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是种戒不了的瘾[堕落街论坛]

题记

在时光流转的界限中，看着曾经的云淡风轻，曾经的五彩斑斓，那年盛夏猛烈的阳光和她明媚的微笑一起穿越我单薄的青春，我静静的看着它逐渐消失，难过的就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当我告诉她我是景齐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一脸明媚的微笑。

记忆中的那个夏天，猛烈的阳光透过大片大片的梧桐，斑斑点点。透彻的阳光和阴郁的斑点，像我生命中那些抹不掉挥不去的颜色。很多年后依然如此。

初见秦琴的时候，她总是穿白色棉布裙子，明媚的笑，嘴里总是哼着快乐而明媚的曲子。她那细而苍白的手除了能弹出动听的旋律和优美的线条以外还能写出感人而忧伤的文字。

那时年轻的我们，在那个暧昧而凛冽年纪，云淡风清中流动着所有青涩年华里奢侈的时光，年少的爱情如流水般缓慢淌过岁月的洪荒，留下一地颓败而华丽的伤口。

当付忆晓站到我面前对我说她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吧的时候，我的眼光触及到不远处等付忆晓的秦琴，她靠在树上满脸的平和那么的云淡风清，黄昏的夕阳照在她那清秀而明媚的脸上显得那么美丽。那一刻我的心突然有一种疼痛的感觉。

我转身对付忆晓说好吧，我们在一起吧。

她羞色地低下头，我微笑地抚摸她秀美的长发。

忆晓是秦琴从小玩大的朋友，同样是干净而美好的女子，同样有着幸福而福有的家境，也同样有着年轻所有的判逆和不羁。付忆晓和秦琴同样异常热爱画画，同样有着服装设计师的梦想。

以忆晓的成绩考上这所城市最好的学校也不是问题，但她却心甘情愿的选择了这个在这个城市都不是很出色的以艺术类为主的学校，为此她曾跟她家里闹得很僵，甚止她父母曾拒绝为她支付学校。秦琴总认为她对不起她，而忆晓却总是笑着说，琴琴，看来我们是分不开了，连理想都一样，只是苦了景齐，要同时面对两个头大的女子。

对刚进大学的我们，大学的生活是憧憬的。街头的灯光昏黄而妖艳，两边矗立各式各样的酒吧，那是这个古老城市里各种压抑激情欲望忧伤放纵的最合适的地方。

偶尔我们也会去玩，我和秦琴总是坐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忆晓把头发高高束起，在时而喧嚣时而迷幻的朋克和电子乐中尽情的舞动年轻而美好的身体。疯狂的尖叫声和夸张绚目的舞动让所有的人为之侧目。我总是沉默的抽烟，秦琴总是静静喝着小杯的红酒。

以忆晓秀美面容和美好身材，总是吸引着这个学校很多高大英俊又富有艺术气质的男生们。他们写动人的情书，送大束大束鲜嫩的玫瑰，安排精致而美好的约会。她总是淡淡一笑。她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我也知道她是多么的爱我。

而秦琴却越来越沉默，耳朵里时常响起的是平克弗洛伊德和陈珊妮。有时候暴躁，有时候迷幻而富有诗意，有时候是暗调的致命的忧伤。看到秦琴这么孤单，我总有一丝丝疼痛闪过。忆晓总是在不断的给秦琴介绍各种各样的男孩子认识，而秦琴总一笑而过。从她那简单的一笑的眼神中我总能看到疼痛的感觉，而后我的心会无比哀伤。

　黑暗中，我抚摩她清瘦而苍白的脸颊，我亲吻她。她的唇柔软而冰冷。她从我紧紧的拥抱中挣脱，她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她的眼泪缓缓而流下。我她说，你知道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们注定是会摧毁彼此的人。　我们在傍晚的林中彼此注视，我看到她模糊的脸孔一点一点的消失。然后我看到鲜红的月亮，紫色的天空，黑色的溪流。可是她却瞬间消失不见，我的身边没有了任何人。没有任何气息。我开始恐惧的哭泣着。　我在林中模糊的画面里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头。

这是很久很久以来，我经常做的一个梦。我时常从梦中惊醒。心脏急剧的跳动。突然想起那个迷离而温暖的黄昏时候，忆起那个我深爱着的女子。我忆及她的脸。我甚至记得她眼中闪过的疼痛的感觉。

记忆中的那个秋天，明媚而温暖的季节。天空总是那般宽广寂寥。伤感而沉郁的色彩。很多年很多年后依旧如此。

忆晓要去爬山，高而陡峭的山坡爬起来异常费力。一路上忆晓一直带着甜密的微笑打着闹着，像个小孩。而我的目光总是不停的触及被甩在身后的秦琴，依久满脸的平和，淡淡的微笑。快上山顶的时候，我回过身叫秦琴。看到她在山涧的石块上歇息，点上一支烟，看着吐出的烟圈一点一点的缓缓上升，慢慢扩散开来。然后把烟头狠狠的摁在手臂上。瞬间我的心猛烈的抽搐。我冲上去抓住她的手，我的声音颤抖着，秦琴，为什么要这样？我看到他眼神里有瞬间的动容的感动。可是她却抽出手，冷冷的说，这不关你的事，景齐，你照顾好忆晓就好。

