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迷茫的大学生（十三）——断袖迷情

有一天萱心血来潮地翻箱倒柜，在那些尘封的记忆里不经意地抖出一个泛着樟脑味的名字：“筠”，那仿佛成了一段不小心遗失的记忆的往昔，就这么勿容置疑地旧事重提，萱就在这个地方想起筠来…… 初中时代对于萱来说是美好而纯真的——稚气未脱的挚友、刻骨铭心的感动、以及晶莹剔透的初恋。但是，美好的初中时代也给她留下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阴影，那就是一双介于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暧昧眼光她曾经的好朋友－－筠。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使两颗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我行我素的彗星偶然又必然地相遇了，筠寄来的第一封装神弄鬼的匿名信恰恰触动了萱厌倦了平淡日子的心情，也许是贪玩，也许是害怕孤独，也许是站在感情的岔口需要朋友来指路，萱令人难以置信地接受了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她…… 那是电话里忘记时间地侃大山，是马路上一起数汽车的童心未泯，是同吃一锅煮得稀稀糊糊的面条的亲密无间，更是无话不说的推0心置腹……她们都会记住在那一个被班主任留下来谈心的放学后，那场天地绝配般默契的应对；她们都会记住在那一个萱被妈妈说教的下午，筠那么适时地翻出杂志上的一个标题《挺一挺，会好的》，两个女孩拼命忍住的笑声冲淡了烦躁的气氛。 筠的出现，改变了萱的名字，也改变了她的绝对自我，无论多少年后，萱都会记忆犹新地记起这一节足以一生回味的插曲．她无法否认，筠是初中时代所有朋友中让她改变最多，感悟最多的一个，无法否认那是一个每每想起都会感动不已的心情故事。 可是她们不知道，一种特殊的感情在筠的心里慢慢滋长。 如果没有恒，也许一切都不会爆发。 恒总奇奇怪怪地笑着，有点稚气未泯又有点诡秘，让你明明是意识到有点危险，却又忍不住想走近他；让你觉得看懂看透了他，却又永远捉不住他的感觉；让你潜意识中很想了解他温文尔雅的谈吐举止深处是怎么样的心跳声，潜意识中觉得他比别人可靠，潜意识中会喜欢上他独有的男孩子气息。 在一个不需要借口的季节，恒介入了萱不设防的生活。筠出现之时，萱正做着一件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事，感情的战场上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一场仅仅是出于斗气的争夺战如火如荼。 恒的字条，恒的条纹Ｔ恤，恒的篮球，恒的黑框眼镜，恒在公共汽车上让她轻轻盖着的外套…… 在对感情懵懂无知的时代，没有波澜的日子里，最好朋友的感情和同性爱情只差一线，没有导火索恒的引爆，筠根本不知道原来萱已经使自己有如一张白纸的心里画上了美丽的憧憬。只有看到恒和萱两小无猜的样子，筠才从自己的嫉妒中发现，原来萱对于她，已经不只是知心朋友那么简单，她害怕，害怕那个终日浅浅微笑的恒抢走了只属于她的萱。也就在这时，她开始侵略萱那一个不愿被人窥探的心灵角落。她用潮水般的信笺，反反复复地向萱灌输着自己那些尖锐的看法，萱迟疑了，迷惘了，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她的话，疏远了恒，疏远了筠抨击过的每一个朋友，她的世界渐渐只剩下筠的陪伴，她渐渐地失去了自己的自信和主张，什么事都迟疑着：“筠会怎么想？”这样的一直持续了很久，筠的苦口婆心让她甘心狠狠地把恒伤得千疮百孔，甘心冷冷地把其他的朋友贬得一无是处。萱已不再是往日那个萱，她为了筠而蜕变了自己，向着筠理想中的标准一步步靠近，可是，她却一点也没觉察到这种可悲的潜移默化。 有一天，当筠很偶然不在萱的世界中监督着时，萱竟忽然产生一种恍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原来自己一直活得这么拘谨这么麻木，快要成为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了．那份感情，怎么会沉重至此？ 是因为筠？ 就在一个黄昏，筠说要回教室，萱于是托她收拾书包．可是等了很久，一直不见筠下楼来，萱心生疑窦，于是上楼去找她．刚进门，她看见了令她气得难以自控的一幕：筠正鬼鬼祟祟地翻看自己的日记。 “提醒过你不要看的！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你的允诺？！”是恐惧，是愤怒，她终于爆发出来。 “没看到，真的……我只是想看，但是没看到。”筠不敢直视萱，徒劳作着无力的辩白，萱感到浑身发冷。 “筠，这不是看不看得到的问题，是我已经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了。”萱下意识地避开筠，因为她太怕了！筠已经渗入了她的生活中每一个角落，无所不在，她正在争取着主宰她的思想和意识，争取将她了解透彻。 爱有时侯也是一种伤害．萱终于意识到筠“一心想保护她”的感情变成一种专制的占有欲，也许是她太把自己当成一个能替萱遮风挡雨的守护神，也许是她太在乎萱，也许是她太不喜欢萱的感情分给其他人，却不知道，这份深得没有分寸的感情变得有点畸形。 