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从炼狱到人间——我们的艰辛求职路

2006年3月

月初，我们同门一起去导师家。本来刚到校就要去的，导师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所以拖到现在。我们分别汇报了自己的情况。王师弟反正是考博，正在复习；小娜家人在帮着联系衡阳师院；沈师弟有些沮丧，原以为留校至少有个辅导员的位置，现在没希望了。沈师弟是学生会干部，一直在研究生处做事，早出晚归，经常很忙。他的工作态度、办事能力是领导首肯的，但是毫无背景成了他留校的掣肘。不过，幸好才3月份，还有机会找其他地方。

 

像沈师弟这种情况每年都有。我刚进校那年，2003年，文学院一个男生留校上了一个多月班，后来被别人顶了，6月份又急急忙忙找工作；去年，就是我们上一届，一个男生，不知道哪个院的，研究生会主席，也是一直在研究生处帮忙，想留校，以为很有希望，结果要毕业的时候宣布泡汤，安排了某个当官的亲属。他还算好，找到武汉大学当了个辅导员。现在他女朋友也要毕业了，文学院的，一个很漂亮很有才气的女生——章琳，当时跟他一起在研究生会。她也跨专业，所以根本无法进中学，听说在长沙晚报干了一阵子，太累，而且跟男朋友两地分居也不是长久之计。研究生毕业，考虑的就是结婚了，不管怎样，首先在一个地方再说。所以，她还是去武汉找工作了。

 

又说到中南林学院，导师说今年招了个北京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女生，我们师大保送去的。

我和小娜还有小芳都投过简历，但是没给我们面试机会。去湘潭试教的时候，一个湘潭大学女生说她也去交过简历，负责人根本不要，对她说：“我们不要本省的，要外省的，而且是名校的，”他拿出一份简历指给她看：“比如北师大的……”湘潭那所党校我不知道要了谁，年前我打电话问过，说是结果还没出来。我不想离开长沙，党校比我有实力的不知有多少，所以后来我就没再问了。

 

3月10日，星期五，院里通知下午开会。我们院就是会多，尤其是入党后，我不知开过大大小小多少次会——就因为这个，我还曾经后悔过入党：真麻烦啊！我考虑良久，后来因为没事还是去参加了。幸好去了，就是在那次会议上宣布了毕业论文盲审名单：所有学号尾数为3的同学。我跟小娜都中标了：我是13，小娜是23。原来小娜还说过，我们俩学号尾数一样，该不会抽3吧，这下可好，果然中了。同学们都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我们俩：可怜啊，工作还没影，论文又要抽审。

 

我们导师也很重视，那不是一般重视，是相当重视：第二天马上打电话通知我跟小娜去他家——这可是第一次叫我们去他家哦！我跟小娜拿着论文去导师家，导师首先叫我们不用紧张，盲审并不可怕，然后指出我们论文的不足之处，提出修改意见。那天碰巧是我们同门聚餐，三个年级的都到了，导师也去了。席间，“预祝我们论文通过”成了首要主题。

 

接下来两周，我就是天天对着电脑改论文了，3月底就要送出去，时间很紧。导师说我论文不是用历史的语言，文学色彩过浓，叫我反复改了几次。我发誓以后再不写什么历史论文了，没多少价值，还要死很多脑细胞。我想，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秃顶，要么就是头发稀疏，大概就是论文折磨的吧！

 

下旬，查就业信息网，湖南出版集团招聘。我看了一下，岳麓书社和人民社都招编辑，而且没限性别。于是，我按要求投了电子简历。室友都说我的机会来了：仿佛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岗位哦，你有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一定没问题！我也觉得我应该就是在其中某个地方了。

 

可是27号截止后，又过了两天，我还没接到出版社的笔试电话。怕他们没看到我的简历，我便打电话去问。首先是问岳麓社，一个很柔和的女声回答我：“对不起，我们已经从中挑选了几份简历，并通知他们了，你再问问别处吧，我们这里只招一个，别的社名额多一些。”我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赶紧拨通人民社的电话，一样的答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从100多份简历中挑选了20份，没有你的名字……”天哪，20份简历中竟然没有我！我在出版社工作那么多年，我能够读研，我的生活费，我的学费、住宿费都是我看书稿挣来的啊！可我的简历竟然没能通过初选！竟然连笔试资格都没有！室友也相当震惊，帮我打电话问章琳，看她接到电话没有，她们寝室人也都投了简历——她们也没接到电话。

 

