道我要说我感冒了吗？

　　"你……不会是感冒了吧。"该死。学生会长一定要这么聪明吗？

　　"……"我没说话。

　　"多休息。"他淡淡地说，语气很轻柔。

　　"呵呵……洛学长，柏雅没事啦。"我语气欢快地说，可是素净的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我想看看，看看穆言洛还能带给我什么不一样，毕竟他要给我们俩最后的一场角逐留下点意思吧。"再--见--"我缓缓地说。挂断了电话。"叮咚……"门铃……

　　谁啊？

　　我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门。惊住了。"啊……洛学长。"穆言洛怎么会来呢？？未必，这个好好学生，为了我，翘课？

　　"柏雅，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他很聪明，知道我们家里没有别人。我从来没告诉过他什么，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麻烦了，学长……"我笑嘻嘻地吐吐舌头"对了，你是翘课来的吗？"

　　"……严格说来，是的。"他推推眼镜，说。

　　"哦……堂堂学生会长啊。"我打趣道。

　　"还不是为了你。"他笑笑，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对了，吃饭没？"

　　"……"答案是没吃。因为我根本没力气去做什么饭。

"我就知道。"他摸摸我的头，爱怜地说。我才注意到他手上的袋子。应该才到便利店去买的。"你先去床上躺好，不要又着凉了。"

　　我乖乖地到床上躺好，他仔细地替我盖好被子。我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那种感觉并不坏。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了。多久没受到人照顾了。我总用坚强和冷艳伪装自己，有些累了……

　　不得不否认，穆言洛的到来，着实打乱了我心里的很多东西。

　　但是，他没能改变。我总能恢复以前。"做好了。"他把做好的粥端到我的面前，并帮我坐立起来。

　　"谢……谢谢。"那么多年未说过的话，在今天说来，那么别扭以及……

　　我想自己吃，穆言洛很体贴地喂我。我有些不习惯。"我不吃了。"我慢慢地躺下。心里很难受。

　　这让我很惊讶。

　　"学长。你相信世界上有真爱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我笑。有些轻蔑，有些自嘲。"没有，我认为没有，所有的爱，都是有目的的。"我看着他的茶色眼睛。那双正在注视着我的眼睛，"难道不是吗？"

　　"是吧。我对你的爱，或许也是有目的的。"他微笑着说。但是笑容马上消失了。"柏雅，你很特别。你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有时候让人感到很温暖，很可爱，可有时……"他不说了。

　　"可怕？可怕是吧。"我仍是甜甜的笑，心境却已经不一样。我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身体，"洛，"那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你根本不应该爱我。"我说的是真话，你只会受伤。

　　"不，不会的。"他抱住我，看着我的眼睛。用那种我讨厌的温柔说，"爱，就是爱。"只是他的温柔不让我觉得讨厌。

　　我笑了。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傻。

　　学生会长的智商到底有多高？

　　既然爱都是有目的的。

　　那么，对我温柔，你想得到什么？阳光迫使我睁开惺忪的睡眼。

　　一转身，看见穆言洛靠在我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难道他就这样一晚上，守着我？

　　我不愿多想。

　　轻手轻脚地为他盖上被子。

才五点。

　　我做好了饭菜。饿了。

　　还是等他起来再吃。我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杂志。

　　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

　　有点纤细的美少年的味道……呵呵……我居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面颊，男生很少有这么干净清爽的感觉。

　　突然，穆言洛醒了。

　　轻轻推开我的手。"柏雅。醒了。"他对于我刚才的动作，果然有些……

　　"嗯。吃东西吧。"我慢慢起身。回头，冲他抱以不自然的微笑，"谢……谢。"果然，还是觉得难为情。

　　"嗯。只要，你快乐就好。"他也微微笑，很淡的笑容，却已经给我不可磨灭的记忆。"柏雅，我们俩出去玩吧。"凌月一放学，又来粘住我。玩着我的手，真不知道，手有什么好玩的。照她的话说，就是觉得我的手漂亮。

　　"嗯。酒吧。"我收拾着书包。

　　"啊……酒吧？"她嘟囔着。

　　"怎么了？难道你男朋友没带你去过？"我逗着她。

　　"嗯……其实，我和翼宇的关系……更像兄妹……"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了。

　　"还是说更像保护者，和被保护者？"我帮她把前额的刘海整理好。

　　"那当然！"她拍拍胸脯，幼稚而自信地说，"我保护他！"但我知道她那是在逞强。

　　搞清他们的关系，对今后，很重要。

我们来到酒吧。

　　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子坐下。凌月像个小兔子，四处张望。

　　我穿了一件精致的白色上衣，下面的牛仔短裤。看得凌月连连拍手说我身材好。

　　"我要一杯威士忌……不，两杯可乐。"我对服务员说。在凌月面前，我还得维持我那可怜的形象。我正要付钱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我，付了钱。