在冷淡了筠的日子里，萱找回了往日的朋友，找回了耐心等待的恒。她蓦然惊觉自己以前的认识竟是错的，惊觉自己差一点儿错过太多太多不该错过的事，特别是在那一场篮球场上痛心的失败过后，恒陪着她哭，陪着她聊到夜幕降临，在她最失意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在她最怯懦最难过的时候，教会了她勇敢。 就在有星星的夜晚，萱做出了选择。 从此，校园里一个新的童话拉开了帷幕。 筠呢？她伤心，她不知所措，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在萱耳边流着泪咬牙切齿地说：“如果就这样放弃我真的不——甘——心！”萱倒吸一口冷气，她真的无法承受这份已经超越了朋友感情的挚情，真想把心里蠢蠢欲动的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疑虑都告诉她做个干脆的了结，但是萱说不出口，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默念着一句话：“这个人，曾经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是的，她曾经给了我一段很美的过往，曾经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执着。 萱还是违心地编了一个动听而可信的谎言，哄得筠破涕而笑了。 但是，第二天到了学校，面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旧面孔，萱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扮演昨夜电话里的那个角色。至情至性如萱，爱一个人可以爱得义无反顾无视世俗，拒绝一个人可是斩钉截铁毫无余地，更何况是一份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感情？她无法伪装出那份热情，特别是面对筠小心翼翼而又满含希冀的眼神．有时侯她很想大声对筠说：“我不想要一个对我好得这么过分的‘女朋友’！”无论筠想不想知道，有没有必要知道，她都希望她明了：萱需要的只是一个能陪她玩，陪她谈心，和她一样有女孩子心性的女朋友．筠的肩膀再宽阔，也始终藏着一份女孩子最深最深的脆弱，如果她执意要用自己的坚强来为雪筝围一个港湾，最后的结果仍是两个人都受伤。 两个好朋友，就这样陷入了僵局．萱的日子开始平平淡淡开开心心，好像那一年来发生的事都只是一段冒失的小插曲，她狠着心情愿背上那些为筠不平的人的指指点点，为的只是离开她那畸形的依恋，找回属于自己的空间。筠则开始了一场令萱痛心的蜕变，为了一种不适合自己的形象而扭曲了自己原来的个性，——那种萱曾经极其欣赏的随意洒脱． 萱在童话的最后一段写了这些话： “我曾经有过一个朋友，名字叫做筠．筠原来并不是筠，因为我的出现让她拥有了这个名字；筠以后将不再是筠，不仅因为我的出走让她永远失去了这个名字，更因为她已不再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人。”萱走了，留下的是无限失落和迷惘的筠，她害怕面对自己的感情，害怕自己真的有那种连自己都觉得怪异恶心的断袖之癖。虽然在无人的角落里，她一千次偷偷问自己：对于萱，究竟只是对最好朋友的在乎还是无法割舍的爱恋？但是，无论如何，萱的的确确是逃离了筠的生活，这份没有继续下去的感情也就无法解开筠的疑问。 中考后萱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而筠呢，带着对萱浓浓的不舍和满腹的心事走进了一个蹩脚的高中。少年时代的断袖疑云，本来会随着萱的退出和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但是，后来的际遇，却真正改变了筠的一生。 迷惘和失落击倒了筠，她选择用颓废麻醉自己。跟萱已经完全失去联络了，当然也是萱有意地避开了她，这仿佛一时间抽空了她的感情世界。在那个鱼龙混杂的高中里，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学期，直到家人意识到问题不小了，才疏通关系将她送进了一所比较优秀的高中。筠也醒悟了，开始想收心养性，当个好学生，她以为这是一个转变的契机。万万没想到也是一个令她泥足深陷的陷阱。 在新学校里筠认识了欣，一个跟萱的性格南辕北辙，但是却有着同样吸引她的特性的女孩。欣是小有名气的校园歌手，身边不乏倾慕追求的人。她精明、叛逆、爱新鲜，是个热衷于演艺事业而学习却一团糟的学生，这与理性、乖巧而优秀的萱是完全不同的，但是她们同样都那么耀眼，让人第一眼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只不过萱的印象是才气横溢的，而欣的印象是充满诱惑和未知的。初来乍到的筠引起了贪新鲜的欣的注意，她想接近筠，了解这个不喜欢开口，似乎背负了很多过去的插班生。于是在她的一次演出中邀请筠为她伴舞，就这样她们熟络起来。虽然萱还是她心里埋着的一个伤口，偶尔触动会作痛，但欣的存在无疑填补了她感情的空虚,欣带给筠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带她认识了许多她的世界中没有的人和事，初中的那份无奈的迷恋渐渐被她深藏起来。