我把手头上的事交给小娜，连忙换衣服去岳麓社。

岳麓社那个传达室老伯已经认得我了，年前我就来过几次。当时是丁社长，现在来，社长已经姓曾了。老伯跟我说社长在开会，有事下午来吧。下午，我早早地就去了，大概是2点40分的样子。社长在，应该是在办公室休息吧。显然，我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他的午休，应该3点左右来合适些的。不过社长依旧面带笑容，看上去比较和气。他明白我的来意后说：我们这次主要是想招外省的，想开拓北方市场；专业方面要古代文学的，要求外语好；湖南师大的我们这里太多了，这次我们从武汉大学、南开大学还有西北一些大学挑了几个参加笔试，还不知道招不招得到想要的人……

 

原来如此。回来的路上，我慢慢走着，脑子里空空的。看着路旁小店里忙碌的店员，心中竟然生出一丝羡慕：能够学门手艺，开个蛋糕店、面包房什么的，也很好啊！读书有什么用啊，花那么多钱和时间，如果连工作都找不到！

 

3月底，我和小娜去少年宫参加长沙市教委组织的中学教师公开招考报名。一个人可以填两个志愿，但基本上第二志愿是没用的。需要历史教师的中学有四个：21中、美术职业中专（即18中）、20中、35中。其中21中是惟一一所省重点。小娜报了21中，还有个古代史的男生，我看到他也报了21中。我联系自己条件，权衡一下，填了18中。本来想填35中的，我们寝室阿文接到了35中电话，叫她去教委报名，可我没接到电话。可能35中对我的简历不够满意吧，要不就是我电话的问题，经常有人说打不通我电话，一些短信也收不到。但是一般中学对跨专业的学生都有偏见，18中是所职业中专，可能硕士学历会有点用吧：基于这种想法，我填了18中。

 

报名费100元，还需要教师资格证、计算机等级证。这些我都没有，教师资格证学校可以办，计算机等级证4月份有考，报名费145元：一下就花掉我两百多。还好，研究生免笔试，可以直接进入试教。

 

阿文没有报名。3月上旬的样子，益阳那所高校打电话来，说原本打算签约的博士改变主意了，叫她去。打电话的是她导师的同学，还叮嘱她一定要快，很多关系户等着呢。而教委报名要带协议书，所以阿文没法报。其实在长沙中学，无论国防科大附中还是35中，阿文都很有希望。只是签了约，就没办法了。

大概注定了阿文要呆在高校吧。

3月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2006年4月

夜色笼罩下的校园美丽、静谧，通向岳王亭的那条林阴小道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弱弱地亮着微黄的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夜间独自在这里散步。说白了，不过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哭一场而已。半年来的一路受挫让我身心疲惫，吃不下，睡不好，如一头困兽般焦虑烦乱。每天早晨看着镜中那张憔悴的脸，被浓浓的黑眼圈包围的眼，眼泪便忍不住浮上来：哎，工作还没找到，老公还没勾引到，已经先成个黄脸婆了！然后便背着书包去图书馆：博物馆4月8日面试，还有5月份的18中试教，可得好好准备。

 

大敏考博回来了，寝室里又是4个人了。但是虽是同居一室，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小丸子和阿文很轻松。尤其是小丸子，工作定了，论文也完成了，给近视眼动了个手术，不能看书看电脑，就天天学校四周到处晃悠。她走路轻飘飘的，眼神空洞，简直像个神仙！阿文呢，也差不多，虽说不太满意益阳那个地方，但起码有个保底的单位，用晓恒的话说就是有了头“驴”，至少可以轻轻松松地找“马”了。这不，她又报考了长沙的公务员——地方志，正在复习。年前她考过一次公务员，没上。这次应该希望较大。她是古代文献专业，去地方志很对口。

 

不轻松的就是我和大敏了。我一直处于为工作焦头烂额的状态，大敏就是考博回来等待分数的忐忑不安状态。大敏报考的是南京大学和华东师大两所学校。之所以报考南京，因为她家旺旺在解放军理工。大敏家里不怎么赞成她找军人，约束太多，不知道将来能否在一起。不过也的确很难，她旺旺跟我们一样研3，但有工作单位——邵东一个军用飞机场。那么个偏僻的小地方，大敏是绝对不可能去的。所以，要想两个人在一起，旺旺必须离开那个单位。他也选择了考博，就在大敏考试后一星期，他也走入考场，参加本校博士生考试。现在，他们一个在长沙，一个在南京，分居两地，却是以同样焦急的心情在等待。如果没有其他转机，读博是他们改变命运、走在一起的惟一办法！所以，他们一定要考上！

 

