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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街论坛交友之乐原创文学 → 断章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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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断章的姿态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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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的姿态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14 9:37:00

二十七度温暖

我的楼下住着一些病人,他们穿着白色的睡衣,进出总是排着队,有时候拿着饭盆,有时候拿着羽毛球拍。他们非常的令人羡慕,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羡慕他们,后来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少了某些不那么重要却必不可少的零件。那时候我的生活非常混乱,人一混乱思维就不会转弯。有一天清晨我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劣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一个老头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然后咧开嘴对我笑。我说好啊,我也咧开嘴笑。站在四月的春风里,我突然觉得我们应该被羡慕。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应该被爱被理解。

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看起来有趣的事,上教堂,阅读,还有恋爱,甚至还在探究有关停尸房的事儿。但是头脑里却浑浆浆的,生活受到某种来历不明侵扰,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从中品尝过快乐。那会儿我停止了写作,因为一旦写字,我就触摸不到自己,好象成了空的透明的。为了伪装和掩盖更深刻的某种东西,我就会变得连篇累牍或者沉默寡言,一些莫名其妙的形容词总是在我的脑间缠绕……不过我当时的要求还不是很多,如果给我一个苹果的话,我就不会再要求别的了。

给我一个苹果,我就会感到温暖。



“我要的是温暖,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王大学毕业那一年22岁,可是她的苍老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有一次在公共汽车上王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她的乳房抵在我的背上,软棉棉的。王问我喜欢这样吗,我说你能抱得再紧点吗。王说我之所以会喜欢她是因为她的乳房,当时我含含糊糊的表示了同意。王说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好吗?我也含含糊糊的表示了同意。
我之所以含含糊糊的都表示了同意,是因为当时的冬天特别冷,我又是个特别害怕寒冷的人。那时候我专注于一些东西,凭着这些东西我可以上天堂领点柴火回来,可是上帝把它们通通带走了。
我们的关系就是从那天开始并且结束的。那天我和她躺在床上,还喝了酒,破天荒的她还读了一首英文诗,流了泪,抹干之后她就给我傻笑,王对我说她睡不着,然后她问我现在最想干什么,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种暗示,我就说咱们做点什么吧。我对她讲了一个故事,我首先就对她说明了,我说的故事非常乏味,如果乏味了,那就睡吧。
我说从前我和一个女孩共渡了一个夜晚,那个夜晚她躺在我的床上也睡不着,于是我们下了棋,喝了酒,看了一张DVD,我还给她看了我的一篇文章,她说我的文字怎么都是句号啊……后来那天晚上的时间就被浪费了。本来我以为一男一女在晚上总要做点什么的,但是她的脸上没有写着期盼的表情,我的行为也总是需要一些提醒的,如果对方不够主动的话我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就说,沙沙我知道怎么办了。天开始亮的时候,我们赤裸着躺在床上,她的乳房恰到好处的把我们紧密结合起来。我们一起假装着睡了很久,王突然问我能爱她么,我说不能。话一出来,窗外的冰就断裂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以后每年结冰的时候我总是很不情愿的回忆起那个夜晚,人非常多,当时她穿着很厚的长棉衣,连旅被褂醒プ樱嵌际前岛焐模煤苎鲜担钕笠桓鲎霸谔鬃永锏男⌒茏校醇业氖焙蛐α艘幌拢歉鏊布湮腋械椒浅5哪咽堋N疑锨巴严滤氖痔谆褂形Ы恚讶绕谒氖中睦铩K耐贩⒈涞煤芑疲掣拥牟园祝成匣褂行┬《欢涣耍叶运的阍嚼丛角啻毫耍成下冻瞿芽吹男θ荨K嫡饩浠暗氖焙蛭揖拖肫鹞颐鞘甑氖焙颍蛭罴僮饕堤敝兀2荒懿渭踊锇槊堑幕疃遥颐堑囊伦糯虬缫渤3S胫诓煌苁荩钩ぷ徘啻憾弧D鞘焙颍也皇浅聊抻铮褪墙峤岚桶偷脑诙聊岵伞N姨乇鸷ε氯巳海比巳阂豢剂幕绲脑俅蚬笮Φ氖焙颍揖途醯每志澹一崦腿豢醇衷谘粗谐渎纯嗟囊蘸颓康撩牵昀蚩吭谠己采砩希锸亢退郎裨谙缕澹郎裾诰馍鳎Ч硎刈乓言诜刑诘挠凸饫锩挥幸幻媲绞强瞻椎摹5酱κ欠踩恕⑹ト恕⑾戎⑻焓购湍Ч恚侨腔畹模?br> 我平时做事总是拖拖沓沓的,但那时我却异常的豪爽,只要有人对我举杯,我就一饮而尽,每每欢乐收场,午夜一出行,飘飘然的感觉上来,世界就美好多了。那时候看见一辆夜行的公交车,车厢很空,我说王你也来吧。借着酒力,我还对她说,王你还记得那天在公交车上的事吗?你把我抱得太紧了,要是你一松,我担心你的乳房会掉出来……
  
身体突然寒冷起来,某些潜意识里的反应让我迅速被防御。


“而在现实生活中,我等待爱情,逃避死亡,或者……或者相反。”

