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中国——贬值梦想 羞臊中国
李吉诃德
有湖南的“超级女声”、上海的“我型我秀”在前,本来就未指望一向名不副实的央视打造的“梦想中国”会有所超越。但也绝未想到它会向着坡底一路堕落,终于在“双十”这个似乎圆满的日子落地,成了七零八碎的样子。
比赛、演唱不必说了,有目共睹,充其量不过石景山区职工文艺汇演的水准。但我们的要求也不必过于苛刻,毕竟一连十天赶场。就是“世界第四大男高音”的戴玉强也难免会跌落到尚无名分的坡切利的地步。何况还只是初出茅庐的一班孩子,能熬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说的是那些大人——央视的忙人以及赶来帮闲的大人先生。一连看了十天除了换衣服就是贫嘴的李咏和走马灯一样的所谓嘉宾,我对NBA的一个用词终于有了更深的感触,就是所谓垃圾时间。而且越到最后的决赛,这种垃圾感便越是强烈起来。不是某方过于强大,另方不堪一击,使比赛成为过场的那种情况。比赛倒是激烈,短信哗哗飞涨,选手哗哗落泪,只是假而已。水平也难分伯仲,只是低而已。从组织者的弱智到主持人的乏味,从演唱者的业余再到特邀嘉宾的荒唐,大家联合一起便将“梦想中国”做成了垃圾中转站。
在垃圾时间里看垃圾节目是件很古怪的事。随着杨坤、陈慧琳、古文乐、那英以及王志等等大人的纷纷登场,终于将“梦想中国”推到了整个中转站的顶端——凭心而论,那可真是一块比较华丽的垃圾。
“梦想中国”的拥趸或许会骂:你有病!谁又没请你,又没逼你。你既不会尖叫,还不会短信,不许不看?!装TM什么丫的与孙子?!
其实许多时候也有看了后悔,大呼上当的事。仿佛一个馊馒头,吃到最后一口才有所悟。昨天上班,我听许多人都在慨叹:“梦想中国”馊了!我就心笑,想自己也是一个食客。
不过我倒有一个正经的理由,就是要看它为什么会馊,并且会馊到什么程度。我还有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理由,这里不说,放到最后。
“梦想中国”不过是一档节目,充满了央视,或者说是中国特色。那就是在它之前、之中以及之后的大多事情我们都一无所知。它怎么弄,我们怎么被弄。虽然也着意标榜公平、公正、公开的所谓“三公”,以至于专门请了大牌王志搞什么《面对面》。而王志也就神经错乱地上了,问了一些愚不可及的问题给李咏。表面仿佛双簧表演,骨子里却给人以“此地无银”之感。
对于我们这些局外人,你说什么数字准确、统计无误、公证临场,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能看、要看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全国性歌唱比赛的组织及选手水平。结果当然令人失望——而这已是第二次了。
在文娱中,作为一种标准,真的假的较为分明。美国人善把假的弄成真的,中国人善把真的弄成假的。“梦想中国”人更进了一步,他们是把真的假的合到一起毁了,最后只剩一地纸屑……
事实上,“超级女声”和“我型我秀”的成功,恰恰反衬了“梦想中国”的落寞与愚蠢。大家都是第二届,“超女”更超,“我秀”更秀,都是基于准确的定位、良好的模式、互动的程序、有目共睹的演唱及评委的水平、观众全程的关注参与等。
这样的大赛的确是一块肥肉。但需知不是每一个厨子都谙熟肥肉的做法,也不是每一个谙熟的厨子就能将它做好。不论你是焦熘、汆白肉、汇酸菜粉条还是做馅包饺子——虽然这几样也不怎么样,但以我的水准也只能想到这些了——,你至少得给大家吃到一个叫菜的东西。而央视除了身材够胖,气势虚张以外,或许它竟连厨子也够不上,只好耗了一锅肥油请大家吃油渣。
在央视或者说“中国特色”模式下所做的比赛往往如此。以往,陈旧的方式是因为人为的需要,难免就黑幕重重,暗箱幢幢,乌烟瘴气。但在这样日久天长的培训下,大家心里都有了一本帐。谁比谁都聪明不到哪里,谁比谁也都傻不到哪里。
“超女”和“我秀”“借壳上市”,从根本上打破了固有的模式,所以成功了。“梦想中国”一干人马也不是没有眼脑,他们也弄海选,也搞淘汰,也玩短信,但积重难返的“央视”本性使一切都只落在了皮毛上,它的瓤子还是一个“中国特色”。