考华东就是大敏导师的主意了。大敏是她导师寄予厚望的得意弟子，我们经常说她去导师家是“吃不了还兜着走”，每次回来不是拎香蕉就是拎葡萄，或者月饼。跟着她，我们的胃得到不少好处。她导师一个师弟在华东师大做博导，大敏就是考他的博。有这层关系，只要大敏成绩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大敏每天都查南京大学和华东师大的网站，想看成绩出来没有。她说她很担心，年前她和旺旺去开福寺抽签，很不好，旺旺没让她看就撕掉了；今年她跟同学又去抽了一次，又不好，说什么“学业不成空繁忙”。我们都安慰她，叫她别信那些，不准的。但是成绩没出来，她的心就很难安定，即使每天旺旺的电话一如既往地准时与温馨。

 

成绩终于出来了，南京202，华东212，应该算高了。英语分别为60和54分。南大英语应该上线了，华东那边去年是50分，今年应该不会高出多少，大敏总分那么高，应该是排名在前的。我们都祝贺大敏，叫她可以放心了，别信那个胡说八道的签。

 

古代文学专业考博的相当多，一共15个人，只有阿文、小丸子、周师兄、赵旭和蛐蛐全力以赴找工作。而且他们的单位都定了。赵旭是最早的，去年12月份的时候就去商学院上班了，只是没签约，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她哥哥和男朋友都在那里，她进去是没问题的。周师兄定在株洲财政局。蛐蛐运气最好了。去年我们为了工作东奔西跑的时候，她天天在寝室看碟，还说决不找中学。今年开学好晚没见她来校，在家里过舒服日子。再问起，已经在广州搞定了一所重点中学。——她家笨笨跟旺旺一个学校，单位就在广州，他们马上可以开始他们的幸福生活了！我们都惊叹她的迅速与顺利，不得不感慨：物以类聚啊，蛐蛐原来跟我们一个寝室，大概就是命太好，所以老天爷不让她跟我们几个劳碌命在一起吧！

 

大敏他们专业这次考博成绩都不错，陆陆续续出来的分数基本上都有200以上，看样子这次古代文学专业会考博大丰收啊！我们学校晚一些，不过听王师弟说还不错，上线没问题。王师弟考自己导师的博士，我们导师那么器重他，这个博士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了。

 

真是喜事不断啊，小娜的工作也定了。经过几番周折，原来反对她的那个书记不知怎么突然转变态度，就在小娜彷徨担心的时刻，通知她去签约。4月上旬，小娜正式成为衡阳师院的人。我们都祝贺她，可她自己却没多少高兴的表现。她说她很累，找这个单位她的家人和她前前后后弄了几个月，中间真是波澜迭起，一下子充满希望，一下子又似乎没有希望，现在终于得到了，却丝毫没有欣喜，惟有疲惫。

 

4月8日上午，我拿好准考证去博物馆参加面试：本科生有笔试，硕士生只有面试。我们这个专业有11人报考，人数最多，而且都是硕士，我们班就有3个：沈巍、小鱼和我。只要1个。我把专业书粗粗看了一遍，又想了些可能会出的题目，比如“你为什么想来博物馆工作啊？”“你对博物馆了解多少啊？”“准备怎样开展将来的工作啊？”等等，可是现实跟我所想的简直相差二万八千里。

 

本来安排下午省内生源面试的，沈巍上午就去了；我和小鱼是下午去的。我在小鱼后面。博物馆工作人员把我领到面试的房间，有两个人在里面，一个负责出题，一个是评委，看上去均颇和蔼可亲。负责面试的据说是长沙市党史研究专家。他说面试分两部分，首先是回答一道论述题，五分钟准备；然后是口述自己的毕业论文。说完，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题目。我一看题目，傻眼了：论述大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从革命实践中取得了哪些经验。天哪，大革命时期是什么时候？《长恨歌》中有句经典台词：女人的手啊，最容易暴露年龄了。可这里，我要说：女人的手啊，也暴露心情——我拿着纸条的手竟然在颤抖！——你们鄙视我吧，只怪我学艺不精。

 

负责人大概看出了我的窘态，提示我可以换一个题目，我心神稍稍安定一下，换了个题目：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的原因及意义是什么？这个题目要好些，虽然一样很宽泛。我努力搜求脑海中贮备的一切有关记忆，总结了几条。无非是要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要依靠人民，密切联系群众；掌握军队，枪杆子里出政权。意义嘛，就是从此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提高了国际地位，鼓励了亚非拉受压迫民族的反压迫正义战争等等。自我感觉不太好。论文因为刚写完，很熟悉，说得好一点。

 