黄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前往北京的火车上和一个女孩子聊弗洛依德的性学三论。她的信息是这样的:17号,旭华假日酒店1118见。我对邻铺的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是个实干主义者。之后我暗暗琢磨了一下,17号,还有三天,开好了房,带上避孕套,不要忘了,下火车就买,东洋之花的。
黄曾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读者之一,她看事情的角度时常有些偏颇,却不失直指本质的锐利。她说话的时候非常认真,要是你和她开玩笑,她准能当真,如果你之前还能煞有介事的来一点引导的话。黄是个英语系的大四学生,之前她写的字总是让我能够触摸到她比较深厚的地方,具体是哪一块我也不知道了,但是她好象也察觉到了。她打过来的话非常寒冷,象北欧树林里的风,吹得人哆哆嗦嗦的。因为当时我还没有和她见过面,难免会在脑袋里想象一下,也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姑娘,这些想象就难免会带上一些色彩的韵味和期待。我告诉她,我是个用文字抵抗生活的人,如果想和我见面的话,随叫随到。
在酒店的大厅里,我看到了扎着马尾的黄,问过好之后,我就问她对我感觉怎么样,其实当时我在暗暗的告诉自己,我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但是她怎么能说自己是一个标准情人呢,你看她长得并不漂亮,还缺少了某些做“标准情人”的潜质。但是具体是什么潜质呢?我想我需要一包烟才能说得清楚。正好她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一碗牛肉粉的香味,之前最好来上一支烟。我知道我的伪装糟糕透了,但是当我说亲爱的黄,我从八达岭坐了六小时车到北京火车站,然后坐了十六个小时车回长沙,刚才的士司机给了我一支烟叫我别睡着了……黄说得了,我开了房给你睡觉。她的抢白直接导致我睡了一个记事以来最好的觉。那个觉非常的短暂,好象“突”的一声就过去了,之前的事也就忘了。第二天一起来,我就对她说,黄我们去逛街吧。
我们来到黄兴路步行商业街,那时候大街刚刚修建好,水池下的射灯还没有安装好,人却多得有些过分。黄顺势扯住了我的衣服,然后她说:沙沙,你能等等我吗?你会把我弄丢了的。
听到黄这句话时我的心就痛了。

我对黄的请求感到力不从心。我试图对她解释点什么,但是张开口时,我发现我们就这样定格了。不记得是谁的电影中,就有这样的长长的镜头,两个人在人群涌动的街口,一动不动,一直有十几分钟这样静止的镜头。
我说黄我们一起跑好吗,我不能等你,但是我确信你能跟上我。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柔软并且偏执的地方,当你说出“沙沙你能等等我吗”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事实上我们多少都染上了点病态,比如等待。那一丝不苟的医学院高才生在诊断书上写到:慢性疾病。无药可医。建议等待另一种开始或者是死亡。可是对于一个始终抗争和怀疑的你来说,一切事物的存在与不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生活的荒谬在于你所逃避的一切它都存在,你所渴望的一切它也都存在,可逃避并渴望着的你,就是这个你!他是虚幻的。而我正站在你的面前,试图对你说一些虚幻的话好让你觉得更加温暖。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世界正在投射我们的影子。这样说起来,我想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你很年轻,这是一个很关键的年龄,再过几年我们都将变得不那么年轻,这看起来让人有些伤心,偏偏这个关键的时间我们都病了。爱情?我相信这个,但是我无法获得,就算今天喜欢了或许明天就不喜欢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绝对不变的东西,我告诉过你的,你那么聪明,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可是你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完美之极。你的眼神告诉我说你非常的悲伤,可是只有傻子才悲伤。你更愿意去探察对手心里的盲点,却不知道让自己快乐起来。我知道让自己快乐是一道大的命题,实际上我也开始变得懒惰了,以前我们总会去分辨,把它理清楚,但是现在我们宁愿停下来,让前面的人等。你不想把自己给弄丢了,但就是我们自己把生活搞得一塌糊涂,你说没关系,以前我们说了太多的话,那其间不乏漂亮还让人活得更好的句子,但是这些能代表什么呢?生活变得异常的迅速,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跑起来吧。
如果生活中没有某些无限的、某些深刻的、某些真实的东西,我们就不会留恋生活。

我说黄你是我见过最动人的姑娘。可是明天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也对别的姑娘这样说。



“酒红色的小阁楼,简洁娇嫩的植物,蜿蜒的麻石道,酥软香甜的土豆泥,柔软光鲜的豆腐脑……”

买了电风扇,就渴望热得更乖张,一整个晚上都在和蚊子作战,多喝了几口水,就以为能把多余的脂肪引出来。我实在佩服她,一连三个月,看着我跳舞、上网玩游戏,不哭也不闹。明天早上她要走,而我要去喝一大碗蘑菇萝卜碎肉豆腐汤。

