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网－－Rebecca、Cathy（原创小说）[堕落街论坛]

坐在疾驶的火车上，窗外一片漆黑，车厢里也很静，夹杂着一股很浓的烟草气息。7月的感觉让人迷惘。最终我还是一个人离开，晶没有履行她的诺言。也好，我不想让她陪我去流浪。她和我不同，她有家，就在那个城市，还有爱她的男朋友。我甚至没有过多的告诉她关于火影和纯，因为那实在太沉重。走之前看到了言，还有他身边那个柔弱的女孩。他对我笑了一下，然而我却回敬我的冷漠。也许注定了我要为自己所谓的坚强付出代价。她叫水淼，低我一届的学妹。认识她纯属偶然，那是我和言在学校的超市买东西。货架上放着一包‘喜之朗’果冻，仅仅一包而已。我伸手去拿，没想到从那边却伸来另一只手，我们同时抓住了它。我愣了一下，觉得很尴尬把手缩了回去。我看了一眼那人，是个比我矮半头的女孩，纤弱无比，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我们都没有说话。当然，言看到了这一幕。 “好了，琳。让给这位学妹吧，不过是一包果冻而已。”他的声音很温柔，对我来说却很震撼。其实我没有预备和她争，我不是一个善于抢东西的人。那女孩羞怯的拿了果冻，也没有推脱，只是转向言，轻声说了一声谢谢，眼神清澈荡漾。我的心里失落无比。果冻一直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小时侯，火影总会跑到铁路边的小商店帮我买来，然后分几个给纯，微笑着看着我们俩吃，似乎很满足。纯也会很高兴的笑，那种滋味，滑滑的，细腻而真实，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言提醒我该走了。“你认识她吗？”我看着他的侧脸。“不认识，只看过几次。好像外号叫‘林妹妹’。”“林妹妹？？那确实挺像的。”言不语。 ······ 关于水淼，我只知道这些，她和言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言对我的态度日渐冷落，我没有追问为什么。直到有一天晶气喘吁吁的跑来告诉我，看到言和水淼在树林拥抱，似乎是水淼哭了，言在安慰她。我第一反应是冷笑，不知为水淼，我觉得这仿佛并不在我的意料之外。就好象那包果冻，言，也注定了属于她。之后的一个月我和言陷入冷战，也许我伸出手还可能挽回，但我没有，也不觉得痛。只是少了人照顾的日子缺少一种温暖，很孤单，但绝不寂寞。然后言正式和我分了手，他要去当‘宝哥哥’照顾他的‘林妹妹’，而‘坚强’的我只好无奈的选择坚强。和她的软弱比起来，我的软弱不算什么。我失败了，但不恨他们，始终觉得，这是注定。火车停了，又到了一站。车厢里吵闹起来。我莫名的有些害怕，在这样一个夜晚，孤独的我坐在陌生的列车上，甚至知自己身在何方。有点累了，想睡。 ......我看见了火影，看见他一个人在漫长的铁路上，但背影看去已经是一个大人。我站在他身后看着，没有追，因为脚已被定住。我想喊住他，可是放不出声音。突然他回头了，但我看不清他的脸，一张模糊而迷惘的脸。然后我又看见了纯，她微笑着向我走来，我也微笑着凝视她。突然她摔了一交，跌坐在枕木上。“枷琳，快过来。”我走过去了，伸出手...... “小姐，你没事吧？”我醒了。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抓住我伸出的手，眼睛里有忧伤的东西。我把手缩回，无限惆怅的靠在车窗上，有一种强烈的感应。火影和纯，他们过得不好，他们需要我。梦和现实，该相信哪一个？我晃了一下，才发现车子已经又在驶向另一个目的地了。而我的目的地又将在哪儿？我才发现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坐在我身旁。顿时，我睡意全失。我已经分不清周围的人换了几回，只感觉人又多了起来，拥挤的感觉。我闻到了烟草的味道，习惯性的望向正在抽烟的人。我冷冷的向他丢了句：“喂，那儿不是有吸烟室?”他惊讶的转过头来望向我，似乎吃惊到这句话应该不会从我口中说出，于是他尴尬的朝向周围望了望。我以为他不知道吸烟室在哪儿，于是我顺手指向车厢后一节那扇门，说道：“就在那后面。”他仍旧没有动。 “小姐”他轻声说，“我......似乎周围的人很多。出去，会打扰到别人的...” “那你就没打扰到我吗？”我的声音也压低了点，似乎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我并不想承认自己不对，因为我没有这个勇气，就像这一段时间对火影、纯的回忆，我也没有太多的勇气去面对那只有一条铁轨与两个离我远去的背影。 “还有，不要叫我小姐。”我白了他一眼。 “那...请问，你叫什么呢？”我不语...他好象知道我不会回答。 “我叫于杰，你可以叫我Jack...” “......” 我并不想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一派模糊的风景。不过，我到宁愿做一棵树。因为树一旦扎了根，就不会再换地方了。所以我宁愿留在那个江南小镇，就不会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受伤、流泪...我就可以在那里等着火影、纯回来，回来看看我这个往昔的玩伴，不仅是玩伴，可以说是比亲人还要亲的人。转眼间，天亮了朦朦胧胧正在苏醒。不知为何睡意正在滋长，并在蔓延。在如婴儿摇篮般摇晃的火车上沉沉的睡去了......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什么正在流动，很不舒服，隐约听见嘈杂的声音。又过了很久，很久。 “火影...”