面试出来，看到小鱼的短信，说她也答得不怎么样。我想没人会觉得自己答得好的，除非刚好看到那道题，正好背了那个题的答案，不然，总会有些不全面的地方。而且，以一道题目分高下，就中国近现代史汪洋磅礴的事件内容而言，是不是显得不够有说服力呢？当然，从语言表达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谈吐气质与逻辑思维能力，但就凭这10多分钟的阐述决定是否录用一个人，个人觉得这种方式可能稍为变通一下好些。但是题目没回答好首先是我的问题，说明我专业不扎实。博物馆考试后，我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自责。再怎样也是历史专业硕士啊，表现太差了！无论做什么事，只能是自己无法主导的客观原因上出问题，如果是自身方面的原因，那就只能怪自己，而且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我再也不上QQ聊天了，实在憋得慌便去论坛发泄一下，反正没人知道我是谁。有人说我是严重双重性格，网上网下截然不同，甚至相反。大概是吧，在网络，我是竭尽所能地离经叛道、放肆张扬，而在生活中，我沉默的时候较多，尤其跟不太熟的人，基本没话说。有人说我看上去比较淡漠，不好接触的样子。可能吧，我想，我性格中热烈的部分在我的内心深处，需要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激发，也许，这也是我更喜欢用文字而不是语言表达的原因吧。

 

博物馆那里我想我应该是没希望的，但沈巍应该没问题：他可是师大基地班出身啊，保送读研，专业底子是很扎实的。可是我们仨谁都没上，这个结果让我很意外。是哪个强人被录用了呢？大概又是想招外省生源的想法作祟吧。现在很多单位为了人才配置、知识结构更合理，都尽量避免从同一地区反复招人。出版社、一些高校都是这样。所以啊，如果想在长沙工作，读个外省高校会更有竞争力。

 

结束了博物馆的考试，我全身心投入中学试教复习。我借来高中历史教材与教案，每天去图书馆看，仔细琢磨应该怎样讲课，并就教材某一章节自己练习写教案。我还买来一块小黑板和几盒粉笔，没事就练练粉笔字。现在，小黑板还放在同学的寝室里，没用完的粉笔毕业典礼的时候拿到教室去了。

 

就是这几天，我们学校的考博成绩也出来了。结果令人大跌眼镜：我们班8个人考博，7个考本校，还是自己导师，竟然只有一个英语上线的！王师弟英语很好，当年他研究生入学考试英语第一，可是这次只打了44分；小芳大二就过了英语6级，英语只打了40分；还有小鱼，英语也不错的，也只考了48分；还有超哥，考社科院英语打了60多，考本校竟然只得40多。没有一个人正确地估计出了自己的英语分数，都认为题目不难，考得应该还不错。可是结果出来却是这样，大家心里都嘀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师弟去导师家，说出自己的疑问，想请导师帮忙问问看能否查卷，结果让他很失望。我和小娜叫他一起吃饭，安慰他别在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能注定了你不是呆在师大这个小地方，应该去更好的学校呢？如果确定了做学问这个目标，就考个名校，局限在一个地方，做学问还难成气候。

 

南大排名出来了，大敏第4，录取2个；华东那边还没出来。我们都说大敏应该就是去华东了，就看英语分数线了。周容是大敏同门，也考了华东，另一个导师。她英语才52，很悬。她现在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在忙着找工作了。

 

4月21日计算机考试，科目是Windows’98和Word97，是报名时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给我推荐的，说是最容易。可结果呢，说出来可能会有人笑话：我没有完全通过，Word97没及格。平常这方面操作不多，50分钟内用鼠标完成40个小题对我来说真的比较难，其中做艺术字体、写根号2、给图形上色等等我根本不记得应该开哪个窗口去操作。没办法，必须补考，没有计算机合格证是不能参加中学试教的。为了保证一定通过，我参加了模拟考试培训，再加上补考费，一共又花160元。这前前后后就是300多。大概是觉得这几天花钱太多，潜意识里想节约吧：接下来的几天，我跟同学去吃饭，不是没带钱，气得同学瞪眼直骂我“猪头”，就是吃完饭没付钱就扬长而去，急得老板娘在身后追着直叫唤。

 

这中间我跟大敏去过天心区一所寄宿制学校，小学和初中一起的。是所新学校，才办了一年。广告上说要一名历史教师，也要语文的。那个学校可真远啊！我们首先乘坐132路车到新河，然后又转车到北站，后来又转车坐了大概50分钟（沿途简直就是荒郊僻野），再走10多分钟路才到。大敏说，这么长的时间她都可以回湘阴了。学校倒是修得很气派，到处立着中文和英语双语路牌；但是报名的过程很不愉快。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发现我没有计算机等级证硬是不许我报名，我跟大敏说了很多好话也没用。又进来个女的，好象是负责的，她说如果允许我报名了就会占别人的名额，对别人不公平，叫我拿到计算机证了再来。我说考试那天拿来可以吗，太远了，来一趟很不容易。4月30日考试，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补考完了，我想。她们的态度才稍微松动了些，又说要100元报名费。这下，我和大敏开始犹豫了。这个学校才办一年，肯定会大量招聘有经验的骨干教师，而不会侧重应届毕业生，历史教师又只要一名，我的胜算把握几乎是没有的。之所以大老远来，是不想错过任何机会。可是要交钱，又那么远，我决定不报名了。大敏也兴趣不大。