小辉走的时候把钥匙扔在沙发上,我说小辉你能带我一起走吗,没有回音,门轻轻的关上,外面微白的光线就被阻隔了。
我想抽烟,但是我的愿望没能实现,只好穿了衣服上街。下了楼就看见小辉站在路口等车,我说小辉你能跟我回家吗。时间还早,再抽支烟吧,我念首诗给你听好吗,“酒红色的小阁楼,简洁娇嫩的植物,蜿蜒的麻石道,酥软香甜的土豆泥,柔软光鲜的豆腐脑……”我拼命的翻自己的口袋,期望能找到些什么给她,然后把她领回家。小辉是一只迷途的小羊,如果能即时拿出什么象样的食物,我确信她会跟我回去的。可是当时我摸遍了全身最后慌慌张张的只找出来一枚避孕套。就这样,小辉彻底对我绝望了。
我买了一包烟,抽了一支之后我就感到索然无味,然后我就蹲在路边给小辉打电话,那边很久没接,我抽了一支烟之后继续打了过去,我满怀内疚地估计她一定笑了,但我没有放弃的打算,直到那边传来了标准的英语和普通话:你拨的电话已关机……我问我这是在怎么拉,然后我给黄打了电话,她问我在干嘛呢,我说我在玩一个游戏,如果你能在十分钟之内过来的话,我就为你制造一个奇迹。她说沙沙你病了吗,你想表达什么呢,站在原地等等吧。

我想象着我蹲在这里悠闲的抽着烟,而另一个人却象救火一样的赶过来,这之间的联系就是几个词不达意的文字符号。对了,文字就是我的通行证。我们在网络上读过的一些文字,彼此因为文字而相识。这些年来,我身边出现了很多因为文字而相识的人,我和一些人保持了一种良好而有趣的沟通方式,借助着这种方式,我们不必再隔着一个时代说话,用符号和科技来表达自己,那些渴望交流却保持沉默的人,理想的光出现了!世俗的生活,道德的禁锢,相互的猜疑和不理解通通都不那么重要了。我在想如果没有文字我可能会是一个比较无聊的人,我挺害怕这一点的。假如有一天我写不了文字了,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我身上有墨水和烟草的味道。虽然我也有鸡蛋,洗衣粉,避孕套的味道,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在生活里煽情,因为我总是表现得不好,我羡慕我的一些诗人朋友,有些诗句在他们口中出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狐臭,但我就是做不好。为了尽快地消除拘束,我甚至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取悦你的理由,比如你脸庞上某道转瞬即逝的光,某种让人眩晕的香水味道……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的头脑里呈现了一副真空的画面。

明白吗?我希望这不仅仅是一个个空空荡荡反抗的姿势。



“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天空和飞行有关,而飞行又和下坠有关……”

我又看了看,天空是蓝色的。
7月1日,建军节,我的手机在出租房响了,响了很久,突然停了。我刚刚刷了牙,小毕说,沙沙今天你生日,我真羡慕你,又老了一岁。
得了得了,我又老了,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们也是,都好不到哪去。你以为你们就可以平白无故的活着?不!你们也得付出代价!亲爱的,我不值得你们羡慕,你看看天吧。
天怎么拉?
那是疾病的蓝。
那又怎么拉?
我病了。
去你妈的。

我住进医院,不走了。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护士,她对你微笑时候,你就会说你见过天使了。没错,只有一个漂亮的女护士还能配得上天使的名号。我回家的时候都要绕道经过她那里,然后再经过一条又长又黑还散发有浓浓消毒水味道的巷子。这里的消毒水味儿有点特殊,我的意思是它滋润了我,在它的长期滋润下,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变得纯洁,脱胎换骨。这真的不是我的异想,我是有根据的,我感觉我轻飘飘的,象要飞起来。和我一起住的还有两个朋友,我们总是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他们也绕道走,看着漂亮的姑娘也流口水,但是他们就是闻不到消毒水异样的味儿。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我是多么的不同,要是在战争年代,我一定会是个特务,要不就是蓝宝,反正就是英雄那一类的。——只有我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才能配上那么美丽的姑娘。
这话我真的对她说了,我说你知道吗,我非常喜欢你这样的漂亮姑娘,我能和你交往吗?她说不行她的手机快没电了。我说漂亮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不是你只和病人交往,那好,从今天起从这一分钟开始,我病了。
真的对不起,我必须得坐下来和你聊天了,我说我很累了,你累吗。我坐下来,好象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十字路口下还是那些在拼命移动的出租车,我说我正在策划一个关于下坠的行为艺术,我用词不当地问她一个在我看来十分严肃的问题。
漂亮姑娘,我问你,天空是什么颜色。灰色,她回答。
我问你,天空是什么颜色。灰色呀,城市里的天空是灰色的。
我问你,天空是什么颜色。我看看,呀,有点蓝,今天晚上天气不错,云少。
她马上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我们住的楼房顶上。我躺在上面,很舒服,你过来吗。
她说你等等吧,我马上过来,你别动啊。
我能听到她上楼梯的脚步声,她应该穿一双木头鞋,颜色是红的,不过这些都没关系。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问你,天空是什么颜色。
蓝色,天空是蓝色的。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这和她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合,我说小心别跌到。除了回答我的问题,她一再强调别叫我走开,她要来踩我一脚。我说,我一定不走,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天空是什么颜色。从走上楼梯到我躺的地方,我问了她13遍同样的问题,她就回答,蓝色。
我说,你肯定吗。
我真的躺在那里,她也真的来了。只不过并没有踩我。我看到她很干净。我说今天是我生日,在我生日的这天我见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姑娘,她穿着洁白的睡衣和红色的木拖鞋……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从病开始,割掉耳朵的画家,失去语言的诗人,我还告诉他,英语中星期七天的名称中,有三个来源于北欧神话,那里有伟大的欧丁,战神铁尔,春之女神依童。说完之后,我问她是喜欢神话英雄还是诗人,她说诗人,我说谢谢,我曾经是个诗人。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看远方,远方什么也没有,黑色一片。
 