拥有欣这样的朋友是很令筠骄傲的，欣出名而且多姿多彩，给她单调的学生生涯带来无数惊喜。 但是，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对欣的感情慢慢投入太深，甚至慢慢变质。经历了萱之后，筠有了警觉性，但是当她开始觉得不对劲时还是已经太迟。这次的感觉来得更清晰，也许是因为筠不自觉地将对萱的感情转移到了欣的身上，对欣的欣赏加上对萱的牵挂，这份感觉终于变成了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同性爱慕。 筠万分痛苦和无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异类，或者说她内心深处无法接受自己真的就是这种自己眼中的异类。先是萱，而后是欣，从来没实实在在喜欢过一个男孩的她倒是在女孩的身上体会到魂牵梦萦的滋味。虽然表面上还是跟欣保持着形影不离的朋友关系，事实上心里却痛苦地挣扎着，疑惑着，在是与非之间沉沦。 是网络拯救了筠。她学会了上网，学会了在网上找她需要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她在网上认识了一群可以解决自己对性倾向的疑惑的人——她渗入了同性恋的圈子。谜团一个个解开，现实渐渐明朗，她终于知道，自己所一直回避的正是事实。这时候心里反而不会很不舒服了，也许是因为接触到了同一类人，看见大家都过得很好，同时也得到志同道合者的鼓励和劝慰，筠慢慢接受了自己跟平常人的不同，也慢慢正视自己对欣的感情。筠知道，萱是敏感而擅于自我保护的女孩，她的逃离预示着自己和欣的未来，如果自己对欣表白自己那份惊世骇俗的爱恋，欣肯定也会一走了之的。她不想也不能再失去欣，哪怕只是维系着朋友的关系也好，只要欣在身边，一切都不重要。 高中时代也算过得平平淡淡，虽然要在欣面前压抑自己的感情是有点难受，但毕竟欣一直在身边。虽然欣的许多性格上的缺点慢慢暴露出来，但是筠依然对她难舍难离。转眼间要上大学了，还是希望可以摆脱这种不为世俗所接受的感情的筠强忍着不舍选择了远离欣。她希望远离了可以令自己陷入感情的同性可以割断对同性的偏爱。于是一个人背起行囊到另一个城市读书。 在离开之前她鼓起勇气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欣，果然不出她所料，欣远远地避开她。然而欣毕竟跟萱不同，她即是一个很多人追逐宠爱的人，又是个交际手腕很好的人，筠的感情不久就被习惯于利用别人的感情为自己铺路搭桥的欣当成了筹码。看穿了欣的筠，无奈之余也只好把这一份遗憾塞进了离乡背井的行囊。 这个地方是充满诱惑的，喜欢猎奇的筠不断尝试着以前循规蹈矩的生活中所没有的冒险，在pub和disco的灯红酒绿中放任着自己。在这个城市，她终于真真正正地接触到了“圈子里的人”，那些跟她一样不被世俗所理解和接受的人，也开始真真正正融入了那个圈子；在这个城市，她终于有了一次真真正正的感情经历——跟一个年龄相仿的，极其优秀而聪明的女孩。 这时的筠，已经可以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人，特别是跟圈子中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觉得自己是异类，觉得自己的爱很正常。但是选择了同性爱情的同时，社会责任和舆论的压力又摆在她面前，她如何面对那些不可能理解她的朋友和相识，如何面对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父母——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如此离经叛道的人怎能不有如晴天霹雳？于是她像其他圈子中的朋友一样，走上了寻找掩饰的道路。 筠一边跟同性爱人卿卿我我，另一边又找到了男性的恋人——即使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比较愿意相处的男性朋友，在男性朋友的掩护下平静地继续着同性爱情。但是，一边是有真情又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的女朋友，一边是只有表面关系没有实质感情的男朋友，始终不知道该如何找一个平衡点；另一方面，女友始终无法跟她坦诚相对，而男友又对她付出太多，对两方面的爱人都抱着歉疚的心情的她。生活的糜烂和感情的曲折，让她整个人都沉沦下去。〕 当她遇到雅的时候，一切才变得不同。比起清纯的萱和青春的欣，比筠大好几岁的雅是成熟知性的，甚至是精明老练的。她的稳重和坦率给了筠很大的安全感。雅给了筠极大的空间，告诉筠自己不会对她干涉太多，任她发展，这让筠感到很舒服很自在。雅对筠唯一的要求就是远离那种颓废的生活，重新振作起来，因为她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自暴自弃没有前途的人，这也可以说是在筠堕落的边缘拉了她一把。同时勇的出现也给了筠另外一个契机——一个跟筠抱着同样心理的双性恋男人，他们成为了彼此的掩饰，同时在相互依靠中也滋生了相互依恋的感情。筠的生活似乎渐渐进入正轨。 尽管如此，筠的心里，始终还是存在着一些遗憾和困惑。在网上，她终于联络到已经上大学的萱，有很多埋藏在心里的话想对萱说，包括自己的种种际遇和转变。 大学的第二个夏天，契机终于到来……在跟筠决裂后，萱的生活也有许多曲折。