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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广东诗歌节，我的流水账

□刘大程

首届广东诗歌节于2005年11月4至7日在东莞长安如期举行。

3日，经争取，请到两天假。交接好工作，匆匆忙忙为方舟诗歌研讨会写了个发言稿，怕到时要发言。6点下班后背个大包打摩的顶着暮色直奔汽车站，坐车回原上班地横沥拿诗集，因要签名售书。

第二天本可从横沥坐车直捣长安，昨天太匆忙，发言稿忘了拿，4日中午从横沥背了50多本书回东莞，拿了发言稿，近2时坐车往长安。长安下车后打陶天财电话，天财与老兵已经到达，说打7元摩的往莲花山庄B区即可。开摩托的却硬要10元。10元就10元，走。、

下摩托进入莲花山庄，感觉景致还不错。到莲花山庄B区大厅外，天财在门口喊我。进去报到，接待处有两位美女一位胡子，似乎见过他们的照片，却不敢肯定，后来得知其中一位美女果然是《作品》欧阳露，胡子是世宾。领了资料和礼品，正要去总台领房卡，天财又在一边叫：你的房卡我已代你领了！遂同天财和老兵及写散文的洪湖浪到三楼房中休息。我瘦了，洪湖浪这小子胖了，曾经在读书的美眉也由女友升级老婆。

打小琼电话，在等车，坐车，晕车，云云。

柳冬妩来了，他与我住一个房间。

细看了与会者名单，诗歌“大佬”一连串，中国作协、《诗刊》、《人民文学》、《文艺报》、《星星》、《诗歌月刊》、《天涯》、《文学报》、《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南方文坛》等等一干要员都名列其中。

去西餐厅吃自助餐。餐罢，乘电梯上四楼想看看两个有过联系的诗人，走到安静紧闭的门口，又犹豫了，旅途劳顿，说不定人家正休息，不好意思打扰。不意看到小琼，准备去吃饭，看得出晕车之苦。她去餐厅，我回房间。

想起曾有个名字较特别的读者，给我寄过贺年卡，落的地址就是这莲花山庄。

山不在高。别看这地方不大，咱们的朱总理还在此下榻过。

与冬妩、天财、老兵一起聊天。这些天忙得就差晕倒的方舟兄匆匆而来，说研讨会的资料还有点没弄好。大家一起动手装好，继续聊。方舟去。接到电话，是《南方都市报》记者、诗人欧亚，说要来采访。稍后，欧亚与《南方日报》记者蒲荔子一起来，先就我被《新京报》选载的长诗《南方行吟》对话，然后大家一起随便聊到“打工诗歌”等话题，大都表达了对“打工诗人”、“打工诗歌”的看法，并分析了这类名称背后复杂的生发根源。

送走欧亚和蒲荔子，方舟兄和《青年文学》诗歌编辑柳宗宣来。资料还未发下去，方舟兄要陪几位刚到的领导去吃饭。我与天财、老兵提着两袋子资料按名单敲门发放，敲了好多门没反应，大约未到或出去了。有的房间有高声大笑。看看时间，已11点多了，才开始呢。天财嫌老兵找名字慢，老兵弯着腰苦着脸，说胃痛呢，天财便与老兵换，两条腿的运动频率果然大有提高，却仍免不了本可一路就搞定的又跑回头路现象。老兵这下得意了，说：怎么了？干嘛又跑回去呢？我说：咱们敲门得大大方方地敲，别东张西望，畏畏缩缩，显得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又说：天财，老兵，你们说咱们像干什么的？……查暂住证的！

敲开广东作协副主席谢望新的门，他接过资料，说：吉狄马加书记那里你们就别去发了，他和秘书下飞机刚到，累了，在休息。他说了两遍，大概是怕我们冒失，不当一回事。

零点多了。这资料才派出多少？说不定人家都在做梦了呢，有的还成双成对，你这时候还敲人家门，不是骚扰吗？我把手机给老兵，老兵马上向方舟兄请示，方舟兄果然叫停，明天再发。

回到房中，都打呵欠。冲凉。天财和老兵没睡处，挤挤。不怕大家笑话，我不敢用浴缸，除了例外，比如我们，住这800元一晚还是双人间的五星级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的业余爱好我们知道，这浴缸有没有洗干净、消毒？我胆小，只在外面用毛巾擦了个囫囵澡，倒头便睡。天财知道了第二天有签名售书，他的手机没电了，要我把手机调到六点报时，他要去什么地方搬几十本囤积的《三儿的问题》，去现场解决解决。6点一到，外面还是黑的，他果然和老兵一骨碌爬起来，侠客般消失了。

5日。吃过早餐，大家坐车去长安图书馆参加开幕式。等车时经小琼介绍认识刘虹。车上认识了有过联系的广州老刀和佛山张况，及浪子。

开幕式。与冬妩坐好。接小琼电话，在哪啊，在哪啊，与刘虹来。打过招呼，坐好。卢瑞华（原广东省委副书记、省长）、吉狄马加等领导依次发言。开幕式结束，一些诗人在开幕式台前照相留念。其中有一位很忙，先是拿着两本发有他作品的刊物给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人看，这会儿又急着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合影，有些人显然不愿意，比如一个穿黑衣裙的女诗人，都走开两步了，他还是要拉人家合影，乐得我想笑。