“你可以抱着我吗?我不会要求你很久,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变得越来越矫情了,但我这样说的时候,我就会迅速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想如果生活的勇气来源于金钱和爱情的话,那象我这样的人就只能躲到泥土里面去了。泥土里面不用开空调。你看这就是联系,如果不是经济上拮据的话,我肯定不会在这个靠空调才能生活的房子里和这些混乱的文字纠缠在一起,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来上一场户外篮球赛更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了。可是现在我钱包里连一张百元钞票都没有,这样的话不如在家躺着。

躺久了我就会闷,一写字我就会矫情,我给女孩桢子发短信:你可以抱着我吗?我不会要求你很久,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回短信说可以就没了下文。生活总是这样的。我打电话问小毕为什么和我上过床的女人都不回我短信了,我说她们经由身体的情感通通被狗吃掉了么。小毕说我肯定是没有付钱。
我把电话挂了,得了得了,谁让我没有钱呢。

小覃叫我上八点半喝酒,我说不来,我说上回跳舞你把我的上衣都给脱了,我能来吗我,我还是个纯情小少男……得了得了,小覃说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让我别那么多废话了。我就说她美吗,小覃就变得支支吾吾了,我说不上床可以吗。
小覃就冲着话筒吼起来:沙沙,这可一小女孩来着,你别瞎想啊。
那你干嘛介绍给我啊。
你不寂寞吗。
我说真TMD我寂寞你都看得出来吗。

最后我还是去了,赶到酒吧的时候我果然看到三个姑娘坐在那里,那个我不认识的姑娘让我想起一列火车上的某个中年妇女,我冲着她们打了个招呼,小覃问我要点什么,我说就抱抱吧,然后我就对那个姑娘说你能抱抱我吗,她说暂时不行,我说你可真够纯洁的。

我说有一次我坐火车长途旅行的时候,我睡在上铺,下铺是个中年妇女。老实说,尽管我对中年妇女有兴趣,但基本上局限在中年知识女性的层面上。所以下铺的妇女,最多是被我当做理想手淫的客观环境的一部分。就是说,她参与了我的手淫,却是以道具的成分参与的。我有一个观点,算不上真理,但确实是经验之谈,就是说,一次理想的手淫,不能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埋头苦干。
我想起还是学生的时候,假期坐火车旅行,人多,又买不起卧铺票,那就把报纸一铺,人就蚂蝗一样卷缩座椅下,不能起身抬头,转身都难,只能像僵尸一样竖在那里。那种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上面座位上的人是个女生,如果不把横在我和女生屁股之间的座椅、女孩的外裤、内裤计算在内,等于我此刻正直面女孩的屁股。因此我认为上面能是个女生固然可喜,但希望她讲卫生,上火车之前刚洗过澡,澡后尚未大小便。
过道另一边的上铺,是个小媳妇。能看出来刚从乡下进的城,很害羞。外衣外裤都不敢脱,直挺挺躺在床上,还用床被把自己捂盖了个严严实实,就留了个头在外面。我很喜欢这样的画面。大概是一两小时之后,或者更久,我也有点迷糊了,突然听到旁边的小媳妇发出梦呓,含含糊糊,还有口音,隐隐约约能听出来叫的是——娘个B,热死哩……热死哩!她就这样断续叫了几声,叫得我心花怒放。在我听来,她叫的是另外一层意思,她在埋怨她阳痿的新婚丈夫啊!我很体谅那些有个阳痿丈夫的妻子,她们的痛楚羞于言表,因此我非常愿意帮她们解决一点问题。所谓日行一善,尽管我也没这么好的体力。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小覃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对我吼了一句:沙沙,你这是在放屁呢。
嘿嘿,我说是的,那你现在能抱抱我了吗。

我要一个人走回去,停止抒情停止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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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床前的阳光里,我有那把钥匙……”

在我常去的那个论坛有很多小资情节严重的人,他们煽情的功夫与生惧来。在这个城市里到处充斥着外表华丽的劣质爱情,就象我们诗里用得太滥的形容词。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面带笑容。
《面对所有的自己》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一篇帖子,它的回复不多,但是总遭到一些来历不明的攻击和轻侮,原因可能是有一次我对他们说:你们是一群内分泌严重失调的人。然后那些直白尖锐的描写便侵犯了一部分人的细节神经或者对自己有过或者回避的矫情嗤之以鼻。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也无法爱自己。在他们想象中我是一个没有历史的异类,是某些善恶对立的杂交品种。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攻击“自我”,这样让我的思维也中断突然死机。
这段时间我在开始起草一篇名为《二十七度温暖》的小说,我的思维非常混乱,那些结构上的东西非常令人头疼,当我写完一段,再试图继续下去的时候,我可能有过的表叙就通通消失了,就象我似乎有过的爱情。我的思维非常跳跃,是这样的,我以前的文字之所以还有人喜欢读,是因为我用身体写作,他们完全可以象偷看一个女人洗澡那样窥探到我的精神以及身体生活的全部……我说得没错,那些需要细密构思和完整结构的小说情节,会全面扼杀我的精神生活。可是黄说不是这样的,她说我完全有能力在文字里自由驰骋,如果我能更耐心更诚恳一些,那些结构上的问题就会象一篇小学生作文那样简单。我说很好,我喜欢简单的事物,如果有可能,我会做得更纯粹和干净一些。是的很好,我说黄你安慰到我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记得当年你取悦我的时候,不论你怎样的能力,我都无法达到高潮,我说我这个人已经破碎了,要获得高潮或许要等到下一次的陧磐重生。她说沙沙你继续写吧,我会爱你的,一直写,写到老死。等到那时候你就不需要我的爱了,你已经是陧磐了。如果这时候你不追求你自己的话,那你就是真正虚的了。到了丘林,就会有黑山羊,它们可以佐证。
是的,我是一个坐在公交车上用手机写作的人,我们写作的时候可以忘记人群,可以忘记身份,我们都是在稿纸上飞翔的人。