　　我冷眼看了一眼，两个男生，长得还算帅，就是一看就知道是小混混。

　　凌月倒是乖乖地点头道谢。

　　"你是李柏雅？"一个男生用手指着我，被我用力打掉。

　　"她是……"我打算保持沉默，凌月居然又帮我回答了。

　　"你就是耍了我们老大的女人？"他带有几分嘲讽问，"长得真不赖啊。"

　　"滚。"我悠悠地吐出一个字。

　　"做我女朋友，怎么样？"另一个开口了。

　　白痴。"你认为你们老大都玩不起我，你们能？"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老大是谁。

　　玩过那么多人，我可没那么好的记性和闲心。

　　"试试？"他靠近我一点。用食指轻轻勾起我的下颚。

　　"TM。"他们大声骂道走了。

　　我在一旁冷冷地笑。已经九点了。

　　我和凌月走在回家的路上。

　　凌月不停地说话，很兴奋。看起来……

　　和个小猫没什么两样。

　　"我说的问题……考虑好了吧？"真是的。麻烦……又是那两个人。

　　"是的。答案还是一样。"我拉着凌月就要走。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其中一人，抓住我的肩，靠在墙上。

　　明显是喝了酒，否则没那么大的胆子。

　　"是的。"我高傲地扬起下巴。虽然表面我的样子很冷静，但是我知道事态有些严重。我环视四周，我们正在一个小巷子里，现在又是晚上……

　　他轻轻勾起嘴唇，给了我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另一个男生也朝这边走过来，凌月一个人站在一旁，愣住。怕是吓到了。这时，他狂乱的吻住我的唇。我的手被他牢牢握住。

　　可恶……我抬腿想冲他的肚子一踢，却被他的一只手挡住。我抽出一只手，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这么不识相？"他顺势把我压倒在地。

　　糟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使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只要你成为我的人……就没问题了吧。"他笑。伸手便去解我的衣服。另外一个人，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时，他的眼睛望着失声尖叫的凌月。

　　"凌月！快走！快，跑……"我嘶声力竭地大声叫嚷。

　　"柏雅……"凌月一脸的惶恐。

　　我不顾一切地推开那个臭男人。使劲推了一把凌月。"走……"那一刻我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知道不能让你受伤。

　　我……

　　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是纯洁的。

　　凌月回头看了我一眼，撒腿就跑。

　　我被那个男生捉住了。牢牢地。

　　我居然也被那无聊的感情捆住了。

　　如同牢里的困兽。

　　我没有反抗。

　　也没有哭了。

　　只是，不能容忍的事。

　　虽然玩过那么多人的自己。

　　仍旧希望有的最后一点尊严，也被那个男生践踏。

　　我的第一次……

　　难道就要给了他……

　　不要再想了。我……应该什么也无所谓吧。

　　我闭上眼。管他什么上帝，什么主。我李柏雅，只相信，只依靠自己。

　　柏雅。

　　我已经忍受不了了。

　　那个混蛋的脏手，脱我的衣服。

　　我没抵抗。或许现在……我只能保持这个态度。

　　拼命抵抗,嘶哑的叫喊。(大家千万不要学柏雅这种消极态度)

　　有谁能救我。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我紧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无助地滑落。

　　"住手。"是谁的声音……我赶紧睁开眼。是陈银尚！居然是他。怎么会是他，真可笑，他是我的神吗？

　　我根本不需要你。

　　没错，我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受伤害，也不要别人帮助我。

　　"柏雅，你没事吧？"凌月着急地赶紧跑过来。"我已经叫了翼宇，在路上碰见银尚学长了。他听见了，立刻就来了呢。"

　　可是，情况并不乐观……

　　陈银尚当然很厉害，可那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我才注意到。陈银尚身上缠有绷带。他的手……受伤了？血……染红了白色的绷带……伤口一定裂开了……