 

结果，那天我们花了一个下午参观了一所遥远偏僻的中学，晚上7点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师大。所以啊，找工作的学弟学妹们，如果你们要去的那个单位很偏远，千万首先打电话问清楚，看要不要报名费，很多学校没把这个写出来，再问清楚到底招多少人、招聘条件等等，免得浪费时间和精力。

 

第二天，华东分数线就出来了，英语跟去年一样：50分。大敏高兴地欢欣雀跃，她导师也说没问题，我们都祝贺她马上就要去大都市读博了，再不用担心了，就专心等录取通知书吧！可是为大敏高兴的同时，我不禁黯然神伤：大敏、阿文、小丸子她们都有美好前程，就只有我，前景一片渺茫，哎！

 

姐姐打电话来，问我的情况，说大哥（姐夫）说我好瘦，叫我别太着急，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回家复习考公务员，我们养着你。我笑笑，谢谢姐姐姐夫的好意。怎么能那样啊！我一定要在9月份之前找到工作，不管去哪里，决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2006年5月

5月1日跟姨妈还有表哥一家去农家乐玩。其实是想去看看姨妈的，并不想去玩，碰巧表哥叫姨妈去，就跟着去了。那里环境不错，还可以电脑点歌，是个好地方。而且还吃了红薯煮饭，真香！但是我的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工作没定，干什么都没兴致。

 

原来姨妈提过的飞机场附近的大专院校没戏了，今年不要人；大托铺那里也一样，没有进人计划。姨妈说我运气不好，要人的地方没关系，有关系的地方又不要人。哎，也是，从小到大，我似乎就没有贵人缘，无论是学习、工作还是找男朋友，基本都是靠个人奋斗。也不是没人帮，就是帮不成。现在，我又得靠自己拼了，长沙就只有18中那一个机会了（田家炳中学给我打过电话叫我去试教，可是跟18中是一天，也是5月6号，想着田家炳中学没经过教委，应该没编制，就放弃了）。如果18中拒绝我，我就厚着脸皮回S社吧，即使当不了编辑也去，找工作太累了，受不了了！

 

5月6日上午，我准时来到18中，穿着丁丁和宁宁陪我买的浅蓝竖条条的短袖衬衣。——我有N年没穿过衬衣了，只记得中学时经常穿妈妈的衬衣，后来可以自己买衣服了，就再没穿过。不喜欢衬衣一本正经的式样，很束缚。大概是性格比较懒散吧，我一般习惯穿休闲衣和运动服。但是丁丁和宁宁说应聘教师要穿得正式点，为人师表嘛！我就专门为了这次试教买了件衬衣，65元，我觉得好贵。而且，从18中回来之后就几乎没再穿过，一直挂在衣橱里。

 

18中竞争的人不多，4选1。但是竞争对手不可小觑，2个硕士：我和一个社科院的女的。那个女的看上去比较成熟，像是成家了的，戴副眼镜，貌不惊人。但是跟她说了几句话，从她清晰的发音、沉稳的谈吐看，她应该不是生手，在讲台上恐怕有过几年的磨练了。18中恐怕是她夺冠了，我心中隐隐感觉。2个本科生：一个是我们师大的女生，个子高挑，气质大方，长得也不错，典型的学生会锻炼出来的干部模样。也是强有力的对手。我的判断没错，后面证实的确是学生会干部，很优秀。另一个是湖南科技大学的男生，看上去书卷气较重，他应该是最不足为惧的了。

 

考核分两个部分：面试和试教。按抽签顺序来，我在高个子女生后面。我看到她拿着各种证件步履从容地走进了会议室，沉着、自信。一会儿，传来她清脆洪亮的声音——这么多人面试过了，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的惟独她一个！她进去了很久，看来学校对她很有兴趣。一般面试，如果单位对你的简历很满意，认定了你，会很快；但如果你的学历不是很占优势，比如本科相对硕士而言，他们对你的人比较感兴趣的话，就会问很多问题。她应该就属于后一种。

 