在最后的想象行为中,我把自己当成了喝醉酒还能独立完成探索和推断兔子,摇摇晃晃中,幸福飞溅了。



“Let's pretend happy end, let's pretend happy end......”
让我们假装着美好结束。

就在快结束的那一个时间点里,一群白茫茫的候鸟朝房间里飞来,它们用优雅而桀傲的回旋和扇动迅速地覆盖了我的头顶。是不是冬天来了,会不会很寒冷。

我最后一次上电影院的时候,哥哥已经死了两年。当时我不是特意去看那部电影,而在这之前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上一次电影院。不管什么电影,一旦结束人们就会走光,屏幕变得一团黑,但是四周和天顶上的灯都亮起来,这样的时候,我就非常的享受,甚至可以想象到电影情节和现实情节延伸的部分,这一部分情节是在天堂里才能产生的,当我一个人静坐其中的时候,我成了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那次上演的是《异度空间》,之前我正坐在朋友的茶馆里喝着白开水,我是这里唯一一个不喝茶的客人,我的理由很简单,我说我需要做一些看起来不太协调的事才能快乐起来。之前一个姑娘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约我去看这场电影,我说可以,当时我还不认识她呢,我说除了一张电影票,我没有多余的钱请你吃饭。
那部戏进行得有些闷,但是张国荣的一颦一笑还是充满了莫大的张力。电影进行到高潮的时候,稀稀拉拉的几个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可是我却非常的想笑,那个脸上糊着厚厚浆沫还渗着血滴的姑娘让我想起卓别林和西方的僵尸,他们乖张的造型只能用白色垃圾来形容。身旁的姑娘抑郁得几乎哭出声来,我突然明白了:那些温暖都是一瞬间的事。我们都是看着张国荣长大的孩子。
在我的意识里,那场戏的结束,哥哥是应该跳下去的。张国荣的确是老了,老得象个青蛙。当这个形容词被我突然联想出来的时候,我就碎了,和他一起散落在27楼楼下的水泥地上。

在最后的日子里,我非常的想念黄,我想约她出来见个面。这一年里我不间断的发信息到她的手机,却从来没有过回音,我鼓起勇气打通了她的电话,挂机。话筒里芒音传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眼睛湿润了……                
你知道吗,我爱黄,不是因为她陪我跑步,也不是因为她对我有多好。我知道自己不够坚强,我怎么像一个女人那样害怕受到伤害呢?在那些个无限美好的夜里,我只能和自己斗争着。然而,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人生来就是无奈的,就像程说沙沙你是我最爱过的男人,那又怎么样,即使回到最初的亲吻里却也无济于事。就像王和我一夜激情之后就消失不见,就像小辉和我恋爱的时候她还和别的什么人同居着……这样我就无能为力了。我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一个像黄这样的女人,我等得太久太久了,所以遇见她的时候我就死了。    

长沙的天空变换莫侧,回来以后我就告诉自己,我和一些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得太近。我喜欢伟岸而又沉静的男性,但我自己不是。我花了太多时间了解女人,但同时也说了她们太多坏话。所以他们都不喜欢我。这个夏天我辞了工作,手机被抢之后我丢失了所有的朋友。我的注意力可以都花到自我的修行和生活上,而不再是无休止的争辩和追赶。可是当我十足的注意力过去后,时间慢慢又变得冗长起来了。只因一些作祟的细胞让我瞥见自己从前的完美而使自我逐渐显得不完美,自我便竭尽全力折磨自己欲将这种“不完美”达到某种完美的境界。目睹着自己的这种蜕变,我渐渐感到惭愧。我本可以给选择一条折衷的道路而不至显得如此尴尬,但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无能为力了,那盒子是连我也碰不了的!错误终归是我粗心致成的,这责任纵使我跳进隔壁的冥河中也难以洗脱。

我该怎么对你说呢。我的话丢失在风里,无法到达你的耳朵。你躲起来了,你们必须躲起来,躲到眼睛后面才行。
我已经长大,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还是有些事情处理不好,我放下来了东西都坏了,我想重拾的感情,重拾的爱你的力气,都坏了,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你开心了,我付出了你要的代价。


一直以来,我都想知道二十七度温暖到底是怎么样的。那天去看望冬天的海,道路笔直,四周漆黑一片,整个巴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放着老歌,冷气和雷雨的声响。突然明白水和身体纠缠的爱,就是二十七度温暖。闪电临空的那一瞬,我清楚的看到云层的背后就是理想中的天堂。


