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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常德师院爱情种子的萌芽之地。

蝴蝶：我喜欢的一个女孩的名字。至于她的真名，我现在都不知道。

《花会开》

■王啦啦

第一章

一

那些花儿落得我心坎上白雪皑皑。

二

绵绵不绝的雨在南方的春天里如约而来。它们在开始渐渐明净的天空中下得温婉柔曼、淅淅沥沥，宛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紧不慢，而又喋喋不休地叙说年轻时模糊而清楚的往事。天空在春雨中变得迷濛黯淡，有春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钻入我们的身体，催发着我们身体内部的生命的某些东西。

学院大道上那些女孩们围着美丽的丝巾，有的白得像去年冬天里那些多见罕见的雪，有些则灿若粉桃，让那些瞧着她们的男孩产生很多的暧昧而浪漫的联想。也许在他们夜晚的某个梦境里，会有白的、粉红的丝巾浮现，那些丝巾轻柔的抚摸他们的脸和脖子，然后会有一种痉挛的快感传遍全身。

梦境中还会有一张美丽的脸庞若隐若现，脸庞上镶钳着那双大眼睛清澈透亮，好似一泓山泉，那里面散发出来的亮光摄人魂魄，那张樱桃的小嘴丰润挑逗。那张脸在一条条白的或粉红的丝巾后面，显得幽远神秘。就好像夏天遥不可测的天空中的星星一样。

三

我知道那张脸是蝴蝶。

只有蝴蝶才会有如凝脂般白皙的皮肤。蝴蝶的皮肤晶莹剔透，折射着健康青春的光泽。蝴蝶又浓又密的的睫毛微微向上翘起，传达着她内心的那些情愫，那里面包含着纯真、忧郁、感伤、无奈或许还有些无可名状的东西。乌黑的眼珠中总是闪烁着灿烂的柔波，犹如夏夜里的天鹅湖波光粼粼。忧郁的天鹅湖，沉静的天鹅湖。蝴蝶常常撑着尖尖的小下巴坐在天鹅湖的旁边，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我就是在去年那个夏天的夜晚，被这个像一尊雕塑般美丽的女孩深深的吸引住了。从那以后的每个夜晚都属于那个略带些忧郁的、沉静的女孩，那个用心和天鹅湖交流着的女孩。春天的天鹅湖显现出蓬勃的生命气息，有嫩绿的荷叶从湖中钻出来，使天鹅湖生趣盎然，到处流淌着绿色和生命的气息。春天的天鹅湖已经不是那个映着皎洁月光、沉静忧郁的夏天的天鹅湖了。

那个肩背粉红色书包，神色忧郁而又沉静的叫蝴蝶的女孩也不再常常撑着下巴在天鹅边沉思。

夏天过去了，冬天也过去了。春天正偷偷地毫不引人注目地在学院里每一个角落蔓延。

四

去年的冬天实在是一个太不寻常的冬天。我知道这仅仅是对我而言罢了，对于别人，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冬天。依旧有北风在冬夜里呼呼吹啸着，依旧会偶然下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把整个学院到处下得犹如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让学院里那些一直快乐如风的女孩欢天喜地、笑不拢嘴。她们会穿上厚厚的滑雪衫，在积满了雪的草坪里照相合影，花费大半天功夫堆出一个小矮人，顺便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捐献给雪人，引得学院里各色人等驻足留连、啧啧称道，

他们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虽然没有围巾和帽子的保护。他们的脸庞被冷风吹得通红通红的，像一只红透了的苹果，简直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还有人打雪战。女孩对女孩，男孩对男孩，或者是男孩与女孩混战。总之玩得兴致淋漓就行。打雪战时可得带上特厚的帽子、围领，还有一副茶色的无度数眼镜，这样才不会在混战中伤及自己。规矩是雪弹不可捏得太紧，不然非得把人打得颅内出血来。

我会记得去年以前每个冬天是如何度过的，那些人和事历历在目，宛在跟前。但去年的冬天我忘记了，我是说除了蝴蝶以外的事。关于学院草坪里下了多少场雪、关于那些充满蓬勃生气的女生们堆了多少小雪人，关于你来我往噢声不断的雪战，都远远离开了我的记忆。因为去年冬天我没有把记忆留给这些同样美丽的人和事。我把去年冬天一古脑儿献给了蝴蝶。那个几乎天天地独坐在天鹅湖边静静沉思的女孩。美丽女孩。我不会用漂亮去形容蝴蝶，漂亮这个词儿实在担当不起蝴蝶的那份优雅的美丽。如果谁用漂亮形容蝴蝶，我任何时候都会表示我的不屑和抗议。

她总是穿得一身素白，款款从图书馆或教学楼走出来。她走路的姿态袅袅娜娜、从容不迫。似乎是某一个物体在向前作匀速运动。颀长的腿又长又细，每移动一步都让人联想到音乐的节奏和韵律。丰满结实的臀部被一条洗得雪白的白色牛仔裤包裹着，散发万种风情。白色羽绒服稍显突兀但绝不让人想到臃肿，乌黑发亮的头发被束成马尾，随着步姿一左一右的摆动。真好像一个芭蕾舞演员在投入地演绎《天鹅湖》。

她总是固定的选择湖边最浓密的那棵柳树下坐着。当然冬天柳树并没有一片叶子，但是她身旁柳树那么多枝枝桠桠向下垂着，谁都知道来年春天它会长出许多嫩绿可人的叶子在春风吹拂中摇曳多姿。然后她会从她粉红色的书包中拿出一个十六开本的大书，垫在柳树下专为人们休息建起的小泥石条上，把书包放在胸前，双手托着下巴或捂着耳朵，无声无息陷入她自己的世界。在那个时候，整个世界似乎只属于她一个人，天鹅湖旁那一片大树上有几只饥饿难耐的鸟正焦急的觅食，其中有一只甚至敢飞下来，在草坪中寻找看有没有草籽。一旦有人从草坪旁经过，它就如一个胆小的孩子倏的又飞上了树枝。

蝴蝶，你这可爱透明的小精灵，你在天鹅湖边的一切常如一部电影般在我眼前放映。就像王家卫那部唯美的电影《花样年华》，有贵族气的梁朝伟和优雅的张曼玉，一个不曲折宛转却异常动人的关于情感的故事。一切在无声无息中流淌和消逝。（原系长篇校园爱情小说，未写完，可能会接着写，我不确定。）

寻找论坛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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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摄于师大文学院樟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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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4-24 22:08:1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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