她转身前行，在忆晓身边，忆晓拉着她在手，开心的说，琴琴你看就要到山顶了。

很晚的时候，我送她们回家，忆晓的家很近，她在楼下亲吻我说，景齐，你要送琴琴回家哦，一定要送到家门口知道吗？

我和秦琴一路沉默，只听见秋日的凉彻的风吹起，看着秦琴的长发在风中纠缠着飞扬。在楼梯口转角处，她转身说再见，我感觉我的眼睛一下朦胧，我一下抓起她在手，抚摩她冰冷而清瘦的脸庞，我轻吻她温热而柔软的嘴唇，我感到涩涩的味道流到了我的嘴角。我轻轻地说着，秦琴，为什么要这样。

突然她推开我，平淡而冷静地说，景齐，你知道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你也知道忆晓是我最心疼的女子，我不想伤害她。

可是我想你知道我爱的是你。我轻轻地说。

我宁可伤害我自己，也不能伤害忆晓。然后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记忆中那一年这个古老城市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有大朵大朵的雪花铺天盖地的在寂静的天空飘落，激烈的但并无声响。

在这个普通而狭小的大学院校里，我们的碰面是经常而必然的。她从来都是优秀的女孩子。有音乐及设计上的天赋，可以写出感的文字发表在时尚杂志，在人群中，却越来越冷漠而桀骜。

在校园幽静的林荫小路，忆凉挽着我的胳膊，满脸的幸福，而我总是不敢面对她幸福甜美的微笑。偶尔也会碰到秦琴，忆凉总是说，琴琴，你也该找个男孩子照顾你了，你是这么好的女子。　

她总是含糊的应付着。触及她的目光，我看到那里充满了寒冷而哀伤。她微笑的说，你们要好好的。

然后转身离去。

记忆中的那个春天, 泛着灰色的光芒，迷蒙的烟尘向着天空生长，隐隐的温暖中掩藏着暗伤。

冬天过去了，生活依然继续，平淡而温暧。忆晓依久满脸幸福而甜密的笑着，秦琴依久冷漠而桀骜。我也依久淡淡的笑着，而心里到就兵荒马乱。

忆及那个有风的午后。高高的山顶上，激烈的风迎面吹来。我看到秦琴的头发开始随风飘扬，奢靡而桀骜的样子。忆晓哼着歌在不远处的小摊买纪念品。我看着她美好的身影，秦琴说，景齐，你不可以伤害她。　可是我想你知道我爱的是你。我轻轻的说。　但你你知道我们不可以在一起，齐，因你亦知道，我们注定是会摧毁彼此的人。秦琴声音有些颤抖。　我想起我送秦琴回去的那个夜晚，想起触及她温热的唇，黑暗中我看到他明亮的眸子，那般的清澈而哀伤。忆及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说，齐，再见。然后转身离去。那个瞬间，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这个杨花满天的日子，秦琴迎来了她21岁的生日。

那天她喝得大醉，我送她回宿舍。她的长发散落在消瘦的脸颊，掩盖着她脸孔的苍白。细细的春雨洒在身上，快到楼下的时候，我听到了她颤抖的声音，景齐，我无法忘记你，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我真的无法忘记你。

　一瞬间，我的心里狂风暴雪，寒冷激烈的吹打在我的身上。血液开始凝固。心是撕裂般疼痛的感觉。

黑暗的角落里，秦琴拥住我，激烈的亲吻我。她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我感到涩涩的味道流到了我的嘴角。　　她咬破了我的嘴角，那里开始流血。那里充满着忧伤。

然后我看到了黑暗中忆晓的身影。

纷纷扬扬的春雨飘散在暧暧的风中，试图掩盖这个古老城市厚重的灰尘。　　那个漫天春雨的春天，我很少看到忆晓，我曾试图去找她，在酒吧舞池的最中央，涂着涂了紫色的眼影蓝色的指甲油，透露着诡秘而冷艳的气息。长发高高束起，穿细细的吊带，宽宽的仔裤。看到我是一脸木然。你从没喜欢过我，对吗？她淡淡的笑着说。我沉默。许久她平和地说，你走吧。

从那以后秦琴一直都没有在来学校，我亦一直未曾在见过她。我和忆晓依旧无法摆脱彼此沉默无语的境况。不久后就得到了秦琴全家搬离这个古老城市的消息.。　她就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却带走了我那一年所有的眼泪和回忆。

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我和忆晓是大段大段的沉默，相对无语。她哭了很多次，消瘦而苍白的脸庞让我心疼不已。

忆晓常常在酒吧醉得不醒人事，我一次次从酒吧把她从酒吧拖回宿舍。我想我的心已经在时光流转的忧伤里，在慢慢的腐烂中，忘记了疼痛。

只有一年，那么多的美好回忆都消失不见了。

20岁时候的付忆晓,美好的身体，甜美的笑容。在校园幽静的林荫小路，忆凉挽着我的胳膊，满脸的幸福地说，景齐，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吗。去年那个明晦而忧伤的季节里，穿白色棉布裙子的秦琴，有着一脸明晦微笑的女孩子，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扎进了我的眼睛里。从此在也没有抹去过。

半年后，我离开了这个我爱过，痛过的城市。

半年后，我习惯了朝九晚五，习惯了西装领带。只是偶尔夜里依旧会做那个很久以来一直会经常会做的那个梦。我依旧会从梦中惊醒，发现早以泪流满面。

(侍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2-15 20:45:3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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