后记:时间显得过于漫长了,当我刚要重新起草这篇《二十七度温暖》的瞬间,我感觉到了。我这一年的时候都被浪费了,我需要用新的一年来忘记。昨天我生日,在楼下的书店里看到了一本很旧的书《用我一辈子去忘记》。当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买回家之后就丢在一边了,第二天在厨房里切西瓜,突然想起你笑的样子……慌慌张张,操着一把菜刀就跑了出来。妈妈问我怎么拉,我说我说小黄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妈妈沉默,我回去继续切我的西瓜。那本书我一直都没有去读它,它的名字伤害到我了。《二十七度温暖》完成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不见了。今天我又看了一遍你留在我电脑里的文字,它们的力量正在变得强大,已经可以刺过厚厚的时间……我已经不再说矫情的话,也不再在阳光下品尝分裂,过了这几年,我们就会好了。但是到了那时我们也已经老了,我们失去了天真,容颜倍毁,看见了对方,也许就不再认识了。二十七度,以此纪念有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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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飞行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14 9:38:00




卡门,你到哪里去了?。


我又做了一个梦,我们不停的跑,在黑暗里,象要离开一个地方,非常累,但是停不下来。卡门一首诗里曾这样写过:“离开一个梦的方式有很多,比如飞行,从一个比较高的位置开始。”他还说这是一个隐喻,世界正走入一场隐喻。这让我非常的难受,就象站在蔡明亮的某个长镜头里,他们非常的过分。我屁股上的火疖子奇痒难忍,但是我却不敢动。这让我想起我第一次恋爱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把我全身每个细节都打量了一遍,这个过程至少用了十分钟。我说你们非要这样做什么呢?我还问,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十三,雨,宜婚丧,忌出行。
吊扇转得很慢,三片叶子来来回回,不知道哪一叶是谁的。时钟敲在六点了,这时候跑进来的应该是林南,平常他都在这个时候接他女朋友的电话。他接电话的时候非常认真,象是一个仪式。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总是静悄悄的抽着烟,听林南和他朋友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情话。这个寝室是黄色的,里面堆了非常多的书,还有CD。墙壁上到处都贴着明星的画册,每天都是我第一个进来或者离开。我不喜欢做卫生,只把吊扇打开,把烟吹出去,然后帮卡门盖被子,(卡门睡得太多了)有时候,我还会和他开个小玩笑:卡门,你猜林南今天会跟他女朋友唱什么歌?我猜他今天会扯着他的鸭喉咙唱王菲,我们先做一个耳塞吧……

第二个要回来的是SHY,他要做作业,然后赶去打篮球。他留着长头发,跑步的时候,头发就会飘起来,象一面黑色的旗帜。我记得很久以前我滋蕴形容过一个女孩子。卡门,让我们也来猜猜吧,SHY今天回来会跟我们说什么?今天的课程进度加快了,如果他没有时间和我们说话,那就不要打扰他了,你知道的,我们的笔记学分可就靠他了。看来他今天不能去和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一起到体育场跑步了。卡门,你还记得那个姑娘的笑容么?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那个弧度真的恰到好处……

林南推门的声音很响,如果第一下没有推开,他就会再用力的踢一脚,这一下门就会“嘭”的一声开了。他冲我笑,露出雪白色的牙齿。我赶忙去抱着你,我知道你害怕,卡门。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世界给我们的就是这些,继续睡吧。对了,卡门,我忘记告诉你,今天的天空是灰色的,下雨……电话响了,响了很久,突然停了。

门被打开了,是你进来了么?卡门。进来吧,进来坐坐,你的东西都在这里,约翰、文森特他们都在,谁都没有去动过。对了,你的收录机我给扔了。不要怕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洪水?洪水不会来了。来,到我怀里来吧,不要再提洪水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么?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夏天里,洪水就让我们迷失方向了吗?阿米已经去了前线。我答应过他,不对你提级这一切的。

今天你终于明白了,我们都是一无所知的人,并且从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今年我们22岁了,那台黑色的单卡收录机把很多磁带都绞烂了,于是我们开始听广播,从收录机里面传来的音乐带着尖利的嚣叫,你说要是当年约翰听到洪水是这样的肆掠,他们的音乐里会不会就多出一些更撕裂的元素来撕裂我们?你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只好敷衍你说我们都在腐烂。那年夏天你把自己放逐的计划一字不露的告诉我,你说你要像一只卡通里的兔子,可以飞的那种。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见网友的故事吗?她们两坏透了,用完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就说BYEBYE,我对你说我有上前抽她们耳光子的冲动,可是你说,我们都没有欲望了。这话一说出来,我就觉得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我还突然明白了,这些都是没有关系的。但这件事直接影响了我们以后写字的方式。可是一旦这样,卡门,你知道,我就不再能写作了。它们都是大便,而我们都是小丑,我们当时还打算靠那些酸溜溜的文字拯救人类灵魂,可是我们连自己也救不了。还有那两女厮,当初看了我写给她的诗流了多少眼泪,发过多少誓要重新做人,你知道吗?这全都没用的……