我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他的名字，我从梦中追逐着火影的背影，一直追到这个残酷的真实世界中。醒来时，我发现我正枕在于杰的肩膀上，宽大、舒适，让我想起了言的肩膀。言？！为何会想到他？我赶紧坐正了正，却发觉很难将头抬起来。于杰发现我醒了。 “你还好吧！”他将我汗湿的额头擦了擦，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那是双明显经过大风大浪的手。把我汗湿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拨弄着，夹在耳朵后面。那样温柔，但那双眼睛仍旧充满了悲伤，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隐藏着不为人知，只有他知道却想遗忘的一段悲情的故事。“你好象有点发热，很痛苦的样子。所以...”他好象愣住了。因为我笑了。第一次，除了火影与言以外的男人，能让我笑得如此真实，灿烂。“谢谢！对了，我叫枷琳...” 火车仍在继续。当我吃下于杰的感冒药后，感觉好多了，但他仍然不放心，坚持让我依靠着他。这感觉真好，因为我觉得这世界上除了火影与纯以及晶还会有人真正的对我好，关心我。 “你...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很悲伤呢？”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让你感觉到悲了吗？” “对，从你的眼睛，我看到里面的忧伤。”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任我怎么逃避都不能面对......”于杰好象并不打算说下去，我明白那种揭开无法逃避的伤疤的痛，没再问下去... “你要去哪儿？”于杰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我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顿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当初只是买了一张往南走的车票，却从未想过该往哪儿走。“我...要去南方，一直往南走。” “南方？是你的家乡吗？” “对，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爸妈相恋的地方，还有...”还有和火影、纯相遇、相识却又相离的地方。 “还有什么？” “还有你相遇的地方，现在已经路过渭河了哦！”我朝向于杰笑了笑，他像对孩子般摸了摸我的头。火车正在穿越一座一座的山洞。车厢内的我闭上了眼睛，但仍感觉眼前正在进行黑白的交替，耳边有于杰的脉搏声，如此清晰。今年的天气感觉特别炎热，在感觉中，我生命中重要的一切事物都是在夏天结束的。六岁那年的夏天，十二岁的夏天，今年的夏天...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个这样的夏天。 “枷琳...” “啊？！”感觉他是第一次这样清楚的叫出我的名字。 “......” “什么呀？·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觉得有事发生。 “不...没什么。遇见你，很高兴。” 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充满疲惫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冷气好象开得凉了点，我紧了紧身体，于杰把我抱得更紧了，在夜色交织着寒冷的空气中，我们相互依偎着。不过，我们之间总保持着一段距离。这让我想起了纯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冬天的刺猬字相互依靠着时，他们之间一定隔着一段距离，因为他们的刺会伤害对方。就像我和于杰一样，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背负着命运赋予我们的刺，所以我们不可能靠得太近。不知到了凌晨几点，我也不想睁开疲惫的双眼，不过我感觉于杰好象已经醒来了。我向他靠了靠，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他拥有一切中年男子所拥有的气质，甚至味道都这样的浓烈，混合着酒精、烟草、汗水，与悲情、欢乐的味道。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他正望着我，一双眼睛充满着柔情。我想躲开，可事情还未来得及让我控制，已经发生了。他的唇已经紧紧贴在我的唇，他干裂的双唇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见我的‘坚强’一击崩溃，最后我妥协了命运，妥协了一切...... 看着熟睡的于杰，我感到自己的命运远不及于杰的坎坷。“尊敬的旅客...”我听见广播中微小的声音，我好象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地名。对，就是那儿，我心中的目的地。我没有叫醒于杰，更没有向他告别。一个人着简单的行李，再次踏上了熟悉的土地。一次一个人的旅行，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场大雨，凌晨时分的城市，因为雨的小期而至而变得分外静谧。我终于又回到了这里，一个充斥了梦想与等待的地方。火车站里的人也寥寥无几，候车大厅里暑气差不多已消去，几个民工模样的人睡得正酣。