俗语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在武无第二的比赛中都会充斥着假球黑哨、徇私舞弊、赌球卖球之类。更何况文无第一的各类演艺比赛及评奖了。于是,和奥斯卡、金球奖相比,“金鸡”、“百花”无异于中了“禽流感”、“倒春寒”;与格莱美相比,这TV加那TV盛典也终于成了“百猪宴”。而由一班真正“猪头肉”搞的“梦想中国”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他们还是很善于学习的。央视以往的大赛都实行评委制,而所谓评委大都是那些努力渴望决定别人命运的人。仿佛当年别人就是这样决定了他们,说不定还要付出身体与灵魂的代价。现在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所以要找回来。但时代不同了,这种手法已经落伍,不再受用。尤其是当所谓“潜规则”露出马脚之后,大家便不怎么喜欢看到黄建中、黄定宇之类的“黄色权威”了。还有就是使钱弄权,暗箱交易的普遍勾当,那些评委一副副时时需要用红包来砸,用权柄来唤醒的死样。
还有从形式上看,弄一排评委大人在那里开庭般端坐,而他们偏偏又是一派县太爷、大太太的面目,实在也不怎么招人待敬。
基于此,央视换了手法,请了嘉宾评论员,算是顺应了时势。但却在人选上又脑子进水。杨坤是那种越玩命越找骂的苦命人;陈慧琳自出道就是二流,现在正向末流下去,《大长今》的强心针也救她无用;古文乐尚在二流,未来未知;那英干脆就不该出现,因为她的现场演唱实在适合参加“梦想中国”的比赛并且在决赛之前被淘汰出去。
其实评委并非一概不灵,或者说评委的决定权并非一无是处。关键是他们必须要有人的个性、相应的能力与职业精神。要么就像黑楠、柯以敏那样成为整个娱乐的一部分,要混蛋就混蛋,要做暴徒就做暴徒;要么就像许志伟、洪迪那样展示出真正的专家风采,要正经就正经,要做君子就做君子。他们也是很有决定权的,只不过是令人信服罢了。
比如“我型我秀”,我们一直以为格里杰夫会最终胜出,不论形象还是演唱,他都有足够的竞争力。然而他颗粒无收。事后想想,他决赛当场的表现真就不如刘维。这种出乎大多人意料的结果恰恰显示了比赛的魅力与评委的勇气。
“梦想中国”没有这样的人选,自然没有这样的魄力,只好由着李咏唱独角戏。
倘说一个人的聪明就是他知道该在什么地方装傻,“梦想中国”人则比较个性,他们只知道在不该在的什么地方耍小聪明,弄小噱头。比如什么李咏抱塑像,李咏说话男女有别等等。
所谓第一个把女人比作鲜花的是天才,第二个是人才,第三个就是蠢材。同样,第一次拥抱女人的李咏算是感动,第二次算是作秀,第三次就成了习惯,第N次呢?大概除了麻木还是麻木,或许唯一的一点感觉竟是类似于贾宝玉的,也未可知。
论及“梦想中国”的失败,李咏算是罪状之一。但细想也不公平。为了“公正”取消了评委,将权力让位给了观众、短信。但央视的动机却是假借民意,搂钱为上。看看“梦中”代言人李咏恨不得下场向观众口袋里掏钱的急切样子也就可以想见了。他不容易!我个人以为倒不如改“梦想中国”的比赛为评李咏在哪一场的主持最好。
有人则说标准不同,仿佛意思是萝卜白菜各有各爱,一些人不喜欢并不代表另一些人不喜欢。反正中国人多,而且托儿格外好找,那些充满诱惑的金蛋也实在好找人砸。就像“梦中”导演周稚舜所说:“喜欢‘超女’的小孩子比较多,而我们有我们的特点。”
的确,这是最常规的一块挡箭牌,或者说遮羞布。
更有人说“梦中”的失败是因为“没有PK”,真是替他们想到家了!
PK很好做,以央视者的能力不难。他们自己人不就经常PK起来?所以经验也有。但问题的关键是你的PK谁看。崔永元与朱军PK就卖座,元永崔与军朱PK就没人捧场。因为就以“梦想中国”的选手水平,我们不如去随便什么卡拉OK听人飙歌。
王思思出现,我们恍惚记得她还是上届的冠军的。但整整一年里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继续失踪下去,或者竟连带了吴文景一道失踪。算是我们额外的担心吧。
但上述的话也不过是向偌大央视的死海里撒了几粒盐而已。但我的用意本不在这儿,倒是想博得诸位看客哥们姐们开心。
“梦想中国”。既是“梦想”,我们就不必当真;至于“中国”,也有不同。仿佛“SOHO中国”不过是些房子,“博客中国”不过是些作文,“吉他中国”不过是些玩意儿、“财富中国”不过是些穷鬼一样……
坊间传说“梦中”要与“超女”或“我秀”合作。我宁可相信这是传说。因为“超女”或“我秀”已很成功,加上“梦中”或许就像一位已然长成的美人身上多了一块息肉,实在不妙。
中国的事情往往如此,1+1的结果未必就是2,没准就是-1。所谓强强联合也只是嘴上的风暴,最后成了空壳。
其实有一个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就此取消了“梦中”,好好弄你的“明星大道”。那节目虽像过家家,但毕竟是一乐儿。这就转到了我最后的话——我历来有一个较为恶毒的想法,就是谁要想从乏味之物上获得快乐,唯一的办法就是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