你买了包烟给我抽,吸烟带来的快感就立刻暖遍了我的全身。可我一直认为吸烟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如果不是特别孤独的话。当时我的羞耻心特别重,一抽烟我就感觉自己赤裸裸的站在镁光灯下供人侮辱,当然孤独一来,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当我抽完那支烟后我问自己我是否正失去一些东西,象转瞬即逝的文字。亲爱的,我的下一步要踏在哪个台阶上,那台阶是否带有柔软的品质。
我偷偷的吸烟,在厕所里,在阳台上。它所带来的醉意使我的身体茫然若失,象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脱光衣服大声喊叫开灯打开灯,一旦灯被打开,你哭了,你说求你们关上灯,让我穿上衣服。你从床上翻下来,匆匆的跑进厕所里,关上厕所的门,为你所做的羞耻的事情掩饰。你匆匆的跑进厕所吐起来,一边吐一边哭。你不知道吸烟也能象喝醉酒似的吐出来,比喝醉更难受。你想你是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

谁可以来决定这样的事情呢?林南?SHY?我,还是你?我们那时候一起放声大哭的一次,那么心有灵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喝了一肚子酒才突然明白我们是被掏空了。有个神住进他的体内,刚开始他只是一个声音、一种严肃的认识或是一条戒律。他威逼利诱,令人厌恶。但同时也令人觉得很刺激。接着他的存在愈来愈明显。我们开始测试这个神的力量,学着去爱他,为他牺牲,被迫作完全的奉献,将自己完全掏空。当完全被掏空后,这个神也就完全占据,并且借他的手去完成他自己的工作。然后他丢下被掏空的、疲惫不堪、不可能继续活在人间的他,一走了之。卡门说:我是个敏感得阴柔的男人,无聊之极,一笑了之。阿米那样一碗水端平的人就跑出来说,玩飞行棋吧。五局三胜制和三局两胜又会有什么区别呢?本来是一局定胜负,每次都是输的人耍赖,于是就变成三局两胜,继而是五局三胜,如果不是我在关键时刻从抽屉里拿出了美工刀,恐怕我们到现在还在下飞行棋吧。那么你也就仍然在我们身边吧?

那时候我们的生活经常这么无聊,林南和SHY无聊的时候会打游戏,我不玩游戏。 我喜欢和卡门漫无目的的坐着公交车,到处逛。有一次,我在车站牌下等着他,202路过来了,等别人都上了车,我就在车门口问司机,到东堂吗?司机说到的,上来吧。我没上去,问,那火车站能到吗?司机说,也到的,你快点上来呀。我还是没上去,继续问,那到不到黄兴路?司机说在司门口下就是了,你到底上来不上来阿?我说我不上来,我只是问问而已。然后司机就在满车乘客笑声中开始说脏话了。我给卡门说的时候,他也说了脏话。

林南上课的时候爱睡觉,一躺下就打鼾,我们总是不厌其烦的弄醒他,他不介意,冲你笑一下继续睡,口水流在桌子上,阿米就会拿一个容器收集它,下课了就还给林南。SHY一上课就发信息,关了铃声放在桌子上,信息一来就会把林南震醒,这样一来,阿米就有机会把我们都聚拢来,说一通莫名其妙的笑话,但是他的形容词总是用得特别好。卡门,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成了诗人,他却不是?
诗人都是哑巴对不对?还是聋子。没有眼睛没有眉毛,所有他们别的地方就异常灵敏。可是卡门你和我不同,你过于阴柔了,那个瞬间是这样子的:你说一个错别字打断了你的思绪。你象要哭出来,如果我把手张开,你就会躲到我的怀里来。我当时很憎恶这样的你,你知道我和我们要的只是力量,我们曾发誓要一起刺穿这个世界的。


卡门,他到哪里去了?。


我这是怎么了?昨天一直失眠。林南,SHY,阿米,他们都对我说他们失眠了。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卡门从楼上跳下来,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满地都是黑色的液体。好像是血吧。可是血应该是红色的。阿米就问我,那是什么,怎么是黑色的啊!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天你问我人什么时候会死,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卡门,你说你现在就这样子离开了,也太对不起,对不起自己了。你和我不一样,我想的是如何继续痛苦,没有其他的目标。而你,只一门心思要结束。算了,好好在那边生活吧。我对坐看着你的床位,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气味。阳光一片一片的飘落在灰褐色的桌子上。记得有一天,你看我练太极拳。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会打这种古老的拳法。我把自己的身体倒立过来,象是进了另一个空间。满世界都是书,CD,他们不断向我冲过来,然后从我的头上诡异的穿过去。我说你唱支歌来附和我的拳法吧。你在那里一直的笑。还说我好像在抽筋。我看见你的肚子深深的陷下去。脸部极度抽搐。我说,你笑得可真难看,可是你还在那里笑,没想到那竟然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的笑。

有的时候我总感觉一切都在我的身边,他们都在看着我被麻醉。可没有人来制止我。你知道吗?我多想像阿米一样,整天能快乐的大笑,不住的吹牛。可是他上战场了,走的时候他说他受不了他快疯了,他要去救象你妈妈那样死于洪水的人们。可是你却让他疯了。林南,SHY回家休假去了,他们肯定也疯了,你看你的死对不起了多少人啊。我?我没事,只有我不疯。我在这里,可我是奴仆,必须听从主人的话,虽然主人不会说话。可我必须那样做。我在清理你的东西,你的诗歌,你的画,我正想问你,是把它们烧了寄给你,还是留下来。你看你多好呀,不用思考也不用回答我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海上漂泊。你现在该知道海鸥的尸体是化成灰,还是满天飞落的水珠了吧?你在去往世界尽头的路上了吧?卡门,我好羡慕你。