我进去很快就出来了。所有的面试都差不多，无非是看一下你的形象，了解一下你的学习与工作经历。在竞聘中学教师方面，我得坦言，我没有任何优势。也许有人会说，你是硕士，学历上占先。有一定道理。一般情况下，一个硕士与一个本科生一起竞争时，同等条件下，或者教课能力差距很小情况下，学校都会愿意要硕士。因为牵涉到评职称和学校评估，中学需要一定量的硕士来完善硬件要求。每年都会有中学教师来高校读教育硕士就是有力的证明。但是来18中竞聘的不止我一个硕士，而且我还是跨专业，又没有教学经验（虽然我杜撰了1年的教学经验，但是这个经验不是杜撰了就有的，一讲课就马上见分晓），所以，我的竞争力，比起一个优秀的历史本科生来说，可能还要小一些。不过既来之，就尽力而为之吧。

 

下午3点，我开始备课。原以为可以看资料，还带了很多书和教案，走进办公室，负责人交给我一个信封，说题目在里面，然后就把我什么东西都扣下了。我拿着笔和纸，走进会议室，开始用40分钟时间写“西安事变”的讲课提纲。规定讲20分钟。

 

当我背着沉沉的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已经是5点多钟了。我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那个社科院的硕士讲课：真个是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啊！——应该就是她了，我凭着冷静理性的分析及女性敏锐的直觉断定：应该就是在这个社科院的和那个高个子本科生之间PK了。

 

回到寝室，室友很关切地问我情况怎么样。我说，我已经尽力了，我发挥了我应有的水平。是啊，4月份以来，为了这次试教，我花了多少工夫啊：看教材，写教案，去师大附中听严安讲课，学习他的教案。——“西安事变”这一课我在严安的教案上看见了，还记了下来。应该说我的试教该讲的知识点还是讲到了，条理也是清楚的。如果我落选，只能说明对手更强。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结果正如我预料，录取了那个社科院的硕士。那个高个子本科生，大概是看她很优秀吧，最后也录取了。而我呢，一连串的打击让我彻底放弃了再争取中学的念头。我不想再在长沙苦苦寻觅了，几乎没什么机会了；我也已经再没有力气叩响任何一所学校的大门。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地方，我还是回S社看看吧，我想：做校对也可以，虽然没前途，好歹还稳定，能养活自己，认命吧！

 

姐姐的电话也变得频繁了，看我那么不顺利，怕我想不开。也难怪她担心，现在自杀的人可真多啊。前几天才看了一报道，说北京一女博士自杀。都有老公有孩子的人了，而且还找到了工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促使她摈弃自己作为女儿、母亲与妻子的责任于不顾，下决心离开这个世界。她的父母、她的儿子、她的丈夫该是多么伤心啊！这对她的孩子一生都将是挥不去的阴影！我是不可能去死的，虽然一连串的挫折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生的价值与意义，但不管怎么样，好死不如赖活着。很多比我更无用的人不一样占用着地球的空间、使用着地球的资源吗？

 

姐姐说大哥有个同学在上海某高校读博士后，已经答应在上海帮我留意工作。天哪，上海！除了北京，它是我心中最不适合居住的城市——人太多了，房子太贵了，生存压力太大了！不过还是邮寄了份简历过去。现在已经没有挑选余地了，实在无法留在长沙，哪里要我就去哪里吧，只要是大城市！——不是我只爱城市，像我这样的大龄女子，如果去一个小地方，又没有一个亲友，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导师曾想推荐我去零陵师院，我婉言谢绝了，也是考虑到这一层。导师有些埋怨，觉得我挑三拣四，哎，他是永远都不可能想到这点的。

 

我一直以为找工作应该选择自己亲人朋友多的地方，这样对将来工作开展有利；而生活在一个有亲情有友情的地方，才会感到温暖。我从一个小县城来，是不可能再回去的，而长沙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的姨妈、舅舅都在这里，我又没有一个外地的男朋友，找工作当然要首选长沙。所以，从去年11月份以来，我一直心无旁骛地瞄准长沙，情有独钟地向往长沙。可现在，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错了。毕竟我是一个人， 没有一份很深的情感挽留我，而我也不可能跟亲戚过一辈子。 所以，一份稳定的工作对我来说相当重要。如果在长沙工作不好，依旧处于漂泊状态，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应该改变立场了， 只要有个还比较好的城市，工作还稳定，我就去吧，只怕在外地都还不稳定，那也没办法了。

     想想阿文的余师姐，不就是这样吗？她多强啊！还是没能留在长沙。到6月中旬才搞定，去了海南，还是一所民办高校。她当时的心情肯定也是相当苦涩的吧！现在不也很好吗？听说还找到了她的另一半。也许，就是因为那个人在那里等她，老天爷才让她去海南呢！人啊，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苦！我跟她是如此相似，都是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几年才重回校园，她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在外面代课挣的，读研期间也没有休息。我也是自己挣的，只不过她挣的比我要多得多，她是自费，而我运气稍微好点，考了个公费，学费少得多，还有每月200多的生活费。