我想我无法在这种地方和这种人一起等待天明，我要出去。可是我能去哪里……？两年前离开这里，毅然决然，曾发过誓我不再回来，哪怕这是我的家乡。因为，在这里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六岁火影的离开，十二岁纯的离开，十六岁爷爷的离开，以及十八岁我自己的离开。这座城市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离开。眼前的雨渐渐交织成一张巨网。我走向里面，忽然有一种万劫不复的感觉。真的无处可去。脸上已经不知是雨还是泪，此时我才知道一个人是多卑微。我想起火影被我拉得长长的衣服，纯说过的要保护我的话，言温暖的怀抱，还有Jack冰冷锋利的唇。全部的全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随便带我去一个旅馆，只要能落脚就行。他似乎很惊讶，而此刻的我，已经几乎瘫成一堆泥。我看到出租车的表上时间显示为3点15分。 “小姐，你是外地人吗？”他操一口纯正的家乡话，让我有点温暖。 “不，我是这儿的人，在外面上大学。”我同样已家乡话回答他。他没有再搭腔，只安静的开车。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车，头也不回的对我说道：“你下车吧。”“多少钱？”“不用了。”“恩？”我想当时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惊愕。 “你太粗心了，其实你上车的地方就有一个不错的旅馆，现在我们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为什么？” “都是夜归人嘛！” 我下了车，没有道谢，和这种奇怪的人道谢只会惹来他的反感。我走进了旅馆，服务台里的老板娘已熟睡，然而被我吵醒后，还是热情的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这里的确很不错，服务周到，房间里也干净，而且费用不高。我谢过了老板娘，便一头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我有点发热，身上的衣服因淋了雨而变得皱巴巴的。我洗了个脸，换上一条干净的白裙子，便出了旅馆。我想回原来住的地方看看。一切看起来都没变，只有那条废弃的铁路上长了更多的杂草。梦里已来过无数次的地方，一点也不陌生。两年前我把爷爷那套房子卖了，因为留着也没什么用。大学第一个学期的学费是我自己交的，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我那在深圳赚钱的父母在物质上从不曾亏待我，他们给我钱足够让别人觉得我是个阔小姐，但不曾有爱，半点也没有。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上去敲火影家的门，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希望。开门的是他爸爸，苍老了许多，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我走进去，闻到一股怪味，房间里到处是杂乱的。他拼命的吸烟，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我开始默默的清理房间，以前我就这么做有时也把饭做好。这个可怜的男人，打走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变得日渐憔悴。我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照顾，因为这样也许火影会安心些。在里房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他们父子俩的合影，火影在朝我笑，于是我也笑笑。不知何时他已站在我身后，我问他：“ 火影仍然没回来吗？” 他摇摇头。我在桌子上留了500元钱，但是带走了那张相片。如果有一天我能遇见火影，我一定要告诉他，他的父亲有多么思念他。可是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寻找，一个亲人也没有，该向谁打听呢？我突然想到了那所孤儿院，于是长途跋涉来到那，想得知纯的情况。院长说两年前纯就走了，因为孤儿院只负责抚养到十八岁，至于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院长还告诉我，纯在这里的六年，没交过一个朋友，一直很孤僻。回到旅馆后在床上呆坐了很久，忽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店里的伙计，可是开门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是Jack！他一看见我就紧紧的抱住我，紧得简直让我透不过气。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因为是一只刺猬，我也是。我的泪不知怎的流下来了，他很温柔的帮我擦干它们，然后疯狂的吻我，我的意志几乎被瓦解了，甚至有些意乱情迷。当他解开我衬衫的第一粒纽扣时。我没有丝毫的反抗，我真的太累了，我需要得到一种慰藉，哪怕是一种不理智的欢乐。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一个见面才两次的男人。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安慰，对于两个悲伤的人来说，不需要爱和承诺，要的只是对方的体温。