我知道卡门昨晚来看我了。那个时候我正在努力制造一个我可以看见他的结界。我想像我可以和他一样,在精神的世界中自由进入灵魂。我们身体里有的神性正在慢慢回归自然。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忧郁。他认为他或许可以进入别人的苦恼之中,然后看清楚人类的本质。‘自我’进入一座教堂,把门锁上,留在里面,象发了狂一般。黑夜令人绝望的死寂。坟墓、死者,簌簌作响的管风琴和老鼠,腐败的恶臭,沙漏,惊惶在那特别的夜晚里梭梭做响。卡门执着的认为只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本原,才能看见真正的世界。你以为现在你看见的就是真实的吗?那些‘自我’将离开自己灰旧的臭皮囊。多好的一位牧羊人。但是,‘自我’无法爱他,‘自我’必须恨他,‘自我’刨开坟墓走下去将“死者”们唤醒。你去追求绝对的美丽,你相信你会得到吗?就像是现在,我们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不也在怀疑我们去哪里了吗?看看,你的世界也不是所有的世界。你看见的不也有虚假的东西吗?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说不准,或许上帝也在骗你,在他眼里我们都是虚弱的子民。谁想用精神来控制自己,谁就根本不会发现真正的现象。我知道我在胡说八道,你根本不相信我。你也不承认你错了。没关系,我想我是理解你的。

这些天大家都乱套了样的,阿米一个人一大早就在跑步,而且边跑边笑,好像他身边有一个美女似的。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听见。昨天也是这个样子。不用跟他说早安了。林南也在跑步,SHY也在,我们都在。林南他们跑得飞快,我跟不上他们。累了就跪在地上喘气,汗水从眼眶里滴出来。阿米发疯了,我早就说过,SHY是短跑冠军,却怎么样也追不上他。我还记得前一天你和我在研究金刚经,我给你讲了伟大的释迦牟尼,五祖慧能和神秀的过节。我告诉你涅磐就是圆寂。有余涅磐是指仍存心念的罗汉境界。无余涅磐才是无心念,才是佛。我还告诉你,有个乐队的名字也叫涅磐。可是真正涅磐两个字不是这样写的。对了,还有所谓的“三昧”是一种你闭起眼睛、屏绝思虑后所进入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你在紧闭的眼瞳里看到的,将不再是寻常的事物和影象,那些其实是幻影罢了。真实的解释是一种象电力灌注其中的多层次万花筒。卡门一直沉溺在其中。我以为那个时候他是多么快乐,我还答应给他讲《达摩流浪者》里两个热情洋溢的青年追求真理以及禅理的故事。可是我现在只能把它们都埋进土里了。

卡门,你以为我还能讲故事吗?不能!我的故事都在这一天讲完了。林南说,Ben你写首诗吧,关于卡门的。可是我一起笔,笔就掉了。我从没有写过这样的诗,这是一篇悼词!可是卡门你说过有的人是被选中的,在做完某件事之前,他是不自由的。卡门,你高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都是在稿纸上奔跑的人,但现在我杜撰不出快乐也挤不出痛苦,我们积攒下来的纯白稿纸都被我揉皱了。你高兴了。肯定。
我进了寝室,关上门。我们都在。阿米说我们下飞行棋吧。SHY发了五支烟,卡门,你的也点上了,抽一口吧。我能感觉到我的嘴唇不断震动。可我不知道再说什么。林南唱的那首王菲是这样子的——

“忽然天亮,突然天黑,诸如此类,远走高飞,一二三岁,四五六岁,千秋万岁……”

我看着卡门向着天空的方向急速的移动。一秒钟后,我的眼前只剩下那个毫无生气的天空。卡门从七楼孤单的跳下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我。我看见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黑色的头发垂在地上,象是旁边的杨柳。漫天飞舞着卡门的影子,他们不断重复那精彩的一跳,然后爆发出热烈的击掌声,贝多芬正在指挥交响曲,我听到很多尖叫的声音,可是刹那间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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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15 17:29:00

这是午后的一个梦魇.我看见一个疯子他在微笑,微笑,还不停的跑啊跑啊,MD我怕,我居然害怕!我怕我会跟他一起跑..

他目光诚恳的让我想死,举手投足间居然都让我感动.

耳边又传来了不和谐的该死的网络口水歌,算了,不说了,我本不该在这个炎热的下午看到这样生病的文字,我原本还想起了那部票房成绩差的一塌糊涂的电影《恋爱中的宝贝》..我还有个约会,我要去洗澡,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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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15 17:48:00

楼主,强啊~!

二楼的喜欢Benjamin的漫画?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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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16 18:07:00

很棒的文字



我高举邓小平理论的伟大旗帜积极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团结在以胡锦涛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 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啥来着)的四有新人!!!!我要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不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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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20 15:17:00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20 11:28:2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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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21 9:38:00

你在点着脚尖探着身子

企图触摸自己亦或是别人的灵魂吗?

也许你已经触到了灵魂的皮肤,但同时也快要跌落眼前的深渊了..

水至清则无鱼

你快疯了,呵,其实我也疯了

再次由衷的表示一下对这篇文字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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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21 15:16:00

也许字是真的写得不错 很多时间片段的累积 但认真看来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知楼主是我笔以前哪位大大的马甲?作为一个潜水员来说 楼主未免潜得太久太深了



剑折人断肠

               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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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心情 Post By:2005/7/22 21:16:00

真的很好。

我只能如此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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