朗诵、签名售书等活动分头进行。

签名售书的有靳晓静、杨克、卢卫平、梁永利等12位诗人，我的位置与柳冬妩挨着。很高兴有人拿着书礼貌地到面前来请你签名，尤其是那些一脸稚气的学生，让自己不由又回到了校园时。谢湘南来了，还是第一次见面说话，比《零点的搬运工》上面那张还一副毛头小子的照片胖多了，沉稳多了；黄金明来了，挺直爽、干练的样子，“精明”嘛；在《珠海特区报》就职的80诗人唐不遇来了，交换了他的诗集《魔鬼的美德》，交谈中还知道他女友竟是我老家同一个镇的，他女友家所在的那个矿场，我在镇上读初中时，下晚自习后还与几个同伴屁颠屁颠随家在矿上的同学去看过《霍元甲》，太熟悉；广东评家向卫国惠赠了一本评论集《目击道存》；安石榴在前面拍了几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安石榴……

外面朗诵的声音传入大厅，柳冬妩要我去朗诵《南方行吟》，我没有去，怂恿冬妩去朗诵一首。签名接近尾声，接受了长安电视台采访，参观了一下百部诗集展览，有自己的《风中的巢》。来到朗诵现场，长相酷似蒋委员长的评家朱子庆先生正在台上引吭高歌，台下不乏响应。天财后来上去用四川话朗诵了一首他的方言诗，引起不少人的兴趣，这家伙朗诵完毕，煞有介事地大声宣布下一个朗诵者是：郑小琼。却不见了小琼，后来上去一个学生。

在《新风窗》做记者的袁士勇来了。拍了几个照。

中餐。与安石榴、黄金明的弟弟等一桌。下午在莲花山庄国际宴会厅参加理论研讨会。左边郑小琼，右边柳冬妩。来自珠海的卢卫平坐在后面，惠赠了一本诗集《尘世生活》。《天涯》主编李少君坐在前面，当主持人谢望新致词后宣布自由发言时，李少君率先发言，青年评论家的锐气可见一斑。诗人、刊物主编、编辑和评家杨克、陈仲义、耿占春、靳晓静、柳宗宣、王明韵、张燕玲等多人在会上发了言，深圳文联副主席、评家杨宏海谈到“打工诗歌”。

回房间。杨宏海约明日有空一起坐坐，谈谈“打工诗歌”。晚餐。与李少君、郑小琼、柳冬妩、陶天财、老兵、袁士勇等一桌。“打工诗人”前辈冷慰怀也闻讯来了，很朴实的一位老诗人。李少君有事先离席。

餐罢。出来时，碰上李少君，惠赠他的著作一册《那些消失了的人》。何超群兄潇洒走过，关心地问都有票么？与亿苇、启天、卢君等在廊上小坐。随即坐车去长安影剧院看朗诵会。感觉累，想休息。不少诗友都想来，时有来电联系票。天财拿票。在影剧院二楼看演出。不乏精彩。听说方舟兄《水的断章》配的还是专门制作的原创音乐，难得。邻座是个新诗友，很活跃的样子，不是说这说那，评头论足，就是不停地玩手机，顽童似的，好像不懂得要好好看，认真听。

听完朗诵回山庄，小琼带《文学报》记者罗四鸰来聊天。零点多，各自休息。睡梦中不时被“嘟”一声吵醒，早上才问明是天财手机捣的乱。

6日。早餐。山庄A区，方舟诗歌研讨会。准备工作未到位，临时布置主席台。柳宗宣来旁边小坐，谈及“广东诗歌”和“打工诗歌”。

研讨会结束。时间不够，我的“重要发言”未及宣读。

中餐。与郭玉山、温远辉等领导及郑小琼、柳冬妩等诗人同桌。见到小树（吾同树），问他怎么拿把雨伞，他说打球把眼打伤了，拿伞挡太阳，细看果然。餐后回住处，与冬妩和小琼到杨宏海房间，小坐，合影。小琼有点着急，是不是要马上退房啊？是不是要马上退房啊？因刚才回来的车上，欧阳露说今晚不住的就把房退了，行李可集中放到两个房间，要住的就继续住。我们说别急别急，走时退一下房卡就行了。

回房间，我急着回去有些事要做，就决定不参加东莞游的后续活动了。收拾行李，还剩一半诗集。问天财打算，天财说没地方去，再住一晚；我说既无住处，那就再住五星吧。在天财陪同下来到山庄门口，打的，问到汽车站多少钱，答曰20。我心想那么贵，真把俺当住五星的老板啊？问能否少点，说不能，打表计费都要那么多。20就20，开。

长安汽车站，热气冲天，甚嚣尘上，与山庄判若云霓。坐车回东莞南城住处。翌日，上班。

是为记。

2005/11/9

于广东东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