她的神经衰弱比我还严重啊，找工作期间，整晚整晚睡不着，吃了很多药都没用。我也吃过很多，中药西药都吃过，但是整夜无眠的日子还是很少的，虽然焦虑紧张一直伴随着。我要以余师姐为榜样，鼓励自己，面对现实，不气馁！

古代文学专业论文答辩很早，5月上旬就结束了。大敏从导师家回来，心情很不好。她说导师叫她做好思想准备，运气好的话可能读个自费博士，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自费都上不了。她导师还对自己一再叫她考博表示愧疚，认为是自己耽误了她，叫她快抓紧时间找工作。我们听了，都惊讶地望着大敏：这个结局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前一阵子才说了没问题的吗？

 

不测风云还不止这些：大敏她们专业小鹃考暨南大学，成绩第一，还是录取了别人；付湘考了第三，可北京大学只录取两个；周容家里承担不起自费，只能放弃。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赵旭，商学院竟然以超编为理由要退掉她。说她符合商学院人事部门开出的三个条件：1.女生；2.湖南师大的；3.专业不对口。她在那里白白干了大半年，就这样被他们无情地辞退了。现在，她家里正在多方努力，希望商学院能够收回成命。还有长沙大学也一样，正在大量裁员，在那里实习的师大学生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

 

5月16日，我正在寝室修改论文——18日答辩，接到立群电话。叫我赶快去她家，她要搬家，叫我帮她看行李。她的声音那么急，我心里很纳闷，干吗叫我啊，难道老公那么忙吗？而且不是周末，是星期二啊？等赶过去才知道，立群离婚了。大概是迫不得已吧，这么急着搬家。看着她一个人招呼搬家公司的人搬家具、收拾行李，我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凄凉。

 

立群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曾经在一个院子、一栋楼生活了好几年。那时候，他父亲跟我父母是同事。后来我们分别考上两个不同的大学，她在湖南师大；而我考在了湘潭，还不是本科。又过了几年，我们在长沙相遇。不久她就结婚了，生孩子了；而我，当我们在这些年分别见证了我们两个家庭的分分合合，又经历了她的从婚姻到婚变后，还是孑然一身。最可怜的是孩子了。多可爱的小孩子啊，趴在立群怀里哭：“你们说了不打架的！……”

 

5月18日论文答辩。答辩完成，这三年研究生的学习就算结束了。晚餐，我们为自己即将完成硕士

学业而干杯。

5月20日！！！

5月21日，从荣湾镇回来路上，一个算命的叫住了我，说要给我说两句。我说：“好啊，看你说得准不准哦。”他拿着我的手，在我的掌纹上比画着，含混不清地说了些摸棱两可的话，反正都是不好的。然后叫我抽签。我随便抽了个：下凶签——外出有血光之灾  生命危险 婚姻不成。怎么可能呢？说我婚姻不成吧，目前我还是单身一个，也说得过去；说我有生命危险，那就太离谱了。别的我不敢太肯定，但是这个长寿我还是有相当自信的！竟然说我有生命危险，简直是胡诌！我给了他10元钱就走了，好歹他耗费了些唾沫。

我服了你了，找工作而已，还写那么多。汗。

下午，我去一家杂志社面试，应聘编辑，看到了古代史的张明。5月6号的21中试教他也去了。那次PK真可谓激烈！听小鱼说一共19个硕士生竞争，我们学校大概有七八个，录取1个。首先是面试，然后10分钟自由讲课，最后面向学生上一堂课。小鱼以第5名成绩没有进入最后一轮试讲，取前4名；张明入了最后一轮淘汰赛。但最终世界史的一个女生夺魁。那个女生相当不起眼，据说她能从面试到试讲一路凯歌地唱到最后，是因为某个中央级领导人给21中打了个电话。

 

不知是否谣言，不过这年头，有能力的敌不过有关系的已经不是什么稀有的事情了。文学院的小成在一师试教不是得了第一吗？还不是没要她。最后她找了广东一所民办职业技术学院。很偏僻，靠近广西了，而她是湖南人，没有男朋友——没办法，这年头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关系的孩子，早出家吧！——这就是如今的就业法则。有关系就是有能力——另一种能力。所以，现在不仅流行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更通行望父成龙、望母成凤。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些有背景的公子少爷千金小姐，我们天天在外边劳苦奔波，他们却在寝室睡安稳觉，而且到后来，失业或者工作找得不好的绝对是我们这些出身寒族的学子，而他们却能占据好的平台有个锦绣前程。没办法，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既然上天没有赐予我们足够的资源，就只有依靠自身力量去创造了。每当我们同学之间谈起找工作的种种现状，便说，一定要保持联系，同学就是最稳固最可靠的关系啊，这一辈子都用得着的。最好是其中出个当官的，以后办事方便。