跟恒的确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美好回忆，但终因少不更事而留下了遗憾。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痛之后，萱收拾心情，依然努力做好自己，一步步艰难而踏实地向自己的未来前进。朋友的支持，家人的爱让她一路坚强而自信地走来，从不放弃对幸福的信仰。终于，宁静的生活在进入大学后曙光乍现，改变她命运带给她幸福的人出现了；同时，生活的历练也让她变得成熟清醒。 面对筠一再争取向她解释剖白的机会，萱是无奈的。毕竟那是一段她不愿回顾的过往，尤其是后来，聆听了旁观者的意见，想起筠对她的种种，仔细思量之下更加怀疑筠对她是否只是纯粹的友情。她不愿意听到那对自己来说无异于梦魇的事实。后来听到筠有了男朋友，甚至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心里反而安稳了些。虽然那份怀疑和恐惧还是在心头萦绕，萱还是希望以前筠的那些流言可以在现实中不攻自破。最后，在筠的极力要求下，萱接待了到她求学的城市游玩的筠。因为她知道，很多事情总该有个了结，是是非非，让事实说话吧。 两个人很久没有那样平静的交谈了，那晚筠很多感触，喝了一罐又一罐啤酒，不知道是需要酒意给她勇气，还是需要酒意衬托气氛。她将这几年间发生过的事情一咕脑儿倾倒出来，包括她的挣扎、她的无奈、她的疑惑。尽管已经过着一个同性恋者的生活，有着同性爱人，但面对着萱，面对着健康而睿智的萱，筠依然希望自己可以像萱一样过着正常的生活，她好想萱给她一个答案，让她知道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萱很奇怪自己并不特别震惊，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来，这个猜测已经温习了无数遍了吧。但是，一个跟自己身边的人不一样的人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坐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又恰恰是最初引起她那份感情的萌芽、并且给她留下无限伤痛的人，萱的心里始终有点怪异，甚至可以说是寒意。筠说话的声音激动得颤抖，带着潮湿从背后传来；萱却静如止水，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波澜不兴，冷静得近乎冷酷，让筠觉得很奇怪。萱还是那样特别，言谈举止散放着机敏和思虑的光采，让筠很有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就像初中时在萱的家里，突然拥抱那个长发飞扬的小姑娘一样，但她克制住了。 筠问萱为什么不怕她，不怕她一时冲动对她鲁莽。萱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你不会伤害我。”她选择了勇敢，勇敢面对事实，勇敢面对这个也许会对她带来危险的人和这份可能会给她留下恐惧的感情，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勇敢可以震撼筠，可以让筠保持跟她一样的理智和清醒。 萱明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筠割舍不下的只是她们的那段过去——那段过去也是唯一维系着她们关系的东西。正如恒是萱的梦想，而现在的男朋友阳是萱的生活一样，萱和欣是筠的梦想，而她现在身边的女子才是她的生活。筠无非是想知道自己跟梦想的距离究竟有多远，萱用行动告诉她：“恰是普通朋友的距离。”经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一切都倒退到初相识的阶段，萱变了，筠也变了，恰如两个陌生人开始了解对方，没有任何感情债务。或许，这是她们彼此之间都最希望的距离。 经过两天的交流，萱发现自己比以往更加理解筠，毕竟她对自己坦白，比起以前，明明背负着超越朋友的感情却硬要假装没那回事、非要做回最好的朋友的做法，筠的坦白让萱觉得安全和自然。并且，她并不因为筠跟自己不一样而对她报以奇怪的眼光，她相信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不管爱的是什么样的对象，只要真心真意就好。萱觉得筠过得蛮好，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选择了适合她、而且能帮助她认识自己提高自己的爱人，以及正确的生活方式，尽管有点散漫，但毕竟对得起自己而且开心满足。这就够了。比起那些在堕落纸醉金迷和感情游戏中的人，筠是幸运的，爱的是同性还是异性那又如何？ 筠离开时，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很深刻的东西。筠得到的是萱的理解和宽容，萱得到的是对人生的感悟。在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她们是不一样的人，要的是不一样的拥抱。这也许是她们最后一次心灵的交集了，彼此都知道，与其尴尬地相处，不如保存这两天的推心置腹的感性，以普通朋友的距离看着对方的成长。 萱只想说一句：“一路顺风……”

太长了，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