在刻骨铭心的刺痛中，我想到了火影和言，我大声的叫着他们的名字，也任由Jack在我身上发泄。我睡醒时看见Jack坐在床头吸烟，样子很魅惑，一种中年男子所特有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睡到终点站才醒，发现你已经下车了，于是就折回来找你。” “那为什么要找我？” 他把烟熄灭，重新钻进毯子抱着我，没有再说话，他的手好烫。也许自己太冲动了。关于他，除了姓名之外一无所知，只是凭着一种感觉就把自己交给了他。当然，只是身体，不过我没有后悔，这注定了是一次疯狂之旅。白天我带他转遍了整座城，晚上我们去了酒吧，是全城最high的一家。强烈的酒精和巨大的乐声把我搅得头昏脑胀。实在没力气再跳下去了，我摇摇晃晃的走去了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无比，吓了一跳，不知何以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出来后找了半天才看见Jack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我坐过去，要了一杯橙汁，我讨厌酒精。吧台里面有个女孩很特别。她没有穿酒吧里的制服，也没有化妆，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脸。我默默的注意了她十分钟，发现总有几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她每次都躲开，也不说话，只顾干自己的活儿。我觉得她很有意思，于是问了个伙计，反正我也闲着无聊。 “喂，那边那女孩是不是特有个性啊？” 那伙计笑笑说：“那可是咱们这的大美女。想得到她的人不下十个，可他们都是笨蛋，我怀疑啊，她根本不喜欢男人！” “那她叫什么？” “纯，是个孤儿。” “什么……！？”我站了起来大声叫。“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纯啊！！” 纯？是她么？？我又看看她，这才发现她的举一动都那么的熟悉。我仿佛可以确定是她了。我想去确定一下，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真的好美。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蛋上扑闪，就是她！这是纯的特征！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希望她能抬眼看看我，可她没有，一整晚都没有。于是我一直等到酒吧打烊。她往门外走去，我马上跑过去一把拦着她，紧盯着她。 “纯，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 “纯，我是琳，枷琳啊！你看看我！” 她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她终于睁大眼睛看着我，最后她似乎确定是我了，一把抱住我，我也紧紧的抱着她，我们都哭了。出了酒吧后她一直拉着我的手，握得很紧。很久她才注意到Jack.。 “他是谁？” 还没等我开口，Jack已经说话了。 “你好，我叫于杰，你可以叫我Jack。”他伸出了手，可是纯只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她好像很不喜欢他。我把她带回了我住的旅馆，吩咐另开了一间房，睡在床上，纯还是和小时侯一样抱着我，我们说了好多好多话。突然她问我：“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不，他不是。纯呢？有男朋友吗？” “哼，男人，有什么好东西？他们不过是想和你玩玩，到和你上过床之后再把你甩了。他们是全世界最靠不住的生物。” 我自觉没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沉默。我告诉她我要去找火影，她沉默。我整晚没合眼，而身边的纯抱着我睡得很香。 “枷琳，带我走……”纯在说梦话。她会是在做什么样的梦呢？我的眼眶湿润了。八年，我的一个影子回到了我身边，另一个，会在哪呢？？我帮纯盖了盖毯子。 “纯，我不会丢下你的。”我看见睡梦里的她笑了，真的。两天后我们三人同时买好了北上的火车票。我决定带纯回我的城市，而Jack也回他自己的城市。在家乡的最后一晚，纯决定去酒吧上最后一次班，留下我和Jack在旅馆。 “Jack，你还是没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 “你也没说。” “……” “我们还能见面吗？” “相信缘分吧。” 然后是最激情的缠绵。这是有纯在时不可能发生的事，纯所谓的保护我，就是不准男人碰我。我和Jack的身体有一种特殊的默契，我们能让彼此获得无以伦比的快感，甚至是疯狂得几乎毁灭。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次放纵第二天我们收拾好行李从旅馆里出来，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火车站，谢谢。” 司机笑了。“小姐，又是你啊。” 我也笑了。这就是世界，这就是缘，一张巨网。感谢上苍，让我的孤独之旅以收获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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