 

去杂志社应聘的多为本科生，从他们衣着打扮及谈吐气质看得出来，毕竟少了研究生三年，要稚嫩得多。负责面试的是个中年男子，大概是杂志主编吧。他看了下我的简历，说：你在出版行业做过，先说说出版流程吧。我就自己所了解的一一道来，并且顺着话头说了一下杂志编辑与图书编辑的区别。那个负责人大概比较满意，频频微笑点头。又问我对薪水的期望值，最后说过几天会有个笔试，到时候打电话通知我。我看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我的简历上做了记号。

 

回来的路上，我对自己的表现比较满意，但是觉得杂志社一般还是会选择年轻的本科生，毕竟本科生刚出校门，有闯劲，也好使唤。那个主编虽然表示出对我的欣赏，但周全考虑，未必会要我。果然，后来并没有通知我去笔试，张明也是一样。我也没怎么在意，附近一所高校出版社H社招聘编辑，我报名了，正全力以赴地准备那里的考试。

 

大敏也跟我一样很紧张。她在准备农大的辅导员考试。信息是她师母告诉她的，还帮她找了点关系。她报名那天，接待的人对她颇为客气，只是收了报名费100元，很不爽。她也跟我在H社报了名，不过她是跟着我去玩的，H社没编制，人事代理，大敏不能接受。

我应该服了你 仿佛找工作对你而言 就如油炸馒头般简单

找工作那么难?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不代表对所有人都容易 枫子是饱汉不知饥汉苦

         5月28日左右吧（不记得确切日期了），毕业留影。我带着半年多来求职的疲惫与沮丧，与同学们留下了难忘的合影。照片洗出来，别人一个个踌躇满志、喜气洋洋，唯有我，形容憔悴、愁眉苦脸；夹在丁丁和沈师弟之间，越发显得个头小巧的我的卑微渺小——唉，典型的不得志的人的样板啊！

 

6月3日，星期六。导师请我们同门去农家乐happy，为我们研三几个毕业生送行。虽然第二天就要参加H社的笔试，我还是去了。一开始心里还老是惦记着第二天的考试，后来一起打乒乓球、羽毛球，唱歌，就忘记那回事了。可能现在的学生一般很少参加体育运动吧，我的乒乓球技术不算好，但是我众多的同门师弟师妹中，能跟我打个不相上下的还真没几个。本来想唱歌的，那里的设备和效果都不太好，便没怎么唱。导师那天很高兴，唱了很多老歌。

 

我吃完午饭便提前退席了，第二天的考试太重要了，虽然一个下午看不了什么书，但是回去会心安些。那天天很冷，刚回到学校就下起了大雨。我倒头就睡——太累了，又喝了好几杯红酒。本来还想看看书的，结果一睡就到了5点钟。——我发现其实我最擅长最适合做的事情是娱乐、玩耍和睡觉。

 

下午大敏打电话过来，说农大那边她没希望了，成绩出来了，前3名进入面试，她第4，比第三少了0.5分。又说明天还是跟我一起去H社考试。我安慰她，说她考得已经很不错了，辅导员也不是什么好工作，何况农大那么远，位置太偏了，不去也好，可能有个更好的地方在等她呢！但是心里觉得她不是很努力，比起我准备H社的用功抓紧程度来，她看的那几天书根本不算什么。中间有天小丸子住院，有很多人照顾，她完全可以看书的，也在病房跟人聊天；去农大考试的前一晚还跟同学看影碟。这只能说明她不是很重视那个机会。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家旺旺是绝不会在长沙的，所以她对留长也没多大兴趣。

 

6月4日，星期日。早上8点半，我们准时来到H社参加笔试。编辑考试人员有50几个，是经过了一次简历筛选后确定的名单，据说都是研究生。由此可见就业的困难程度——已经6月份了，还有那么多的研究生没有落实工作单位！我稍微注意了一下，女生居多。考试时间90分钟，题目是基础知识加作文，基础方面就是改错字错词和病句，作文就是50分的对自己所应聘岗位的认识。大家不要小瞧了基础改错题，就是这些平常我们觉得很容易的东西，常常忽略，以致考试起来才发觉掌握得很不够。我还是有工作经验的，但是有很多知识点也没有完全把握。

 

考完过后，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很害怕没有面试机会。第二天下午，接到电话，叫我周二去面试。大敏也接到电话了。我们又一起同往。大敏一点都不紧张，她毫无准备，轻轻松松地在会议室看报。她本来就是跟我去玩的，根本没想过去H社。照她的想法，如果没有编制就签约，太浪费协议书了；所以，一定要找个好的有编制的单位才行。我就不同了，在脑子里揣摩着可能会出什么题目，我应该怎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