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岳阳楼,望洞庭波,你会为那种自然与人文的双重浩淼而感染。不管你是文人墨客还是迁客骚人抑或樵夫渔翁,你都难免一醉,这也难怪,此原乃吕纯阳三过必醉之地,当然醉过之后你也不会忘了范希文的一字关情。而生活在这里的每个湖湘人更是把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信念深深地嵌在了心灵深处,成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真实信徒。
这种忧世之心,这种改造天下的冲动,观其实质,就是湖湘文化的重要特征经世致用。这是一种令人称奇的文化现象,湖湘子弟对地理态势,攻守之策长久以来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好象是为了火上房的急事一样,慨然承担起天下兴亡的匹夫之责,他们不仅指点江山,而且亲自到中流击水,是真正的实干派。梁启超就曾感叹湖湘之地到处是人杰,老翁小孩尚通政事。
在湖南,有点地位的人如果不懂经世致用之道,是会被人耻笑的。有一段历史故事,曾国藩曾戏说左宗棠:“季子才高,与吾意见常相左”,宗棠反唇相讥:“涤。。。生,问他经济又何曾?”很多事实可以看出湖湘士人极重经世致用之道。也就是左宗棠,常自诩“文章西汉两司马,经世南阳一卧龙”,以懂经济而傲立于世。左年四十科举不中,隐居湘阴,自号湘上农人,虽然此时他对前途似乎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了,但是仍与夫人日夜绘制地图,乐此不疲,为其以后出将入相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毛泽东,少极喜读史地之书,对中国历史地理了如指掌,而且后来还亲自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朱镕基,清华大学电机系毕业,却一直对本专业不太爱好,而酷爱管理,以高级工程师身份兼任清华经济管理学院院长,以经济擅长,为国首辅,名重一时。这些事例都反映了湖湘文化重非常重视经世致用的特征。
但是人们观察历史可以看出,湖南近代虽人才辈出,但大都集中在政治、军事、文化诸方面,在具体的经济领域却鲜有名人。虽说刘少奇浩称中共党内第一经济能手,朱镕基也开辟了一个经济时代。但是在微观地商业领域,却没有出过李嘉诚、王永庆之辈。是湖南人不懂经济吗?当然不是,刘朱等人就是最好的回答。归究于地理位置,虽说有一定道理,但是也缺乏说服力。湖南地处南方的中心,有南方心脏之称。南接广东,北邻湖北,西靠重庆,东与江浙也不远,处于南北要地,东西接壤之处,总的看来还是堪称便利的。那原因到底为何呢?笔者看来,根本在于最讲究经世致用的湖南人偏偏对发展经世致用之重要方面经济兴趣不大,宁愿从宏观上来管理经济,也不愿向商海出击,有政治军事上过热,经济过冷的现象。这也就是为什么湖南的经济至今仍处中游的原因。
其实,湖湘文化还有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求变求新,在保持湖湘文化的精髓不变的情况下,湖湘文化也是在不停发展的。所以在今天,向来敢作敢为,敢开风气之先之湖南,就应该把发展经济这一项本来就归属于经世致用范畴的重要方面重视起来。如果说湖湘文化的一个重大进步,在当代就是在传统的经世致用上加入发展经济这一大项,并且把它作为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