　　怎么办……

　　这时，又来了一个人，加入了战局。

　　黄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高高的个子……

　　楚翼宇……

　　我紧咬住嘴唇。我好无能……我好软弱……

　　居然要别人来救我。居然让别人对自己有恩。

　　在我自嘲的时候。

　　那两个人已经抱头鼠窜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感到一阵刺痛。

　　我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扭伤了，也流血了，好痛。

　　我忍住疼痛站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冷静的语气，"凌月，你不应该来的。"

　　"可是……柏雅，我好担心你，真的好担心……"凌月的眼眶又湿润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我从来就不懂得体贴和安慰。就像我从来没感觉到过，没有人教过我。

　　而楚翼宇居然没有去安慰凌月，他脱下外套，披在我单薄的身上。

　　"为什么救我。我的事，不关你们。"我冷冷地说。缓缓地走。脚的伤痛刺激着我的神经。

　　陈银尚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我。捏捏手腕，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的确受伤了。还很严重。我的心……痛了……

　　楚翼宇突然抱起我。我一惊，颤抖了一下。

　　"你的脚……受伤了。"他静静地说。"我送你回家吧。"

　　"……嗯。"我低头回答道。突然发觉他的肩膀是那样的宽，我疲倦地靠上他的肩膀，欲睡却又睡不着。

　　心……剧烈地在运动……

　　而凌月的眼神，伤心……

　　而不是嫉妒。一觉睡起来，才发现是早上了。

　　昨天最后的一点记忆。

　　大概就是楚翼宇抱我回家吧。

　　我的嘴角带上一抹胜利的微笑。

　　不过，凌月和楚翼宇，有点奇怪。不像是情侣，但关系很好，很亲热。真困扰啊……算了，不想了，毕竟我还没搞定穆言洛。

　　我起身。脚……好痛。

　　我倒吸一口冷气。该死，那两个人，真是混蛋。我的身体，到现在都很难受，果然，被废物摸过，整个人身上都有讨厌的味道。

　　我到浴室去洗澡。

　　血……

　　顺着流水，变成漩涡，流入下水道……

　　血的漩涡。

　　嗯……头都晕了。我贫血啊。

　　肚子尽管好饿，但是没有力气去做饭了。我吃了点东西，填肚子，换上睡裙，还是继续睡觉吧。

　　"叮咚……"门铃响了。是哪个混蛋，我要杀了他。我还是躺在床上，谁会给陌生人开门啊。

　　我又没什么朋友，没亲戚。

　　家里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我紧皱着眉头，捏着拳头。

　　谁这么没眼光啊！还敲……

　　我没穿拖鞋，便向门口奔去。呜……痛死……

　　用力过猛……我要发狂了……

　　"谁啊？"我*在门口的墙，支撑着身体，满不耐烦地问。

"……你在家就这个样子吗？"我睁开眼睛，仔细一看。陈银尚站在我家门口，打量着我。我仔细一看自己，头发凌乱地披着，睡裙又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光着脚。

　　"是啊，我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我扶住墙，保持住平衡。脚，一定扭伤了，真的很痛。

　　"猫发怒的样子。"他摸摸我的头，轻描淡写地说，走进我的家。真是的，我有邀请他吗？

　　"你来干吗的。"我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你受伤了。来看看。"他还是平淡的语气，丢给我一个袋子。我打开一看绷带，纱布，药……"去医院买的。我知道，你这个性格是不会去医院的。"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习惯了遗忘与孤独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关切，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很惊讶吗，还脸红。"啊？我的表情是这样的吗？我清了清嗓子，恢复一张冷脸。

　　"你的手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难道我在担心他。嗯……或许是吧。我还是有良心的，毕竟是因为我伤得更厉害了。

　　"手？"他抬起手。他的手很漂亮，好像握什么东西都很优雅。骨架长得真不错。

　　"你还不是没有包扎。"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拿起绷带和纱布为他包扎。

　　他就那样静静地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用幽静的眼睛看着我。"你很熟练。"

　　"是吗？经常包的缘故吧。"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你不去医院……"他问。

　　"……医院……"我平静地说。抱住自己有些因颤抖而愤怒的手"他们不能做什么，人都是一样，只为自己着想，都是自私的，病人怎么样……对他们来讲不重要……"妈妈……妈妈就是这样，全都是庸医……带着假面具，伪装的善良……

　　"你说的对。"我以为他会反驳我，没想到他只是平静的接受了我的意见。"你的脚……没关系吗？"

　　"会好的。"我轻轻地说。站了起来，脚……又一阵刺痛，走得摇摇晃晃。陈银尚突然把我拉倒在他的怀里。"干吗？"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就好。"他的脸离我的好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